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半路-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又琳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右侧的明媚女子,却在这一来一回关于画展的交谈,蓦然想起,这是宋清,宋成和宋漪的姐姐,跟她在宋家画廊有一面之缘,这次竟也来了傅家的小聚会。
还有什么想不到的人物也来了?
她悄然调眼四望,却见宋漪和思琪挤在窗前,往外看着什么,不时窃窃私语,低声咭笑,借着窗外昏黄灯光,两个身影孤傲挺立,在夜色中徐徐交谈着什么。连钱瑞祺都在。他当然在。自从他跟傅恒交好,又与又敏同上一个钢琴老师的课,便成了傅家的座上常客。钱瑞祺手里拿着饮品,垂头看着坐在身旁昴贵躺椅上又敏手里捧着的陈旧琴谱,她身边拥坐着……钱瑞雪。
呵,连钱瑞雪也来了。
她感到徐风的手握住了她,她速速掉回眼,想将手抽离,又怕伤他面子,只好暂时任他握着,反正傅恒在屋外,一时看不见。
“小风毕业有什么打算?会不会想到欧洲读研究院?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在伦敦学院认识几个朋友。”周美宝的话彻底拉回又琳的注意力,连又珍都一并仰望徐风,看他做何反应。
“我本身想去法国读研究院,一方面可以真实接触历史,做真正的造型艺术;另一方面可以游学,感受欧洲大陆繁复文化。但是不会就完全不考虑别的国家和城市,还有一些个人原因,我可能甚至会考虑到美国读研究院。”虽然美国的一些艺术学院太过实用主义,但……。
周美宝脸上落寞尽显, 也不掩饰,“如果你会考虑到英国,一定要跟我讲,我可以为你做安排。你若能来,我也终于能找到一个人可以和我做精神层次的交流。”
“周美宝,顾启鸣听到这话又要你好看。”宋太太也过来凑热闹。
周美宝噘起嘴,撒娇一般,“他要是真的在意,也不会放我一个人在英国,流浪这样多年。当初都不知道为什么嫁他,他根本只想着怎样升官晋爵。”眼神却淡下来,之前的落寞收拾到眼里。
“好了,他也辛苦,否则你能过得这样养尊处优,无忧无虑?”傅太太轻拍周美宝的手,将她的落寞看在眼里,遂换了话题 ,“小风的画展什么时候开始?”
“七月下旬,”他扫一眼身边的又琳,后者正在积极消化所有听到的信息,“傅妈妈,画展的筹办,我还缺一个内景协调,所以,我想跟你借一个人。”
傅太太了然一笑,她猜得到他要借谁,“只要你说得动她,就借去吧。”
徐风向又琳倾过身,将她罩进自己的气息里,“又琳,你妈妈答应把你借给我,帮我一起筹备画展的事。”语气带着宠溺笑意,“希望我们合作愉快罗。
等一等,她什么时候答应的!
“又琳,这样也好,免得你徐妈妈埋怨,老把徐风借到傅家来,却一 点不礼尚往来。这下,总该合她心意了。”傅太太似乎未见她脸色忒变,一径笑容可掬,自说自话。
“啊,又琳答应了吗?真是太好了。”连徐太太也不知几时听到这段话,突然冒出来,兴奋哈啦。
“我……”又琳急急想婉拒,又或者至少小小拖延,不要这样快直接被盖棺定论,怎样死的都不明白。
恰巧周美宝落寞完毕,也来打趣,“你这套家庭合作模式运行得不错,都是自己人,随便借来借去,便宜方便又实用,也不用担心胳膊肘往哪里拐的问题 。”
徐太太被她逗得哧地笑出来,“你在英国这么些年,贫嘴到是不用磨练,说贫就贫。”
“哎,就是在英国没机会显摆,在国内才要拿出来多多透气,不然,脑子都钝了。”周美宝捉了又琳的手,轻轻拍在她手背上,“就这么说定了。我跟文丹情同姐妹,我却长年在外,都没时间跟你们常见面,你若帮忙画展,我就籍口探你的班,也好时常溜进宋氏画廊玩一玩。否则啊,画展没开始的时候,他们都不许外人进门呢。”她对着宋太太捉狭眨眼。
宋太太假意阴狠地道,“没错,就你这种没事闲晃,无事瞎忙的大闲人,不准进门。免得坏了宋氏的格调。”
周美宝回她一个鬼脸。傅太太一脸拿周美宝没辙。宋太太翻白眼。徐太太欣然陪笑。徐风顺势揽住又琳。
气氛一派和乐融融。
可是!
