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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丽天子-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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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月尔善的垫底收拾,日堪的心立时是至半空,惶惶失措。“为、为什么?”
“别担心,到时你被撵出江湖派系,我会陪你一道滚蛋。”他洒脱地起身离去。
“月尔善!”那名男子喝道。“事情尚未解决!”
他在门前悠然止步,微倾俊容自肩头向后轻睨,不自觉地泄漏了一直妥善隐藏的冰冽怒焰。
“你没找到四贝勒下落也就罢了,可你知道他贴身侍从小顺子安然回京的事吗?”男子凌厉地努力抓回月尔善疏离的心。青龙少不得他这只得力的右臂,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保住。“让他得以平安返京的,正是你的福乐郡主。”
月尔善内敛得不见丝毫诧异,反倒冷哼,男子只得亮出法宝。
“这是一路护送小顺子入京的凭据。”
月尔善轻松攫住男子不爽抛来的小东西,淡瞥一眼,霎时巨大的铁掌差点捏碎这令他怒火中烧的证物--
吉林将军送给福乐的订亲王佩。
“这事你是要自己解决,还是要我们出面收尾?”男子机警地监测著月尔善的每一分微妙反应。
江湖深速险恶,帮派四立。月尔善虽不是个容易控制的人,但若落入敌方阵容,将会是我方严重的威胁。以往或许可以利用好争名出头的日堪,控制月尔善,留他在青龙麾下,如今他却企图趁著日堪被排挤的机会一道退出。必须尽快抓出他的其它弱点才行,否则将错失将才。
月尔善调起杀气十足的寒眸。“你们打算怎么样?”
“当然是找福乐郡主详谈,请教她是如何发现小顺子,是否顺道发现过他主子。”
他太清楚男子这帮青龙的大喽罗会如何请教福乐,也知道男子在试探福乐对他的影响力有多大。若不想给男子掘中他这项要害,很简单,置福乐生死于度外即可,否则这项要胁会将他吃得死死的,不得解脱。
“你想拷问福乐吗?”
“若你想亲自处理这事,拷问的工作,可以全权交由你处理。”
月尔害无奈地垂眸一笑,男子立刻明白自己抓对了关键,成功攫住月尔善待在青龙右护法的位置上。怎知,月尔善倏地旋身甩袖,潇洒而去。
“那你就慢慢拷问吧,恕不奉陪啦。”
“月尔善?”男子错愕。
他不在乎福乐的下场如何?他才不管她的死活?
“我不是该用药油热揉我扭伤的腿才对吗?”
“不,夫人,正好相反。您刚扭伤,该赶紧间歇性地冰敷一天,而后才可以进行间歇性热敷。”
“是吗?”十八、九岁心高气做的皇长子侧室仍不服输,继续挑衅小拉不叽的福乐。“可我听老嬷嬷说的却不是这样,而且,人人都讲要多热敷、多活动,扭伤处才会快快恢复正常。”
“不,夫人。”福乐始终冷冷淡淡,不带感情。“伤势稳定前您不宜活动,等过一阵子再慢慢增加活动量较妥当。”
“你那些蒙古大夫的歪理,怎么净和我作对?”
福乐忍住火气,调稳气度。“夫人如果对如何治理伤处很有心得,请自便,不一定非听我的。”
“说得没错!”哼。
“那么,我先告辞。”她早想走人,省得跟自认内行的门外汉搅和。“祝您早日康复,不致因错误的处置而造成肌肉再度撕裂,终生遗憾。”
“你、你说什么?!喂!”
福乐才不甩她,任她惨白地斥声宣召也不理不应,打道回府。可一想起正厅里还在跟皇长子闲话家常的姊姊,她就浑身不舒服。
姊姊卖弄得太明显,任谁都嗅得出那股狩猎男人的骚味。她明白那是出身不够高的姊姊唯一生存之道,她认同,却并不赞同,也不想看。
在庭院里找个角落待著吧,等姊姊串够了,自会差人叫她。
望著池里肥壮的锦鲤,她落寞发怔,双手撑著下巴呆坐在池边浓荫里的石鼓上。
回西北去吧,也该是结束这场荒唐梦境的时候了。是啊,就当她是作了一场梦,迷迷糊糊地丢了心,醒过来后才发现一切都是虚空。京城也没什么好留恋的,就跟她以前收到京中朋友来信提的一样无聊。这里没有辽阔的视野,连人心也一样狭隘。而她却笨到为了一个不可捉摸的幻影,甘心放弃她习于驰骋的大地,跑到这重重高墙、金碧辉煌的牢笼里……
回去吧。她不想再当姊姊借诊治之名四处攀权附势的工具,也不想再面对京中这些既需要她医治,又鄙视她医术的傲慢贵族。只要让她再见到心头的挂记一面……只要再见一面就好,她马上回去。
啊,没用的东西。
她挫败地压住泛潮的双眸,努力掩掉池中出现的幻影。她受够自己不知反省的情思,老是看见不存在的渴望,没志气地想求他回到她身边……
“你是没脸见我,还是没胆见我?”醇厚的低吟随著一只大掌自她身后悄然袭来,硬是架起她的小脸对望他池中反影。
苦不是阳刚的体温贴近看她,她根本无从判断倒影中俯身站在她背后的人是幻是真。
月尔善!果真是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皇长子府哪?
