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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冤家-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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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臭美了!谁要邀请你上我的床?”阎紫藤啐道,忽然一把拉起被子,掩住整张红透的脸。
雍其磊低低一笑,不再继续调侃她,免得她一整晚都将自己闷在被子里。
他吹熄了烛火,说道:“别把自己闷坏了,快睡吧!”
被窝里的阎紫藤一动也不动,直到快透不过气了,她才悄悄探出头来,转头望著雍其磊。
黑暗中,她什麽也看不见,但是基於某种奇异的直觉,她就是知道他也正望著自己,一瞬也不瞬……
一股带著暖意的热潮忽然从心底泊泊涌出,迅速在她的体内扩张蔓延,她没有去深究那股暖流所代表的意义,唇边却不自觉地噙著一抹甜甜的笑。
隔天醒来,阎紫藤一看见雍其磊忽然觉得别扭极了,匆匆扔下一句“出去透透气”之後,就自已一个人上街去走走。
虽然时刻尚早,街上却已有些小贩,她心不在焉地走在街上,试图整理这些日子以来的紊乱心绪。
她始终想不明白,为什麽三年後再见,他们之间的感觉会有这样奇怪的转变?
三年的时间,真会让人有这麽大的转变吗?而这些转变又是为了什麽?
回想起她因为韩绢儿而气闷心烦,再想起她好几次在他的抚触亲吻下意乱情迷,答案其实早已昭然若揭,只是她下意识不愿去探究,彷佛一承认了自己的心情,就是对雍其磊认了输。
“哎呀!”她太过沈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不小心擦撞到了一位大婶。“对不起、对不起!”
连连道歉後,她拉回心思,这才发现周围的人似乎愈来愈多,自己也真的逛得太远了。
“算了,还是快点回去吧!”虽然见到雍其磊会让她感到一丝别扭,但她更不想耽搁了将还魂丹送回鬼哭谷的时间。
她转过身,正打算赶回客栈去,却眼尖地瞥见一个十分眼熟的巨大身影。
那不是郝大雕吗?他怎麽会在这里?阎紫藤暗暗一惊,心中立刻升起了警戒。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了半晌,赫然发现除了郝大雕之外,一旁还有几个看似他手下的男人,看来他们早就盯上她了!
真糟!都怪她一路上心不在焉,才会没有及早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了!
阎紫藤一面暗怪著自己,一面加快脚步,在人潮与巷弄间左门右躲,试图甩掉身後的人,但是他们有那麽多双眼睛在盯著她,实在教她插翅也难飞。
更糟的是,她一心想甩脱他们,完全没注意自己竟走到了一处僻静的巷底,这下可好了,四下无人,这帮土匪自然更加肆无忌惮了。
“小美人,咱们又见面了。”郝大雕嘿嘿一笑,大摇大摆地走近她。
“咦?这不是郝大哥吗?”阎紫藤先是佯装惊讶,接著露出一脸甜美无害的笑容,说道:“没想到咱们真是有缘,又在这里遇上了。”
趁著众人被她甜美的笑靥迷得分神之际,她骤然出手想重施故技地袭击郝大雕,却被早有防备的他问过了。
“同样的花招还想耍两次?”郝大雕冷冷一笑,吆喝道:“把她抓起来!”
在郝大雕一声令下,几名喽罗立刻将她牢牢捆绑起来。
“郝大雕,你到底想怎麽样?”可恶!他们将她的双手紧紧地缚在身後,她根本不可能挣脱得了。
“只要你乖乖地跟我走,乖乖地当我的压寨夫人,我可以不计较你上回让我丢尽颜面的事。”
那天眼泪鼻涕口水齐流的丢脸惨剧,让郝大雕既难堪又恼火,左思右想了老半天,就只有她才有机会偷袭他。
栽在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美人手下,还当著客栈所有人的面前大大出糗,让郝大雕心有不甘,更让他下定决心……非要将她掳回去好好驯服不可!