她明明一句话也没说,却似乎已经说了很多话,被这一干美妇妈妈和徐风围追堵截得灰头土脸,莫名基妙地被卖到徐家,做画展内景布置协调员。
她维持着僵硬的微笑在脸上,却只能象方才赌气的顾莫奈一样,一径瞪着地面,因为她稍一抬头,脸上的焦虑和眼里的怨怼,就会豁然明朗,呈现在殷切期盼、热心搅和的众人面前,他们的期盼便会纷纷塌陷为失望。
她受不了别人因她而起的失望,尤其是傅太太。
第 27 章
事后跟傅恒招供当晚被人“串通一气,打包送人”的情形,原以为他会将她海削一顿,哪知他只是低低一叹,将她的头按进怀里,在她耳鬓厮摩一气,恍惚间她似乎还听到他沉闷冷哂。
她好奇地从他怀里抬头仰望,却被他眼里的阴鸷戾气震慑。
傅恒,怎么了……?
她下意识伸出手, 要盖住他的阴惊双瞳,却被他半途拦截,放到唇边,仔细啄吻她每一根纤指,仿佛抚慰她被慑住的清透灵魂,让她明白他的戾气并不是因她而起。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告一段落,如果再无人提起,她便假装完全忘记,让它不了了之。
哪知暑假开始不久,傅太太又再旧事重提。当着又敏的面,仿佛闲来无事,边帮她翻钢琴谱,边闲闲跟又琳串起。
“好象你跟小风很久没有出去散步了。”
又琳看书的势子顿住,她现在听到徐风的名字,就神精紧张,“呃,因为风哥很忙,之前忙毕业的事,现在又忙画展。”画展!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喔,对了,怎么没见你去画馆帮忙?不是答应了小风吗?”月底画展就开始了呢。
“我看他们好象不缺人手……”这理由听起来不够高尚,但是勉强凑和。
“多一个人帮忙,总好过少一个人帮忙。”傅太太一派和颜悦色,循循善诱,“况且,你徐妈妈真的很喜欢你,你跟徐风从小到大这样默契合拍,我们都看得到,你也不用不好意思。”这是妈妈帮女儿解围。有心上人,不好意思说出口,所以妈妈来说。
“呃,我……”跟他真的没什么!
“你跟小风在一起,我也安心。这孩子从小到大,都稳重懂事,对你又照顾有加,长得也一表人才,真是难得。我们两家相识这么多年,互相都知根知底,若能成了姻亲——哎,小敏。”
又敏被这边的谈话吸引,脑子一边要听着傅太太一边要看着钢琴琴谱,手下一步错,步步错,好好路西尔的轻快爵士乐,被弹得拖拖拉拉,七零八落,直弹得傅太太连话都说不下去,转过头来。
但她也只是带着点责备又好笑,斜睨一眼又敏。
又敏正装模做样,把琴谱翻回去,打算从头来过。
傅太太索性建议道,“又琳,不如我们去花圃那边散散步,天气这样好。”
又敏垮下脸来,还以为能再多听到些八卦。
又琳不敢怠慢,放了书便老实跟傅太太踱步到花圃。
她一路都在酝酿,如何把话说清楚,又不伤感情,不让人失望,想来想去似乎都只有把立场正面说出来,才能确保完全不让人误解,“其实,我和风哥——”
“我都知道。”傅太太打断她,仿佛真的心知肚明的样子,“这样也是为你们好。小风若毕业就出国留学,你们现在把关系定下来,便防了后患。以后我们送你出国留学的时候,即使你们不在同一个地方,他也安心。”
这是哪跟哪?为什么她说的话,字字清晰,她却听不明白。
“你今后跟你哥一样,从商学院研究所毕业出来,你若愿意,徐伯伯一定能把你安排进徐氏,自然也不会亏待你。这样子,我们两家是姻亲,你跟小恒又是兄妹,一定有默契,事事都方便,皆大欢喜,是不是?”
“若你喜欢,也可以回来傅家工作,我们一样欢迎,只是……徐风是做艺术的人,沾不得生意,你徐伯伯又不想这么大家事业,让不相干的外人接手,所以当然会希望你去帮他。”
“他跟我提过好多次,能讨到你,于徐风和徐家,都是福气。”
“其实,也是众望所归。我看着你们两个长大,你们能在一起,是我求老天保佑,求出来的好运气。”
傅太太已经顾自悠然走出好一截距离,又琳却觉得从脚底窜上来一股寒意,让她举步维艰。
这都是什么时候决定的事情?为什么她的终身大事,她却说得好象只要安排起来行事方便,就合情合理?她在想什么,她是怎样想的,可以一概忽略不计?
