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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膏-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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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之间,刘弈奇觉得自己面对的凶手很是不简单,至少是个专业的医生或者是医学院的学生之类的,比之大街上动刀动枪的一般歹徒还是有一定技术含量的。
夜幕悄悄降临,刘弈奇决定带林若初到酒吧给Joe认下人。
九点一刻,刘弈奇特意早了一刻钟到达了约定的地方,美罗城下面人多的要命,而且大部分都是在等人的,也许是因为美罗城标志性的透明半球实在是徐家汇中心最好认的地方吧。
刘弈奇百无聊赖的看着手表,其实他完全可以用官方手段直接用警车在下午就直接把林若初带走的,但是不知道自己那根筋不对头,竟然会有一丝不忍,也许是一种天生的直觉让他觉得这个女孩在某些方面居然是值得信任的。
我肯定是有点疯了,刘弈奇想,要是她跑了,或者说她畏罪自杀了,可不是他工作的失误?
还有两分钟就九点半了,可是林若初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刘弈奇越发懊恼了,心里面又开始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他郁闷的一低头,肯德基的玻璃门上忽然将一个女孩的背影反射到他眼中,感觉很熟悉,可是却想不起是谁。他忙回过头去,可是那个身影已经淹没在人群之中了。
肯德基的门一开,林若初抓着一杯可乐走了出来,“正好九点半哦,我没有迟到吧。”
“你什么时候来的?”刘弈奇看着她觉得有点晕。
“九点钟就到了,顺便吃了个夜宵。我觉得新出的鳕鱼卷一点都不好吃。”还是一脸单纯的表情,好像不过是出来和老友见面。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出来?”刘弈奇觉得又开始沉不住气了,明明知道她的一脸单纯是习惯的表情但就是忍不住想说点什么话揭下她这层面具。
“嗯,我看到你的呀,才一刻你就来了,那么早跑来在这边东张西望看美女,我不忍心打扰么。”
能爆打她一顿就好了。
“走吧。”刘弈奇黑着脸带着林若初进了地铁站。
地铁里面的人好像永远都是那么多,挤得好像是沙丁鱼的罐头,大家都小心翼翼的不去碰到别的人,但总是事与愿违。城市里面,人与人之间永远不能忍受太过贴近的距离,虽然寂寞的要想去寻找陌生人的体温,但是却永远疏离。车窗外一片黑暗,玻璃上映出一张张人脸,大多数没有表情,同样多的人一脸的疲惫。
刘弈奇和林若初并排站着,没有交谈,忽然车身猛烈的一阵,在黑暗中寂静得停住了。车厢里一片纷乱。刘弈奇一下没有站稳,多亏了林若初的一扶才没有跌到别人身上。站稳了,看见林若初抬起头对他莞尔一笑,偏是这笑容忽然让刘弈奇心里面一动,就像是一潭死水微微掠过一痕波纹,慢慢地荡漾成了一池的涟漪。不可否认,但仅仅是一种温暖,而无其他。
为什么觉得应该相信她,因为她身上有一种很干净很干净的感觉,忽然之间贴心的一笑让人觉得温暖。刘弈奇在心里对自己说。
有的时候,靠近火炉是因为我们觉得寒冷和孤独。也是因为我们知道,火炉不会利用我们的弱点来伤害我们。
林若初是一个有秘密的人,所以她懂得怎么来保护自己。
“hi ; Joe; 来帮我认下人。”刘弈奇紧紧捉住好奇的东看西看的林若初,生怕她不晓得下一刻就跑大哪里去了。
“你拉住我干什么啊,一回我可不可以做到那边去啊,那个高脚的椅子我在电视上见过哎,原来酒吧真是这个样子的。”林若初还是在东张西望。
“喂,你不要装出一种从来没来过的样子好不好,这并不能帮你洗脱罪名!”刘弈奇冷冷的提醒她,这样未免假的过分了,现在的大学生连酒吧都没来过还不如说自己是神仙呢,不食人间烟火,哼~
林若初:“……我真的没来过啊,我妈说了,去酒吧的都是坏人!”
“……”
“喂,Joe你能不能快点!!!”刘弈奇发现自己又郁闷了。
Joe终于过来了,“两位像喝点什么?”