於是,他率领一干手下一路跟著她,等待时机下手掳人,却发现她的身边总有一名年轻男子跟著。
有了上回在众人面前出糗的教训,在还没摸清那男人的斤两之前,他勉强按捺著性子没有贸然行动。
好不容易终於等到她落了单,他立刻吆喝手下将她擒下!
看著被捆绑住的她,郝大雕嘿嘿一笑,这下子看她还能怎麽反抗?
阎紫藤的确无法反抗,她的双手被牢牢缚住,只剩下两条腿可以跑,但是在这群人团团包围之下,她不以为自己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这下该怎麽办才好?阎紫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努力思索对策。
正当无计可施之际,她眼尖地瞥见韩绢儿脸色发白,躲在远处的墙角瑟瑟发抖,看来她是打算出来寻她,结果却被这群凶神恶煞给吓坏了。
她并不怪韩绢儿躲著不敢出来,毕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若真是贸然闯到这帮土匪面前,也只是多一个受害者而已。
只是,现在她该怎麽做呢?荧亮的眼珠子转了转,心头顿生一计。
“郝大雕,你口口声声要我当你的压寨夫人,但是你的山寨到底在哪里呀?”她刻意大声地问,故出息要让韩绢儿听见他们的对话。
郝大雕听她这麽问,还以为她终於认命了,不禁露出一脸得意的笑。
“我的山寨就在恶虎山的山顶。”
“恶虎山在哪里?”
“出了城往南走,大约十里外的那座山就是了。”
“出了城往南走,十里外的恶虎山上?”阎紫藤清清楚楚地重复了一次。
“没错!走吧!”郝大雕吆喝一声,已迫不及待地要将她带回山寨去了。
阎紫藤没有反抗地跟著走,临去前,她向韩绢儿的藏身处投去一瞥,两个女人的视线有短暂的一父会。
看见韩绢儿轻轻点了点头,阎紫藤顿时松了口气,看来韩绢儿已明白她的用意,也听清楚了那个山寨的所在位置。
她跟著郝大雕这票土匪往他们的山寨前去,心里没有半丝恐惧,因为她确信……只要韩绢儿将她被掳的事告诉雍其磊,他一定会立刻赶来救她的!
第七章
正午时分,身手俐落的小二哥将热腾腾的饭菜分送到各桌。
“来,客倌,请慢用。”一道醋溜鱼和两碟青菜送到了雍其磊面前。
望著眼前的菜肴,雍其磊忽然皱起了眉心。
“怎麽了,雍大哥?你是不是不满意这几样菜色?”韩绢儿关心地问。
“不是,我只是奇怪,紫藤怎麽还没回来?”算算时间,她也已出去了将近一个时辰,怎麽会到现在还不回来?
韩绢儿沈默著没有笞腔,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似的。
“绢儿,你早上不是出去找过紫藤,有找到她吗?”雍其磊问。
早在阎紫藤出去晃了将近半个时辰後,他就因为担心她的安危而想将她找回来,但是怕她还在闹别扭,只好改请韩绢儿出去找人。
谁知韩绢儿出去一趟回来後,什麽也没说就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直到现在要用膳了才出来。
原本他还以为她是因为昨晚的事而尴尬得不知如何面对他,所以也没有急著追问,现在他忽然感到後悔,他该早点问个清楚才对。
韩绢儿扯了扯嘴角,扬起一抹有些僵硬的笑容。
“我是有看到她,但是她的脚程比我快,我还来不及叫她,她就又走开了。”她避重就轻地答道。
“是吗?”雍其磊的浓眉蹙得更紧,心底的困惑也更深了。
阎紫藤很清楚他们必须尽速将还魂丹送到鬼哭谷去!应该不会耽搁这麽久才对,她不是那麽不分轻重的人呀!
“她上哪儿去了?你知道吗?”