“小琳,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傅太太终于发现又琳落后了好一段,又折回来,嘘寒问暖。
“我……我不明白……”她嗫嚅半晌,也说不完个句子。她并不确定她要说什么,她又还能说什么。
“傻孩子,有哪里不明白?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跟小风相处。”傅太太挽过她的手,带她走出树影阴森的地段,置身在朗朗晴空下。
她的心却仿佛留在那片树影里,纠纠结结,脱不了身。
“其实……”傅太太愉悦的语音淡去,浮起来些伤感,“我说得好象把你嫁到徐家,是他们得了多大的便宜,其实,傅家也真的需要徐家……”
“你爸爸,你看他一天到晚,忙得不可开交,可是啊,你爷爷生前积的糊涂烂帐太多了。人家祖辈传下来都是丰厚家底,只有你爷爷,传下来的,都是银行债务。你爸爸他只好拆东墙,补西墙,忙来忙去,撑着这个大家子,其实不过是虚有其表,就象这瓷花盆子,”她细长食指伸出去,轻触着搁在半人高台阶上一个空花盆,“经不得推敲,一摔,就破了。”食指稍一使力,盆子翻覆下去,从台阶砸到地上,应声而碎。
“咳,本不该说这些不开心的。你爸爸要知道,我拿这些事情跟你说,又要生气。”
“我确是不应该跟你说这些,但是,又琳,你爸爸那样辛苦,我看着好心疼。他也是从小家里娇养大的公子哥,也有自己的傲气……”
又琳只觉得仿佛有人掐住了她的脖子,连带她的心也被抑住,说不出话,只得一点呼吸的余地,连四肢都麻木。仿佛那股从脚底上来的寒意,已经将她彻底占领,她冷得连话都说不出,只剩牙齿磕磕打颤。
“但是……”好半晌,她终于挤出一点微弱回应,本能抗挣。
“但是什么?”傅太太的悲情消逝,尖锐薄生,“傅恒吗?”
她惊骇瞠目,冷汗涔涔。她知道了什么?
“他不过是你哥,到底是傅家人,自然会了解。”她仿佛在打哑谜,语焉不详,“不过,他性子倔,又下得了狠心,决定了的事,谁都拗不过他,还好他一贯都不太在意身边的事。不过我看还是暂时不要告诉他你跟小风的事。”
她,她跟徐风的什么事?
“万一他闹起来,我们给他预备好的前程,他不赴,要留在这里跟家里自己人斗狠生事,对谁都没有好处。你说是不是?”
“他前阵子那样自暴自弃的样子,我看着就心烦。我知道他这些天又恢复正常,一定是你的功劳。所以,还是要再拜托你,再帮妈妈这一次,让傅恒安心去美国读研究所,好不好?”
她说,“你说是不是?”她又说,“这样好不好?”
明明有商有量的口气,却完全没有给她留余地。
明明只是北方七月的阳光,还不到盛夏,她却被晒得昏头转向,眼冒金星,只觉得酷暑难当,偏偏又莫名其妙的满额冷汗。她这是怎么了?
“小琳,乖孩子,你不会让妈妈失望吧?”
那个声音一如既往的暖如煦日,柔如清风,却解不了她一身忽寒忽热,额冒冷汗的诡异症状。
她想,她要死了。
她猛然惊醒,骤然坐起,惊骇喘息。
才发现这是夜里,她浑身冷汗,四肢麻木发凉。
刚刚的惊起的动作太猛烈,连身边的人都一并惊醒。
真糟糕……
他忙扭亮灯俯近她,一手抚在她颈后,为她揉捏放松,一手拂上她额头,探到预料中的一手冷湿。
他叹息,“又做恶梦了?”
她轻哼点头。
“又是一样的恶梦?忽冷忽热还喘不过气来?好象要死掉?”
她再次无助点头,样样给他说中。
“已经好几次了。又琳,你确定不要去看医生吗?我很担心你。”他拍拍枕头,帮她垫到身后,让她能舒服靠坐。
“不用。”她低语,仍有些回不过神,“我以前也有过这样,休息一阵子就好了。”
“是吗?”轮到他冷哼,“你以前几时这样恶梦连连过?我却完全不知道?”
