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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步惊龙-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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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掌柜全力推出,发觉君箫毫不用力,自己因发力太猛,猛地上身一倾,往前扑出,心头方自一惊!
就在此时,突觉君箫手掌轻轻一抵,居然抵住了自己前扑之势。
不,这小子先前并未用力,直到此时,才用力推来,他内力也居然极为可观,把自己推出去的力道,全都挡住了。
马掌柜此时也无暇去多想,一发现对方用力推来,也立即提聚真气,贯注内力,源源往前推去。
两只手掌,这一运功相抵,就可看出两人的功力,只在伯仲之间,谁也休想推得动谁。
双掌这一相持不下,马掌柜的一张冬瓜脸上,渐渐胀得通红,顶门上也在直冒着热气。
君箫还是那付老样子,既没胀红脸,顶门上也没有冒热气,只是安祥如故,连一件绸长衫也没飘动一下。
一品刀祁长泰,在江湖上成名多年,见多识广,一看两人情形,就已知道这场比试,君箫已可稳获胜算,一时心中暗暗嘀咕:“这年轻人在江湖上名不见经传,却有这样一身极为高明的武功,究竟是何路数呢?会不会也是……”
马掌柜和君箫双掌相抵,相持了盏茶工夫,马掌柜胸口衣衫不住的波动,脸上汗水,也像黄豆般绽出,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君箫一手相抵,开口问道:“在下这样该已经够了吧?”
说话之时,右手忽然收了回去。
要知这种内力比拼,双方相持不下,掌上自然全部贯注了全部力道,只要有一方不支,或稍作退让,对方立可挟着排山倒海的威力,乘势追击过来。
这一撞击之势,劲能压石成粉,岂同小可?
因此凡是比拼内力,若要住手,也必是双方同时收势,决无单方面说停就停,独自收回手去之理。
君箫这一突然收手,自然大悖常情。
马掌柜正在竭尽全力,运功支撑,突觉对方内力,忽然消失,自己运集掌上发出去的内力,没有了阻力,就像长江大河,一泻千里,一时哪里收手得住,站着马桩的人,上身突然朝前猛扑出去,几乎跌了个狗吃屎!
君箫收回右手,刚刚站起,瞥见马掌柜一头朝前跌出,慌忙左手一把把他扶住,说道:“马掌柜站好。”
马掌柜心头怒恼已极,双脚刹住,口中怒哼一声,左掌疾翻,以极快手法,朝君箫当胸印去。
这一掌不但动作如电,尤其他五根指头,忽然间粗胀了一倍,一只手掌,其黑如漆,乌暗不类人手,甚是触目惊心!
“黑煞掌!”
一品刀祁长泰眼看君箫年纪轻轻,就要丧生在马掌柜的掌下,心头止不住猛然一沉,急急叫道:“马掌柜手下留情!”
马掌柜是恼羞成怒,立意要取君箫性命,这一掌出手,何等快速?
在他“黑煞掌”下,也从无一个躲得开的人。
君箫根本没有躲开,他好像料不到马掌柜会突下煞手,因此他扶住马掌柜的左手,刚刚放开。
脸上还挂着笑容,但马掌柜一只粗大黝黑的手掌,已经印上了他的胸口!
“砰!”
这一掌,结结实实地击落在君箫胸膛之上,发出砰然轻响,马掌柜脚下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君箫坦然地接下了一掌,依然若无其事,脸上含着微笑,拱拱手道:“在下内力试验,可以通过了吧?”
一品刀祁长泰眼看君箫中了一记“黑煞掌”,竟然安然无恙,心头暗暗惊凛不止,忖道:“这位云老弟练的是什么功夫,居然连‘黑煞掌’都伤不了他,看来此人果然是大有来历之人。”
马掌柜冬瓜脸上,神色剧变,他几乎不相信自己这一记“黑煞掌”,真的击落在君箫胸膛之上!
“黑煞掌”不但是异派奇功,而且掌上还练有剧毒,击中人身,就得当场重伤毒发而死,决不可能有安然无恙之人!
但方才这一掌,明明击在他胸口之上,丝毫不偏,他明明脸含微笑,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
马掌柜这份震惊,当真非同小可,心中暗暗忖道:“这小子身上,莫非穿着护心甲不成?”
尽管心中想着,冬瓜脸上却忽然绽起了笑容,随着一挑大拇指,呵呵笑道:“云朋友身怀绝技,请恕兄弟适才冒犯,这是敝堂规矩,云朋友幸勿介意才好。”
君箫道:“马掌柜是说,在下三场试验,那是全通过了?”
