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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在后院种瓜-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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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域来说,她应该是海愿;而或许你更希望她是婠婠;那就让她自己来决定吧,我只等你们平安的回来就好。”

域是自己的亲弟弟,可钟离烨又何尝不是呢。而对于海愿,钟离桪已经当她是妹妹一样的看待了,虽然她曾经是域的,但一切都随着她现在的样子而改变了,域若是坚持那心底的执念,再失去或许也是必然了。

“谢谢二哥。”钟离烨真心的谢了一声。现在知道她是蓝桐国长公主的人应该不多,如果钟离桪不加以维护的话,只怕就会有人要利用这一点对海愿加以报复或是直接用她对蓝桐国作为威胁。而这次钟离烨答应带海愿回去,也无非就是想让她离开天启国京城这样的是非、危险之地而已。

钟离桪回来就把那个装着侍从衣服的包袱递给海愿,并且嘱咐她路上尽量不要现身,毕竟她的身份特殊,但却没有直接告诉海愿,她原本是多么特殊的身份了。

“还有就是把这个戴好,千万不要丢了,也不要再取下来,偶尔给人看到了无所谓,不是每个人都知道的,但如果你不戴着,在边界的时候会有危险。”钟离桪让海愿将那只耳骨环拿出来重新戴上,但用侍从的帽子拉低了,将耳朵和大半张脸都遮住了。其实钟离桪也知道,海愿现在带着这个意味着什么,但如果要去蓝桐边界,带着这枚耳骨环应该就好像是护身符一样的重要。

“嗯,谢谢哥哥。”海愿努力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来,对于哥哥的关心和爱护,海愿知道那不仅仅是爱屋及乌,还因为哥哥的善良,所以他对于自己就从来没有排斥过,都是如同亲哥哥一样的温暖。

“曦,你主子身子弱,要好好侍候,但也不可以随便暴露自己。”钟离桪又将自己腰上的一面金牌解了下来,递给了曦,说道:“这块牌子没有域的好用,但也可以唬唬人的,各州府、郡县的兵马不可以随意调动,但可以要求护送,你收着吧。”

曦接过来看了一下,然后收入到怀中。现在天启国上下虽然瑾王的名头大的多,但静王也毕竟是皇室亲王,虽然没有实权这腰牌也是很有分量的,所以才说调兵不行,自保足以。

“去吧,出城之前你们只能混在队伍里,出城之后烨会安排的。”

“嗯,哥哥我走了。”海愿点点头,转而又看看立在一边看着自己的念儿,过去将念儿抱了抱,又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亲,才转身迈出门去。

虽然走的急,也没有什么送行的仪式,但是为了保险起见,钟离烨还是让曦和海愿先出发,约好了到城外十里的地方会合,然后再坐上马车一起走的。而上车之后海愿才发现,钟离烨其实已经安排的很周到了,直接空出这一辆马车给自己和曦乘坐不说,还在车里准备了远行的行李和水袋、干粮。

“曦,我又想起之前我们回去小溪村的时候了。”再次和曦坐在车里,海愿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滋味。而上一次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生命将要尽头,每走一天都是在苦撑着;而现在,虽然她的命还在,却在心里为钟离域不停的担心着。

在海愿的心里,钟离域就像是她的全部生命一样,想到他挣扎在生死的边缘,让海愿也要绝望的崩溃了一般。

“主子,不一样的,现在我们是朝着主上赶过去,主上会没事的,主子也会从此陪在主上的身边。”曦握了握海愿的手,轻声的安慰着。

“是啊,会幸福的。只要域没事就好,看到他平安,就是我的幸福了。”海愿努力强装着笑容,但那笑容里却满是苦涩,为什么自己回来了,域却要受伤呢。难道自己真的不该逆天,不该再回来破坏那已经成为事实的一切吗。还是上天又在考验自己,在考验域和自己的真情吗。

海愿正想着,马车的窗帘被触动了两下,幅度很大,显然不是风可以吹动的。海愿忙伸手掀开帘子,就看到钟离烨骑马奔在马车的旁边,刚刚触动帘子的应该就是他了。

而钟离烨看到海愿伸出头来,也说道:“前面有驿站,但是为了赶路不能停下了,如果你有什么事情要办我就让车夫拉你们过去,回头再加速赶上来就是了。”

钟离烨的意思海愿明白,是怕自己和曦都是女子,路上急行不停会不方便,不过现在海愿也是心急如焚,根本没有什么要矫情的事情,所以摇摇头,“不了,赶路吧,我们都可以照顾自己的。”

“好。”钟离烨点点头,但眼神还看着车窗里的海愿,也发现了她脸上的焦急和眼底的期盼,那份焦急是发自内心的。

“你还没告诉我,究竟该叫你什么。”钟离烨在海愿将要把车帘放下来的时候,伸手过去将帘子撑住了。

“我叫海愿。”海愿也从车窗想钟离烨看过去,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有这么一问,也随即发现,他这几次叫自己的时候都是直接称呼一个“你”的。

“不是小海?”钟离烨其实更想问,为什么也不是“婠婠”?