她黯然垂首,躲避他的锐利审视,“以前,很忙压力很大的时候。”
“那是什么时候?”他将信将疑。
她困窘,继而恼羞成怒,“我也不记得,反正以前也有过。我刚刚才从恶梦里醒来,你可不可以不要象审犯人一样审我?”
他举起双手,状若投降,安抚妥协,心疼她一脸的疲惫倦怠,灰暗颓废,“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忙,这么累?就为了徐风的画展吗?”
她沉默不语。
“我以为你只是个布景协调员,不是画展的主要干事……”
她一径沉默以对。他没辙,只好放她一人,独自下床,走了出去。
又琳心里有些抱歉。不该对他这样态度恶劣。
连日来的矛盾重重,简直要把她击垮。一方面要下决心跟徐风在一起,另一方面又放不下傅恒。即使真的要放下傅恒,也不可以让他看出端倪,要让他安心赴美就学。
傅太太算盘精刮,拿养育恩情和哀兵政策对她轮番压榨,连傅恒一气之下,可能跟家里翻脸,也计算之内,授给她应对方法,把她的行为牵制得死死的,不得动弹。她还阴险地语焉不详,让人猜不透她是不是早已洞悉她与傅恒两情相悦,所以才狠手棒打鸳鸯。
这是她傅又琳。换成别人,一定不会这么容易被操纵吧。她冷冷自嘲。
所以,她把自己剖成两半,一半是徐风的傅又琳,一半是用来对付傅恒日日需索的傅又琳。
至于她自己,想要什么,想要怎样,她连想都不敢想。只怕这一想,就不可收拾。
她从小便隐忍惯了,只要家人开心,自己怎样都好。傅恒却把她宠坏了,让她涨了脾气,有了怨言。如今他要走了,她又是一个人,养出来的坏性子,要改。
一定要改。她咬咬牙。生生把泪意压下去。
门忽然又被推开了。傅恒走进来,松垮垮套着宽松的格子睡裤,裸着精壮上身,性感慵懒,手里却端着一杯茶,冒着腾腾热气。
原来她刚刚听到厨房里的叮声微响,是他在为她泡压惊茶。
她直愣愣地盯着他看,看他从容踱近,看他绕到床的这一边,看他把茶杯放到她床边的矮柜上,看他在她面前蹲下来,再伸手抚上她额角,探寻那里一度的湿凉和惊吓。她这样傻傻地看他,好象现在不看,以后就再也看不到,所以趁着还有时间,把所有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每一个眼神,每一条纹路,都牢牢看进眼里,刻进心里。
她看得好用力,用力到他发噱,“好啦,喝一点茶,压压惊,我会一直陪在这里,不会走掉,嗯?”
“你不要对我这样好。”她好象有点赌气,简直莫名其妙。
他只当她是被恶梦惊醒的起床气,宠溺地笑笑,拂乱她的头发,说她是傻孩子。
她渴望这样象个孩子般被宠爱,被他温暖大掌弄乱头发,但又下意识的排拒,不想让自己明知没有出路,还越来越依赖,只好刻意冷淡相对,“你什么时候把这公寓退掉?”
他耸肩,“走的前一天。可能要付一些违约金,但是没办法。”他需要把这个小小根据地保留到最后一刻,以争取每一秒和她独处的可能。
“我帮你退吧。”她在杯沿浅啜一口,语音有些含糊。
“也好,我不用在走之前,还来办这种闲事。”他欣然应允,借着昏暗的床头灯,爱恋把玩她未端茶杯的小手,轻轻吻弄,讨好微笑。仿佛他要走了, 是他的错,而她没来由的疲倦烦乱,都是因为他要走了,所以他变着法地讨她开心,宠她让她,顺她的意。
他愈是这样,她就愈心疼;而她愈心疼,她就愈恨。
她恨自己。恨她的坚持,忠诚和感恩。
傅恒终于哄她喝下茶,又走开把茶具放到厨房,再折返回卧室,熄了灯,拍拍她的枕头,放平,让她安心躺下,圈她在他的臂弯里,将他阳刚的呼吸吐在她的耳际,让她知道,有他在,她不用怕。
他只当这是她的恶梦,他没法参与,只好在她梦醒来陪她哄她,至少梦醒这一刻有他在。
他却不知道,这其实也是他的恶梦。
他深深恐惧的夜长梦多,在她还没来得及将这梦境打破,傅太太就把他们直接推到了更深的恶梦里。
又琳在黑夜里无哭痛泣。
不要哭。他就要走了,让他走得安心,这样的遥远的距离,不要让他担心。
