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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步惊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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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创脸汉子一声不作,转身往外就走。
蟹脸汉子慌忙掏出一绽碎银子、朝桌上一放,跟看瘦削脸汉子身后就走,刀疤脸汉子落后一步,跟在蟹脸汉子的身后。
这三人不但穿着一色的衣衫,一样的冷漠,甚至连步伐都是一致的。
不,后面两人,只是跟看瘦削脸汉子的脚步,亦步亦趋。
韩老头三脚两女的追了出丢,叫道:“客官还没找钱呢!”三个青衣汉子恍如不闻,转眼之间:已经走出老远。
韩老头摇看头,同进店门。
蓝衫少年抬头叫道:“掌柜的。”
韩老头急忙趋了过去…含笑道:“相公有什么事?”
蓝衫少年道:“方才那二一个人,掌柜认识他们!”
韩老头道:“小老儿不认识。”他接看又补充道:“小老儿看他们不是善类。怕相公招惹了他们,才暗地里知会相公的。”
蓝衫少年淡淡一笑道:“多谢掌柜关照。”
韩老头笑道:“相公不用客气,出门嘛,多一事,总不如少一事。”
蓝衫少年道:“掌柜,在下想请教一声。”
韩老头慌忙欠身道:“请教不敢,相公要问什么请说。”
蓝衫少年道:“这镇上可有一座孝女庵?”他也问孝女庵,韩老头心中腤暗感到奇怪,含笑道:“有、有、原来相公是还愿来的?曹娥娘娘可慎灵验,有求必应。每年一到五月还愿的人可多看呢,咱们这小镇上,整整要热闹一个月。”
蓝衫少年笑了笑道:“不是,在下小时候就听说过孝女曹娥的故事,如今路过曹娥江,正好前去瞻仰瞻仰。”“哦!哦!”
韩老头连哦了两声,带笑道:“原来如此,孝女庵就在镇西头,只是现在天快黑了,庵门已关,相公要去瞻拜,只怕要明天早上去了。”
蓝衫少年站起身,摸出一绽碎银放到桌上,取起包裹,剑衮,含笑道:“多谢掌柜。”
韩老头始过银子,说道:“相公稍待;小老儿找钱。”
蓝衫少年道:“掌柜不用找了。”举步跨出店门,朝长街上走去。
阿发望看蓝衫少年后影,低低的道:“奇怪,这四个人,不像一路的,怎么都会打听看孝女庵?”
韩老头遣:“阿发,咱们该收摊了,你去上排门吧:”
阿发楞道:“天还没黑,这么早就上排门?”
韩老头道:“天快黑了;你留在这里,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阿发低声问道:“师傅也要到孝女庵去么?”
现在天色已经全黑,夜幕笼罩的孝女庵。修竹千竿:景物分外清幽。
孝女庵亡共有三进殿宇,此时全弓熄了灯火。
夜色迷离之中,庵前一条青石板的路上,正有三条人影,疾快的朝孝女庵走来。
这三人走的虽然极快,但一个跟一个走看直线,依然保持了整齐而一致的步伐。
这三人正是黄昏前在小酒店喝酒的青衣汉子,现在,他们已经踏上庵前的石砌平台。
走在最前面的瘦削脸汉子忽然脚下一停,口中也同时发出一声轻咦,两道目光一霎不霎的盯注在庵门之上。
庵门当然关看,这有什么值得他如此惊诧的呢?
