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半路-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而且早就讲好要把她系上红缎蝴蝶节打包送人,不能反悔。她都懂。

可是傅太太轻轻捏着她的手,一径象妈妈看着心爱的乖女儿一样满足微笑,她也怔怔跟着她微笑。这个女人带她回家,给了她锦衣玉食,娇生惯养,给了她父母,给了她兄妹,也给了她今后无限的哀愁,但她还在说,我是为你们好,你们还太小,以后你们就会明白我的苦心。

“你一个人在笑什么?笑得比哭还惨。”吴新杰不知什么时候从观察车赛变成观察她的脸色。

她霍然回神,重整心绪,将与傅太太的一番明似促膝谈心实则各怀心事的对话摒弃脑外。

“不关你事。”她犀利回应,正襟危坐,垂眸冷睇着重新绕过一圈的赛车。

“哎,你从去年暑假回来就不太一样,连吃饭吃到一半都会走神,太侮辱我的魅力了吧。”

她整个暑假都在畅游欧洲大陆的亮丽景致,也许是太美太震撼,所以回不了神吧?

“难得你这样抬举欧洲的大陆风景,你不是说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傅氏法国办事处实习吗?”

喔,她是这样说的吗?随便吧,反正最最重要,是别人相信。

“我听思琪说,你哥去年暑假回国了一趟,没住多久就又回了美国,你在欧洲逛了一整个暑假,岂不是连你哥也没见到?”

没所谓,反正他们关系不好。

“关系不好到,你哥电话宁可打到思琪手机上来也要找到你?”

他好罗唆,为什么要管别人的闲事。

“你这样一天到晚心神不宁,我不过基于朋友的立场,关心你,帮你看看病。”

“不用你假好心,请管好你自己的事。”不要一群莺莺燕燕找上门来,又要拉她做挡箭牌,假装两人关系暧昧。

“你哥就快毕业了吧?思琪说他前年去美国读商学院。”他好象有点意识到傅恒之于又琳,就象个马蜂窝,越捅越有戏。

有意也好,无意也罢,他终于狠狠踩到她的底限,惹得她反击。

“思琪有个哥哥。”

“呵,何思翰吗?扶不起的阿斗。”

“仍然是个太子。”

“我跟他关系不错。”

“思琪已经跟宋成在一起很久。”

“哦?何思琪已经是宋太太?”

“他们已成定局,过两天我要陪思琪去挑她订婚宴的礼服。”

“那我还是有机会。”订婚再取消订婚,从来都不是大新闻。

“你不能碰思琪。想都不要想。”

“如果是她自己要碰我呢?”

“她不会。”

“那也无妨,还有你。”

“好冷的笑话。”

“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徐风。”

又琳蹙眉,调眼冷瞪,背脊抽紧,为什么他连徐风都打探清楚。

“你不需要知道任何关于徐风的事。”

“怎么?因为以后生意场不会有交手的机会?”

她勃然大怒,面上却不动声色。她并不需要对他有问有答。

“你们这种无聊的家族联姻,我受够了。你以为结成姻亲就能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来相互制衡?不过是局限你们自己罢了,让新秀后辈反倒有出头的机会。”

他到底还知道多少别人家的事?

“傅家就算几代一脉单传,毕竟也还是有一脉。无缘无故地领养三个女儿是做什么?还个个都名嫒美姝。傅太太这小算盘打得,她以为大家都是傻子,看不明白?”

又琳美眸惊瞠,倏然调转与他对瞪,“你……为什么要这样说话……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语音竟微有哽咽,纯净的心灵被无情的伤害。

吴新杰慨然长叹,娇贵大小姐果然难伺候,被现实随意一击,马上溃败。

拉拢来细细安抚,连车赛都搁置一边,暂不监控。

很不巧,大小姐的萎蘼情绪一直到他们在回家的路上,仍然无法平复。

他只好舍身取义,毕竟是他伤害了她未被世俗沾染的稚嫩心灵。他该死。

“你认识钱家的人吗?”他在三月初春的夜里,静静开车从蛮荒偏僻的郊区赛车场,返回繁华都市。路边仍有浅浅积雪,浓黑天空却罕见的月朗星稀。四围静谧,连虫鸣都隐去,(奇*书*网*。*整*理*提*供)只有车内这方幽暗空间,轻快钢琴爵士乐冉冉缭绕,他的醇吟低语,几不可闻。

