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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飞鹰 jar格式-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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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灵琳道:“我没有见过,可是我听叶开谈起过。”
蓝衣人道:“哦?”
丁灵琳道:“他说葛病从小就多病,而且没有人能治得了他的病,所以他就想法子自己治,到后来竟成了天下第一神医,连阎王都管不了他,因为死人也常常被他救活。”
蓝衣人突然又冷笑,道:“叶开又算是什么东西?”
丁灵琳道:“他不是东西,他是你的朋友,我知道……”
她忽然过去,用力握住蓝衣人的手,喘息着道:“是不是叶开叫你来的,他是不是还没有死?”
蓝衣人冷冷道:“你找错人了。”
丁灵琳道:“我没有。”
蓝衣人道:“你是新娘子,你应该去找你的老公,为什么拉住我?”
他话里显然还有深意。
——你既然已嫁给了郭定,就不该再拉住我,也不该再找叶开。
丁灵琳的手慢慢松开,垂下,头也垂下,黯然道:“也许我真的找错人了。”
蓝衣人道:“但我却没有找错。”
丁灵琳道:“你……你要找郭定?”
蓝衣人点点头,道:“你若不想做寡妇,就赶快带我去。”
珠宝还堆在柜台上,蓝衣人一直连看都没有看一眼,门外的冷风,却偏偏要将那张血红的拜帖吹到他脚下。
他也没有去捡,只不过低头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他脸上也已露出种奇怪的表情,忽然道:“这是谁送来的?”
丁灵琳道:“是个乞丐。”
蓝衣人道:“什么样的乞丐?”
丁灵琳迟疑着,她没有看清楚,她的心太乱。
老掌柜总算还比较清醒冷静:“是个年纪不太大的乞丐,总是喜欢翻白眼,说起话来,总像是要找人吵架。”
丁灵琳也想起了一件:“他的身法很快,而且很奇怪。”
蓝衣人道:“哪点奇怪?”
丁灵琳道:“他身子打转的时候,就像是个陀螺一样。”
蓝衣人沉着脸,过了很久,忽然又问道:“这些珠宝里,是不是有块上面刻着四个妖魔的玉牌。”
有的。
老掌柜很快就找了出来,上面刻眷的,是四个魔神,一个手执智磐,一个手执法杖,一个手托山峰,还有一个手里竟托着赤裸的女人。蓝衣人看着这块玉牌,瞳孔似在收缩。
丁灵琳忍不住问:“你知道这四个人是谁?”
蓝衣人没有回答,却在冷笑。
郭定居然已能站起来。这蓝衣人的神通,竟似真的连阎王都没法子管。可是丁灵琳要谢他的时候,就发现他的人已不见了。丁灵琳也没法子去找他。她已穿上了新娘子的吉服,老掌柜请来的喜娘,正在替她抹最后一点胭脂。
客人们已到了很多,其中是不是有他们的熟人?杨天和吕迪是不是已来了?丁灵琳完全不知道。她现在当然不能再出去东张西望,她坐在床沿,全身似已完全僵硬。
外面乐声悠扬,一个喜娘跑出去看了看,又跑回来,悄悄道:“客人已快坐满了,新郎倌也已经在等着拜天地,新娘子也该出去了。”
丁灵琳没有动。
——葛病是不是叶开找来的?叶开是不是还没有死?
她的心在绞痛。
在外面等着的若是叶开,她早已像燕子般飞了出去。
——叶开呢?
丁灵琳勉强忍耐着,控制着自己,现在绝不能让眼泪流下来。这本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郭定是个好人,也是条男子汉,对她的感情,也许比叶开更深厚真挚。
叶开对她总是忽冷忽热,吊儿郎当的样子。何况,郭定还救了她的命,为了报恩而嫁的女人,她并不是第一个。她在安慰自己,劝自己,可是她心里还是忍不住要问自己:“这样究竟是对?还是错?”