“我……这个……”韩绢儿支支吾吾的,眼神闪烁不定。
雍其磊察觉她的神色有异,顿时起了疑心。
“绢儿,你知道紫藤去哪儿了,是不是?”
“呃……她……”
望著韩绢儿欲言又止的犹豫脸色,一股不祥的预感蓦然浮上雍其磊的心头,让他整个人极度的急躁不安。
老天!她该不会出事了吧?
“她到底去了哪里?”他急切地追问。
要不要告诉他呢?看著雍其磊忧心仲仲的神情,韩绢儿的心里更加犹豫了。
昨夜阎紫藤怂恿她去勾引雍其磊,说什麽一定可以顺利的生米煮成熟饭,结果呢?雍其磊不但对她的诱惑无动於衷,甚至还点了她的睡穴,让她一觉到天亮,什麽事也没发生!
在心上人的面前出了这麽大的糗,韩绢儿的心里其实是有点怨怪阎紫藤的。
而且,虽然他们表现出一副看彼此不大顺眼的样子,但是身为旁观者的她,很清楚的察觉他们之间存在著一股强烈的吸引力。
基於爱慕雍其磊的私心,她甚至希望阎紫藤不要再回来!
“快点说!”焦虑令雍其磊失去了耐性,他抓住韩绢儿的肩头,厉声叱喝,一点也不在意引来所有人侧目的眼光。
“好痛!”韩绢儿疼得快掉泪,他强劲的力道,几乎快箝碎了她的肩骨。
“紫藤到底在哪儿,你快说!”雍其磊低吼,手上的力道不减反增。
韩绢儿疼得受不了了,即使心里仍不大情愿,也只好坦白说道:“她被一群土匪掳走了!”
“你说什麽!?”雍其磊闻言大惊,有好半晌无法思考。
一群土匪?该不会是上次那个叫什麽郝大雕的男人?
“该死!你为什麽不立刻告诉我?”他震怒地叱吼。
老天!她是早上出去的,而现在已经是晌午时分,过了这麽久,他简直不敢想像她的安危!
韩绢儿被他的怒气吓了一大跳,完全无法想像向来斯文尔雅的他,也会有狂怒失控的一面。
“她被掳到哪儿了?快说!”雍其磊愤怒地摇晃韩绢儿,忧心如焚地追问。
韩绢儿几乎快被他摇晕了,她不敢再有半点隐瞒,连忙将她所知道的一切一五一十全说了。
“那帮土匪的山寨在恶虎山上,出城之後往南十里的那座山就是了。”
“恶虎山上?”
一得到明确的讯息,雍其磊立刻动身要去救人。
临去前,他回头对韩绢儿说道:“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像她这样忘恩负义的女人,不配留在他们身边!
“不!求求你别赶我走!”韩绢儿蓦然一慌,一点也不想离开他的身边。
雍其磊的神色更冷,对她苦苦哀求的神态丝毫无动於衷。
“当初要不是紫藤拿出聚魄丸,你爷爷也不会多撑那一个时辰,要不是紫藤,我根本不会留你,而你,却是这样报答她的?”
韩绢儿的脸色一僵,虽然明知他说的是事实,却仍嘴硬地说道:“那是因为她身上刚好有药,拿出聚魄九对她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举手之劳?”雍其磊冷笑。“你知道那聚魄丸有多珍贵?”
韩绢儿先是一愣,继而流露出一脸不以为然的神情。
不过是一颗丹药而已,几十两银子总买得起吧!
虽然她付不出这笔钱,但是看他们衣著华丽,几十两银子在他们眼中应当是算不了什麽吧!
看出她的心思,雍其磊简直对她失望透顶。
“先不说那聚魄丸是由近百种稀有药草所提炼的,也不说懂得如何炼制聚魄丸的,这世上只有两个人。”也就是他和他的师父鬼回天。“光是炼制一颗聚魄丸,就需要花费一年的时间,这麽珍贵稀有的丹药,就算是千金、万金也买不到!”