“我要一杯GODFATHER好了,给她一杯柠檬水。”刘弈奇看了Joe一眼,像现在的人怎么都好像是没心没肺的,前天这里发生了一场命案,又不是死了一只猫,怎么大家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小气鬼。。。。。。”林若初嘟囔着,“我要喝圣母玛丽亚。”
“什么?”刘弈奇和Joe一起说。
“有教父了,那为什么没有圣母啊?”
。。。。。。大家都晕倒算了!
“Joe,你认一下,她是那天和陈宇在一起的那个女孩么?”刘弈奇指了指在旁边终于老实下来小口喝着BELLINI的林若初。
“嗯,好像不大像哎,不过我真是记不清楚了,”Joe看看林若初摇摇头,“那天我也是只看到了背影,而那个女孩脸上本来就带着半张面具啊。”
刘弈奇凑近Joe,压低声音威胁道:“你给我好好看看,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小酒保暗地里面卖的什么药。”他故意把“药”字说得重些,Joe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马上陪起了笑脸,认真地打量起林若初来。
其实那天Joe还真的刻意留神过那个女孩,若论背影,和林若初的确是很相似,两个人身高差不多,最相似的地方就是都有一个特别细的腰以及一头长发。
仔细再看看,Joe终于开口了,“不,她们不是一个人。”
“你确定?”
“嗯,肯定不是了,虽然两个人背影的确是很相似,但是。。。。。。”Joe压低声音伏到刘弈奇耳边。
“你好好说就行了,不必这样。”刘弈奇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一想到一个gay和自己近距离解除他就特别受不了。
“那天那个女孩最少是B cup的,你再看看她!”一时间两个人的眼睛一齐盯着林若初的胸部,林若初登时满脸通红一手护住自己,“流氓啊!”
刘弈奇也大觉尴尬,真是的,不过如果Joe没看错的话,那么那天的女孩可能真的不是林若初,因为她的确是太平公主。
“现在你不再怀疑我了吧,都说我没干什么了,再说那天我一直在实验室里面,根本没可能出现在这里的。”林若初显得很高兴,虽然被看了一眼,但是至少算是洗脱了罪名了。
线索又断了,刘弈奇觉得这件事情就算不是林若初干的,那也必定和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看着他不说话,林若许以为他还是不相信,“不然你可以问问我们实验室的刘振学长阿,那天他也一直在的,可以给我作证。”
一个实验室的刘振?“林若初,你不是和李雨萧一个实验室的么?”
“哪里啊,她是我隔壁实验室的,不过我们是一个课题组的啦。”林若初不明所以。
“那天还有谁可以给你作证明?刘振那边我自然会去调查的。”刘弈奇若有所思。
“没有了啊,那天晚上的时候下了点雨,实验大楼里没什么人的,所以没有别的人看见我的。”林若初的被子已经空了,“喝完了,我还要,甜甜的真好喝。”
“小姐,已经第三杯了,我送你回学校吧。”刘弈奇拉住还准备再尝试一下FROZEN BLUE MARGARIT的林若初。
“小气鬼,你好歹也是人民警察啊,怎么对人民一点也不热情啊。”林若初瞪着一双贼亮的眼睛看着menu,“给我一杯FROZEN BLUE MARGARIT,嗯,就是这个蓝得很漂亮的。”
“第一杯酒是你问我话,第二杯酒是你要向我道歉冤枉了我,第三杯酒是谢谢我的一直好脾气的配合,第四杯酒是——我们交个朋友吧。”
看来这丫头酒量还真是不小,已经喝了这么多还是脑袋很清楚,既然她现在暂时排除了嫌疑也不妨让她多喝几杯,没准酒后吐真言有多出点线索也说不定。
酒,一杯一杯的喝下去了,Joe一次次微笑着收走了林若初的空杯子,并不时推荐着自己的拿手作品。林若初终于醉了,她趴在吧台上,一只手支着下巴看着精致的水晶杯中美丽剔透的液体。SCORPION的味道酸中带甜,又微微有一点辛辣,入口柔和,但是却太容易就让她喝醉了,不知道是因为这款酒,还是因为她本已经喝得太多了,又或者她本来就是想喝醉的。
