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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花绿叶 元玥-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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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寒天额上冒出一滴汗。「是……」错估了师姊对他的了解。
  绿袖打开门。「是新当差的小二。」接过了还冒着烟的清粥小菜,一抹浅浅笑意隐浮于腾腾热气中。
  「逃不过师姊的慧眼哪!」沈寒天堆上讨好的笑。
  「眼慧心软还不照样让人欺负。」绿袖转进房里。
  谁欺负谁啊?!这话可冤枉哪,在外面吹了一夜风的人可是他啊!
  不过这话,沈寒天是不会说出口,他还没笨成这样。「师姊,我是来道歉的。」
  他跟着绿袖进了房坐了下来。
  「道歉……」绿袖顿了下。「其实不用了。」声音细微,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要沈寒天道歉什么呢?昨晚他说的话也不算没道理,就是口气不曾修饰,说什么「又老又不漂亮」的,让人忍不住有些恼,但仔细想想这又如何,他们俩说话,向来都是这样的,她恼什么呢?!
  「当然得道歉了!是我嘴笨,把好好的话给说糟了,我原是要说……」
  「客倌!」小二突然进来,打断沈寒天的话。「我们老板要我来问您,晓不晓得任姑娘是什么时候退房的?」
  「退房?」俊眉聚拢。「我不晓得。」
  「那就算了,反正她昨儿个已经付过银子了。」小二转过身,手里还端着份早饭。「只是她昨天,怎么还叫我送东西过去呢?」嘴上嘀咕着。
  「小二!」沈寒天和绿袖同时喊住他。
  沈寒天回头望了绿袖一眼,她和他一样都站了起来,只见绿袖笑道:「小二哥,麻烦您带我们去任姑娘的房间瞧瞧。」
  「喔!做什么呢?人都走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绿袖没多做解释,只放了点碎银给他,小二便开心地给两人带了路。进来房间后,两人便把他打发走,在屋里绕了一下。
  房间没什么特别的异样,只床铺有点凌乱,看来任蝶衣走的时候,连被子也不曾折过。沈寒天探了下床铺的温度。「床很冷,看来走了很久!」
  绿袖倚着窗口。「吹了一夜风雨,怎么不冷!」窗户大开,地上还有些湿潮。
  「昨夜下了雨,谁还会开着窗户睡觉,莫非……」沈寒天变了脸色。
  「被掳走了!」绿袖接口,视线眺到门口。「事情该是这样的,匪徒先在外面灌了迷药,后来还是让任姑娘给察觉到,她起身想迎敌,可对手功夫不弱……」
  「嗯!能无声无息地掳走任姑娘的人,身手的确不会太差。」沈寒天插口。
  虽然他不曾和任蝶衣交过手,不过看她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敢只身闯荡江湖,身手定然不恶。
  绿袖揉揉鼻子。「也是啦!不过掳她的人,可能也算计了一阵子。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任姑娘才会着了人家的道。」
  沈寒天走到窗口。「这样看来,任姑娘是遇到难缠的人了。」
  「还好啦!」绿袖颇不以为然,翻了下眼,「真什么厉害角色,就不会粗疏到开着窗户,摆明地告诉人,掳人哪!」
  「都没发出什么声音了!他们怎么会想到,还有人会注意任姑娘的下落。」
  「所以我说他们不怎么了得。他们昨天怎么会没看到你和任姑娘说话,看你那样儿……」绿袖停了口,定定地看着他。忽地一笑。「摆明了对任姑娘有意思。
  任姑娘不见了,你怎么可能不闻不问。」
  沈寒天神色有些不自在。「别管我对她有没有意思,现下人被掳走了,你看该怎么办?」
  「怎么办?」绿袖笑了起来。「都是要营救意中人的大人了,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问我怎么办?」
  风轻轻柔柔地吹开她的笑。「我还能给别的答案吗?不过就是『祸福与共』
  哪!」从小到大,他们可都是「祸福与共」啊!