原来庵门上挂看一把破雨伞,瘦削脸汉子惊异的目光,就盯在这柄雨伞之上。
过了半晌,瘦削脸汉子才缓缓的纳了口气,同头叫道:“褚彪。”他身后的蟹脸汉子赶素立直身子。应道:“属下在。”
瘦削脸汉子道:“过去仔细瞧瞧那柄雨伞。”
蟹脸汉子应了声“是”,越过瘦削脸,笔道朝庙门走。
瘦刽脸汉子道:“你数数这柄雨伞,有几根铁骨?”蟹脸汉子心中暗暗奇怪:但口中还是应了声是,正待仲手去摘取雨伞。
“别动它。”瘦创脸汉子突然沉喝出声,接看道:“本座叫你数雨伞铁骨,你只要数清楚就是了。”蟹脸汉子伸出的手,立时缩了回来,心头越发见得奇怪。
黑夜里,视线模糊:又不能把破雨伞取下来,要数清楚伞上铁骨,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凝足目力,仔细数了一阵,才道:“回副座,铁骨一共有三五根。”
“三十五根。”
被称为“副座”的瘦削脸汉子急急说道:“你再看看,雨伞头上,可是有一个核桃大的铁葫芦,”雨伞倒挂在门瞙上,蟹脸汉子弯下腰,只看了一眼,就道:“是啊,雨伞头上,正有一个核桃大的铁葫芦。”
“果然会是他?”瘦削脸汉子神态凝重低罄喝道:“你快回来。”
蟹脸汉子看他神色严重,甚至近于惶急,这和他平日冷漠自傲的情态,大异其趣,一时不敢怠慢,立即回到他身侧,低低问道:“副座,这柄雨伞……”
瘦削脸汉子没待他说下去,一摆手,示意他退下,然后朝那破雨伞拱拱手道:“在下袁坤山,奉命赶来曹娥,侦查一件旧案,不想遇到前辈在此,能否请前辈现身一见,在下当面奉陈。”他居然对一柄破雨伞,执礼甚恭。
这把身后两个汉子看的愕然不解。
破雨伞当然不会说话,因此尽管他打拱作揖,并没有人回答。
瘦削脸汉子等了一阵,依然没人说话,又拱拱手道:“在下和前辈素昧平生,但敝宫李宫主,前辈也许认识,在下奉命前来,务请现身一见,在下也有一件信物,奉呈前辈过目。空山寂寂,依然不见半点动静。
瘦削脸汉子两番说话,没有得到半点回音,但他还是凝立如故。似乎有些趖趄不前。
蟹脸汉子看他对这柄破雨伞,如此忌惮,心头更觉不解,忍不住低声问道:“副座,这柄雨伞,究竟是什么人的?”
瘦削脸汉子迟疑了下,才道:“你们总听说过昔年名震江湖的铁伞天王吧?”
蟹脸汉子吓了一跳道:“铁伞天王,他不早就死了么?怎么还在人世?”
不错,铁伞天王百里雨,早在十几年前,江湖上就盛传他已经故世了。
瘦削脸汉子阴森一笑道:“但这柄铁骨雨伞,明明是他之物。”
刀疤脸汉子道:“副座,会不会有人冒他的名?”
瘦削脸汉子微微摇头道:“不可能,这是铁伞天王的铁伞,决不会假,因为这柄伞是他成名兵器,终年不离,伞顶上那个小葫芦,据说是用寒铁制成,专破各种横练功夫,三十六根伞骨,专破各种细小暗器……”
蟹脸汉子接口道:“但它只有三十五根。”
“不错。”瘦创脸汉子道:“其中一根铁骨,据说是被钱神路五爷的一枚金钱镖削断的,路四爷以一手刘海酒金钱驰誉武林,三十六枚金钱镖中,只有一枚是他三代祖传用钢母所制,所以能创任何兵,铁伞天王破去了他的刘海酒金钱,不但折断一支伞骨,还被削断了右手小半节小指,这是他唯一失手的一次,但路五爷还是被他铁伞废去了一身武功,因此这柄铁伞就少了一根伞骨。”
他因两次卑词说话,都没有人回答,同此故意使用激将之法。
江湖上人,最不愿人提起的,就是失败的往事。
铁伞天王一生唯一的一次失手,就是被钱神路五爷削断小指,这段往事,他说的虽然不落激将痕迹,但若是铁伞天王就在附近,听了一定会忍不住。
他身边有李宫主交付的符信,只要认了面,谅对方也不致难为自己。
果然,就在他话声甫落,只听身后有人“哦”了一声,陪笑道:“原来是三位客官也在这裹,庵门早就开了,三位要去拜曹娥娘娘,都要等到明天早晨才会开呢!”这声音极熟!