她把脸更深的埋进抱枕里。好吧,一定要哭,就一个人哭,静静地哭,不要让他看到,不要让他起疑,要让他走得潇洒。
可是,她却很窝囊,在他走的前一夜,她当着他的面,哭得不能自已。
他无奈不舍,又只能刻意言笑,“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你哭得好象再也见不到我似的。”听起来仿佛很轻松,全无离别的伤感。反倒是她,哭哭啼啼,儿女情长。
她捶他一拳,继续嘤嘤哭泣,泣不成声。
他的动作却全不象他的语气,粗野蛮横得好象要把她生吞活剥吃下肚里,泄露他紧绷的情绪,难舍的心意。他将她紧紧箍在怀里,用他一身坚硬摩挲她的娇嫩柔软,将她翻来覆去的折腾,来回占有她,狠狠将她弄痛。她纤细的手臂却牢牢缚在他的身上,再痛再窒息,也甘之若素。他吻她吻得没有节制,激切狂野, 哪怕两人都要溺毙在吻里,他也固执的不愿放手。他捉住她的双手,吻她身上每一处的细致敏感,讨好她,让她渴求,让她激越,让她欢喜,让她记得这样的感觉,他给她的感觉,把这样的感觉深深烙进她的每一处神经,让她欲罢不能,想忘不了。
他在星光月明的夜里,深深凝睇在他身下娇弱喘息的她,她那样信任的依赖和毫无保留的反应,她任他胡做非为仍用小手将他紧紧拥抱,她瞌着眼,仍陷在彻骨的激情里,回不了神,眼角闪烁来不及擦的水光。
她是这样固执可爱,让他恼恨为难,又欲罢不能。
她猝的睁开眼,仿佛回应他的深情凝视。
她依稀看到他嘴唇张合,在说着几个字。但是她好疲惫,脑子先是一团糟,现在又变成一片空白,因为离别,因为激越,因为失去。她愣愣看着他似乎想要传达的什么,但是她什么也看不明白,于是放弃,绝望闭眼。
看再久有什么用。他再也不是她的。
第 28 章
傅恒的离开,却并没有把又琳自水深火热中解救。只是徒增了另一种困扰。
他的邮件电话如影随行,几乎将她辛辛苦苦做的决定击得粉碎。她只好大部分时间将手机关机,同时漠视他的电子邮件。他仍然能通过家里的住宅电话找到她。她索性连家都不大回。
傅恒走了之后,他的威驰便由又琳接管。又敏继又琳,成了宾利车的新主人,负责载送她自己和又珍上学放学,又琳也从傅家大小姐兼司机这样的头衔下解放出来。
新的流言又渐渐传开,失宠的大小姐,连坐骑也从百万名车沦落到旧日姘头始乱终弃后随手丢弃的实用低档车。
她都无所谓,连宿舍都免了。直接入住傅恒曾经租住的小公寓,只是将租约转到自己名下。与傅恒的名字再不相干。
徐家和傅家似乎已经默认她和徐风,只是不知碍于什么原因,把两人的关系低调处理。
这正合她意。
徐风果然赴法游学,又琳与徐家一起到机场送行。
徐风一手拖住行李,一手拖住她的手。她默默跟在他身边,随他摆弄。
他细细跟她叮嘱着什么,她半个字都没听进去,只是点头或摇头,间或微笑。
徐风只当她是离愁别绪,也不介意她这样的意兴阑珊。临进安检时,他倏然揽她入怀,终于惊动她,恍然回神,他已经将唇牢牢压在她的唇上。她大瞠双瞳,惊慌失措,来不及推开他,他已经退开,以眼神挪揄她的娇羞退却,然后转身从容过安检,却不时对她回望,以眼神安抚。
她终于松口气。两个象拉锯一样将她拉得生不如死的男人,相继离开。
日子似乎平静下来,她得以做些她喜欢做的事。不用担心是不是要安抚傅恒,免得他胡思乱想;不用假做有意的敷衍徐风,应付傅太太派的差事。
傅太太每每看到她,隐隐笑得赞赏。不知是赞赏她一切周旋得妥贴,还是得意她自己布局精致,一切尽在掌握。
没有了傅恒和徐风,多出来的时间,她拿来行思坐想,突生了些紧迫感,似乎厌烦了这样按部就班的日子。上所有人都上的课,修同样的学分,浑浑噩噩四年,混个毕业文凭,再出国留学。好象……
一辈子都牵在别人手里。
她又想起来傅太太那天的话,傅家需要她,徐家也需要她。她好伟大。她重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