她斜靠在副驾座椅上,垂眸凝睇某处,仿佛形态萎顿,却将他声声捕捉入耳。

“哪个钱家?钱瑞祺,钱瑞雪?”和着他的低语,她也微声道。

“啊,原来你也认识瑞雪。”他仿若在回味什么,半晌,才续道,“当年我爸爸入赘柯家,除了我爷爷,柯家人都只拿他当外人。我妈妈本来是要与钱家人联姻,但却偏巧碰到我爸爸,爱上了就以死相逼,决不嫁给钱家人。爷爷奶奶拿她没辙,只好让她嫁了这姓吴的,入赘到柯家。柯家觉得对不起钱家,说让小辈再联姻,也算成了美事。瑞雪,”这个名字就象一个槛,他总要顿一顿,才能跳得过,“她原本是要跟我堂哥结婚。结果,却迷上一个姓萧的钢琴师。人家有妻有子,她却爱得义无反顾。”他忽然凄然一笑,“结果你知道柯家人做了什么?他们说是给了钱打发了姓萧的,让他连夜走人,带着老婆儿子。这姓萧的,瑞雪什么都给了他,他竟然就这样拿钱走人。”

真凄凉。她静静地一声不吭。仿若已熟睡。

停顿,意味深长。

“瑞雪受不这样的打击,一度得了抑郁症,长期卧床不起,吃很多很多药。瘦得不成人形。”

她还记得她最后一次见瑞雪,家里一大群人,她跟又敏一起,挤在躺椅里,捧着琴谱静静说笑,春华秋月。他们应当是跟同一位钢琴老师学琴,如今他走了,又敏呢?她竟然连又敏的钢琴老师换了都不知道。瑞雪那样明媚大方,也不过一年多不见,却原来有了这么多变故。

“不过,你猜怎么着?绕了这样一大圈,她还是得跟我堂哥结婚。”

明明语气象在说笑,为什么他听起来,这样哀恸。她以为这个故事是要让她受创的幼小心灵得到安抚,却为什么她听得双眼浮起水雾。

“因为这是说好的。瑞雪就象一个移动银行,把钱家的钱带到柯家,合并到一起,生出更多的钱。即使她不爱他,即使她不快乐,即使她是个病人,柯家也无所谓。钱家更是欢天喜地,她做出这样的事,是家门不幸,柯家却还愿意不计前嫌的接纳她,钱家感激涕零。”

他明明在好笑,好冷好冷的笑,可是听起来,却象在哭。

她的小手缓缓伸过去,按在他握住方向盘的大手上,那手冷得象铁,令她心惊。

“你爱她吗?”他一定很爱很爱她。否则一个人怎会这样动情的细诉别人的故事?

“柯家一天一天越来越壮大,现在又有钱家的支持,我爸爸,还有我,”他答非所问,自嘲般轻噱,“就凭我们现在这样子,根本斗不过他们。”

她想她装娇卖嫩终于探得他的心事。

“所以你要找一个有钱人家的千金大小姐,入赘她家,跟柯家人划清界线,斗狠斗勇?”

难怪他身边莺莺呖呖收集着各家千金,连她与思琪,都在考虑范围之内。

他忽然摔摔头,抹一把脸,抖擞精神,又是那个阳光灿烂大帅哥,“你看,政治联姻当然有它的好处,但是啊,你却不一定快乐。人家只当你是赚钱机器,家底丰厚就好,只看到你的钱财美,看不到你的心灵美,纯洁美,真善美。连病人都没关系,只要嫁妆够有底气,谁都肯要你。你难道甘心情愿这样吗?”

切。她坐直身体。好好的唯美又凄凉的气氛被他这样一句煞到底。

“你干嘛老装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他连连轻噱,“你太抬举我。”

“你这样跟政治联姻有什么差别?还不是看到哪家千金家底丰厚就笼络到你交际范围,到最后重点捕捞其中一个,借她家的势气,涨你的威风?”

“人在江湖嘛。我在这个圈子里,保不定哪家小姐跟我看对眼,真心相爱。”呵,人间毕竟还是有真情。

“可是你天天这样跟这群飙车党混——”她已经搞不清自己对他是厌憎还是同情。

“咦,你到家了。”他不经意般打断她的醇醇教诲。

唉,算了,朽木难雕。她打开车门,又担心回顾,“你……一个人没关系吗?”