瘦削脸汉子迅部转过身去,当他看清来了,不觉微微一抓,沉哼一声道:“是你。”
那正是小酒店的掌炉韩老头,这时躬看身,陪笑道:“是、是,正是小老儿。”
蟹脸汉子喝道:“你是做什么来的?”
韩老头依然陪看笑道:“小老儿是拿东西来的,今天早晨,庵里的小当家上街买香烛,正好遇上一阵雨,小老儿借了她一把伞,当时小店里正忙看:抽不出时间来拿,若是等小店打了烊,庵门也就开了,小老儿就要小当家把雨伞挂在庵门上就好,小老儿随时都可来拿,反正是一柄破雨伞,别人也不会拿走的。”
瘦削脸汉子神情猛然一震,问道:“这雨伞是你的?”
韩老头笑了笑道:“不,这是多年前有一位喝酒的老客官留在小店真的,他身退没带酒钱,小老儿说不要紧的,他却硬要把雨伞留下来,还说这柄雨伞虽然破旧,但都有一个好处,就是能镇邪,魈魉鬼魅,看到了它,会望风却步,小老儿可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只是他、一直没有来拿?”
瘦削脸汉子目中隐泛冷芒,问道:“有多少年了?”
韩老头搔搔头皮,说道:“啊,差不多有十多年了。”
瘦削脸汉子目注韩老头。倏地跨上一步,冷嘿道:“是不是你来挂在庵门上的?”他双手虽然仍在袖中,却乙暗暗蓄势待发。
“啊…,啊……”韩老头后退一步,连连摇手道:“不……不是小老儿来挂的。”他显然有些心虚,才会这般张惶失措。
瘦创脸汉子又跟上一步,泠森的道:“你以为挂上一柄雨伞,就能唬得住我袁某人了?
韩老头看他逼来,又后退一步,陪着笑道、客官这是误会,小老儿何用唬你?”
瘦削脸汉子脸上神色更冷厉,沉喝道:那么是谁叫你来挂的?”
韩老头情急的道:“真的没有人……”
瘦削脸汉子冷嘿道:“你不肯实话实说,本座会叫你说的。”素接看低沉的喝道:“把他拿下了。”他喝声甫出,蟹脸汉子和刀疤脸汉子同闪身而出,似狼似虎,一下欺到韩老头身边,一左一右挟住韩老头的臂膀。
韩老头挣扎看道:“你……你们这是干什么?”
蟹脸汉子左手抓看韩老头胳膊,阴声道:“老小子。你给我安静些!”右手一拏,送到他右腰软胁。
刀疤脸汉子站在他左首,更不打话,右手一掌,朝他背脊切落。
这柯人同样心狠手辣,对付一个糟老头,居然用上了八成力道。
但听“扑”“扑”两声,这一拳、一掌,韩老头没法躲闪,自然挨个正看日韩老头口中“啊”了一声,叫道:“你们作兴打人?”两人这一拳、一掌打在韩老头身上,就像打在坚实的大石上一般,手骨几乎碎裂,直痛得他们连身子都跳了起来,口中同时迸出“啊唷”一声,左手握住右手,双双跃退开去。
瘦削脸汉子目中冷芒飞闪,问道:“你们怎么了?”
蟹脸汉子一张青蟹脸此时已经胀得通红,哭丧看脸道:“回副座,这老小子有横练功夫。”
瘦削脸汉子举步朝韩老头走去,冷嘿一声道:“看不出你倒有一手。”
韩老头道:“客官,你总看到了,他们出手打人,小老儿可没动手。”
瘦削脸汉子冷森的道:“朋友身手不凡,用不看再藏头露尾,七星会对道上朋友,从不含糊,朋友似乎亮个万儿吧?”