“Eason ,你有没有听过一关于小孩子的故事?”林若初一只手指在酒杯上轻轻划着,一只手继续托着下巴,她没有等刘弈奇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以前有一群小孩子在一起玩捉迷藏,后来又一个小孩子藏在了很绝妙的地方,她很开心的想着伙伴们找不到她时她一下子跳出来的情景,可是她等了好久一直没有人来找到她。最后她跳出来的时候,小伙伴们早已经回家去了。原来她藏得太好,以至于大家把她都忘记了。”
“。。。。。。后来呢?”刘弈奇不明白林若初为什么忽然讲了一个这样的故事,淡淡的却有些伤感。
“后来?后来这个小女孩长大了,她还是那么任性。有的时候会耍耍小脾气。有一次,她和朋友们一起去爬山,忽然只见她就说自己累了不要再走。其实她是想要朋友们拉着她再前行。可是朋友们都走了,只剩下在山路上一动不动假装哭泣的她望着在人群中消失的背影真地流下了眼泪。不知道是该继续不动还是该追上前去。”林若初埋下头,凌乱的黑发遮住了她的面孔,“就像一个撒了娇却没有得到糖果的孩子,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
“哈哈,其实我不是那个孩子,所以我不会那么任性,我会追上我的朋友们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林若初抬起头来,微笑着,眼角边却流下两行眼泪。
看到一直像个孩子一样说笑的林若初忽然卸下微笑面具开始流泪的脸,刘弈奇的心钝钝的痛了一下,并不是因为同情,更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曾几何时,自己也是如她一般的孤独。只是现在他已经学会把心炼的更加坚硬而已。
但就是如此,他看到了一只一直缩成一团的小刺猬不经意的露出了自己的小肚皮,便柔软而真实地击中了他。
有的时候,感动只是一瞬间的事故。
夜色深沉,冗余的像化不开的黑芝麻糊,风开始变得凌厉起来,Joe微笑的目送刘弈奇扶着已经变成一滩水的林若初走出酒吧,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发生,真得并不稀奇。
酒吧的角落里还有一双眼睛也在注视着他们的背影,纤细的手指把酒杯捏得欲裂欲碎。背影终于消失在门口,杯中鲜红的Bloody Mary被一双涂得很娇艳的嘴唇一口喝干。
痛和快本来是两个不相干的字,但是有的时候,某些感情只能用他们一起来形容。
有的时候并不是单身的男女就会发生一段暧昧,但是必定要暗生出一些情愫。就像有的时候拥抱仅仅是为了用体温来慰藉寂寥,但却会变成对温暖的依恋。
睡着的林若初蜷曲成一只猫的形状,臂弯里还紧紧抱着刘弈奇的一只手臂,像是溺水人的一根稻草。女孩沉睡的容颜苍白而宁静,覆盖在眼睑上的睫毛还未干,随着呼吸微微颤抖,好像秋风里面瑟瑟发抖的濡湿蝶翼。关上窗帘,光线变得很暗,看不太清楚她的脸,但凭借线条起伏的阴影可以大致勾勒出她脸庞的轮廓,刘弈奇的手指轻轻划过女孩嘴唇柔和的有些脆弱的线条,觉得就像指端掠过琴弦,不可名状的娇美音色在空气中无声的回响。
淡淡的香气在指尖徘徊不去,以及那种温柔而轻暖的触感变成了另一种酒,不经意间已经把他醉倒。
酒精是什么东西呢,它的破坏力比想象的要大,它麻醉你的脑细胞,操纵你的情感把它无限的扩张,它也能把一个警察还原成一个纯粹的男人。
虽然,一个好男人不会乘人之危,但是好男人更容易爱上一个时而天真时而脆弱的寂寞女孩。特别是当他失去理智的时候。
淋浴的水流冲刷着刘弈奇炙热的身体,也慢慢的带走了他就要漫溢的情欲,但是一旦清空爱意和怜惜便占据了他的心。
房间里安静极了,睡得很熟的女孩嘴角慢慢勾起了一个微笑,蝶翼一样的睫毛始终附着在眼上,却湿润的就要滴下水来。
清晨总是一个开始,但是对于某些人来讲,清晨是痛苦的。有的时候假装对一个人好又不能被他发现是一件很有技巧的事情。
林若初不喜欢早晨,和所有娇生惯养的女孩一样,早上赖床简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是,她更加讨厌清晨的原因远不止于此。
谁会喜欢一大早起来就面对一个让自己失望的世界,然后不得已的去做一些违心的选择呢?