  四眸凝睇,记忆自眼瞳流转,两颗心越过童年,暖暖地动了起来。
  「师姊!」沈寒天环手搂住绿袖的肩,绿袖身子一斜,猛地失了重心,自然地圈上他的腰,轻飘的发丝,拂掠出清淡的香味,隐隐沁人沈寒天的心扉,温软而芬芳。
  他身子轻轻颤动,俊脸蓦然发热,陡然放下她来。「师姊……」她终究是和儿时不同的。
  「怎么了?」察觉霎时的异样。
  「救任姑娘是道义责任,和我对她是不是有意思是两回事。」说不上原因,总之,他不想让师姊误会。
  看着他脸红的模样,以为是他害羞了,不再笑他。「你说的有理,房间是从咱们这里让出,是不能撒手不管的。」
  「师姊依你看,掳走任姑娘的人,是何来路,会不会……」沈寒天思量着。
  绿袖从怀中掏出暗器。「会不会与这些人有关?」
  「嗯!这些人可能早就计划好,打算昨天行动,应该是为了更周祥些,才先派几个马前卒扮成混混的样子,再探探任姑娘的身手。」
  「掩去门派的身份,既不惹人注意,也不引起任姑娘的戒心。看来他们虽然不聪明,可也算是煞费苦心了。」绿袖打个哈欠、伸个懒腰道。「好吧,干活了。」
  沈寒天觑了她一眼。「干活?从何下手?就算有了暗器,一时片刻,也还不知道这些人的来历去处。你向来是个聪明人,眼下怎么也无头苍蝇似地蛮干?」
  绿袖笑笑。「别说我聪不聪明,依我的性子,浪费气力的蛮干,我是绝不做的。况且救人如救火,半点耽搁不得,哪容得咱们瞎摸蛮撞地。依情理,这事还是找……」
  她突然收了口,想看看沈寒天的反应。
  他一张俊脸凝肃着道:「你想找战云飞!」
  「不是『想』找战云飞。」绿袖一步步靠近他。「是『得』找战云飞。」
  沈寒天看着她,不情愿地沉下嘴角。「这种小地方,会有战家堡的人吗?」
  「当然是不会有的。」绿袖坐下来。「他是做大事的人,不会把气力消磨在小处上,战家堡的人自然是分在重要的据点上。」
  沈寒天脸色益发黯沉。「师姊,你别只一径地称赞他」
  绿袖摸摸他的头,原想和他说,这般小度量,将来怎么成就大事业?
  不过时机不对,是不适合说实话的。她换了个说法。「我不是称赞他,只是顺便告诉你他的长处,将来你好和他学学。」
  「我学战云飞做什么,他是了不得,可不照样沦落到要人救他的地步。」他伸出大拇指,指向自己的胸膛。「还是我救了他呢!」
  绿袖一时语塞,只能苦笑,过半晌才摇头道:「既然如此,咱们就去和他付这个人情,好救回任姑娘。」

  第四章

  时间宝贵,两人雇了匹马,飞快离开小镇,直奔附近水路交会的城镇。
  绿袖在港口处,探问战家堡的产业,一名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上下打量着他们,过了好一会儿才领着他们到一家客栈。
  「就是这里了!」客栈名为「如意『客栈」,匾额上头还盖了个「战」字。
  「贵客临门真是蓬筚生辉。」掌柜迎面而来,富泰的脸上满是笑容。
  沈寒天俊眉一挑。「掌柜识得我二人?」
  「『红花绿叶』是我家堡主的救命恩人,小人再眼拙也不敢不认出两位。」
  掌柜将他们两个人带进里面的房间。
  「两位不知道有何吩咐?」掌柜亲自为他们倒茶。
  「吩咐不敢,不过是来问些事情的。」绿袖微微一笑,掏出枚暗器。「掌柜可知此物的来历。」
  「这暗器比寻常飞镖多了弯钩,钩上喂有巨毒,这等歹辣的武器,应该是」
  无忌门『所使用的「勾魂镖』。」
  沈寒天俊眉微拧。「勾魂嫖、无忌门……如此阴毒,这般张狂,绝非名门正派。」语带轻蔑。
  掌柜点头。「正是!无忌门窜起,是这一、两年的事情。门主姜玄,三十二岁,武功不恶,创立门派,不断收留各地亡命之徒,靠劫掠窃盗起家,现在则是勾结官府,以经营赌坊娟馆为业。他们在这一带,算是小有实力,拥有十三个堂口。」
  沈寒天扬起嘴角。「十三个堂口,沉某还不看在眼里。敢问掌柜,他们的总部在哪里?」
  「嗯!老巢是在五峰山,不过近年来由于和官府来往频繁,在城内也有了重要的议事之处。沉少侠需要的话,我们这里有地图,可以给少侠参考。」
  沈寒天和绿袖交换了一下眼色,想问她从哪个地方下手比较好。
  只见她漾着笑,叫住正要转身去拿地图的掌柜。「掌柜不忙,再向您打听一个人?」
  掌柜和气地笑笑。「谁?」目虽不露精光,却暗地打量着绿袖。
  方纔他见沈寒天人品出众、器字轩昂,心中便知是个不可小觑的人物。可眼前这名姑娘,看起来,却不过是个清秀平凡的女子。
  他心盘算着,难怪世人会称两人是「红花绿叶」,在沈寒天的旁边,这女子怎么看也只是衬托的角色。可真……只是如此吗?
