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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离之花-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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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克说:“还没有,早上吃得晚,没怎么觉得饿。等一会儿在街上找个地方吃吧,我发现A市吃、住、行很方便。”

马维民说:“小普,实事求是地说,你的工作态度确实值得学习,但生活方面,自己也得学会照顾好自己。你来这几天,我发现你对一日三餐好像没什么明确的概念,老是等到觉得饿了才想起来吃饭。这样身体会吃不消啊。你现在还算年轻,可能不把身体当回事,等到时候当回事儿了,说不定就晚了。”

普克听了马维民一番话,诚恳地说:“谢谢您的提醒。我知道了,马上去吃午饭。等一会儿再跟您联系。”

马维民笑着说:“你安心吃饭吧,吃过饭再给我打电话,不必着急。反正现在大家都得稍微休息一会儿。”

挂了电话后,普克看到不远处便有一家麦当劳,虽然从口味上对它并没有什么兴趣,但因为这种洋快餐方便、卫生,能够补充足够的热量,而且环境相对舒适,所以偶尔会去吃一次。在麦当劳,普克买了一个套餐,找了靠窗的一个位置坐下,边吃边看外面的风景。普克忽然觉得对现在这种情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回忆了一下,想起来了。那是与米朵认识不久的时候,有一天也是因为工作太迟,下午找不到地方吃饭,米朵便陪他到麦当劳吃快餐。

那一天普克与米朵也是坐在临窗的位置,而且外面的街景与现在普克看到的有几分相近,因而才会给普克带来一种熟悉的感觉。普克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事实上并木相同的两种场景,常常会给人带来一种相似的感觉?而有的时候,事实上完全相同的一种环境,又会给人带来不同的感觉?人在对某一项事物或者事实进行判断时,到底根据的是什么?仅仅是这种事物或者事实表面所表现出的特性,还是不可避免地掺杂了个人感性的分析?

普克怔怔地想着,依稀觉得这种思路还可以延伸。

深化,可以上升到另一个高度。可普克一时间似乎又觉得还缺乏一些必要的因素,来帮助他对这种想法进行深化。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暂时放弃,准备等到了更安静更适合的环境中再去思考。

这时普克的思绪又落到了米朵身上。普克想起来,来A市好几天了,除了第一天给米朵打过电话,接下来每天都是忙到很晚,人很疲惫,完全忘记了这回事。今晚无论如何,要记得给米朵打一个电话。普克不是为了完成任务,米朵也从不会这样要求普克,而是因为在普克心目中,米朵真的占据了十分重要的位置。

想到米朵,不知怎么,普克马上又想起了项青。从形象及性格来看,项青与米朵之间,存在着木小的差异。实事求是地说,项青比米朵美丽,项青比米朵温柔,项育比米朵更善解人意。普克不否认自己对项青有好感,他甚至想,从事情的发展来看,这种好感的出现几乎是必然的。而且似乎应该可以继续发展下去。但不知为什么,普克心里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使他觉得,他与项青之间,他与米朵之间,两种情感是不一致的。

这种微妙的感觉是什么,普克说不清。普克努力想,米朵给自己最深刻的感觉是什么呢?米朵当然聪明,也很敏锐,虽然没有项青那么细致体贴,但也是十分善解人意的。可这些,似乎都还不是米朵最最吸引普克的地方。那么,到底是什么呢?

普克几乎有点急迫了。他隐约觉得,现在他努力在寻找的,米朵给他最深刻的感觉,正是米朵与项青之间最本质的差别。而这种差别,又正是导致项青在普克心目中虽然好感日增,却始终存在一种禁忌的原因。

想了好一会儿,普克也没有得到结果。看看时间,已经两点半了。普克走出了麦当劳,找了一个公用电话,拨通了马维民的号码。

普克刚一讲话,马维民马上说:“结果已经出来了,你拿来的两种毛发经过DNA测试,其中一种与欧阳严浴室里所取的完全一致。虽然这两种毛发还不能区分哪一种是周怡的,哪一种是项伯远的,但只要有了现在这个结果,基本可以做出判断了,欧阳严浴室里的另一种毛发,正是周怡的。”