“你要是不放心,不如邀我上楼,你可以一整夜地看着我,我有没有关系你不用问就知道。”又开始不正经。他咧开嘴笑,清亮月色下,那口白牙竟没了晴空骄阳下的阴森感觉。

“做梦!”她好气又好笑,甩上车门。

她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公寓大厦里别户人家灯都已经熄灭,只有她的小套间还亮着昏黄夜灯。她进到房里,没有开灯,清冷月色,从敞开的大窗洒进屋内,她借着光影走到梳妆镜前,边心不在焉地把耳环取下,边深深叹口气。

忽然她吓得倒抽口气,迅速旋身,镜里除了她还有个人!

竟是傅恒。

惊吓遽转为惊异,她强自镇定,“哥……你……怎么会在这里?”他这时候不是应该在美国吗?

傅恒隐在暗处,就着月光深深瞅她,“你呢,”他慢条斯理开口,“你又做什么去了,深更半夜才回来?”

她一时间不知要怎样作答 。好象他走的一年半,发生了很多事,又好象其实什么也没发生。但不管哪种情况,她都不知要从何说起。

所以她选择回避,“你怎么进来的?今天回来的吗?妈知道你回来了吗?”

他把手插进裤兜里,克制自己的某种冲动,学她回避问题,“他是谁?”

她愣了愣,思索着要怎么回答才能让自己全身而退。

“我都看到了。就象你小时候站在我房里看我溜出去,等我回来。”他补充。他听起来温柔又耐心,仿佛打算耗到她给出他满意的答复,又仿佛他只是纯粹出于对她的关心。

他的耐心却让她不耐,她霍然站起,走到房门口,把门打开来,下逐客令,“我好累,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她把不耐都放到了这句话里,明明白白让他听到。

他竟只是点点头,踱步过来,她知道他正灼灼地盯着她。她扭开头避过他的视线,蹙着眉,但他这样耐心又配合的态度,让她心里有处软软的角落缓缓塌陷,“你一定也累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家,你休息好了,明天我再陪你,好不好?”她放软态度,几乎有点讨好似的息事宁人。

“他是谁?”他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她,好象他有的是时间和耐性跟她慢慢耗。

蓦地,她忽然想起许多事。却都是她不想记得的事。

他几乎日日都给她来信,钜细靡遗地告诉她他的生活状态,他的欢乐与哀愁,他的思念和期盼。她却见一封删一封,让自己的电子邮箱保持空虚状态。她也假装他寄来的都是垃圾邮件,他们根本不认识,完全没有过交集。直到傅太太计划有变的一声令下,她只好开始虚以委蛇的给他回信。简短两行字,就可以打发他洋洋洒洒数百字的来信。

好。

太好了。

我很好。

我也想你。

你不要操之过急。

先把书念完,回来我们再一起解决我们的问题 。

如果你寒假时有更重要的项目,就放手去做,不要担心我,我会在这里等你,乖乖想念你。

好抱歉,我有一个去法国实习的机会,暑假不会在家里。祝你暑期愉快。

但是,等你毕业,我们会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在一起。

不用急于一时。

她的脑子在这一刻象有自己的意志,噼里啪啦把她发出去的邮件,一封一封在她脑子里摊开来给她看,让她措手不及。这些邮件,她自己在写的时候都没有好好认真看过,因为她从来都不曾认真对待。她也不可以认真对待。她在心里仔仔细细小心翼翼建了一堵墙,把以前的关于傅恒的点点滴滴都关在那堵墙那边。她不要过去,那些记忆也不可以过来。这样大家相安无事,她的心也不会莫名其妙在半夜,痛得她泪流满面,无法入睡。

但这一刻,罪恶感却攫住她,连带也让这面墙有坍塌的危险。

可是,她再也不要在一个人的夜晚,痛彻心扉地在床上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那就伤害他,把他赶走。

第 30 章

那就伤害他,把他赶走。

放低姿态息事宁人宣告无效,那就继续用不耐烦硬碰硬,“你回来,妈一定不知道对不对?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你是怎样进来的?你到底来我这里做干什么?”