  「掌柜见多识广,不知是否认得一名叫任蝶衣的姑娘。」绿袖慢慢说着话,好让掌柜能拉回心思。
  「任蝶衣!」掌柜脸色微变。「可是一名冷艳美貌的年轻女子?」
  沈寒天答道:「正是!掌柜知道?」
  「嗯!她是武林盟主任天的独生爱女,芳华十八。任盟主视她若掌上明珠,向来不爱让她在外露脸。只是此次,恰逢五年一度的武林大会,为慎重起见,一些江湖上的重要人物,都将二度受到邀约。邀请函则是由她亲自拜送。因此这几个月,江湖上才出现她的芳踪。」
  沈寒天沉吟。「她背景显赫让人眼红,红颜绝色引人觊觎,这一路上风波怕是少不得的。」
  掌柜细细观察沈寒天的神色。「不过任姑娘艺高胆大,兼以行事低调,这一路上应该会平安……才是?」如果人是在战家堡地头上出事,那他们要如何交代?
  沈寒天看着他,满怀信心地笑着:「掌柜不必再猜了,任姑娘是让『无忌门』的人掳了去,不过这件事,我们『红花绿叶』是管定了,您不需担忧。」
  掌柜敬上杯茶。「有两位出手,自然是没什么问题!不过,不知道有什么是我们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
  「不需要。」沈寒天做然地勾动嘴角。「踏平个『无忌门』还难不倒我们师姊弟。」除了自信之外,他还有份心思,不想把战云飞扯进这件事来。
  他转头看着绿袖。「师姊!对不对?」
  绿袖喝上一口茶,转过好几个想法……照她的性子,事情能不出自己力气就解决的话,当然是最好的,武林盟主的事,也算是武林大事,若由战家堡出面。
  自然是再好不过;可按寒天的意见,非轰轰烈烈地砸了贼窝不成。这样一来,可累了!
  这种靠蛮力的做法,唯一的好处就是出气露脸,成就英雄美名!
  绿袖饮尽杯底的茶,放下茶杯,露了个清浅的笑容。「寒天说得对……」她一手搭住沈寒天的手背。「一个『无忌门』是没什么难的。」没办法,豁出去了,谁叫她说过祸福与共的。
  沈寒天反手覆上她的柔莫,交换个会心的笑容。而这一切都看在掌柜眼中……他不会看错的,这女子绝不是陪衬的角色,她才是……她看起来虽不显眼,可却具有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行走江湖多年,阅人无数,却没见过这样的女于。她的笑容,看上去是说不出的舒心宜人,一点威胁性都没有。谈笑之间,竟将兵刀血刃的事情说得稀松平常,彷佛只是与你闲话家常,她说得自在,好象事情原就如此简单,不相信她的话,反倒像是自己大惊小怪。
  什么样的女子啊?看着她的笑,竟很自然地信了她的话。掌柜吁了口气。
  「绿袖姑娘这样说的话,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老朽这就为两位备妥骏马以及地图,静候两位佳音。」
  他取出地图,交给两人,抱拳为礼。「事成之后,二位经过『战家堡』时,可切莫忘记让我家主人招待。我家主人特地吩咐了,只要两位一踏上『战家堡』
  的地界时,他一定亲自下山来迎。」
  沈寒天绷着脸不置可否。
  绿袖浅笑盈盈。「告诉战公子,我很期待能再见到他呢!」她才不管沈寒天喜欢不喜欢,战云飞这个朋友她是交定了!
  掌柜笑道:「这话老朽一定带到。」
  看着绿袖的笑容,他的心里浮上个想法……这女子,天生合该是做当家主母的人才,如果她和主人……随着两人逐渐淡去的身形,笑意在掌柜的脸上益发加深。
  这一方面,沈寒天和绿袖跨上两匹骏马,离开「如意客栈」。
  在路上,两人推测,「无忌门」的姜玄掳走任蝶衣,一来自然是贪其美色,想与之成亲;二来则是欲攀其关系,藉此抬高身价。
  当然,任家是不可能愿意结这门亲,所以姜玄步步为营,小心盘计着如何掳人,就是想造成既定事实。只待生米煮成熟饭后,任家就赖不掉这门婚事。
  为免夜长梦多、枝节横生,姜玄一定是在人烟稀少的「五峰山」筹办婚事,所邀之人,必然只有「无忌门」重要的部下。道理很简单,人多虽然热闹,可容易坏事,若让任天手下的人发现,别说婚结不成,怕连命都保不了!