韩绢儿彻底的愣住了,她怎麽也想不到,那聚魄丸竟然如此珍贵。
“紫藤不求任何回报,将那麽珍贵的药给了你爷爷,而你却对她恩将仇报,你还有脸见她吗?”
韩绢儿的脸蓦然胀红,顿时惭愧得无地自容。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冷冷扔下话後,雍其磊不再理会韩绢儿,火速地冲出客栈。
一跃上马背,他立即策马朝南边狂奔。
“紫藤……紫藤……你可千万要没事呀!”
他的俊脸紧绷,整个人笼罩在焦急而忧虑的情绪之中,紧锁的眉间有著抚不平的摺痕,恨不能化为最疾速的风,迅速飞往恶虎山顶。
恶虎山顶,有座局大广阔的山城,那就是郝大雕的山寨。
阎紫藤这一路上十分乖顺,没有任何逃脱的企图与举动,看来像是已认命要当郝大雕的压寨夫人,让郝大雕满意极了。
兴致一来,郝大雕也不管此刻日正当中,立刻命人准备美酒,与一干手下饮酒作乐。
阎紫藤被安排坐在郝大雕的身旁,已被松绑的她,像只乖驯的猫儿静静地坐著,但是那双低垂的眼眸,却隐隐闪动著灿亮的光芒。
“来来来!喝酒喝酒.”郝大雕大声吆喝著。
看著他们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阎紫藤的红唇悄然浮现一抹诡笑。
呵!她可不是只能无助地等待救援的柔弱女子,在雍其磊到这儿之前,她当然要想办法自力救济。
由於这一路的乖顺,让郝大雕对她松懈了戒心,也让她有了反扑的大好机会。
刚才她佯装要上茅房,使计骗开监视她的喽罗後,悄悄绕到了灶房,在他们的酒里下了药。
那药是当初她离开鬼哭谷前,从舅舅的炼药室里偷摸出来的,药性可是厉害得很,只要他们饮下加料之後的酒,不出一刻就会……
“啊……”痛苦的惨叫伴随著酒杯摔碎的声音一同响起。
“呕……”接著是一阵又一阵的剧烈呕吐声。
“这酒……这酒有问题!”
哀嚎与呕吐声此起彼落,看似身强体壮的土匪们一个个痛苦难当地倒在地上打滚,口吐白沫、腹痛如绞,撑不了多久就两腿一伸,晕死过去。
“这是怎麽回事!?”郝大雕大惊,急忙吐出还没入喉的酒。
好在这一口酒他没有咽下去,不然只怕他现在的下场也和其他人一样!
“该死!又是你搞的鬼!?”郝大雕震怒地瞪著阎紫藤,气得想一把扭断她的颈子。
看著郝大雕吐了一地的酒,阎紫藤不禁在心里暗叫可惜,只差那麽一点,她的危机就可以完全解除了。
在郝大雕愤怒的瞪视下,她一边佯装怕得发抖,一边堆出一脸无辜的神情。
“怎麽可能是我搞的鬼?这酒是你们山寨里的,我刚才也差点喝了呢!”
“真的不是你?”
就在郝大鹏半信半疑问,一名还没饮酒的手下跳出来指控。
“老大,别被她给骗了!我刚才看见她在灶房外鬼鬼祟祟的,一定就是她在酒里面下药!”
“该死!我就知道一定是你!”郝大雕人气狂飙,差点又被她给骗了!
接二连三的愚弄暗算,让郝大雕的怒气达到了爆发顶点。
像她这种诡计多端,随时会暗算自己的女人,怎能当他的压寨夫人?怒极攻心的郝大雕,现在只想杀了她泄愤!