马掌柜大笑道:“这还用说,就以云朋友这三场试验的成绩来说,已经远超过敝堂福字级的标准,哈哈,只怕连光禄堂的寿字级,也超过了呢!”
君箫道:“依马掌柜说,在下有资格去见冯总管了?”
“有、有!”
马掌柜连声陪笑道:“云朋友当然有资格见冯总管了,来,云朋友且请稍坐待茶,容兄弟着人先去通报一声。”
说到这里,连连抬手肃客,把君箫让到了上位,一面回头道:“祁兄,你也请坐。”
君箫、祁长泰二人堪堪坐下,就看到一个青衣汉子匆匆走入,在走廊前面垂手说道:“启禀掌柜,刚才总管派沈功甫来找过掌柜……”
马掌柜急急问道:“他可曾说有什么事么?”
青衣汉子回道:“小的说,掌柜在试场里。”
马掌柜问道:“你怎么不叫他在这里等?他怎么说的?”
青衣汉子道:“他说没什么急事,只是总管要他来交代掌柜一句话的。”
“哦!”
马掌柜注目问道:“总管交代的是什么事儿?”
青衣汉子走上一步,附着马掌柜耳朵,低低说了几句。
马掌柜点着头,道:“好,本座知道了。”
青衣汉子躬身一礼,退了下去。
马掌柜回过身来,脸上已经堆起了欢愉的笑容,呵呵一笑道:“方才冯总管着人来关照兄弟,云爷一到,立即要兄弟陪你老前去,云爷原来是总管旧识,你老是存心试试兄弟,却教兄弟太失礼了,不知不罪,还请云爷多多包涵,多多担待才好。”
他前倨后恭,笑得恭谨,唯恐得罪了君箫。
君箫心里明白,冯总管着人来向马掌柜交代,一定是受姬红药的交代。
他本来只打算把一袋明珠交冯总管转交姬红药,就可走了,但在路上遇到一品刀祁长泰,听了聚英楼延揽天下英豪之事,心中已起了怀疑。
及至自己亲身经历过三场试验,越觉得聚英楼不同寻常,因此心中已然另有打算。
但脸上却丝毫不露,(他脸上虽然戴着面具,但这是巧手书生宓必昌所精制,与江湖上一般人皮面具,大不相同,脸上表情,纤微毕露,即使是久年成精的老江湖,也休想看得出来)他只是淡淡一笑道:“马掌柜好说,在下投奔贵楼而来,自该遵守贵楼规定行事。”
马掌柜道:“云爷胸襟宽敞,实是难得。”
祁长泰也道:“云老弟不但功力深厚,最难得的是少年老成,胜而不骄。”
君箫连连拱手道:“二位太夸奖了,在下愧不敢当,尤其马掌柜这云爷的称呼,更使在下不敢答应,再说在下初来,许多地方,还要马掌柜指教提拔呢!”
马掌柜笑道:“咱们难得一见如故,这样罢,兄弟就托大一点,称你一声云老弟,我看老弟终非池中之物,咱们结交在先,以后还要你老弟提拔呢。”
君箫含笑道:“马掌柜这般抬举,在下深感荣宠,老实说,在下老远从塞外跑到中原来,就是想在江湖上谋个立足之地……”
马掌柜没待他说下去,就大笑道:“云老弟,你说的,这就对了,你想在江湖上扬名立万,做一番事业,你投到聚英楼来,那就走对了地方,咱们这里,除了景福堂是专供路过此地的一等一的大人物歇足之处。差不多只有各大门派掌门人或同等身份的人,才有资格住进去,也不可能有人从光禄堂晋升上去。但以老弟的身手,以兄弟看来,升到光禄堂禄字级,应该不成问题。”
君箫问道:“光禄堂禄字级已经算很高了么?”
