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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无耻 作者:香草的味道-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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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不相干?”秦无炎眉眼一挑,幽光一闪。

    “嗯!”心湖重重地点了下头。

    “你可以放心大胆地跟其他女子在一起,我绝不废话半句。同样,我以后跟谁在一起,你也管不着!”

    “管不着?”秦无炎继续重复她的话,语气略带玩味。

    他的反应,让心湖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出招。原本想说,要是他生气了,两个人就大吵一架,要是他同意了,她转身就走。

    现在,他既不发怒,也不回话,是怎么个意思?!

    心湖眼神直勾勾地望着他,两人就这么彼此对视,因为刚才激动,她的胸口起伏喘着粗气,而他的表情,则让人猜不透的诡秘。

    (今天有点头疼……打字很吃力,明天补上。谢谢东湖的鱼,喵条薯女112,阳光下的珊瑚虫,纳兰以风,applelovefish,mengyq,悲月影等同学的留言和票票,没点到名的同学记得留言让我看到你们哦……)

  

53。欠揍 

    正当屋里气氛诡异时,门外突然响起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很快,门就被叩响。

    “秦哥哥,你睡了吗?是我,灵儿。”门外是陆宛灵脆嫩的声音。

    心湖被这突然又跑回来的姑娘给惊了,心里升起一种被人抓现行的违和感。

    毕竟这大半夜的,她呆在秦无炎的房中,孤男寡女,还关着门,这让她作何想?

    何况……何况……这姑娘现在认定她跟师兄白恒之是一对啊!

    心湖心慌了,但是面上依然故作镇定,她询问的目光看向秦无炎,却见这厮不紧不慢站起身,朝门口走来,看样子是要开门。

    心湖稍微楞了一下,马上身子朝屋子里冲,但是左右扫视一圈,似乎又没有特别好的藏身之处。

    情急关头,她干脆一猫腰,钻进了床底下,躲起来。

    秦无炎斜瞟了她一眼,略带不屑地轻嗤一声,把门打开来。

    “什么事?”他的口气悠然,情绪不显山露水。

    因为趴在床底下,心湖看不见那两人的脸,听力却变得很敏锐。

    她听到陆宛灵略微顿了顿,随后马上语气激动的说道。

    “秦哥哥,我……我喜欢你。”

    他被表白了?!

    对此,不知秦无炎何种表情,反正心湖此时脸上简直可以用便秘僵硬来形容。

    屏住呼吸,心湖侧耳倾听门外的声音,不愿放过一丝半点的细节部分。

    “谢谢。”秦无炎的语调听来毫无异样,平静得近乎诡异了。

    “秦哥哥?”显然,陆宛灵那姑娘也没料到他会是这般回应,愣了一小会儿,开口低低唤了声。

    “对不起,若是近来你对我的态度有何误会我向你道歉。”秦无炎的声音显得有礼却冷淡疏离。

    这时,心湖仿佛听到了少女心碎的声音……当然这是她自己的臆想。

    不过,陆宛灵的声音颤抖,明显受到打击不小。

    “可……可是……我……”她还想说什么,说出来的却支离破碎不成句。

    “对不起,我有一个很喜欢的女子。”

    还不等她说完,秦无炎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十足冷漠堪称冷血了。

    这下,心湖情绪扭转,简直为陆宛灵感到心疼了。

    毕竟是个单纯讨人喜欢的姑娘,虽然说……她在不待见排行榜单上把她排第一,但是,毕竟人家姑娘又不知道她跟秦无炎的关系,眼下,她竟产生一种莫名愧疚。

    安静……屋内陷入一种让人心里发慌的安静……

    就在心湖忍不住想把头凑出去,偷瞄一眼门外的情况时,女子因为哽咽而显得无比暗哑的声音响起,与往昔的轻快活泼大相径庭。

    “我……我知道了……是我说对不起才对,不好意思……打……打扰你休息了……”陆宛灵匆匆说完这句,似乎强自压抑着什么,很快,少女凌乱的脚步声在耳畔回荡,并渐行渐远。

    一切……又归于宁静……

    门被嘎吱合上后,心湖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两个人对视,看着对方熟悉的俊美容颜上,丝毫不改的闲适又透着孤冷的表情,心湖的眼神变得很复杂。

    就像她此刻的心情,难以形容的怪异。

    再一次验证,这个男人,真的冷血又残忍,即使对方是个简单纯真让人不忍心伤害的小姑娘,他也依然可以做到从容不迫的拒绝。

    可是……这难道不是她希望他这样做的吗?为什么,自己却会觉得一阵一阵发冷呢……是因为,害怕接下来承受他冷漠残戾的那个人,就是自己吗?