“我是女子啊,所以不再是小海了。”海愿眨着眼睛,微微一笑,随即直接开口问道:“那你知道的又是什么?你说我该是谁呢?”海愿不傻,她知道钟离烨和哥哥应该都知道一些什么了,但唯独她自己却不知道而已,这样的感觉非常不好。

“你究竟都忘了什么呢?”钟离烨将马又想前带了几步,距离海愿的马车更近了,这样也可以让他们说的话可互相听清楚,也可以让车轮和马蹄声将他们的声音都掩盖起来,让不必要的人不会听到。

“不是忘记了什么,而是想起了从前。”海愿说的很坚定,其实她也曾疑问过这具身体的真正身份,但之前海刹那样纠结的身份她都可以不在意了,为什么反而现在要介意呢。

“那你的从前是和域相关吗?”钟离烨隐忍了好久,最后还是不得不问出了口。

“我是为他才重生的,没有他,我的生命都不再有意义了。”海愿轻声的说着,像是说给钟离烨听,更像是把自己都投入到了回忆之中。那些回忆有她和钟离域的幸福,也有他的误解和欺负,但海愿不悔,也从未悔过;爱就是爱了,就好象当初为了念儿她宁愿付出生命一样,爱情是没有理由可言的。

“……”看到了海愿眼底的坚定,也看到了她那深刻的情意,钟离烨俯身撑住车帘的手放开来,让帘子遮住了海愿那张娇小美丽的脸庞,放眼看向了前方,然后猛的催动了胯下的马,让马加速向前奔去。

情事这种东西钟离烨不敢碰,因为之前他在蓝桐国的身份太过特殊,也完全没有什么自我可言。但感情这种事情又来的太过突然,就在他想要尽力摆脱那个莫须有的罪名,想回去解释清楚他和长公主毫无瓜葛的时候,却偏偏就遇到了她。

所以他从边界反复了两次,在那几个镇子之间来回反复的找着她,却在看到她被关进牢里,打的几乎重伤的时候又退缩了。他怕她和自己之间更加解释不清,会累及她的名声,所以他放了她,希望她知难而退,再回蓝桐国去。

他现在突然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就要离开,如果一切从那时候开始,他将她从牢里救出来,再捧在手心里呵护着,那她现在还会想要飞快的去另一个男人的身边吗?

又行了两天,这两天不眠不休的行军,让海愿本来就纤弱的身形更消瘦了,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就好像只剩下了一双美丽清澈的大眼;原本丰盈的两腮瘦削无肉,下巴都尖尖的;双唇除了苍白的颜色之外,还有些干涩脱皮,让曦看在眼里都是心疼不已,拉着海愿的手劝着:“主子,您的脸色太难看了,还有不到两天的路程,不如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再赶路吧。”

“我还好啊,在车上除了吃就是睡的,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啊。”海愿勉强的扯开唇瓣想要笑一下给曦看的,却扯动了干裂的唇瓣,那比花瓣更娇嫩的唇瓣马上就破裂一处血口,微微有血丝渗了出来。

“主子,别说话了,这样不行啊。”曦马上拿出水袋给海愿递了过去,海愿接过来却只是沾了沾唇,让嘴唇微微湿润了一下,但清凉的水一碰到唇瓣的裂口处,又是一阵钻心的疼。这两天来,海愿怕喝了水要方便,会影响速度,所以都不肯喝水吃东西的,而且实在渴的难受了才会用水沾沾唇,一切都全靠着精神力量再支撑着而已。

“不到两天了,域那边也没有消息传来。唉……”海愿轻轻的叹了一声,越是距离近了,她就越是心里焦急啊,可偏偏这一路上都没有钟离域那边传过来的消息,根本不知道域现在有没有醒过来。

“主子放心,没有消息也是好事,如果主上真的……不会的,没有消息证明情况稳定,很稳定。”曦马上安慰着海愿,但也同样的心里不安,只能期望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吧。