马掌柜道:“自然很高了,光禄堂福字级,招待的差不多已是各大门派第二号人物,和长老等级的人,禄字级,如论江湖地位,至少也是一方雄主身份,才够资格,但本楼光禄、鹤寿二堂,可以凭本身能耐晋升,换句话说,只要你武功高,可以依级接受试验,一直升到光禄堂福字级为止。”
他没待君箫发问,接着道:“按照本楼规定,凡是光禄堂福字级,或禄字级的人,一经派出去,至少也可以独当一面,担任九大镖局中的分局主了。”
君箫道:“多承马掌柜指教。”
马掌柜道:“云老弟还叫兄弟掌柜,岂不就显得生分了,咱们既然推心置腹,结了交,如不嫌弃,就该兄弟相称才是。”
君箫抱抱拳道:“马兄说得极是。”
马掌柜高兴地笑道:“这样才对,走,老弟,咱们走吧,祁兄初来,也该去见见冯总管,来,咱们一起去。”
当下就由马掌柜引路,陪同两人,跨出客室,从走廊穿过天井,迎面另是一座高大的门楼,敞开着两扇大门。
马掌柜走在前面,绕过照壁,又是一个院落,但见院中曲栏回廊,高楼画栋,十分气派。
他们才一转过照壁,就看到两名青衣汉子,伺立两旁,看到马掌柜,立即趋了过来。
马掌柜不待两人开口,拱拱手道:“烦请禀报一声,兄弟陪总管交代要见的云惊天和一位新来的鹤寿堂福字级弟兄一品刀祁长泰,晋见总管而来。”
左首一名青衣汉子还礼道:“马掌柜不用客气,方才总管交代过,马掌柜如果陪同一位姓云的少侠前来,只管请进,不用通报。”
马掌柜听他口气,总管对云惊天果然十分礼遇,心中暗暗高兴,自己果然没看错人,一面点头道:“多承指点。”
接着回头说道:“云老弟,那就请随兄弟进去。”
说完,依然走在前面领路。
君箫、祁长泰紧随他身后而行。
由左首长廊,折入一道腰门,这里面又是一个小院落,庭前放着不少盆栽花木,迎面三楹雅舍,甚是清静。
马掌柜到了此地,可不敢乱闯,走近阶前,脚下便自一停,抱拳说道:“启禀总管,属下马天行,陪同云惊天云少侠,及新来鹤寿堂福字级弟兄一品刀祁长泰,晋见总管来了。”
只听里面传出一个清朗的声音说道:“快快有请。”
马掌柜自然听得出总管的口气,十分客气,急忙退后一步,朝君箫抬手肃客,低声道:“云老弟,你请先。”
君箫转身和祁长泰谦让着,祁长泰道:“云老弟是总管要见的人,自然你老弟请先了。”
君箫不再客气,举步跨入。
这是一个精致的起居室,一个身材高大,身穿红宝底蓝暗花长袍的秃顶老人,已经从一张雕花椅上站了起来。
这人年约五旬,一张同字脸,细眉鹞目,鼻直口方,留着一把黑须,貌相极为威严,不用说,就是聚英楼的冯总管了。
他一眼瞧到第一个走进来的是一个脸色略见黝黑,步履沉稳,英气勃勃的少年汉子,不待马掌柜介绍,立即迎了上来,拱拱手道:“云少侠远莅,兄弟冯友三失迎了。”
随着伸出一双手来。
君箫忙道:“总管好说。”
人家伸出手来,他自然要和对方对握一下,这是礼貌,于是他毫不经意的伸出手去。
两人一握即放,但暗中却较了一次手劲。
………………………
第十八章 一步登天
君箫不好胜他,但也不能输他,两人这番较劲,是功力悉敌,谁也没有胜谁。
这对冯友三来说,已是十分吃惊的事,但他脸上却丝毫不露,呵呵笑道:“请坐,请坐。”
马掌柜自然看得出来,总管对云惊天口气上十分客气,但两人在握手之时,已经暗暗较了一次手劲,看情形双方都差不多!
最使他迷糊的是总管平日自恃身份,对人很少有这般客气,一口一声的叫着“云少侠”。
那就是说云惊天必然有着极为特殊的身份无疑,但既有特殊身份,总管何以又要和他暗较手劲呢?
马掌柜直到冯总管说出“请坐”,才上前道:“总管,这位一品刀祁老哥,是汉阳四泰镖局李局主介绍来的。”
祁长泰拱拱手道:“江湖末流,特来拜见总管。”
冯友三嗯了一声,点点头道:“欢迎得很,天行,你替祁老哥安排好了么?”
马掌柜忙道:“回总管,属下因祁老哥成名多年,准备安排在属堂福字级,不知总管意下如何?”