    心湖突然无比后悔自己贸然冲进来,对他说那些决绝的话。

    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怎么忘记了,这个男人,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呢?

    秦无炎朝她施施然走过来,心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抵到了床沿,她的身体不由瑟缩一下,眸里盛着惊疑不定。

    她脸上的惧意,一丝不落地被秦无炎收入眼底,这让他的凤眸危险地眯起,闪着仿佛野兽蛰伏以待虐杀猎物前的凶残光影。

    就在心湖犹豫着要如何打破眼前这难以忍受的尴尬静默时,赫然发现,她已经被秦无炎圈在了床榻,全然笼罩在他无处不在的黑暗气场中。

    巨大的压迫感……

    空气都被抽走了,她胸口剧烈起伏,艰难地呼吸,无路可逃。

    “怕我?”秦无炎两指捻起她的下巴,手指力道不轻。

    他的眼神,如寒刃,锋利,冰冷,见血封喉。

    心湖完全无力招架,就像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囚徒,等着被施以刑罚。

    “刚刚不是说一刀两断,各不相干么,现在怎么又胆小成这样了?”秦无炎勾起唇角,笑容带着戏谑和玩味。

    一种被他吃的死死的感觉,任凭他杀或剐,只能闭着眼承受。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会是她妄想,能占据主动的?但是……依旧有一种不甘……好不甘……

    “为什么要拒绝她?”

    心湖开口说道,声音出乎她意料的平静,低哑的嗓音听上去很陌生。

    她问出这个问题,秦无炎略显惊讶地挑了下眉,眸色却很快黯了下去,若无边无际的冬夜般的浓郁,寒冷。

    “你希望我接受?或者说,你想我跟别人在一起,这样,你就可以心安理得的逃脱我的掌控,跟别人双宿双飞。噢……不,错了,应该是跟好几个人恩爱缠绵才对。”

    “我来替你数数,洛冉初……白恒之……阮止水……,噢,对了,还有你那个明天要当圣主的三师弟……又或者……还有我不知道的?”

    他的语速缓慢,状似与她闲聊般,却如同一把钝刀,一寸一寸捅进来,让她清清楚楚的感受到来自于他锋冷无情的力度。

    “别……别说了!”心湖撑抵在他的胸前,力气豁然大得出奇,想把他推开。

    就像濒临死亡的小兽最后奋力的一搏。

    但是,显然,两相对比巨大悬殊的差距,让她此举无异于以卵击石。

    她的两只手腕被他桎梏,迅速被翻扣在腰后。

    他的唇,慢慢凑近她的耳畔,从一种轻描淡写般的语气对她说道。

    “唐心湖,我对你的忍耐……已经消磨殆尽了……”

    忍耐?什么意思?

    就在心湖挣扎扭动时,他的手突然松开了,让她得以逃脱。

    这一次,她轻而易举地推开了他,跳下了床。

    而秦无炎,则侧倒在床榻,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你……你怎么了?” 心湖压下内心想逃走的冲动,出于某种她自己也不明白的心理,伸手推了推他,语气带着明显关心。

    “你同情她?”秦无炎的薄唇启开,淡淡吐出一句。

    “谁?”心湖只觉莫名。

    “噢……你说陆宛灵……她……我只是觉得你对她有点残忍。”心湖如实说出自己内心的感受。

    “残忍?”秦无炎重复一遍,忽然唇角弯起,笑了。

    “那我是不是应该跟你一样,抱着她,亲她,安慰她,接受她。”

    “你……你什么意思?”心湖一下子领悟到什么,但是忍不住设想他说的那些画面,就觉得无法忍受的憋闷。

    “这些天,我一直在观察你。”

    什么?!心湖听到这句就无法淡定了。

    她刚准备开口,唇上就压上他的手指,他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开口。

    “其实,我一直都在想,你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让我那么强烈地想把你留在我身边,只可惜的是,不管我怎么想把留住,你总是有办法说走就走。”

    心湖听到这几句话,内心受到的巨大冲击力不亚于那次雪崩,秦无炎,这是在想她诉说自己的心声吗?