马维民的声音显得严肃,同时也有些沉重,他接着说:“小普,现在局里的同志还不知道我拿来测试的毛发是周怡的。下一步该怎么开展,我暂时还没完全考虑好。这样吧,我现在去你住的地方,我们好好商量一下。”

普克说:“好,那我也马上回宾馆。”

半个小时后,普克与马维民都到了普克在宾馆的房间。

马维民的脸色很凝重,普克能够理解马维民此刻的心情。虽然普克来到A市的最初目的,正是马维民安排他暗中对项伯远之死进行调查,而调查的矛头基本指向周怡,但到了现在,比较有力的证据拿到手中时、马维民还是感到了下一步行动的难度和分量。

普克问:“电信局的调查结果出来了吗?”

马维民皱着眉头,说:“我来的路上接到他们的电话,说已经从电信局调出了两个月以来欧阳严手机的通话记录,他们正准备按照上面所列的号码进行归类定位,由于号码数量相当大,要—一查清来源,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普克点点头,问:“那么马局长,您认为下一步该怎么行动呢?”

马维民低头想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普克,语气凝重地说:“小普,我的考虑是,先私下里和周治谈一次。”

普克听了,考虑了一会儿,说:“您认为她会不会……”

马维民说:“会不会承认是吧?很难说,以她的性格,我想不会那么轻易就接受失败的。但如果我摆出事实依据,按照她的层次,即便要抵赖,也要找到合情合理的解释。那么我们还有一个余地,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能够有时间去验证。而一旦公开了,万一事情有突然的变化,到时就很难收场了。你的意见呢?”

普克想了想,说:“好像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如果找她谈,是您一个人,还是我也出面?“

马维民犹豫了一会儿,说:“俄一个人出面……是不是不太好?算了,反正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你的身份暴露不暴露也木那么重要了,还是我们两个一起和她谈,说不定她回头想想,你隐匿身份进出她家,说明我们早已注意她,反而会给她形成一种压力,逼她一下。你看呢?”

普克说:“也是。那我们选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马维民说:“既然是私下谈话,就找个比较私人的地点。这样吧,我先跟她打电话约一约,就说有重要的事情和她谈,是到她家还是到我家,或者到你这里来也可以,主要看她的意见了。”

普克听了,点点头。然而他又有些矛盾,想了想,还是说:“马局长,如果我们跟她谈了之后,她出现什么意外的话……”

马维民脸上露出豁出去的表情,说:“最多她逃掉,那样我们反而好办了。”

普克想了想,没有再表示异议,问:“您知道周怕的电话吗?”

马维民说:“她办公室的号码可以查到,其它的就不知道了。也不知她现在是不是在家里?”

普克说:“我可以打电话给项青,问问情况。不过,上午我去她家时,周怡正好出门,后来我走时,项青也出门了。不知现在有没有回家。不管怎么样,还是先给项青打个电话问问再说。”

普克拨了项青的手机,很快接通了。

“喂,普克是吗?”项青直接问。

“项青,是我。你现在在哪里?”普克问。

“我正准备回家,在出租车里。”

普克想了想,说:“项青,你到家以后,看看你母亲在不在家。不管在不在,你都给我打个电话好吗?我和马局长都在这里。”

项青说:“好的。我就快到了,等一会儿再打给你们。”说完挂了电话。

过了十几分钟,项青打电话来,说:“她还没回来,也许在办公室,我告诉你们她办公室的号码。如果不在办公室,我还有她手机的号码,你们也可以试试。你记一下吧。”

说着,将两个号码都告诉了普克,普克—一记下,便挂了电话。

普克问马维民:“您来打这个电话?”