  现在姜玄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等着拜堂这一刻。
  ※夜幕低垂,「无忌门」里里外外,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大哥,恭喜你成为武林盟主的女婿,从此之后咱们『无忌门』在江湖上要出头了!」整个厅堂,哄闹着杂七杂八的祝贺之词。
  姜玄醉眼微玻В植豢芍А!肝乙呛舴缁接辏欢ㄉ俨涣说苄值暮么Γ �
  一张肿胖的脸,原就不怎么好看,现下玻鹧劬Γ侨松帷�
  「真没想到,大嫂是这样一个美人。」一名堂主直勾勾地瞧着任蝶衣。「喷喷喷……真是如花似玉呢!」只差口水没有淌下来。
  任蝶衣别过头去,下巴却让姜玄略带油腻的手给托住。「恶!」她干呕一声,恶心到说不出话来。她一生从没如此狼狈,全身穴道彼封,有如玩偶一般,任人摆布,还被人硬生生给架上婚礼。
  「美人……喔!不对,该说是娘子。」姜玄嘿嘿嘿地笑起来。「你别害羞……」使了些力气,转过她的脸,对上那双凛冽冷然的美目。「不用这么急着看我,进了洞房之后,我还不什么都让你看!」姜玄逼了过来,浊重的气息喷向任蝶衣。
  「呸!」任蝶衣朝着他狠狠地吐了口口水。
  「你这臭女人!」姜玄一巴掌打了过去,半空中却被人截了。
  「大哥,别生气……」那人邪邪地笑着。「大嫂脾气不好,可以教嘛!女人都一个样,您在床上好好『教教』,保证以后她都服服贴贴的。」
  「好主意!好主意」姜玄笑了起来,一只手在任蝶衣细致的脸上游移着。
  任蝶衣闭上眼睛,忍住反胃欲呕的感觉。
  「哈哈哈……」众人跟着大笑。
  忽地一名身上带伤的部下,连滚带爬地进了厅堂中。
  「不好了!不好了!外头有一对男女闯了进来」我呸!两个人,杀了不就成了!「姜玄冷哼道。
  「是那一天……那个男的!」原来这个人,便是当天扮成混混的一个。
  任蝶衣唇畔绽出朵笑,熟悉的身影映人眼帘。
  此时,沈寒天和绿袖已杀到里面来,剑光起落间,一些部众惨叫连连,不过仍有不少人前仆后继地拥向两人。
  绿袖侧身躲过一击,朗声道:「寒天,今夜此处好热闹。」
  沈寒天一手持剑击发,一面高喊:「喔!原来是娶亲。」
  绿袖一剑闪开对方的攻势,嘟嘴嚷着:「怎么不见喜帖发?」
  沈寒天探头看着姜玄,夸张地大叫:「唉哟!一看新郎我的妈!」
  两人在刀光剑阵中穿梭,不断谈笑,视众人为无物。
  绿袖踢开挡住视线的人,面露赞叹。「美丽新娘是朵花。」
  沈寒天撩剑扳倒敌人,杀出一条信道,吁了口气。「可叹新郎像颗瓜。」
  绿袖反手一剑,抵开从背后而来的偷袭。「好花若是嫁了瓜!」
  沈寒天横剑砍了数下,摇头叹道:「今后人生黑鸦鸦!」
  「找死!」姜玄脸色发青,击发数枚「勾魂镖」,好几名部下遭了池鱼之殃,不断发出哀叫,沈寒天和绿袖施展轻功,踏踩着「无忌门」门人的头顶。「寒天,咱们就……」
  两人以迅雷之速,直逼姜玄的方向,他们气势惊人,坐在这一桌的人,本能退了一下,露出个空隙,两人同时笑道:「摘了瓜,救了花,且看新娘笑哈哈!」
  他们手法惊人,一人一边扯出任蝶衣。两人默契之好,竟然像是一个人用两手抱住她,只在眨眼的缝儿,三道人影安稳地落在门口。
  沈寒天放下任蝶衣,拂开额前的发丝。「任姑娘,咱们又见面了!」收剑之际,不忘保持迷人的笑容。
  「呜!呜!」任蝶衣想开口说话,无奈穴道被点。话难出口。
  沈寒天顺手解了她的哑穴。「这样对待姑娘家,真不懂得怜香惜玉!」
  姜玄暴喝一声。「七星天,上!」
  七个堂主功夫虽属二流,不过阵法摆开,倒还是有模有样,滴水不露,沈寒天和绿袖被围在里面,一时也没讨到便宜。
  不过两个人,一刚一柔,一快一慢,一攻一守,同舟共济,剑势自成一体,剑法连绵不绝,变化无穷,相形之下,七星阵貌似花悄,实则益形困窘,渐渐落了下风。