    “我就开始思索,是不是我一直用错了方法,要是我对你没那么强势,对你温柔一些,你会不会就不走了。”秦无炎如风华墨染的凤眸里仿佛蒙上某种难以诉说的晦涩。

    此时,心湖心却一下子平静了下来,在他身旁坐下,仿佛两人如多年好友一般对话。

    “所以呢?”她认真的问道。

    “我发现,我改变不了你。”

    纵使可以轻易将无数人命运玩弄于股掌,掌握他人的生杀大权,面对感情,面对这样一个没心没肺的女子,了悟过后,只剩下无能为力、无可奈何地叹息。

    “嗯。”似乎传染上他的情绪,心湖的眉头蹙起,唇抿紧。

    面对眼前的秦无炎,任何解释或者歉疚的话语,都显得自私又愚蠢。

    心湖没说话,撑着手臂朝他爬过去,原本各自占据床榻的一角,此时,由于她的凑近,距离拉近到呼吸可闻。

    她撑着手臂在他脸上方,低头望着他的脸。

    明明是那么不可一世的一个人,现在竟然流露出那么矛盾的颓然和丧气……

    心湖伸出手,轻抚他面颊上那道疤,这是当年师父给他留下的,代表着他曾经受到来自最信任的人的伤害。

    明明用药是可以去掉的,他偏偏要留存着,这样一个倔强甚至别扭的人,正恋着她。

    心湖望着他,他的眸里水波冽艳,泛着粼粼幽光,美得惊心动魄。

    如受到蛊惑般,她俯下脸,朝他的唇亲下。

    秦无炎却一把扣住她的下巴,阻止她的贴近,妖娆的眼眸登时寒芒毕现,邪气四溢。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心湖的目光却没有一丝犹疑或困惑。

    “知道。”

    “我不走,你也不走,我们就这么好好在一起吧,秦无炎。”

    说完,心湖拿开他的手,唇迅速压了下去,手臂穿过他的脖颈下方,勾缠住。

    她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用力地亲吻着他,很快,他便回应起来。

    两个人都忘情地吻着对方,似乎想摒弃掉两人之间的一切阻碍,只专注于眼前,这一刻,难能可贵的脉脉温情。

    ################################################

    心湖觉得自己真的是个无耻小人。

    她看上去对师父有情,对大师兄有情,对三师弟有情,实际上,她只是贪恋他们的温柔,他们的好,不想放开任何一个。

    结果,是她一手造成眼前的僵局。

    秦无炎虽然没明说,大概也恨透她这个烂德行了吧。

    心湖垂头丧气从秦无炎床上爬起来,昨晚两人前所未有的心平气和,那一吻之后,便相拥而眠。

    只是大清早的,她睁开眼,他已经不知去向。

    床榻另一边冰冷的温度,显示睡在那边的人已经离开很久,心湖的心也跟着一凉。

    不过,生活,不会因为你情路不顺,就止步不前,该面对的问题,也不会自动消失。

    就好像,她推开门,看到站在门前,面色苍白却目光坚毅的陆宛灵,当视线看到她时,那目光从惊愕,怀疑,到愤怒,数次变换后,转身飞快跑走的娇小背影。

    心湖觉得,她的生活,就是某个无聊作者安排的一出狗血剧,总是给她安排没完没了的荒诞情节,让她接受无能,很想一脚把作者踹开,让她哪凉快哪儿呆着去。可是,剧情不是你想要,想要就能要!