马维民点点头,叹了一口气,说:“我来打。”拿起电话,按照普克记下的号码,先拨了周怡办公室的电话。铃响了好一阵子,没有人接,直到自动断掉。马维民又试着再拨了一次,仍是没人接。

“可能没在办公室,我拨她的手机吧,说不定也关掉了。”马维民说。

结果手机果然打不通,估计是关机了。

“怎么办?”马维民自言自语地说。

普克说:“不知会去哪儿了。”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今天马维民要与周怡谈话,自己也要参加,那么周怡便会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像项青所介绍的那样,不知会对项青产生什么样的感觉?而且,项青还不知道这个情况。普克觉得,这件事如果不告诉项青,她毕竟是周怡的女儿,到时母女相对,会不会给项青造成一种难堪的局面?

想到这儿,普克把自己的担心向马维民讲了,然后说:“我想现在先跟项青简单说一下,也不说详细情况,只说可能周怡很快就会知道我的真实身份,让项青有个心理准备,您看行吗?”

马维民说:“没关系,你给项青打个电话说一下吧。

顺便再问问她周怡有没有回家,如果周怡不在办公室也不在家的话,可能会去哪儿。“

普克说:“好。”便又拨了项青的电话。

电话通了以后,普克说:“项青,还是我。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现在马局长和我准备一起与你母亲谈一次话,基本是私下性质的,但你母亲可能会了解到我的真实身份,我想让你知道一下这个情况。”

项青沉吟了一下,说:“我知道了。你们……”也许项青想问问普克,他们想与周怡谈些什么,但又没有问下去。

普克又说:“例才我们给你母亲打电话,办公室没有人接,手机打不通。她还没回家吧?”项青说:“还没有。”

普克问:“那你知不知道,如果她不在这两个地方,最可能在哪儿找到她?”

项青似乎犹豫了一下,说:“我也不太清楚。这样吧,我给我外公打个电话,看看我妈会不会到他那儿去了。

然后我再打给你们。“

没过多久,项青的电话又来了:“普克,我妈真是去我外公那儿了,不过,这会儿她已经离开了。外公说她应该是在回家的路上。等一会儿,你们再试着打打办公室的电话或者她的手机。如果她直接回了家,我马上通知你们。‘马维民再试了一次周治的手机,这次一下就接通了。

“哪位?”周怡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

马维民看了普克一眼,说:“周副市长吗?”

周怡说:“我是。你是哪一位?”

马维民说:“周副市长,你好,我是马维民。”

周怡的声音略顿了顿,语气平静地说:“哦,你好,有什么事吗?”

马维民没有兜圈子,而是直截了当地说:“周副市长,我们有件很重要的事,想跟你面谈一下。你现在方便吗?”

周怡说:“你们?除了你,还有什么人?”

马维民说:“公安局的。”

周怡冷淡地说:“如果是工作上的事,现在我还有个人的事要办,等明天上班后安排个时间再谈吧。”

马维民的倔劲上来了,说:“周副市长,这是对你我都很重要的事,希望你尽量现在就安排一下时间。”

周怡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现在在哪儿?”

马维民将宾馆的地址和房间号报给周怡,周怡听了,淡淡地说:“好吧,我大约要二十分钟后才能到。”

电话挂了以后,马维民做了一个深呼吸,拳头轻轻地砸了一下桌子,说:“来吧。”

普克与马维民对视一眼,商量了几句与周怡的谈话内容后,默默地开始等待。他们都不完全清楚,即将到来的会是一个怎样的局面。

18

三月二十六日,星期日。下午四点半左右,周怡来到了普克住的宾馆房间。

普克早已打开了房间门,周怡走到房间门口时,普克马维民都站了起来。普克一眼瞥见马维民见到周怡的一瞬间,眼睛里的那丝惊愕,短短几天里,周怡容貌上的变化的确太明显了。

周怡看到普克,眼睛里立刻闪过一丝疑惑,随即便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神反而变得镇定了一些,对马维民微微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在走进房间之前,她的眼睛不引人注意地四下扫视了一下。

周怡站在房间里,没有坐下,语气平淡地问:“马局长,有什么事,尽快谈吧,我还有其它事情要办。”

马维民先是走去关了门,再走回来,客气地对周怡说:“周副市长,可能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谈完的,你还是请坐吧。”

周怡瞄了马维民一眼,略一犹豫,还是走到沙发前坐下。马维民和普克都在对着沙发的床边坐下。普克发现,周怡除了进门时看了自己一眼,便一直没有再看过自己。

马维民不动声色地说:“周副市长,我们就开门见山地谈吧。三月二十四日,也就是星期五,晚上八点至第二天凌晨一点之间,你在什么地方?什么人能够提供证明?”