“但愿如此吧。”海愿说着,却看到窗帘一动,钟离烨的声音传进来:“前面驿站休息一晚,明天一早赶路。”

自从那日之后,钟离烨很少过来再找海愿来说话了,偶尔有事也是如同现在这样,直接碰碰帘子,向海愿知会一声。

但是海愿听到这个消息却更心急了,忙掀开帘子向钟离烨说着:“我没事的,还有两天的路程了,直接赶过去就好了。”

钟离烨听到海愿的声音回头,就看到海愿那破裂的唇瓣上因为着急的说话又流出了鲜血,那血红却将那张唇染的更加艳丽妖娆了,只是心也随着一起疼了起来,眉头紧紧的拧成一个结,钟离烨才开口说道:“不是为你,我们有好几匹马已经死在了路上,所以今晚到驿站是为了换马,整顿一番的。”

确实,这一路急行军下来,人歇马不歇,人累了可以趴伏在马背上打个盹,可马却是一路的跑着,只怕再跑下去,这一万匹马有大半都要跑死了,到时候速度就更慢了,所以这次修整是必须的了。

“哦,那好。”海愿感觉有些自讨没趣了,放下帘子又坐好,只等着马车到了准备下车的时候才发现,因为坐的太久,又长时间没有下车活动,双脚竟然肿的站起来就会钻心的疼。

曦先下车,回头伸手来扶海愿的时候,就发现海愿双手都扶着马车的车棚,却是站在那里一步都不敢动了,忙问道:“主子,您怎么了?”

“没事,只是坐的久了,腿有些发麻而已。”海愿说完,强忍着迈动一步,一点点的往马车边上挪着,曦赶紧伸手抓住海愿的手,将她从车上扶了下来,只是海愿没有想到,看似不高的一个车辕,她从上面迈下来的时候双脚竟然一下没有了知觉,整个人就那样直直的向前栽倒过去。

“主子!”看到海愿要摔倒了,曦马上就过去搀扶,只是她的手刚扶住了海愿的胳膊,她们两人面前同时多了一个黑影,直接将海愿从地上捞了起来,横抱着大步往驿馆里走去。

曦如果不是看清楚过来的是钟离烨,那她本能的就会出手了,只是她没有想到钟离烨过来居然是抱起了海愿,一愣神儿的功夫,钟离烨抱着海愿就已经迈到了门口。曦此时过去把海愿抢回来也不是,戳在原地更不对,忙不迭的就跟了过去,只是心里在想着如果四皇子下一步要唐突主子,自己是不是就要出手了。

“那个,你放我下来吧,我能走。”海愿被钟离烨抱着明显的尴尬不已,本来已经苍白的小脸上也泛起了红晕,但现在惊叫着挣扎又显得太过矫情了,所以只能尽量和钟离烨保持着距离,让他把自己放下来。

“我手臂就这么长了,你还能缩到哪儿去?”看着海愿尽量往外躲着,不肯靠近自己的胸膛,钟离烨感觉抱着有些吃力,不是因为海愿重,而是要伸直手臂抱着确实很不舒服。

“不是,我只是说我能走。”海愿浑身都保持着僵直不动,积极的解释着。

“好吧。”钟离烨没有强求,俯身将海愿放了下来,他怕海愿尴尬,更怕自己那刚刚又在撼动的心再为她倾倒,在见到域之前,他还是应该尽量保持平静的,他不是不心动,而是不敢心动。

正文 104 为他而急行

钟离烨的手才放开,海愿的身子就向前栽了一下,现在看来不只是脚肿了,貌似腿也僵硬了,一吃力就硬生生的疼。舒槨w襻还好曦马上到了近前,将海愿扶住了,才没有让海愿再一头栽进钟离烨的怀里。

看到海愿由曦扶着,两条腿却还是僵硬的好像两条棒子相似,钟离烨忍不住再上前,扶住了海愿的另一只胳膊,将她送上楼去。因为顾及礼貌没有进去,但是在门口向海愿说道:“我叫人送热水上去,你泡一下看看。如果还是疼就叫御医过来看看。”

“谢谢,泡下热水就会好的,不用御医来。”海愿忙摆手,她还不到麻烦御医的程度,而且现在她一身侍从的衣服却和曦独占了一辆马车,刚刚还被王爷从马车上抱了下来,虽然下面的人都是装作没看到的,但谁都是把话咽在肚子里,不一定就没有什么想法。