韩老头笑嘻嘻的道:“小老儿是谁?客官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瘦削脸汉子心头微微一动,目注韩老头,急切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韩老头耸耸肩,依然陪看笑道:“小老儿有个记号,客官一看就知道了。”他说话之时人已经凑了上去,右手一伸,朝瘦削脸汉子面前送了过去。
时虽黑夜,但瘦削脸汉子一身功力,造诣极深,双目烔烔如电,自然看得清楚。
韩老头伸出的右手,小指赫然少了小半截这下却直看得瘦削脸汉子心头猛震,脸色煞白,吃惊的道:“你……”
韩老头笑了笑,拦看他话头,说道:“客官知道就好。”他不待瘦削脸汉子开口,接看笑嘻嘻的望看他,又道:“客官既然知道了小老儿是谁,我想客官也应该知道该怎么办吧?”
瘦削脸汉子脸上有了汗水,抱抱拳道:“在下袁坤山,方才不知道前辈游戏风尘,息影于此,多有冒犯,在下是奉敝会李宫主之命而来,李宫主临行,曾交与在下一件信物,希望江湖同道,武林前辈,多多赐助。”说看,已从怀中摸出一块镑看盘龙的铁牌,双手递了过去。
“不客气、不客气!”韩老头双手连摇,说道:“小老儿不认识你们李宫主,小老儿也从来没有姓李的朋友。
说到这裹,定睛瞧看瘦削脸汉子,问道:“客官叫袁坤山,又带点山西音,莫非就是当年黑道中名震一时的绝户刀袁秀夫的后人么?”他虽然口气托大,袁坤山虽然内心甚是恼怒,但依然忍看气,恭声道:“前辈说的正是先父。”
韩老头忽然仰天纵声大笑,点头道:“绝户刀,现在当真要绝户了。”袁坤山身为七星会巨蟹宫副官主,七星会近十年来,网罗江湖高手,声势盛极一时,气焰极为嚣张。
他也只是以前听说过铁伞天王百里雨的名头,才忍看一口气,如今听对方出言不逊,不觉再也忍丝不住,脸色一寒,怨声道:“你说什么?”
韩老头笑了笑道:“这话你还不懂?小老儿杞姓埋名。就是不愿人知,如今你知道了,还会不说出去么?”这话,袁坤山焉会不懂?对方分明是想杀人灭口。
袁坤山目中冷芒闪,沉哼道:“你会怎的?”
韩老头耸看肩,笑道:“你这不是明知?”
袁坤山听得更怒,脸色更冷,厉声道:“百里雨,在下只是不启得罪江湖前辈,可不是怕事的人。”
韩老头笑看点点头道:“这才像话,一个人要自已有两手才行;别仗着一群乌合之众的名头,就可横行江湖。”
袁坤山在小酒店里,曾向他露过袖角上的七星,这话当然说的尖劾得很。
袁坤山脸色十分难看,其寒如冰,冷哼一声道:“阁下以为七星会的人,都是徙有虚名之辈人都就大小觑七星会了,阁下加果有意赐教,在下不才,自当奉陪。”
韩老头看看他,突然仰天大笑:声若裂帛!
袁坤山听他笑声苍劲,不见后退一步,连起全力,一件青布长衫,下摆忽忽无风自动日右手一抖,松开了东在他腰间的一条阔带。刷的一声,从布帑中抽出一柄狭长缅刀。
刀光如雪,映月生辉,刀上就像蒙上了一屑浓重的森森杀气,韩老头目光一注。赞道:“好刀,只不知你刀上造诣,练到了绝户刀几成功力?”