“做什么大惊小怪,难不成祐芳没跟你说过我的秘密?”他懒洋洋地讪笑,不甚友善。
“你……放手!”她厌恶地挣扎,拒绝被他这副嘴脸拥入怀里。“我不管你是从影子还是从阴间跑出来的,都给我滚远些!”
“吼得这么凶,不怕招来旁人看好戏吗?”
“我没什么好怕的!”别想以此威胁她!
呵。“你不怕就好,省得我为你顾忌这顾忌那的。”
粗暴的拥吻随即卷走她整个人,狂乱地在顽强抗拒的红唇中翻搅,狠狠吮著那份几乎把他憋疯的柔润。
在她被安乐带往他家的那日,他就已一再压抑、一再克制。他迫切地想亲近她、想拥住她实在的体温、想象过去一般缠绵地偎著,言不及义,耳鬓厮磨。他受够了安乐那类女子的工于心计,厌腻了官家千金的温软无劲,风尘女子的膻骚老练。
他想她,想她的强悍,想她的固执,想她不知变通的死脑筋,想她满身笑死人的骨气,想她笨笨的事事严谨,想她不谙人情世故的少根筋,想她敢跟他对抗的胆量,想她令人没力的人生大道理。
福乐难受地在他铁臂紧捆中闷声抗议,小拳噗噗急打著害她两脚悬空的魁梧身躯,同时还得分神对抗快遭他汲尽的意识……
几名端著点心的过路侍女笑著走来,闲聊的声响吓醒了福乐,连忙惶恐推向他贪婪的俊容。
“快放我下来!”她低嚷。
“嘘。”
他是把她人给放下来,他的唇却不放过她的,激切地侵吞著被他压靠在树干上的小人儿。浓浓绿荫,掩著狂野吻吮的交缠人影。传女们笑语吟吟,由长廊彼方淡淡远去,丝毫不察庭院中的动静。
他恳切地吮扯她的下唇,渴慕著他觊觎已久的柔润。他该用什么才能保住这个恶劣的小妮子?送金银财宝,她不屑;豪门封号,她不要;京城奢华至极的生活,她兴趣缺缺。他能掌握住她的筹码,实在少得可怜。
吉林将军和她之间的婚约岌岌可危,可他的处境比吉林将军更凄惨,他连个约都没有。
漫长的缠绵拥吻后,两人额靠额地短促虚喘,什么话也不想说。他们都意识到欲焰劲起的炽热,但是也都压抑著。她知道,他是在咬牙强制忍著,就等她的回应。
她不觉得他会是个如此彬彬有礼的好男人,他太骄傲,太狂妄,他要的就一定会得到。可是,他却愿意把自己那份微薄得可怜的尊重用在她身上。
为什么……这么无聊的一件小事会让她深深感动?