“那好,我叫人把饭也送进来。”钟离烨转身下楼,听脚步声就很急。

海愿坐在椅子上,这会儿椅子不像是马车上那样的摇晃了,也没有颠簸的感觉了,海愿才觉出脑子发麻、发胀的疼,而且从胃里感觉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似乎是晕车的感觉。不对,现在应该说是晕地板的感觉了。

又坐了一会儿,海愿真的感觉地板都不停的摇晃起来,眼前的床都好像变成了双人的,在往空中飘;随着太阳穴的疼痛感越来越强烈,海愿的胃也猛然间痉挛似的一疼,随即“哇”的一声吐了一口水出来,而吐出来的是水也是因为海愿太久没有吃东西了。

“主子,你怎么了?”曦刚刚正在铺床,准备扶海愿过去床上躺一会儿的,才铺好还没转身就听到海愿呕吐的声音,忙回身就看到吐出来的水都是淡绿色的,心下知道那是胃液,忙倒了一杯水给海愿漱口,一边帮她拍着后背,让她顺气。

吐过之后,海愿感觉胃里稍稍好受一点,但头还是晕晕的,而且眼前看着什么东西都是花的,伸手抓住曦的手说了声:“扶我上床躺一下就好。”话音未落,海愿就感觉到眼前一黑,身子都软软的瘫倒了下去。

“主子,主子!”

钟离烨正在下面向驿站的小吏交代着更换马匹的事宜,就听到楼上传来了曦的呼叫声,心下一急忙向楼上奔去,也顾不得敲门,直接推门闯了进去。就看到曦一只手托着海愿垂下来的头,一只手扶着她正从椅子上滑下来的身子,还在焦急的唤着。

“怎么了?”钟离烨没有想到海愿居然会这样严重,忙上前一步托起了海愿娇小的身子,将她抱到了床上,却发现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海愿身上发出的热度,原来是她发烧了。

“你守着她,给她喂些水,我去叫御医。”钟离烨对曦说了一声,就马上又奔出了门。曦也按照吩咐,忙倒了一杯温水过来,一点点的往海愿的嘴里送。

一杯水才喂进去,开门声再次响起,是钟离烨带着御医进来了。四名御医都来了,两个来到床边看看已经昏迷过去的海愿,另外两个过去看了看海愿刚刚吐出的那滩水。

“怎么样?”钟离烨没有避嫌的出门等着,而是一直站在旁边,看着几名御医的脸色,心中焦急不已。

“因为长时间的未进水、米,虚脱乏力;加上一路精神紧张,又休息不好,所以才晕倒的。身体倒是没有大的状况,只要补水、进食,烧就会退下来,慢慢的调养几天就会好的。”御医给海愿检查了一番之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曦,为什么她不吃东西?”钟离烨不解,明明每天都有送干粮过去,而且水袋的水也是每天都换新的,怎么会不吃不喝呢,难怪她的脸色那么苍白,就连唇瓣都裂开了。

“主子担心出恭会影响行程啊,开始还吃些干粮泡水,今天早上开始就说没有胃口,一点都吃不下了。”曦急的眼圈都红了,哽咽着说着,也有些深深的自责,怪自己没有照顾好主子。

御医听曦这样一说,其中一个上前了一步,看了看海愿那已经干裂出血的嘴唇之后,又伸手捏住了海愿的下颌,迫使她将嘴张开,向她的口中看去;就看到口腔里竟然有好几块破溃的水泡,舌头上大的溃疡面竟然有小指甲大小,周围一圈的红晕显示还有继续扩散的可能,嘴巴都坏成了这样,难怪她要吃不下东西了。

“怎么了?”看到御医的表情又凝重了起来,钟离烨忙上前一步,也向海愿的嘴里看去,一看之下不免吓了一跳,惊呼一声:“怎么会这样!”满嘴的水泡都破溃了,还有那么大的一块溃疡面,那她该有多疼呢。

“缺少蔬菜和水果,加上一股急火,又不肯喝水,也就把嘴烂成了这样。先喝些米汤吧,回头开一剂清热祛火的药服下。等她醒了用浓茶漱口,再口含蜂蜜,不日即可痊愈了。”

御医看海愿口腔溃疡的情况比较严重,所以就一连用了几个内外兼治的法子,其他的三名御医也都频频点头,认为这样的治疗方法还算稳妥周全,钟离烨和曦才松了口气。然后吩咐下人去煮米汤,过来,曦一点点的吹凉了给海愿喂下。