    于是乎,叹口气,她只好使出轻功,朝她追过去。

    没找到陆宛灵,倒是发现白月谷的人开始往祭典会场走,显然,仪式快要开始了。

    心湖便转身朝会场奔,人应该去那里了吧。

    她一股脑往湖边冲,路上却一不留心踹到石头,一下子摔倒在地。

    心湖狼狈地趴在地上,衣裙上沾了很多泥土,弄脏了,膝盖也被蹭破了,隐隐作痛,但是最疼的还数脚趾头,伤上加伤,让她半天都爬不起来。

    然后,腰上一个力道把她抱起。

    心湖惊喜回头,却对上阮止水那双浅琥珀色的眸。

    看着她一脸失望的表情,阮止水目光一冷。

    “怎么,你希望抱你的是谁?”

    “不关你事。”心里烦躁,面对阮止水的阴阳怪气,心湖自然没了以往的好脾气。

    他的手臂一松,啪地一声,这次她毫无防备的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不关我事,那你自己起来吧。”

    说完,阮止水便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看着她,目光冰冷。

    “我还就不想起来了,趴在这儿挺舒服。”心湖扯起嘴角笑了笑,有些耍赖。

    “怎么趴在这里?我到处找你。”

    心湖一回头,赫然对上陆谷书那张清隽温润的脸。

    看见她一身脏脏的趴在地上,陆谷书秀如远黛的眉间蹙起,幽静的眼眸从一旁的阮止水身上扫过,走过来要将她抱起。

    这次,心湖主动地伸出手臂让陆谷书抱她,并露出甜甜的笑,又冲阮止水吐了吐舌头,那样子,实在很欠揍。



54。树欲静而风不止

    三个月后。

    没错,大家木有看错,时间是三个月后……话说……作者好爱这种一晃就N多天过去了的赶脚啊……

    在这漫长的三个月时间里,我们的心湖女侠都在辗转反侧反复思考一个问题。

    那就是……***秦无炎那个混蛋到底跑哪儿去了?!

    那一日祭典后,她就没再见过秦无炎。这货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陆谷书劝慰她可能魔教临时有紧急事务所以他走了。

    可是,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走了,算怎么个事?而且,走得那么不明不白,就在她说出‘我不走,你也不走,我们就好好地在一起’如此煽情而动人的台词之后,他竟然不见了。

    这算是半路撂挑子么?

    揣着这个困惑,她和白恒之,阮止水终究离开了白月谷,踏上了返途的路。

    他们回了不老峰。

    生活风平浪静,洛冉初治好了白恒之的眼睛,也幸好要操心照顾大师兄这件事,心湖的注意力,才没一直放在关于自己是否被人抛弃了而浑不自知的纳闷中。

    而她与白恒之之间的关系,也日渐进入一种水到渠成的和谐状态。

    他的眼睛重见光明之时,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以后,我保护你,照顾你,不管以何种身份。”

    他那双灿若晨星的墨眸里,流光溢彩,这是他对她的许诺。

    心湖良久都说不出话来,一切尽在不言中。

    除了三师弟不在,多出个阮止水,一切,都好像未曾改变,但是,却又似乎什么都改变了。

    #####################################

    清水殿前。

    洛冉初一袭玉色长衫,负手而立,此时他背对着心湖,抬头望着一树繁茂,满眼都是碧绿,阳光透过叶子的间隙照落下来,如细碎的金子,璀璨耀眼。

    风习习吹拂起他玉色的袍衫,带起衣袂飞扬,他身上那松木和檀香糅杂的温暖气息,让心湖不由深深嗅了嗅,如同记忆中的味道。

    “师父,我要下山,去参加武林大会。”心湖轻声说道,话语却不是询问,而是已经做了决定后的请辞。

    她今天接到小师弟柳堇的飞鸽传书后,才有了这个决定,准备去探访碧落山庄。

    原本武林大会本事四年一届,但是因为云若扬当了新的武林盟主,所以今年准备召开一次,各门各派方便联络下感情。

    闻言,洛冉初转过身,用那双静若秋水的眼眸凝视着她,定定看了她一会儿。

    “这次下山,是为了秦无炎吗?”他轻声询问,声音若古琴轻拨,清和淡雅。

    心湖望着他,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嗯。”

    没错,她确实是想见到云若扬,向他打探秦无炎的下落,他是她唯一认识的魔教中人。

    原来,没有了秦无炎,她会不知道自己该以何种身份去追踪他的下落。

    原来,她跟他之前的感情纠葛,没有了当事人,就什么都不是。

    洛冉初的眼睫颤了颤,唇动了动,又问道。

    “你放不下他?”