“月尔善。”娇柔的轻唤如魔咒般地悄切幽忽,对他而言,这份默默的应允却如猛雷般震撼。
他前额紧贴在她的额上,伸手扯解她锦袍里的绸裤,野蛮地搜寻层层掩护中的嫩柔悸动,贪婪地确认著她是如何地为他倾醉,被他降服。
他急遽地完全侵入她的小小世界,带她前往她不曾去过的地方。生命的彼此冲系如此强烈,她承受不住地痛声呻吟,却又奋力咬死下唇,以免放肆。
他将腾空的白玉小脚拉高至他腰侧,勾环住他可靠的矗立。福乐被他夹击于背后的粗壮树干与魁梧身躯间,毫无保留的空隙。全然开放在阴柔秘密与他的阳刚全面联结,随著他强悍急驰的冲刺反覆摩挲,将知觉烧为发浓烈的赤焰。
他没有吻她,前额也不曾离开她。他双眸紧闭,眉心纠结,咬牙喷吐著一次次冲刺的低狺,似在发怒,又似怨怪什么,气恼地奔腾著欲望。
午后微风袭来,池波摆荡,却吹不了浓荫中两人浓郁的体温,激狂地彼此纠缠。
厚实的大掌急切地想揉往那滑腻丰盈的玉乳,却懊恼地发觉两人之间隔著重重衣衫,只得愤恨地加重侵袭,狠劲捏著她锦袍包覆的沉重乳房。
突然的抽搐令她失控,颤颤地亟欲将丢脸的娇喊吞回肚里,他却开始邪恶地在她之中兜转起来,撩拨欲火。
“别……”否则她会真的呐喊起来。
“怕什么。”他笑了,顺势探手至她大大敞在他身前的脆弱花蒂不住拧捏,夹著嫩柔的小小存在放肆回旋。“瞧你客气的。别这么见外,我不会介意的。”
福乐愕然抽息,拚命想控制住自己如蛇般妖娆扭动的本能反应,可她愈想压抑,他就愈是放肆。
她受不了了……福桨又气又哭地紧紧环抱著他的颈项,埋首在他肩窝里连连哆嗦,巴不得就此勒死他的得寸进尺,又不得不羞愧地承认她似乎并不讨厌他的嚣张。
“福乐郡主。”
这声呼唤吓得她魂飞魄散,差点像缠著树支的猴子失手摔下来。所幸月尔善不曾松下对她的结实捆抱,依依悠哉地开始另一波欢爱狂潮。
“你们有没有看见福乐郡主往哪去?安乐夫人要回府了。”
“没,郡主先前就离开了,没到前头去?”
“跑哪去了?”侍女们暗咒。“福乐郡主!”
下人们都来找她了,他还不停下?!
他非但不停下,反倒一面进击、一面改探手至她后腰,顺著嫩白臀瓣渗透探索。
这是在古闹什么?她恼得快狂吠,身体讶异地欢唱著,呼应他狡猾的挑逗。哎,她还能怕什么,最可怕的就是他了,何劳担忧其他人?
而且,他也可靠得并不要她的多虑。
下人们懒懒地随便呼换,来来去去,时远时近。姊姊的事、他先前公然不认的事,全都好远好远,只剩他有力的拥抱、强烈的冲刺、激昂的体温与气息。
在这刹那间,她有种错觉,仿佛他们会永远在一起。可他们的永远又是那么地短暂,不过几番云雨、几场甜蜜。
她为自己深感无奈,因她明白,即使短暂,她还是割舍不下对他的眷恋。这不是很笨的事吗?她理智上的明白,却无法控制自己的痴傻。这就是感情吗?如此陷溺,不痛苦吗?
她为自己深感无奈,因她明白,即使短暂,她还是割舍不下对他的眷恋。这不是很笨的事吗?她理智上明白,却无法控制自己的痴傻。这就是感情吗?如此陷溺,不痛苦吗?
“郡主!福乐郡主,你在哪儿?”
“该回去了,郡主!”
是的,是该回去了。
过后,与她共坐在池畔林荫间休憩的月尔善,微微怔了下替她理好衣装的样子,仿佛测透了她缥缈的心思。
她看来如此娇慵,如此可人,酣倦地乖巧依偎在他怀里,灵魂却仍孤傲地独自飞翔,不与自己的脆弱妥协。
“留在京里不好吗?”他喑哑昵喃,不太想承认自己有点像在恳求。
她不语,空洞远望池面涟漪。
“我可以把嫡福晋的位置给你。”成为他正式的妻。
可她没有反应。
“福乐?”
“我不会嫁一个当众否认认识我的男人。”她轻吟,无悲无喜也无情。
他深叹,果然是这事在作祟。“福乐,我那是应酬话,不是真心不认你。”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八旗子弟随便出京,是极大的禁忌,更何况我不止出京,甚至偷潜出关去。事情若给当众抖出来,只消扣下一顶谋逆的帽子,我们全家就完了。”
“这些我都知道,不知道的是你。”
他攒眉审视终于与他对望的福乐。她的平淡,令人不安。“你不是在怨我不认你?”
“我没有怨过你,只是心被你刺穿了而且。”
他不明白。那不过是一句无心之语,不是吗?
“你为了顾全大局,没空在乎我的感受。这份不在乎,让我突然清醒,我在你的生命里,算不了什么。”
月尔善啼笑皆非。呵,这……太夸张了吧?