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对刘弈奇的微笑中掺上一点点温柔。
通过对刘振的询问证实了林若初的话,那天的确是他和林若初在一起的,而且,死者陈宇血液中的药物也基本上得到了确切的结构。很巧合的是,这种升压药物还并没有报批上市,仅仅是在构效研究阶段。而因为它又导致心动过速以及破坏血管壁的副作用,甚至都没有到临床一期。换言之,它是实验室的产物。更加巧合的是,这种药物竟然是刘振研究课题的一个对比品,就在半个月前曾经送到新药中心去检测过活性。但是据刘振所说,后来拿回来的样品不知道哪里去了,因为实验室的各种药品实在是太多,所以当时并没有在意。
案情开始变得明朗起来了,这个杀人的凶手的轮廓已经开始变得清楚,甚至于可以看见她的脸。
“刘队,外面有人找。”谢乔走过来敲了敲刘弈奇的桌子。
门外竟然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
看样子二十五岁左右,身材不高,微微有点胖。头发烫成时下流行的波浪,但是好像是许久没有补染过,发根生出的黑发夹在黄发中有些突兀。陌生女子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但却掩饰不住她的疲惫,粉底的遮掩下乌青的眼圈和下撇的嘴角让她有点显老,但是仍不掩其精明。
纵然疲惫,眼神依然犀利,刘弈奇本能的觉得这个女子不一般。
沉默片刻,刘弈奇知道这个女子也在上下的打量他,忽然他想起这个女子是谁了。
“你好,我叫赵晓玲,很冒昧地来拜访你,但是我不得不这样做,”女子开口了,果然,她就是陈宇出差的未婚妻。
“找个地方坐吧,外面太冷了。”刘弈奇客气地说。
下午的starbucks很清静,只有两三个抱着笔记本的小白领,音乐轻盈的围绕在安静的空间,让人觉得舒服。
赵晓玲捧着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微微有点苦让她皱了一下眉头,缭绕的热气又让她的眉舒展了开来。赵晓玲把杯子轻轻放回桌面,用小指揉了揉眼窝,抬头对刘弈奇莞尔一笑。“真是太谢谢你了,我现在是真的需要一杯咖啡。”
“我这几天一直都没办法睡着,我才去瑞士开会半月不到,忽然有一天接到电话说我的未婚夫死了。本来,我们明年春天就要结婚的。”赵晓玲的嘴角带着一丝娴静却苦涩的微笑,“并不是说我有多么的爱他,但是他就要是我的丈夫了呀,我不能就让他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这对我太不公平。所以我一下飞机就来找你,这件事情多多少少我已经从别人那里了解到了一些。我知道你是这件案子的负责人,所以希望能知道它的进展情况。”
刘弈奇看着这个平静的女人,心里面不由得升起了一些敬意。这样一个理性的女子,在她面前你永远都会觉得很安静。而且她的聪明包含在温文尔雅的气质中,虽然犀利却没有咄咄逼人的唐突,可惜这样的女子偏偏碰上这种事情。
他简要地说了一下案情的进展,但是关于警方的猜测他有意识的没有透露出来,毕竟这是一宗杀人案,即使是亲人也还是尽量知道得少一些比较好,这也是作为警察要守的一项纪律。
听完了刘弈奇的叙述,赵晓玲没有马上说话,而是陷入了深深地思考中。
半晌,赵晓玲站起身来,“谢谢你的咖啡,也谢谢你的时间,但是我认为这件案子应该另有隐情,也请你们不要轻易下结论。”
“你要干什么?”刘弈奇有点不快,“难道你想凭一人之力调查么?”定了一定,他放缓了语气,“赵小姐,请你相信我们的办事能力,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答案的。”
“是么?”赵晓玲微微扬起了嘴角,“那么,再见吧。”
目送着赵晓玲的背影远去,刘弈奇背后生出了一丝寒意,他开始有点后悔不该透露关于案子过多的信息,这个女人表面上如此平静,但是心里却潜藏着巨大的悲伤。
也许,这种悲伤已经在蚕食她的理智。仇恨在深秋的阳光里面蔓延,渗透在金色或红色的树叶上,艳丽得近乎肃杀。
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是美丽的,即使她没有一张美丽的脸。可惜,在很多男人的眼中,一颗善良聪慧的心是比不上面孔的。