周怡眼睛看着马维民,语气冷冷地问:“马副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私设公堂,对我进行审问么?”

马维民迎视着周怡的目光,平静地说:“我已经说过了,我们可以开门见山地谈。我清楚周副市长是分管什么工作的,既然我有胆量这么做,当然说明我已经有足够的证据了。不过,我考虑到项伯远是我的老朋友,周副市长又在领导的位置上,为了避免造成更坏的影响,才选择这种方式。如果周副市长不能领会我这番心意,一定不肯以这种方式与我谈话,我也不会勉强,我们愿意换成另外一种更合法更正式、而且对双方来说都没有回旋余地的方式。你可以考虑一下再做选择。”

说完,马维民不再看周怡,而是沉默地等待周怡开口。

一两分钟的时间里,周怡的脸上变换了几次表情,虽然经过周怡极力克制已经不那么明显,但仍然被一旁的普克看在眼里。显然,周怡的大脑里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考虑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

最后,周怡还是软化了口气,说:“好吧,我可以和你谈,不过,你有胆量这么做,也要做好思想准备,承担以后可能出现的后果。”

马维民淡淡一笑,说:“这个我自然会有自己的考虑。”

周怡停了一下,说:“星期五晚上六点钟下班以后,我直接回了家。当时家里没人,饭是钟点工做好的,我独自吃过后就回了自己房间。十点半左右,我出去看了一场晚场电影。电影是十一点整开始的,十二点四十左右结束。从电影院出来后,我就回家了。到家时,将近一点钟。”

周怡说这番话时,一直显得平静、自如,只有说到最后,才有意无意地扫了普克一眼,脸上似乎带着一丝讥讽的意味。

马维民说:“你在哪家电影院看的电影?电影叫什么名字?大概是什么内容?”

周怕说:“是一部新进口的大片,据说刚得了奥斯卡多项大奖,叫《美国丽人》。讲的是一个中年男性面临事业和婚姻的平淡,试图寻找一条出路,后来对自己女儿的同学产生了混乱的感情。最后,内心的种种变化与挣扎都告失败,死在他自己妻子的手下。”

马维民说:“在电影院看电影时,有没有遇到什么熟人?”

周怡简单地说:“没有。”

马维民说:“当时电影院里看电影的人数,大概有多少?”

周怡说:“我是去看电影的,不是去看观众的。”

马维民说:“就是说,你不清楚当时大概有多少人喽?”

周怡说:“你可以这么说。”

马维民说:“电影票根你保存了么?”

周怡说:“一坐到座位上就丢了。”

马维民说:“你坐在几排几号?”

周怡说:“记不清了,我进去时,电影刚开演,我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没有对号。”

马维民沉默了一会儿,看了看普克。普克点点头。

马维民又接着问:“周副市长,你认识欧阳严吗?”

尽管周怡极力克制,她的眼睛里仍然流露出一丝不安和焦虑。

周怡说:“只是普通的认识,他是项青公司里的总经理,偶然的机会里见过一两次面,没有什么交往。”这是开始谈话以来,周怡回答最长的一句话,普克已经感觉到了周怡内心的焦灼。

马维民的声音始终很平静:“你去过欧阳严的家吗?”

周怡情不自禁地在座位上轻轻动了动,很快回答说:“去过。”

马维民一扬眉毛,说:“去过?你不是说和欧阳严只是普通的认识,没有什么交往吗?怎么会去过欧阳严的家?”

周怡胸脯开始有些起伏,没有马上回答。过了一会儿,说:“有一次经过他家附近,正巧碰到,他邀请我去坐坐,就去了。”

马维民紧接着问:“去过几次?”