“我不是在拿你全家性命来跟我的感受相比,看哪个你比较重视,而是……”她萧索地抿了抿唇,垂望草地。“我发现到我的无知和我的自私,因为我希望你看重我胜过一切。”
不能哭,这事一定要好好谈、冷静谈、心志超然。
要医治心头的内伤,必须和医治所有外伤一般,需要理智,不能感情泛滥。
“说句公道话,你不可能时时把我放在第一位,你要顾虑的层面很多,要应付的事情很庞杂,不能天天挂记儿女私情。我觉得我对你的要求和或许实在太过分,希望你重视我、陪伴我、关爱我,在人前以我为荣,……这些要求,太苛了。”
“你可以放松一些。”
“我也想放松一些,可是我就是办不到!我还能怎样?!”她猝然吼得泪珠都震出眼眶。
他怔住,错愕于她正面爆发的真实情感。
“那儿有声音!人会不会是在那里?”
“郡主?”
远方下人们逐渐聚往此处,嚷嚷地催她回府。
他深深凝睇著她,她倔强地忿忿回瞪,眸光紧紧相锁,神情与心情冲突著,让一对想彼此相拥的灵魂,远远地疏离。
“我们就此分别吧,月尔善。”
他极快地猛然抓住起身离去的小手,想说些什么,却脑子一片混乱,理不出头绪。
“郡主.果然是您。”下人们边跑边喜。“怎会躲到这--”
“退下!”
福乐喝出的威严,吓退了差点冲往绿荫花丛里的仆役们,各个慑在原地不敢动,无法看见浓荫后倚树而坐的庞大身躯。
下人们怯怯交换著眼色。这郡主只是来客,又不是主子,理当无权对他们颐指气使。但,很奇怪地,就是没一个人敢忏逆她的命令。
“郡主……是安乐夫人叫我们来请您的……”
“我这就走。”
可是右手上铁钳似的巨掌,硬是死死钳住不放,让她走不得,状似欲走还留。
“郡主您、您若想多休息一会儿再走,奴才们马上向前头禀报一声。我们绝不是在催赶您的。”
“是啊是啊。”
几个机伶的下人连忙附和。
“不必,再留下来,也没什么意义。”
“郡主?”旁人不解,也不知道她在对谁喃喃自语。
“这里并不需要我,我也不需要这里。”
巨掌松开钳制的刹那,微微震惊,仿佛刚自手中放走的不是一只娇嫩柔荑,而是只展翅翱翔的苍鹰。
第十章
一阵冷冽的巴掌声,重重甩偏了福乐的头,可是她没有反应,没有表情,就凝著挨完巴掌后的样子,连瞬也不瞬。
“这是做什么?跑到别人家里来打人,未免太过分了。”安乐做作地温文虚惊。
“安乐夫人!”侍女们连忙搀住仿佛快晕厥的纤柔主子。
“少跟我作戏,否则我连你一起揍。”祐芳阴惊的冷眼一扫,安乐立即敛住本欲奔腾的泪势,改而世故地一勾嘴角。
“敢揍我?不怕被日堪处罚吗?”
“日堪算老几?”
“至少算做是你师父的兄长。就算月尔善不会因此处罚你,我会努力叫日堪逼他动手的。”
祐芳轻蔑至极地斜睨淡哼。“别以为你跟日堪睡过了就能随意摆布他。日堪再笨、再胡闹,也知道我师父的警告是绝对忤逆不得。”
安乐微眯美眸。“月尔善警告过他?”
“是啊。”祐芳笑得甚至邪恶。“真枉费你在日堪身上下那么多功夫了。可惜不管你再怎么使尽浑身解数,教日堪欲仙欲死,拜倒在你裙下,他还是不会娶你进家门的。”
“月尔善凭什么干涉他兄长的婚事?”安乐捏紧娟帕,力持优雅。
“就凭日堪将来继承的郡王爷宝座是靠我师父拱他,他才有得坐。不然你以为日堪那颗贫乏的脑袋,应付得了细琐庞杂的朝堂纠葛吗?”
安乐妩媚地以帕子掩住讥笑。“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事吗?我不但知道,连月尔善八字太阴邪的毛病都晓得。他呀,是很有才干没错,可惜这辈子注定只能躲在夜里当月亮,做不成太阳。”
她还不及展示风情万种的娇美笑声,就被一个巴掌狠狠打倒,震得她顺势跌坐在地,一时搞不清情况。
“夫人!”
“安乐夫人!”
侍女们叽哇鬼叫,搀扶的、喧闹的、唤救兵的,一片混乱,祐芳却依旧寒如冰山地矗立原地,脾睨一切。
“来人!快来人,夫人脸都给打肿了呀!”
“夫人,您还好吧?夫人!”