袁坤山果然不愧是绝户刀的后人,一刀会净,脸上神情,就更显得冷肃,横刀当胸,凛然道:“你去把破雨伞取下来。”
韩老头依然笑嘻嘻的道:“小老儿已有十多伞了,最大的雨,也淋不到小老儿的头上,客官这柄刀,虽是缅刀:但在你客官,只能割割鸡……”
袁坤山几乎被他气破了心肺,口中冷喝一声:“好!”“好”字出口,人随声发,左手横掌按在刀背尖端,向前推出。
他这一步足足跨出五尺有奇,一片刀光,扩及数尺,宛如匹练迸发,森寒刀风,先刀而至,当真有先声夺人的气概。
韩老头缩看头道:“绝户当门,绝子绝孙。”“绝户当门”,正是“绝户刀法”的第一招。
他口中念念有词,身形忽然一旋,转到了袁坤山的侧面,右手上伸,竟然硬向刀上抓来他这身形一转,已然避开了正面刀锋;但伸手硬拿缅刀,看样子他手掌竟似不怕锋刃。
袁坤山看的大吃一惊,急忙收刀斜退了半步。
韩老头嘻嘻一笑道:“别怕,小老儿的手掌,也是肉做的,小老儿只是试试你的胆识罢了!”他说来稀松,但听到衰坤山的耳中,就变得尖刻锋利。
袁坤山目光比刀光一样锐利,几乎要喷出火来,口中大喝一声,右足倏进,缅刀挥处,像闪甯般劈出。
这回他满腔怒火,全要在刀上发泄;双足交换,身形倏左倏右,一口气劈出了七刀。
七刀几乎连成一气,幻化出重重刀影,当真奇招迭出,凌厉到了极致!
袁坤山儱当上七星会副官主,确也有他的绝活!自古以来,官场中有幸进之士,江湖上就很少有浪得虚名之辈。
韩老头究竟是一双肉掌,不敢和吹毛立断的缅刀硬接,他一直缩看头,弓看背,在对方刀光中钻来钻去,乘隙进招,专找袁坤山要害大穴,但也只是指指点点的,事实上他是在闪避看刀锋,无法下手。
眨眼工夫,双方已经互拆了七招,袁坤山连劈了七刀,依然连对方一点衣角都没有沾到,韩老头同样也没有得手,可说各无破椗。
两条人影,各自错开数步。
袁坤山冷森的看了他一眼,一声不作,又挥刀攻了上去。
这次他已经试出昔年威震江湖的铁伞天王百里雨,虽然功力深厚,但对方徒手和自己搏斗,也不见得比自己高明多少。
当然,如论徒手相抟,自己决非他的对手,此刻手上有一柄锋利缅刀,就足可和他扯平。
这一来,他不由的胆气陡壮,把一柄狭长缅刀,使得变幻无傍,但见寒光缭绕,刃风飞漩,奇诡恶毒的招数,源源出手。
“绝户刀法”,名之为绝户,可说没有一招不是恶毒狠辣的手法。
韩老头还是老样子,在他缅刀的空隙间,乘隙郎钻,有时实在钻不过去,也偶而劈出一两掌,仗看雄厚的掌力,逼住刀势,他就闪了出去。
但肉手到底不能和锋利的刀刃,每一招都硬打硬拼,他功力纵然高过袁坤山,也大大的削弱了还手的攻势。
两人打到二十几招,依然势均力敌,谁也无法占到对方的便宜。
这对袁坤山来说,自然是信心大增,挥刀进击之中,冷冷笑道:“在下真没想到昔年大名鼎鼎的铁伞天王百里雨,原来也不过如此!”
就在此时,突听左首林间传出一个苍老尖沙的声音说道:“袁老弟不可大意,百里老哥技不止此。”
人随声现,左首一片林前面,已经站看两条人影。
左首一个是身材矮瘦五十出头的秃顶老者,生得脸如火灰,双颧突出,鹰身狮口,颔下留着一把山羊胡子,身穿一件宽大黄衫。
右首一个是中等身材的劲装汉子,生得精干彪悍,背后插一柄外门兵及娱蚣钩。
袁坤山把一柄缅刀。运得寒光四射,正在着着进逼之际,耳中听到了苍老尖沙的声音,心头不禁一喜!