    “嗯。”心湖再次点头。

    对于师父,或者说他们任何一个人,她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逃避,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洛冉初挪开一直在她脸上的目光,神情淡淡的,依旧如不老峰上的云雾般飘渺,他微颔首,望着地上晃动的细碎光影。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吧。”他平静地如是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般。

    心湖得到他的首肯,便转过身,有些不敢看他的表情。

    “那……师父……我去收拾东西。”

    她像是急于逃走一般,走得很快,甚至没有听到后面零碎几步的脚步声。

    这么多年的师徒,若说以前不懂,现在她哪会不懂。

    可是,她现在管不了这么多,她就是想解开心里那个疑惑,秦无炎,真的不要她了吗?

    知道心湖要下山的想法,白恒之只是扬了下眉,知道了,我陪你去,就像她守护者般理所当然的姿态,甚至没问,她下山去做什么。

    ##################################################

    是夜,油灯橘黄的光照下。

    心湖反复翻着手里的书纸,睡不着。

    大概是前一阵子辗转反侧的后遗症,总是有点睡不安稳,她干脆就晚点睡。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温润如水的声音。

    “心湖,你睡了吗?”

    “师父?”心湖站起身,跑去开门。

    门外,立着洛冉初清修的身影。

    “你跟为师来一下。”

    说完这句,洛冉初便转身朝前走。

    心湖来不及披上件外衫,就匆匆追了过去。

    当追着洛冉初,到书房门前时,看着他吱呀一声推开书房的门,心湖虽然揣着满腹疑惑,依然跨过门槛,迈进了书房。

    当他将书房里的灯点燃后,心湖打量了一圈。

    “这里?”她惊愕地开口。

    只见书桌,榻上,甚至架子上的每一本书,都落了厚厚一层灰,显示这里很久都没有人来过,更别提打扫了。

    洛冉初扬起袖袍,将椅子上的灰拂开,掀起一片尘埃后,他坐了上去。

    “师父,别坐那里,脏。”

    见洛冉初玉色的长衫沾到灰,心湖不由皱起了眉,在她印象中,师父很爱干净的,总是穿着素色淡雅的衣衫,风姿倾世,纤尘不染。

    现在这般不在意,甚至许久未曾打扫的书房,是……怎么了呢?

    “自从那天你离开以后,这里,我再也没进来过。”

    洛冉初坐在椅子上,书桌上摆着当时画了一半的画,还有干掉后黏做一团的毛笔,他拿起画,唇轻轻吹着上面的灰。

    看着眼前的洛冉初,消化着他说的话,心湖呆愣住。

    师父……这是在告诉她,他当时很后悔,一直后悔到现在吗?心里无法克制的震惊。

    “心湖……你过来。”洛冉初朝她招招手,唇角勾勒起温柔的笑意。

    心湖朝他走过去,停在书桌前,她愣愣地看着洛冉初,轻启朱唇,低低唤道。

    “师父……”眼睛不受控制的发热,有液体在滚动。

    “心湖,你看这幅画,本想成亲那日送给你,只可惜,没有画完。”

    心湖看着画中那已初见雏形的女子画像,那身段,那服饰,那头发,虽然眉眼还未描上,分明画的就是她啊……胸口不由一震。

    “小时候,你总是央求师父给你画幅画像,可是师父素来只画山水,从未动笔画过人物。本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你这丫头就那么跑走了。”缓缓说着,洛冉初如潭水般清冽的眼眸蒙上几分黯色,语气里含着怅然和无奈,以及深深的疲倦。

    “师父,难道……那日……你不是在拒绝徒儿吗?”听到他的话,心湖颤声问道,内心的冲击仿佛天崩地裂,火山喷发。

    对他不是没有怨,没有怪的,可是,因为她恋着他的好,他的温柔,所以她后来没再问过他的心意。

    “心湖,是我的错。长久以来,我一直把你当徒儿在疼爱,那日发生那些以后,我却无法面对自己对你生出的男女之情,师父从未爱过女人,从未对什么如此在意,为师不知道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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