周怡终于有点把持不住初时那种镇定了,目光上下寻找,里面有明显的慌乱。好一会儿才说:“有几次吧,具体记不清了。”

马维民毫不放松地问:“如果只有少数几次,多少应该记得,请你回忆一下,分别都是什么时间去的?”

周怡仍是说:“记不清了。”

马维民说:“周副市长,这样吧,我来帮你回忆一下。三月二十四日晚上,你是否去过欧阳严家?”

周怡极力想恢复镇静,然而她剧烈起伏的胸脯泄露了她内心的秘密。

周怡说:“我说过了,那天晚上,开始的时间我在家,后来去看了电影,没有去过其它什么地方。”

马维民淡淡一笑,说:“好。再问一个问题。三月二十五日凌晨零点二十分左右,你是否给120急救中心打过一个电话?”

周怡眼睛看着对面的墙壁,说:“没有。我为什么要打急救电话?那时我在电影院里看电影。”

马维民旁敲侧击地暗示说:“急救中心对于求救电话都有记录。”

马维民有意不说急救中心的记录究竟是电话录音,还是人工的文字记录。这二者之间有着相当大的差别。

事实上,急救中心的记录只不过是人工的文字记录,这一点,马维民已经让局里的同志去查过了,原本希望能对那个打求救电话的女声有个录音记录,但结果是令人失望的。而现在对周怡这样说,暗自期望周怡对这种情况不了解,会在压力之下主动说出真相。周怡咬了咬牙,坚持说:“我没有打什么电话。”

马维民暂时停下来。周怡脸色苍白,不主动说一句话。房间里有一段时间的安静。过了一会儿,普克看看马维民,用目光表示自己想问个问题,马维民明白了普克的意思,微微点了点头。

普克语气平和地说:“对不起,周副市长,我还有个问题想问问您。”

周怡这时才正式地看了普克一眼,也许很想质问一下普克的身份,但想了想,又忍了下去,只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普克不以为怪地说:“周副市长,请问您和欧阳严所在的利基公司之间,是否有什么经济来往?”

马维民和普克都看到,周怡听到这个问题,身子微微地抖了一下,目光重新变得有些慌乱,没有马上回答普克。

过了一会儿,周怡语气肯定地说:“没有。我和欧阳严个人之间,可能有一定程度的私人交往,如果你们对这种个人隐私问题很关心的话,我可以承认这一点。但我要说明的是,我和利基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公务来往。”

在这段谈话过程中,普克已经发现,每当周怡感到内心慌乱时,她的回答总是显得比较长,也许是为了掩饰内心的真正情绪。普克暗想,如果周怡与利基公司之间没有经济来往,这个问题为什么会引起她那么大的反应呢?

对于周怡刚才答话中暗含的讥讽,普克并不理会,而是心平气和地问:“我指的不是公务来往,同样是私人性质,但却是经济方面的。”

周怡已经是一副硬着头皮的样子,说:“不管你指的是什么,都不存在。”

普克看了看马维民,摇了摇头,意思是自己没有问题了。

马维民说:“好吧,周副市长,今天我们暂时就谈到这里,谢谢你的配合。你是分管政法工作的,相信能够理解我这么做的苦衷。”

周怡站起身来,冷冷地说:“我是否理解并不重要,只是希望到了适当的时候,你能够承担起应当承担的责任就够了。”

说完,拿起放在桌上的皮包,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周怡走了之后,马维民和普克都沉默着,各自思考了一会儿。

后来马维民开口问普克:“小普,你对今天谈话中周恰的表现怎么看?”

普克说:“我觉得,她一进来时就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好像也有一定程度的对策。但在某些问题上,也许拿不准我们到底深入到哪一步,所以采取了见机行事的态度。能回避就回避,回避不了的,挑责任最轻、最好解释的回答。”

马维民说:“对,我也有这种感觉。不过,基本上可以确定,周怡与此案是有关联的。至于她所说的案发期间她的活动,都是些她无法证明其真、但我们也无法证明其假的情况,周怡是个不简单的女人哪。一般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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