听到他耳里,她好象当他是无理取闹,不可理喻的神经病,充满不耐鄙夷。

这赫然割断了他这些日子以来心里一直崩着的某根弦。

他突然做了某个又琳不熟悉的动作,下一秒,门被砰地合上,她被抵在门背上,而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又琳的嘴在惊吓中张张合合,茫茫然不知要说什么。

他用力压着她的手劲很大,完全不考虑力道,她终于有点明白,他并不如他之前听起来那样有耐心和好脾气。他在生气。

他又发话了,“我再问你一遍,他是谁。”他 的声音还是听起来温柔又耐心。他的粗重喘息却完全是另一码事。

这样近距离的肢体接触让她心跳急遽加速,这下子不仅她的脑子多出无数她就快要忘记的记忆,连她的身体也仿佛被某种熟悉的催弄惊醒,懵懂怔忡之间,又好象期望着什么。

她面红耳赤,急于脱身,敷衍回应,“一个朋友。”

“很好的朋友?”

“嗯,很好的朋友。”

“这么好的朋友,怎么的从来没听你提起来?”

“新交的,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怎么刚刚不请他上来?”

“太晚了。”

“不算晚,我们都还没有睡。”

“呃……”

“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吧。”

她接不上话来,瞠目结舌,她没见过这么无理取闹的傅恒,而且……他离她这么近,盯着她象盯着老鼠的猫,好好玩耍一会,再一口吞吃入腹。他的呼吸里有他身上干净清新的棉衬衫的味道,这味道合到他的体味里,竟让她熟悉到止不住的有点晕眩。

她终于想起来似乎是很久以前,又似乎是昨天,他吻过她。那吻的味道让她羞怯又想念,她一直好辛苦好辛苦地抑制着那份想念,现在却好象昨日重现,让她所有的辛苦和努力全都白废。

他越发靠近的呼吸突然让她有些警醒,他们说到哪里了?

“好。”她忽然说,气息虚弱。

轮到他接不上话来,“好什么?”

“我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她借着拿手机的姿势,试图挣脱他,他却手上更使力,把她更紧地困在门上,气势迫人。怎么,她的回答又让他不满意?

“这么心甘情愿,让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他当然不满意,她语气中的坦率和对对方的信任刺痛他的神经,“他是你什么人?男朋友?”

她只觉得困窘恼怒,这算什么?是他逼她给他答案,是他要求她让他过来,她不过是顺着他的话说,怎么她说什么错什么,越说越错?

她开始胡言乱语,“是。”

他幡然变色,压伏手劲遽增,微眯黑眸毫无暖意,锐利盯视令她极度不安,只得垂瞪他胸前衬衫钮扣,感受隐隐张力自他蓄势身形迎头罩下。畏惧隐生,她不由自主瑟缩。陷在这被动局面,她若无法及时摆脱,就只能乖乖等他给她好看。

门外依稀传来钥匙互撞的叮响声,隔壁的邻居原来也是夜游侠。

这微声突兀介入,清冷夜色中显得异常清脆,竟意外让局势骤转。

傅恒退后,将双手收进裤袋里,紧握成拳,恢复疏离姿态,踱开数步,用脚尖踢了踢地上一团黑影,冷然低语,“我不打算回家。我三天之后回美国。这三天我都打算住在这里。你最好打消跟葛文丹通风报信的愚蠢念头。当然,如果你想大家撕破脸,直接解决问题,我更高兴。你如果愿意,我还可以帮你上门请愿。”

她一阵激灵,终于找到最初被打乱的头绪,从头来过。

“你今天刚到吗?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你是怎么进来的?你跟学校请了假吗?妈完全不知道你回来的事?你……回来做什么?”

他讥诮冷笑,走到床边,懒懒后靠,几乎霸住整张床,双手枕住头,冷冷直视她清冷月光下映衬得惨然无色的俏丽脸蛋,“我今天下午到的。想给你一个惊喜。你好象一点都不感动欣赏。”

他的邮件的确提到要给她一个惊喜,她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直接正面的“惊喜。”她以为他在大洋彼岸,她安全无虞,可以随便应付了事。却忘了小小一架飞机就能促成一个冲突激烈的伏击,直捣得她措手不及,手忙脚乱。

“你的手机关机。我只好找何思琪。她告诉我你住在这里。至于我怎样进到这里。又琳,备用钥匙藏在门垫下,还是我教你的,你连这都忘了, 真让我失望。你过来。”

她杵在门前,下意识地抗拒。她不可以过去。一旦过去,她一年多来辛辛苦苦做的心理建设全都白费。

你要先稳住他。但是傅太太如是说。等到他毕业回家,你已经留学在外,他也不能把你怎样,我们给他做的安排,他也都顺利完成,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她怔住。这不是皆大欢喜吗?给他他要的,哄他回美把书念完,她不是就功德圆满吗?