赵晓玲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个漂亮的女孩,但是她从没有因此自卑过。因为她比自己同龄的女孩都显得早慧和聪明。而且她明白,容貌是没有办法选择的,但是一个人的命运却可以靠努力来创造。虽然她不美,但是多年的学校生活把她的气质洗练得分外脱俗,同时她把聪明变成了智慧,见到她的人都无一例外的为她的优雅淡定而折服。同时,她过人的智慧在同行中也是堪称翘楚。她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子,她相信世界上的一切事情在她的聪明与努力面前都会迎刃而解。
陈宇的死她的确是悲伤,但是更加让她不能忍受的是当她想到别人谈论这件事情时的目光。毕竟,陈宇死在一家酒吧里面,因此所有的猜测都是暧昧和不屑的。她不能容忍这样的诗情和她有关,就像一桶脏水即使放得近了也担心会一时泼溅到自己身上。
不能容忍自己未婚夫和别的女孩的传闻,哪怕仅仅是传闻,也要让它消弭于无形。
关心则乱,刘弈奇多在教学楼的转角看着50米外实验中心的大门。自从他和赵晓玲分手以后,他的心思就一直静不下来,最后还是按捺不住要来看看林若初是否无恙。这个女孩总是让他忍不住很担心。
醉酒的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卧室里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要不是餐桌上还在散发着热气的早饭,他真得要怀疑那天晚上自己做了一个荒唐又绮丽的梦。
吃多了早餐铺子油腻腻的烧麦和蛋饼,他发现原来清淡的早饭是多么适合自己的胃口。白粥里面的米已经熬得接近半透明,散发着蛋白质的清香。
冰箱里寄存不知多久酱菜不知道是怎么弄的,原来咸涩的味道一扫而空,切得细细的虎皮纹中间还沾了薄薄一层芝麻。
感觉就像小时候在家妈妈早上做的早餐。
忽然之间让刘弈奇有点恋家的感觉,对一直漂泊的人而言,可能没有什么比慢火熬出来的白粥更有家的味道了。
用林若初便笺上的留言来说,这顿早饭是为了感谢他君子的行为的。
他刀刻一样轮廓严峻的下颚不由得弧出一个温柔的笑,他可不想做什么君子,黑夜中女孩脆弱的嘴唇让他一时间恨不能自己已经醉倒失去理智,“梦里不知身是客”而抛弃一切来“一徜贪欢”。
门口闪过的女子身影拉回了他飘远的思绪,不出所料赵晓玲果然来了。出乎意料的是赵晓玲并没有上楼而是在站在背风的地方打手机,讲了不到两分钟她就收线了。好像是在给楼上的什么人打电话,然后等他下来。从刘弈奇的角度不大能看清楚大楼里面的情况,但是他看见赵晓玲很快就走进去,应该是她等的人来了。
刘弈奇觉得浑身的肌肉都有点紧张了,他准备一听到那边有什么动静就赶紧冲过去,但是,赵晓玲不像是个会歇斯底里的女人,可是满怀愤怒会不会让她变成另一个人呢?万一她不分青红皂白的怀疑会让她做出什么伤害林若初的事情呢?
刘弈奇悄悄的走过去,试图看清楚大楼里面的情形。里面瘫痪的两个人让他松了一口气。正在和赵晓玲说话的是个男人。他背对着大门,看不到他的脸,但是从背影看正是今天早上他们询问过的刘振。
其实赵晓玲和刘振本来是同一级的学生,只是赵晓玲是硕博连读所以要比后来又考博的同班同学刘振早了一年毕业。赵晓玲应该也是来找刘振了解情况的。两个人不知道在谈什么,可是看上去好像是颇为激烈,赵晓玲的脸色先是涨得通红后来又一点点的失去血色,她的身体不停地在颤抖好像是刘振在说什么让她很难接受的话。离得太远,刘弈奇完全听不见他们两个人在谈论什么。忽然,赵晓玲伸出手打了刘振一记耳光,啪的一声脆响,连躲在门外的刘弈奇都吓了一跳。静了一会,赵晓玲夺门而出,留下呆立着的刘振一只手捂着被打的面颊一动不动。
楼上面走下来一个窈窕的身影,一个女孩默默的挽住刘振的手臂,把他抱在了怀里。这个女孩竟然是李雨萧。
一团糨糊,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刘弈奇想破了脑袋也搞不清初眼前发生的状况。
他们三个人究竟又是什么关系?和整个案情又有什么样的牵扯,原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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