喝了米汤又喝了药的海愿虽然还没有醒,但也由昏迷状态转为了深睡,再摸摸额头也不那么烫了,曦也总算放下心来。这才注意到钟离烨还在屋里,虽然没有靠近床边,却一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海愿,忙其身向钟离烨施礼,说道:“天色不早了,王爷,您也回去休息吧。”

“她睡了?”钟离烨虽然不精通内功,但毕竟是男子,也会一些防身的功夫,可以从人的呼吸频率上分辨出海愿应该是睡着了,但心虽然放下了,却无法将视线从海愿的身上移开,总想多看她几眼,或是就想这样守着她直到醒来。

“嗯,主子也真是累了,这两天都几乎没有合眼。”心疼的叹息一声,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伸手拉过来海愿的胳膊,把她的衣袖往上推,就露出了雪白的一截藕臂来。

钟离烨知道不妥,想要将视线移开,却又看到曦将海愿的手臂一翻,露出了下面的手肘来。这时候,钟离烨想移开视线也不能了,心中狠狠的一疼,像是被一只大手揉搓着一般的难受。

因为海愿的肌肤过分的细嫩了,手肘已经红肿了一片,中间骨头凸起的部分已经被粗糙的衣物磨破了皮,又反复颠簸、摩擦之后不得休息和包扎,现在已经结了厚厚的一层血痂。那这一路的颠簸下来,海愿的身上应该是有不知道多少处这样磨破了皮的地方吧。

“难怪主子白天、晚上都睡不着了。”曦狠狠的咬着唇,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来。她真狠自己没有及时发现,主子现在那么娇嫩的皮肤,要躺在这马车上休息,硬不说,衣服都将皮肤磨成了这样,光是疼就难以忍受了,还怎么可能睡的着呢。

“我再去叫御医过来。”钟离烨“噌”的一下就从椅子上站起来,大步的走了出去,也不管现在已经是深夜了,直接叫人把御医都从床上挖了出来,一起排队再来看看海愿。

“这伤药浴的效果最好,但水不能太热也不能凉了,比人体的体温高一点点就好,让肌肤发红、发热,把药液吸收进去就好了,而且不会留疤的。”这几名御医其实就是看外伤的高手,也是皇上选出来去给钟离域治伤的,所以对于海愿这样的伤口绝对是药到病除的。

只是钟离烨不放心,催促着御医赶紧下药方,然后就命人又重新将灶火点燃,烧了满满的一大桶药液过来,让曦给海愿泡一下,然后才带着御医都退了出去。

“唉……”看着屋子正中摆着还冒着热气、散发着药香的浴桶,又看看床上已经睡熟了的海愿,曦叹了一声摇了摇头,主子这是算命好有人疼呢,还是命不要睡觉都要被折腾呢。这位四皇子确实热心啊,热心到想什么就是什么了,如果让主子现在好好睡一觉,明天再泡不是一样嘛。

不过,既然这药液都摆在这里了,曦再看看床上的海愿,也真怕她身上的伤口再破溃感染,只好上前将海愿身上的衣服除去,将她抱进了浴桶里。海愿大概是累过头了,加上身体过分的虚弱了,以至于曦将她抱进去泡澡,到将她再抱出来擦干净重新盖好被子都没有醒来,反而因为泡澡之后身上舒服了,伤口也不疼了,睡的更香甜了。

看看海愿睡的安稳,身上的热度也因为再泡澡之后完全退了下去,曦才长长的舒了口气,盘腿坐在海愿床边的矮塌上,打坐休息起来。

海愿不知道自己睡了多少时候,偶尔感觉嘴里发苦,之后还感觉身上热乎乎的很舒服,再之后又感觉到一股蜜糖的香甜在嘴里,脑子里开始还是乱糟糟的发胀、发疼,慢慢的就什么知觉都没有了。直到这一觉睡的好像身上的骨头都酥软了,才睁开了眼睛。

“啊……唔!”海愿睁开眼睛自然的就张口打个哈欠,却因为扯动了嘴上的伤口疼的马上将嘴巴闭了起来,一双小手都捂住了嘴巴,才好像没有那么疼了。再一双大眼睛四下转着,发现屋里已经通亮了,却没有人。

“曦?”海愿用舌尖舔了舔唇瓣,让唇瓣微微湿润一些再张口的时候不那么疼了,才出声叫了一声。

“主子,您醒啦!”曦听到声音马上推门进来,一脸的惊喜。

“嗯。你手里拿的什么?”海愿点点头,看到曦手里捧着个小瓷罐,想到她应该是去拿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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