“你这该死的女人!我要杀了你!”他咬牙怒吼,杀气腾腾地朝阎紫藤扑去。
阎紫藤及时跳了开来,没让郝大雕碰到半根寒毛。
还好还好,要不是她还会一丁点儿的轻功,她可能真已被郝大雕一把掐死了!
狠狠扑了个空,让郝大雕更加震怒。
“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告诉你,进了我的山寨之後,你就别想再活著出去!”他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忽然跃回他的座椅,迅速按下扶手旁的精妙机关。
毫无预兆的,阎紫藤脚下的地面霎时间出现一个洞口。
“呀……”她惊呼一声,整个人反应不及地摔进洞窟里。
那是一个阴暗而潮湿的洞窟,空气中弥漫著令人作呕的霉味。
阎紫藤的脸色大变,脑中不禁浮现当年摔进蛇窟里的可怕经验。
当她正想挥开梦魇一般的记忆时,全身的寒毛突然倒竖起来,敏感地察觉洞窟内有某种生物!
“不……不会吧……”她头皮发麻,全身泛起了一粒粒的疙瘩。
她以极为缓慢的速度,僵硬地转过头去,同时不断在心中向老天爷祈祷千万不要是蛇。
藉著微弱的光线,她看见了那个与她共处一窟的东西,那不是蛇……显然老天爷听见了她的恳求。
但,那却是一只巴掌大的蜘蛛!
阎紫藤悚然一惊,虽然她不知道那是什麽蜘蛛,但是光看它那奇诡的颜色和丑怪的外型,不用猜就知道它必含有奇毒!
她紧张地吞咽著口水,一瞬也不瞬地盯著那蜘蛛,以尽量不惊动它的动作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却心惊地发现她的脚,因为刚才摔进这洞窟而扭伤了。
“呀……不要过来!”眼看那蜘蛛正朝自己爬来,她忍著疼勉强跳开。
但是,这个洞窟并不大,她再怎麽闪躲也只能勉强和蜘蛛维持一小段距离,而那蜘蛛很显然对她这个天外飞来之客很感兴趣,不管她跳到哪儿,它都执意要向她接近,害得她必须忍著脚痛,一再地移动位置。
在一次跳动中,她扭伤的那只脚因为施力不当,整个人狼狈地摔倒,痛得她倒抽一口凉气,知道脚踝的伤变得更加严重了。
看著蜘蛛继续朝自己逼近,阎紫藤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
慌忙中,她从身上抽出一根银针,这曾经暗算过郝大雕的细针,是她仅有的防身武器了。
“别慌、别怕。”她喃喃自语,试图安抚自已慌乱的情绪。“蜘蛛只有一只,我只要把它除掉,危机就解除了。”
她紧握著细针,屏气凝神,等到蜘蛛又更接近自己一些的时候,使劲全力向前射去……没中!
“糟糕!”都怪她太紧张了,竟在这麽紧要的关口失了准头,这下可好了,她该怎麽办?
阎紫藤心头大乱,冷汗沿著粉颊淌落,眼睁睁地看著蜘蛛一步步朝自己靠近。
“死雍其磊,你这个庸医怎麽还不快来?”她心慌地低嚷,生平第一次,她急得想哭。
眼前的情况危急,她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要不然就真的只能当这只蜘蛛的点心了。
她咬紧牙根勉强站起来,在蜘蛛逼近之际忍痛跳开。
但是,严重扭伤的脚踝影响了她的动作,而那蜘蛛在接近她时,动作突然变得迅速而俐落,在她问避不及之际,已爬上了她的脚,狠狠地咬了一口!