冯友三道:“很好,祁老哥先住下来,容兄弟回头查查,哪里有缺,再请祁老哥帮忙。”
祁长泰谢道:“还要总管多多栽培。”
冯友三“唔”了一声,回过头去,抬手摸摸胡子。
这是给马掌柜的暗示,每次引着新进的人晋见总管,他抬手摸着胡子,就是示意你可以退出去了。
马掌柜欠欠身道:“属下还有一件事,要向总管报告。”
冯友三噢道:“你说。”
马掌柜道:“方才云少侠在属堂一连通过了三场试验……”
他因冯总管称君箫“云少侠”,在总管面前,自然不敢再称“云老弟”了,一面把三场成绩约略作了个报告。
等他说完,冯友三的脸色已经渐渐沉了下来,嘿然道:“我要沈功甫去告诉你,云少侠来了,你马上陪他进来,如何擅作主张,还要云少侠去经历三场试验?”
马掌柜嗫嚅地道:“属下因云少侠没有引介的人……”
冯友三沉声道:“谁说云少侠没有引介的人?你知道云少侠的引介人是谁……”
忽然住口不言,但不难从他口气之中听得出来,君箫的引介,必然是一位极有份量的人。
君箫知道这一定是姬红药关照过冯总管,这就急忙接口道:“总管这是错怪马掌柜了,在下初来贵处,总得按规矩行事才是,何况马掌柜事先并不知道在下是找总管来的。”
冯友三脸色稍霁,含笑道:“有云少侠这句话就好,否则少夫人责怪下来,说兄弟简慢了贵客,兄弟可担待不起!”
马掌柜听得暗暗心喜,云惊天原来是少夫人交代的人,自己方才差幸见机的快,没有得罪了他,一面唯唯应是,说道:“属下事前并不知道,还请云少侠恕罪。”
君箫道:“马掌柜言重,在下说过,这是在下请求马掌柜按规矩行事,怎能怪马掌柜呢?”
冯友三一摆手道:“好了,行好,祁老哥新来,你领他去休息吧!”
马掌柜欠身道:“属下遵命。”
祁长泰跟着拱拱手道:“在下告退了。”
冯友三只是坐着道:“兄弟不送。”
马掌柜领着祁长泰一起退出。
君箫随着站起,说道:“在下登门求见总管,实有一事相烦。”
冯友三脸上飞过一丝异色,含笑道:“云少侠有什么事,但请吩咐。”
君箫探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囊,双手送到冯友三面前,说道:“这布囊之中,贮放着百颗明珠,乃是二小姐的东西,遗忘在马鞍之上,在下特地送来,烦请总管代为转交二小姐。”
冯友三听得不禁一怔,他并不知道云惊天的来历,还是今天早上,少夫人着人交代下来的,有一个从塞外来的云惊天云少侠,如果来了,必须好生招待,可将他安置到光禄堂。
光禄堂接待的最少也是一方雄主身份的人,这云惊天,江湖上从未听见过,而且看到云惊天,竟是一个初出道的小伙子,因此想在暗中和他较较手劲,不想对方年事虽轻,手上劲力居然不在自己之下!
他一直以为云惊天是少夫人的人,如今再听君箫说出要他把一袋明珠,转交二小姐,他身为聚英楼总管,江湖经验,自然十分老到,在没弄清楚君箫和少夫人,二小姐的关系之前,岂肯贸然收下?
尤其二小姐的事儿,他更不敢多惹麻烦,这就朝君箫连连摇手,陪笑道:“云少侠,二小姐没有交代,兄弟可不敢代收,云少侠还是自己交还给她的好。”
他不待君箫开口,接着说道:“兄弟奉命接待云少侠,兄弟这就陪云少侠先到光禄堂去。”
君箫心中暗道:“这聚英楼分明是一个江湖组织,假冒镖局之名,暗中招揽人材,如果他们就是七星会的一个机构,这一机会,自己岂能轻易放过?”
心念一转,也就收起布囊,点头道:“冯总管既有不便,在下那就只好亲自交还二小姐了。”
“是、是!”
冯友三连声应“是”,接着道:“兄弟替云少侠带路,咱们走吧!”
君箫道:“也好,冯总管请。”
冯友三走在前面,替君箫领路,两人走出起居室,穿过小院落,仍由腰门退出。
路上,冯友三趁机问道:“云少侠一向都在塞外?”
君箫道:“是的,在下自幼生长塞外。”
冯友三道:“这么说,云少侠还是第一次到江南来?”
君箫道:“总管说得是。”
冯友三心中更觉奇怪,试探着又道:“云少侠和少夫人是……”
君箫道:“在下是护送二小姐来的。”
君箫方才来的时候,是由左首长廊折入腰门,现在是由腰门从回廊直入大厅。
两人堪堪行近前厅,只见一名身穿青绸长衫的汉子,急步迎了出来,躬身道:“属下见过总管。”
冯友三脚下一停,问道:“本座要你替云少爷收拾的房间,你都收拾好了么?”