这问题永远也没有人能回答的。
乐声渐急,外面已有人来催了。丁灵琳终于站起来,仿佛已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站起来。喜娘用红巾蒙住了她的脸,两个人扶着她,慢慢的走了出去。走过长廊,走过院子,大厅里吵很得,有各式各样的声音。只可惜其中偏偏少了一种她最想听的声音——叶开的笑声。
现在无论叶开是不是还活着,都已不重要了。
她已走到郭定身旁,已听见了喜官在大声道:“一拜天地。”
喜娘们正准备扶着她拜下去,突听一声惊呼,一阵衣袂带风声来到她面前。
南宫浪?丁灵琳立刻想起了那幅画,想起了画上那个没有脸的人,那柄滴着血的剑。她再也顾不了别的,忽然抬起手,掀起了蒙在脸上的红巾。她立刻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黑衣佩剑,脸色惨白,就像是幽灵般突然出现的人。这人就站在她面前,手里还提着檀木匣子。
守在四角的黄衣人已准备围过来,郭定的脸上也已变了颜色。
丁灵琳忽然冷笑,道:“南宫浪,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黑衣人摇摇头,道:“我不是南宫浪。”
丁灵琳道:“你不是?”
黑衣人道:“我是来送礼的。”
丁灵琳道:“为什么直到现在才来送礼?”
黑衣人道:“虽然送得迟了些,总比不送好。”
丁灵琳看着他手里提着的檀木匣子,道:“这就是你送来的礼?”
黑衣人点点头,一只手托起木匣,一只手掀盖子。站在丁灵琳旁边的喜娘忽然大叫一声,晕了过去。她已看见了匣子装的是什么。这黑衣人送来的礼物,竟是颗血淋淋的人头。
是谁的人头?
龙凤花烛高燃,是红的,鲜红。血也是红的,还没有干。了灵琳的脸却已惨白。
黑衣人看着她,淡淡道:“你若认为我送的礼有恶意,你就错了。”
丁灵琳冷笑道:“这难道还是好意?”
黑衣人道:“非但是好意,而且我可以保证,今天来的客人里,绝没有任何人送的礼比我这份礼更贵重。”
丁灵琳道:“哦?”
黑衣人指着匣子里的人头,道:“因为这个人若是不死,两位今天只怕就很难平平安安的过你们的洞房花烛夜。”
丁灵琳道:“这个人是谁?”
黑衣人道:“是个一心要来取你们项上人头的人。”
丁灵琳悚然失声,道:“是南宫浪?”
黑衣人道:“不错,就是他。”
丁灵琳轻轻吐出口气,道:“你是谁?”
黑衣人道:“本来也是南宫浪的仇人。”
丁灵琳道:“现在呢?”
黑衣人道:“现在是个已送过了礼,正等着要喝喜酒的客人。”
丁灵琳看着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已没有什么话可以再问。
大厅中拥挤着各式各样的人,人丛里突然有个针一般尖锐的声音冷冷道:“戴着人皮面具来喝喜酒,只怕很不方便。”
黑衣人脸上虽然还是全无表情,瞳孔却已突然收缩,厉声道:“什么人?”
那声音冷笑道:“你永远不会知道我是谁的,我却知道你就是南宫浪。”
黑衣人突然出手,连匣子带人头一起向丁灵琳脸上砸了过去,背后的剑已出鞘。剑光一闪,直指郭定胸膛。这变化实在太快,他的出手更快。郭定能站着已很勉强,哪里还能避得开他这闪电般的一剑。
丁灵琳也只有看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迎面砸过来,无论谁都会吃一惊的。等她躲过去时,剑锋距离郭定的胸膛已不及一尺。
她手里纵然有夺命的金铃,也未必来得及出手,何况新娘子身上,当然绝不会带着凶器。
——没有脸的人,滴着血的剑。
眼看着那幅图画已将变为真实,眼看着郭定已将死在他剑下。这世上几乎已没有人能救得了他。就在这一瞬间,突然又有刀光一闪。雪亮的刀光,比闪电还快,比闪电还亮,仿佛是从左边的窗外射人的。
刀光一亮起,丁灵琳已穿窗而出,抛下了满堂的宾客,抛下了剑锋下的郭定。
抛下了一切,因为她知道这一刀必定能救得了郭定,必定能击退这黑衣人,这是救命的刀,已救过无数人的命,她知道世上只有一个人能发出这一刀。
只有一个人。
她绝不能让这个人就这么样一走了之,她就算死,也要再看一看这个人。
夜色深沉。