可是,为什么她不能直接伤害他, 把他赶走,而要自己辛辛苦苦作戏给他看?

“你到底要自己过来,还是我过去?”他挑眉瞪视,隐忍的语气暗示他有限的耐性,“我已经尽量对你很有耐心,也明白这样冒然回来一定让你吓得不轻,可是我真的很累霸气 书库 ,如果你一定要用这样对立的方式沟通,我很有可能控制不住我自己,动起手来,把局面搞得很难看。我本身并不想这样,但是如果你想这样玩,我也可以奉陪。”

她听得面红耳热,越发左右为难。如果继续保持距离,他也许真会动手,那样她只会更被动;但如果她这样听他一句话,就乖乖就范,未免有些对不起自己这辛苦压抑的一年。而且隔出安全距离,她的脑子才能正常运作,问她想要问的问题……

他猝地坐起,做势起身,惊动到她。

她条件反射一般火速走到床边, 被他一把拉倒,拖进怀里。

他满足地嗅她的芬芳发香,上下其手感受久违的娇滑柔软,柔若无骨。她为难地任他揉上捻下,克制自己不要瑟缩也不要太快沦陷,还要一面维持大脑的运作,因为她满脑子问题都还没有答案。

“你到底……跟学校请了假没有?还是自己就跑回来?”她别开脸,避开他的唇,勉力出声。

他胡乱吻她颈项,不耐地扯断她的胸罩肩带,“春假。一个星期。”

那就是还没有太离谱。“妈真的不知道你回来……?”他的一双怪手,在她胸前兴风做浪,惹出串串娇喘,她几乎要闭上眼,随波逐流。

“我不打算让她知道。”他终于以唇代指,叩慰她绷挺蓓蕾。

“啊!”她急喘,一起一伏间仿佛将自己堪堪送到他嘴里,“为什么……”

他忽略她的新问题,“现在我用行动来回答你刚才问的最后一个问题 。”

她刚才问的最后一个问题?是什么问题 ?她挣扎眨眼,艰困对焦,却觉得什么也看不真切,一片模糊。到底是什么问题他需要用行动来回答?

恍惚间,他的猝然沉入激起一阵久违又熟悉的快慰。

他们同时发出一声满足慨喟。

你……到底想怎样?她在迷乱中模糊遐想,这是她刚才问的最后一个问题 ?

他终于彻底把她压进枕褥深处,撩拨挑逗,让她满脑子的问题又重新混乱成一团浆糊,再也提不出新问题。

嘟嘟嘟,嘟嘟嘟。

这是什么声音?好吵。

她翻过身,要避开这个声音。 有没有谁可以把它关掉?她好累,还想再赖一会床。

然后那个声音真的消失,伴随着一阵低咒咕哝。

男性的低吟触到她昏蒙蒙的意识。她象突然从梦里惊醒,面向窗外的艳阳高照,迷茫眨眼。

即使意识仍旧朦胧,她不敢回身,因为身后一片暖热,是另外一个人的体温。

她模糊记得这过去的三天,她几乎足不出户,被缠得精疲力竭,想问的问题统统都来不及成句,就被他打散注意力,跟着他天上人间,翻云覆雨。

忽然一支沉重手臂拦腰横跨过她的身躯将她猝然拖向他怀里,接着嘟声大作,比刚刚响得更催魂夺魄。

她惊跳,从他臂下险险逃过,伸手到床边矮柜上摸索,在他闭眼展臂将她捞回之际,抓到那支聒噪声源,速速切断一切可能的声响。他已将她卷回怀里,下意识地用他结实光裸的胸膛缓缓摩挲她细滑裸背,将脸自后埋进她颈窝,另一支手臂横跨在她头顶,将她圈在他阳刚气息的领域,便不再动弹,仿佛睡意正浓。

她并不想面对清醒的他。她需要在他不能用他的方式搅乱她之前,审时度势,衡量对策。

一室静谧。她愣愣缓过一口气。

嘟声再作,吓得她心脏几乎从喉头跳出。

这到底是什么鬼闹铃?!

她恼怒地狠狠按下手机OK键,却终于瞥见这闹铃所来为何。

陪思琪挑订婚宴的礼服。

天哪!是今天吗?她连忙开机,查看日期。不及她细看,数条短讯纷至沓来。她不过是几天没开机,怎么有这么多事情需要她?

大都是思琪。

你今天忙什么?

你还记得我们后天要去挑礼服吧?

你为什么还关着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