“啊……”
骤然的剧痛让阎紫藤失去了力气,整个人跌仆在地,刚好就倒在那枝失了准头的银针旁。
她强忍著疼痛抓起细针,回过身用力地朝那只蜘蛛刺去。
这一回,直接命中目标,那蜘蛛挣扎著从她脚上掉落,落地之後便不再有任何动静了。
解决了蜘蛛後,阎紫藤终於松了一口气,但是一阵火烧般的疼痛忽然从被咬伤的地方迅速扫遍全身,疼得她脸色惨白,几乎快晕死过去。
“不行……我不能晕……”她还得等到雍其磊来救她。
她紧咬著下唇,拚命想维持意识的清醒,但是撑不了多久,无边的黑暗便以令人措手不及的速度席卷她的意识。
她就要死去了吗?死在这个地方,她真不甘心!雍其磊为什麽还不来?
在阎紫藤完全失去意识之前,掠过她心头的一抹遗憾,竟是没能再见到雍其磊……
她好想……好想再见他一面……即使……只是一眼也好……
雍其磊在最短的时间内来到恶虎山下,由於马儿无法上山,他只好施展轻功,一路朝山顶疾奔。
忧心如焚的他,竭尽所能地加快速度,一抵达恶虎山顶,他没有浪费半点时间停下来打量这山寨一眼,立刻长驱直入地闯了进去。
一进到大厅,他赫然看见一群人口吐白沫昏倒在地,而郝大雕正吆喝著几个手下想将他们弄醒。
“是你!”郝大雕立刻认出他就是那个常出现在阎紫藤身旁的男人。“你竟然有本事找上门来。”
雍其磊没心思应付他,劈头就问:“紫藤呢?”
“她呀?哼!”郝大雕狰狞一笑,瞟了那洞窟一眼。“她现在恐怕已成了毒蜘蛛的点心!”
“你说什麽?”雍其磊脸色大变,纵身跃至洞窟旁。
当他看见阎紫藤一动也不动地倒在洞窟底时,他的心骤然掀起一阵剧痛,彷佛有束利箭猛然射入他的胸口,心魂痛得像被活生生地撕裂!
“该死!我要杀了你!”他回头瞪著郝大雕,眸中燃烧著毁天灭地般的怒焰。
“杀我?就凭你?”郝大雕睨著雍其磊,眼底有著明显的轻视。
虽然他还不清楚这名男子的能耐,但是光比身材,虎背熊腰的他很明显已占了上风,说不定只要他挥一拳,这男子就会从山顶一路滚到山脚下去!
“没错,就凭我!”雍其磊的黑眸一眯,迸射出鸷怒嗜杀的光芒。
他猛然出手,招招凶狠,就像是一头被惹怒的猛虎,嗜血而好斗,非要咬破对方的喉咙,直到对方断了气为止!
不出十招,郝大雕就已身中数掌,招招击中要害,五脏六腑像是全被打碎了!
“这怎麽……怎麽可能……”郝大雕呕出一大口鲜血,瞠著双眼断了气,至死都还无法相信自己竟这麽轻易就被打败了。
郝大雕的死吓坏了其他几个喽罗,他们已顾不得要救那些昏迷的夥伴,一个接一个争先恐後地夺门而出,深怕成为下一个向阎王爷报到的倒楣鬼。
杀了郝大雕後,雍其磊不再多看他一眼,迅速跃入洞窟之中。
他来到阎紫藤身边,黑眸警戒地环顾四周,想找出郝大雕所说的毒蜘蛛。
当他瞥见那只已死的蜘蛛时,俊脸上的神色骤变,低头一看阎紫藤的脸色,果然已中了毒!
他迅速出手点了她身上几处穴道,暂时护住她的心脉,防止剧毒攻心。
“紫藤?紫藤?你醒醒!”
他轻拍她的面颊,不断地叫唤她的名字,但她却一点反应也没有,那苍白冰冷的容颜,彷佛像尊没有生命的瓷娃娃。
雍其磊的心蓦然揪紧,陷入前所未有的恐惧之中,深怕她真会在他的怀中断了气!
不行,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她还等著他来救呢!雍其磊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从她的身上找出那只装著聚魄丸的瓷瓶,倒出里头仅剩的一粒丹药。
“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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