那青衣汉子躬身道:“回总管,属下都准备好了。”
“好。”
冯友三点头道:“你来见过云少侠。”
那青衫汉子连忙趋到君箫面前,躬身道:“在下沈功甫,见过云少侠。”
冯友三道:“他是光禄堂管事。”
君箫还礼道:“麻烦沈管事了。”
沈功甫连连陪笑道:“这是在下应该做的。”
接着弯弯腰道:“云少侠的房间是在楼上,云少侠,请上楼。”
他抢先走在前面领路。
君箫由冯友三陪同,进入大厅,只见中间高悬着“光禄堂”三个金字的匾额,厅上布置精雅高华,敢情是住在这里的人,日常坐歇之处,转过屏风,是一道宽阔的楼梯,漆得光可鉴人。
楼下一排七间,再加两边厢房,一共约有十几个房间,回栏相通,雕梁画栋,极尽富丽。
正中间是一间相当宽敞的起居室,中间摆着一张大圆桌,四周围着八把紫檀雕花椅,不用说是住在光禄堂的人日常休息和进餐的地方。
沈功甫陪同君箫,冯总管刚一上楼。
就有两名身穿淡紫衣裙的使女迎了上来,看到三人上楼,一齐屈膝迎迓。
沈功甫道:“你们快去替云爷打开房门。
两名使女答应一声,走在前面,一直走到靠东首的一道门前停下,打开房门,躬身道:“云爷请。”
沈功甫立即陪笑道:“这间房,多两个窗户,窗外正好面对花圃,云少侠看看是否满意?”
冯友三抬手肃客,笑道:“云少侠请。”
君箫被他们奉作贵宾,心里反而有些不大自在。
举步跨入,但见房中陈设精致,锦帐绣墩,几疑是大家闺阃绣楼。临窗是一张书案,右首边,垂着轻纱窗帘一排长案上放着端砚、徽墨、紫毫、花笺,边上放一具古树根制成的书架,放着几部古籍。更是窗明几净,卧室之中,兼有书房之雅。
光禄堂果然设想齐全,使人有宾至如归之感。
冯友三含笑道:“云少侠觉得这间房如何?”
君箫抱抱拳道:“在下何德何能,承蒙贵楼如此款待,实叫在下难安。”
冯友三笑道:“云少侠能够看得上跟,兄弟就大感荣幸了。”
说到这里,接道:“云少侠那就在这里稍事休息,如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使女,沈管事就在楼下,不用客气。”
一面回头朝沈功甫道:“功甫,云少侠是少夫人交代下来的,你可要他们好生伺候,不可简慢了。”
沈功甫连忙躬身道:“总管但请放心,属下省得。”
冯友三抱抱拳道:“云少侠,兄弟就告退了。”
君箫连忙还礼道:“总管请便。”
冯友三举步出房,沈功甫也紧随他身后而去。
君箫送走二人,心中暗道:“从马掌柜的口气,能够住进光禄堂的人,在江湖上至少也是一方雄主的身份,无怪这里布置得如此富丽堂皇了,只不知这里住了些什么人?”
心中想着,不觉走近书案,在临窗的一张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只见一名紫衣少女手捧银盘,端着一盏茶走入,把茶盏放到几上,轻启樱唇,说道:“云爷用茶。”
君箫含笑道:“多谢姑娘,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那紫衣女粉颈低垂,欠身道:“云爷千万不可这般称呼,小婢小玫,还有一个叫小玲,云爷以后就叫我们名字好啦!”
君箫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问道:“这楼上一共有几间房?”
小玫道:“一共是一十二间。”
君箫又道:“不知现在住了多少人?”
小玫浅浅一笑,露出两个小酒涡,说道:“前几天住着两位,已经走了,现在只有你云爷一位了。”
君箫道:“这么说,住在这里的人不多了。”
小玫道:“是啊,普通一般江湖上人,投奔到聚英楼来的,大多数都住在鹤寿堂,能够住在光禄堂来的,为数极少。
君箫试探问道:“这里住的人已经不多,那么景福堂就没有人住了?”
小玫道:“景福堂和这里不同。”
君箫问道:“如何不同。”
小玫道:“景福堂接的都是一派掌门身份的人,但十二峰正副宫主和九大镖局局主,经过这里,都住在景福堂,来往的人,反而比这里多了。”
“十二峰正副宫主”这几个字,听得君箫心中不禁一动,问道:“十二峰正副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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