她的脸,她最引以为傲的花容月貌……安乐大受刺激地呆坐原地,怯怯抚往热辣的脸颊。
“太放肆了,这事一定要向郡王爷禀--哇呀!”
侍女还没狗仗人势个过瘾,就被祐芳一脚踹中肚腹,跌个四脚朝天。
太过分了,竟敢如此欺负人!安乐终于回神,忿忿起身,不料祐芳比她更早一步出言恐吓。
“我劝你最好别再继续惹我,否则我会当场打烂你的嘴脸。尽管你自认模样好,摆个断裂的鼻梁在中央,恐怕也好看不到哪去。”
祐芳始终疏离的阴沉气势,慑得安乐无法反抗。
这个祐芳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权利放这种话?
“你别以为自己有本领使唤前两任丈夫,就照样可以迷倒天下男人。在京里,你这种货色跟阴沟的老鼠一样多。那些看似倾慕在你裙下与床上的王公子弟,不过是好奇于你房帏秘术与克夫又带吉运的怪事。若是他们知道那些吉运全是你在暗地铺排的巧计,还会对你有兴趣吗?”
安乐一下子脸色青白,双唇颤颤开合,震骇无比。
怎么会有人知道那些秘密?那些吉运确实是她费尽心力私下安排出来的。竭力发挥自身本钱,好不容易攀得今日地位,这秘密若被揭发,她的一切苦心就全完了!
“滚出去,别碍著我和福乐谈话。”
祐芳森寒低吟,安乐登时惶惶撤离,狗腿待女们也急急追去,留下空荡荡的偏厅,两人对立。
祐芳向来懒得管人闲事,却仍忍不住嗔了福乐一眼。“你还真有个好姊姊!”
福乐没有回应,空洞地凝睇墙上字画,视而不见。
祐芳一口怨气吞吐不得,面对福乐红肿的左颊,内疚感多少有些蠢动。自个儿抽出手绢,以凉掉的茶水将之浸润,覆住福乐的脸蛋。
“什么狗屁姊姊,从头到尾没对你挨巴掌的事有任何关心,你还替她的烂事守什么密?”
福乐敌意甚重地调眼瞪视祐芳,虽然矮了对方半颗脑袋,气势依旧强悍。
“我没兴趣道人长短,别担心我会到处说去。”祐芳见福乐的神情渐缓,募地审析出另一层秘密。“你就是因为有个靠感情打天下的姊姊,所以才变得这么拙于感情吗?”
“我没有拙于感情。”
“那为什么不敢面对我师父,坦白跟他说你的渴望,勇于留在他身旁?”
“他并不需要我留在他身旁。”
“你由哪一点判断?你对感情之事笨拙至极,我师父又从来没跟女人好好谈过感情,你如何判断?”
“我会观察。”
“可是观察感情不比观察伤势,有很多情况是完全qi書網…奇书无法按常理来看。”
“你师父派你来当说客吗?”福乐鄙视。
“正因为他没有,所以我气得只好跑来揍你。”
“你鸡婆什么?我和你师父的事,轮得到你来关心?”
“我只是想还我师父个人情。”
“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出卖过他一次。也就是那一次,害他在西北迷途,掉落大雪岭,跌断左腿,身受重伤又与伙伴走失。”
福乐满眼难以置信的谴责,“你就是月尔善私下喃喃的什么内贼?”
“师父知道?”祐芳也愣住。师父既知爱徒就是内贼,为何从不点破,还是信任如常?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我……不晓得。”祐芳从未如此犹疑过。“我一直以为师父不知道他是被我这个内贼陷害,所以,我就……暗暗地浪子回头,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
福乐吐了好长一口气,定睛在祐芳的失措上。“如果不是听到你有悔意,知道自己欠你师父恩情,我会拿把大槌狠狠锤死你。”
“彼此彼此。”
“得了吧,你都已经莫名其妙地赏我一掌,还有什么好罗嗦的。”
“站住。话没说完前,你别想开溜。”
“干嘛?你还想替你师父讨什么公道?”请大家都别再来烦她了可不可以?“我四天后就会离京返家,你们的恩怨情仇,自个儿慢慢玩。”
“师父为你玩到官帽都丢了,你怎么说?”
福乐没有大大反应,微蹙眉心而已。“他干嘛?”
“他偷潜至西北的事被政敌当做把柄,上疏参劾。我们是有办法为他脱罪,只是,他不否认自己确实出京的事,让所有想帮忙的人什么忙都没法帮。”
“怎么会这样?”他又在发什么神经?
“西北之行,是极严重的大事。师父他身为皇亲国戚,却擅自出京,问他理由他又不讲明,这案子若仔细追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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