夜空中只有几点疏星,淡淡的星光下,远处仿佛有人影一闪。
她追得虽然快,这个人却更快。
她穿窗而出,这个人已到了十丈外。
可是她绝不放弃,她明知自己是绝对追不上这个人的,可是她一定要追。
她用出了全身的力量追过去。
远处更黑暗,连人影都看不见了,横巷里有个古老的祠堂,还燃着盏孤灯。
在这古老的长安城里,到处都可以看到这种祠堂,破旧,冷落,无人。
她忽然停下来,放声大呼:“叶开,我知道是你,我知道你还没有走远,一定还听得见我说话。”
黑暗中无回应,只有几株还未凋零的古柏,在寒风中叹息。
“不管你想不想出来见我,你都该听完我要说的话。”她咬着嘴唇,勉强忍住眼泪:“我并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若不愿再见我,我也不怪你,但是……但是我可以死。”
她忽然用力撕开衣襟,露出赤裸的胸膛。在黑暗中看来,她的胸膛像缎子般发着光,风却冷如刀。
她身子已开始不停的发抖。
“我知道你也许不相信我,我知道……但是这一次,我却要死给你看。”
她伸出颤抖的手,从头下拔下根八寸长的金钗,用尽全身力气,往自己心口刺了下去。
她是真的想死。对她说来,这世界已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
家门惨变,兄弟飘零,天上地下,她已只剩下一个可以依赖的人。
她本已决心一辈子跟着这个人。可是现在这个人却已连见都不愿再见她一面。
金钗刺入胸膛,鲜血溅出。
就在这时,黑暗中忽然有条人影精灵般飞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叮”的一声,金钗落在屋脊上。
鲜红的血,流过白雪般的胸膛。
她终于看见了这个人,这个令她梦魂萦绕,无论死活都忘不了的人。
她终于见到了叶开。
夜色凄迷,淡淡的星光,照着叶开的脸。
他看来仿佛还是老样子,眼睛还是那么明亮,嘴角还是带着微笑。
可是你若仔细看一看,你就会发现,他的眼睛发亮,只不过是因为泪光。
他虽然还是在笑,笑容中却充满了凄凉和悲伤。
“你不必这么样做的,”他轻轻叹息,柔声道:“你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丁灵琳看着他,痴痴的看着他,整个人都似已痴了。
相见不如不见。
……为什么苍天一定要安排他们再见这一次?为什么?
叶开显然也在勉强控制着自己:“我知道你没有对不起我,你也没有错,错的是我。”
“你……”
叶开不让她说下去:“你什么都不必说,我什么都知道。”
“你……你真的知道?”
叶开点点头,黯然道:“我若是你,我一定也会这么样做,郭定是个很有前途的年轻人,是个好人,你当然绝不能看着他为你而死。”
丁灵琳泪水又春泉般涌出:“可是我……”
“你是个很善良的女孩子,你知道只有这么样做,才能让郭定觉得还可以活下去。”
。
叶开叹息着:“一个人若已连自己都不想再活下去,天下就绝对再也没有人能救得了他,连葛病也一样不能。”
他的确了解郭定,更了解她。世上绝没有任何事能比这种同情和了解更珍贵。
丁灵琳就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忽然扑在他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叶开就让她哭。
哭也是种发泄。他希望她心里的委屈和悲痛,能随着她的眼泪一起流出来。
可是他自己呢?
他绝不能哭,甚至连默默的流几滴眼泪都不行,他知道在他们两个人之间,至少,要有一个人是坚强的。
他一定坚强起来,无论多么大的委屈和悲痛,他都一定要想法子隐藏在心里,咬着牙忍受。
他能忍受。
夜更深,风更冷。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痛哭终于变成了低泣,叶开才轻轻推开她,道:“你应该回去了。”
丁灵琳愕然道:“你叫我回去?回到哪里去?”
叶开道:“回到你刚才出来的地方。”
丁灵琳道:“为什么?”
叶开道:“别人一定已等得很着急。”
工灵琳突又冰冷僵硬:“你……你还是要我回去嫁给郭定?”