  看了会儿,绿袖摸出其中的奥妙。「寒天,左攻天权,右破天机。」
  几个人大惊,没想到这么快就让人瞧出路数,阵法自乱,沈寒天得空,发了数道剑气,只见剑光闪烁,妙不可言,七人应声散开,「啊!」一个不差,每人弃剑哀嚎,同时捂着右手掌上方三寸的伤口。
  「你是『玉面神剑』沈寒天?!」姜玄大叫。
  「终于认出少爷了。」沈寒天傲然一笑。「再替你长点见识,方纔那一招就叫做『星沉海底』。」
  姜玄擦着汗。「四霸天……再上!」
  绿袖忽地一笑。「寒天,我累了。」
  眨跟瞬间,两人交换了眼底的笑意。「那我们不要玩了!」
  沈寒天侧身,捱靠向绿袖,绿袖身子一低,他顺势滑上她的背部,红绿相接的服色,一时竟造成红花盛开的错觉,在场的人,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着,可谁都还来不及看清楚怎么回事的时候,沈寒天已经幻为一道道的红影,从自己的身边拂过,步法之快,就像红花散落,化成数瓣,翩然缤纷。
  顺着红影内力的牵引,绿衣跟着舞转旋动,带出晶光点点,恰似露珠莹亮。
  「啊!」这六个人还在惊奇之中,口里就被塞进晶亮的珠子,跟着一股幽香没入喉间。
  情势逆转,只在弹指之间,可任蝶衣脸上却无大多惊讶的表情。
  她方才便看出来了,这几个人攻势虽然凶狠,可迟早会输的,输在「红花绿叶」绝佳的默契之下。
  她见过无数高手,可这么好的默契,她却从来不曾看过。
  眨动浓密的睫毛,任蝶衣两剪秋水流荡,莫名的心思暗流浮动。
  「嗯!」吞进异物的六个人,拚命地想呕出。「这是什么?你究竟给我们吃了什么?」说话的人,脸上冷汗涔涔,瞳孔睁大,说不出的惊惧。
  方纔他使了劲地想吐,可喉间涌上的香味,却益发浓郁柔绵,看来此药毒性之奇,怕是他生平未见。
  绿袖嫣然笑道:「堂主以为这该是什么?」
  「这……」好几个人擦着汗,只觉喉间的香味,说不出的诡谲。
  沈寒天嘴角带笑,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中毒」的几人。「几位都是行走江湖多年的人,不会连这点见识都没有吧?厂他收了视线,潇洒地弹弹身上的灰尘。」
  唉!用用脑吧!想想我给你们的,该是治疗肠疼肚痛的药呢?还是……「话未说完却顿了口。
  六人听他这么一说,头皮都发麻了。一个平日脑筋转得极快的堂主,当场抱着肚子哀嚎出声。「天啊!这药准是要人肠穿肚烂的……」他从刚刚就觉得腹部隐隐作痛,原来……绿袖和沈寒天同时笑了出来。「哎呀!你反应真快哪!」连说话的语气都一模一样。
  「啊!」几个人陆续的倒了下来,肚子是说不出的闷痛,姜玄一看情势不对,一步步地向后退着,想趁混乱时从密室逃出。
  沈寒天眼尖,纵身跃出。「哪里走?」剑锋冰冽,直逼姜玄。
  姜玄不敢轻敌,击发暗器,点点冷光与剑光相遇,发出一阵悭锵清脆的声音。
  沈寒天撇撇嘴。「姜门主怎么好就这样丢下弟兄呢?本来少爷还想和你玩玩,可看样子,打了一个晚上,我师姊好象累了!」
  他突然转头,讥笑着绿袖。「师姊,看来你真的老了耶!」嘴上说着话,脚下看似慢了一步,露了个空门。
  「沈寒天!」绿袖难得提高嗓门。
  姜玄嘴角露出个阴侧的笑,想借着两人拌嘴的缝隙。攻向沈寒天的空门,耳旁却听到绿袖叫他。「姜玄,沈寒天既然敢这样说我,我教你这么对付他,你别踢他右脚,他这招是……」
  姜玄没想到,绿袖竟看出他的意图,更没料到沈寒天横腿一扫,脚下威力千钩,砰的一声,眼前一片黑,脑门直撞地上,摔到绿袖脚边。
  绿袖低下身来,冲着姜玄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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