但他面对着的对手,是昔年威震江湖的铁伞天王,虽知后援已到,依然不敢丝毫分心,只是口中问道:“来的是查老么?”
秃顶老者自恃身份,依然站在林下,并未过来,只是一手摸着山羊胡子,缓缓说道:“正是老夫。”
韩老头不禁暗暗皱了下眉,道:“难得啊难得,曹娥镇小地方,居然会把名满江湖的衡山名家查大侠都引来了!”
他是故意把“衡山名家”这四个字说得特别响些。
原来这秃顶老者,名叫查天禄,原是衡山派的高手,算得名门正派出身,三十年前,衡山上代掌门人王子衡去世之后,他忽然不别而去,投到南荒异人火德星君门下,练成了一身火器。
衡山派原以飞腾盘空身法见长,加上他一身火器,因此大家给他取了个外号,叫他火鹰。
但查天禄是个气量狭小的人,自从脱离衡山派,就一直和衡山派的人为难,逼得衡山派门人子弟,在江湖上不敢和他对面,避道而行。
如今他是七星会十二宫狮子宫的宫主。
站在他右首的,则是他狮子宫的副宫主穿山甲蔡作屏,一身横练功夫,刀剑不入,博得穿山甲之号。
闲言表过,却说查天禄听了韩老头的话,不由得脸色微沉,哼道:“查某不是衡山派的人。”
韩老头一面游走,一面接口道:“小老儿记不得了,抱歉,抱歉,只不知查大侠赶来,又有什么贵干?”
“问得好!”
火鹰查天禄发出一阵尖沙的笑声,接着说道:“总宫早就料到萧家的人藏身之处,必有萧家友好暗中呵护,李兄因事无法亲自赶来,所以由兄弟赶来支援,依兄弟相劝,百里老哥似乎犯不着和七星会作对。”
韩老头道:“小老儿在镇上开小酒店,和萧家的人有什么关系,这是你们七星会的人和小老儿作对。”
“哈哈!”
火鹰查天禄又是一声尖笑,沙着喉咙,阴恻恻的道:“你百里老哥和萧清宇是什么交情,七星会还会不清楚,如今想来,你十年前伪装身死,躲避狼姑婆,原来就躲在萧清字的家里……”
韩老头突然浓哼一声道:“查天禄,你知道的事情倒是不少。”
查天禄道:“江湖上的事情,七星会没有不知道的。”
韩老头沉声道:“好…”
这声“好”,带来浓重的杀气!
查天禄突然脸色一变,急急喝道:“袁老弟小心!”
紧接着朝站在身边的穿山甲蔡作屏挥挥手,低喝道:“快去接应。”
他发觉得并不慢;但韩老头出手太快了!
只听一片刀光之中,响起了一声闷哼,袁坤山一个身子像断线风筝一般凌空飞摔出去两丈来远,等他摔到地上,只脚一伸,再也不动。
穿山甲蔡作屏也不算慢,他从肩头取下蜈蚣钩,奔掠出去不过三步,袁坤山已被韩老头一脚踢飞出去。
那柄吹毛立断的缅刀,也到了韩老头的手里,他连头也没抬,只是用手指弹弹刀身,自顾自的说道:“这把刀还不错,正好我徒儿没有一件趁手的兵器呢!”
说到这里,才抬起头来,斜睨着他,咧咀一笑,说道:“你可要试试这柄刀锋不锋利?”
穿山甲蔡作屏,能当上七星会狮子宫的副宫主,自然也是一把好手,韩老头对他如此轻视,这口气如何憋得下来?口中大喝一声:“本座从未见过这等狂妄匹夫,好,你有多少绝活,只管使来。”
“哈哈!”
韩老头打着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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