叶开硬起了心肠道:“你绝不能就这么抛下他。你也应该知道,你若像这么样一走,他一定没法子再活下去。”
丁灵琳也不能不承认,郭定之所以还有求生的斗志,全是因为她。
叶开的心已抽紧:“郭定若真的死了,非但我绝不能原谅你,你自己也一定永远不会原谅自己的。”
——那么,我们两个人就算能在一起,也必将痛苦一辈子。
他没有说出下面的话,他知道丁灵琳一定也能了解。
丁灵琳垂着头,过了很久,才凄凉道:“我回去,你呢?”
“我能活得下去的。”叶开想勉强自己笑一笑,却笑不出:“你应该知道我一向是个坚强的人。”
“我们以后难道永远也不能再见。”
“当然还能再见。”
叶开的心在刺痛,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谎,他不能不这么样说……只要事情过去,我们当然还能再见。
丁灵琳忽然抬起头,盯着他:“好,我答应你,我回去,可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若是事情已过去,我还是找不到你,所以你一定要告诉我,你在哪里?”
叶开避开了她的目光:“只要知道事情已过去,用不着你找我,我会去找你。”
丁灵琳道:“我若能好好解决所有的事,郭定若能好好的活着,你就会来找我?”
叶开点点头。
“你说的是真话,你真的没有骗我?”
“真的。”
叶开的心已碎了。
他自己知道自己说的并不是真话,但丁灵琳却已完全相信。
——人们为什么总是要欺骗一个对自己最信任的人?
因为他无可奈何。
——生命中为什么要有这么多无可奈何的悲伤和痛苦?
他不知道,也无法了解。
他只知道自己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一条寂寞而漫长的路。
——一个真正的男子汉,若是到了必要的时候,总是会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
丁灵琳终于下定决心:“好,我现在就走,我相信你。”
“我……我以后一定会去找你。”
丁灵琳点点头,慢慢的转过身,仿佛已不敢再多看他一眼。
她生怕自己会改变主意。
她转过身,将星光留在背后,将生命也留在背后,她用力握紧双拳,用出了所有的力量,终于说出了三个字:“你走吧。”
叶开走了。
他没有再说一句话,他不敢再说。他也用出了所有的力量,才控制住自己。
寒风如刀,他迎风飞奔,遇到黑暗处,然后就弯下了腰,开始不停的呕吐。
人们到了最悲伤痛苦的时候,为什么总是会变得无泪可流,反而会呕吐?
丁灵琳也在呕吐。她不停的呕吐,连胆汁苦水都已吐出来。
可是她已下定决心,叶开既然还没有死,她就绝不能嫁给别人。
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去嫁别人,就算死,也不能。
她已决心要回去告诉郭定,将她的感情,她的痛苦都告诉郭定。
郭定若真的是个男子汉,就应该了解,就应该自己站起来,活下去。
她相信郭定是个男子汉。
她相信这一切事都会圆满解决的,到那时,叶开一定就会来找她。
用不了多久,所有的苦难,很快就会过去。她有信心。
鸿宾客栈的大厅里,灯光依旧辉煌,还有一阵阵悠扬的笛声传出来。
现在那黑衣人一定已逃走,郭定一定还活着,大家一定还在等着她。
她窜下屋脊,走人大厅。
她的人忽然完全冰冷,就像是忽然落人了一个寒冷黑暗的万丈深渊里。
就像是忽然落人了地狱里。
大厅里甚至已变得比地狱里还可怕。
地狱里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火焰是红的。
这大厅里也是红的,但最红的却不是那对龙凤花烛,也不是人身上的衣服,而是血。
鲜血!
她能看得到的人,都已倒了下去,倒在血泊中,这大厅里已只剩下一个活人:一个人还在吹笛。
他的脸上已完全没有血色,眼睛发直,人已僵硬,但却还在不停的吹。
他虽然还活着,却已失去了魂魄。
没有人能形容这种笛声听在丁灵琳耳里时,是什么滋味;甚至没有人能想像。
郭定已永远听不到她的解释和苦衷,已倒在血泊中,和那黑衣人倒在一起,还有那个善良的老人,还有……
丁灵琳没有再看下去,她的眼前只有一片鲜红的血,已看不到别的。
这究竟是谁下的毒手?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也已无法思索,她倒了下去。
丁灵琳再次张开眼时,第一眼看见的,是口华贵而精美的箱子。
万宝箱。
那蓝衣高冠的老人,正站在床前,凝视着她,眼睛里也充满了悲痛和怜悯。
丁灵琳想挣扎着坐起来,葛病却按住了她的肩,她只有再躺下。
她知道是这老人救了她,可是……
“郭定呢?你有没有救他?”
葛病黯然摇头,长长叹息,道:“我去迟了……”
丁灵琳突然大叫:“你去迟了?……你为什么要溜走?”
葛病道:“因为我要赶着去找人。”
丁灵琳还在叫道:“你为什么要去找人?为什么?”
她已完全无法控制自己,她已接近崩溃。
等她的激动稍稍平静,葛病才沉声道:“因为我一定要去找人来制止这件事。”
丁灵琳道:“你早已知道会有这件事发生?”
葛病叹道:“看见了那袋珠宝,看见了那四个人的名字时,我就已知道。”
丁灵琳道:“你知道那四个人是谁。”
葛病点点头。
“他们究竟是谁?”
“是魔教中的四大天王。”
丁灵琳又倒下,就像是突然被一柄铁锤击倒,连动都不能动了。
葛病徐徐的道:“当时我没有说出来,就因为我怕你们听了后,会惊慌恐惧,我不愿意影响到你们的喜事。”
喜事!那算是什么样的喜事?
丁灵琳又想跳起来,又想大叫,却已连叫的力气都没有。
葛病道:“何况我也看见了那四个黄衣使者,我认为金钱帮既然已插手要管,就算魔教的四大天王,也不能不稍有顾忌。”他黯然叹息,又道:“但我却想不到这件事中途竟又有了变化。”
“你是不是认为叶开一定会在暗中照顾的?”
葛病只有承认。
“所以你想不到叶开会走,也想不到我会走。”
丁灵琳的声音很虚弱。
她整个人却似已空了。
葛病叹道:“我应该想到他可能会走的,因为他并没有看见那块玉牌,也没有看见那袋珠宝。”
丁灵琳忍不住问:“他们送那袋珠宝来,难道也有特殊的意思?”
“有!”
“是什么意思?”
葛病一字字道:“他们送那袋珠宝来,是来买命的。”
丁灵琳骇然道:“是买命的?”
葛病道:“魔教中的四大天王,一向很少自己出手杀人。”
丁灵琳道:“为什么?”
葛病道:“因为他们相信地狱轮回,从不愿欠下来生的债。所以他们每次自己出来杀人前,都会先付出一笔代价,买人的命。”
丁灵琳忽然又问:“你怎么会知道我走了?叶开也走了?”
“有人告诉我的。”
“什么人?”
“那个吹笛人。”
想起了那凄凉的笛声,丁灵琳不禁打了个寒噤:“他亲眼看见了这件事?”
葛病长叹,道:“从头到尾,他都在看着,所以若不是遇见了我,他只怕终生都要变成个疯癫的废人了。”
无论谁看见这种事,都会被吓疯的。
丁灵琳又问:“他也看见了那四大天王的真面目?”
“没有。”
“为什么?”
“因为四大天王为复仇杀人时,脸上总是戴着魔神的面具。”
“复仇?他们是为了谁复仇?”
“玉箫。”
葛病道:“玉箫是死在郭定手下的。”
“玉箫也是四大天王之一?”
“他就是爱欲天王,班察巴那。”
丁灵琳用力握紧了双手,身子还是在不停的发抖:“郭定杀玉箫,是为了我。”
“我知道。”
“我若不追出去,叶开就不会走。”
“……”
丁灵琳又在流泪:“叶开若不走,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件事。”
葛病却摇摇头,道:“你用不着埋怨自己,这一切本就在他们的计划之中。”
丁灵琳不懂。
葛病道:“那黑衣人并不是南宫浪,我认得南宫浪。”
丁灵琳又吃了一惊:“他不是南宫浪是谁?”
葛病道:“他也是魔教中的人。”
丁灵琳道:“他忽然出现,就是为了要逼叶开出手?”
葛病叹道:“他们的确早已算准了叶开一定会出手救郭定,也算准了只要叶开一现行踪,你就一定会追出去。”
——他们当然也算准了只要丁灵琳一追出去,叶开就一定会走。
魔教中的四大天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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