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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英雄气短啊-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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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整个韩朝都不放在我的眼里,他算什么啊?”深夜的寂静大街上,颜面扫地的主仆两人因为一天之内名扬整个兴州城,导致他们被所有的客栈拒之门外。

“公子啊,依奴才……啊,不对,依奴婢看,您还是算了吧。”小福子十分小心的劝着怒火冲天的主子:“那个俗语说‘强龙不斗地头蛇‘,更何况这只已经不算地头蛇了,完全是地头龙的等级啊,小不忍则乱大谋,等到我们攻占了韩朝,他一个小小知府,还不是任您宰割吗?”

“不行,我等不到。哼,现在才明白,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都是狗屁。我现在就要出这口气,一个月之内,我……凤准,以各位凤氏祖先的名义发誓,一定要让他灰头土脸的给我赔礼道歉。福妞,你也不想想,我们俩现在流落街头是谁害的?啊?”

小福子喏喏应声,心想:主子发誓用自己的名义就是了,拖出祖宗们干什么?若实现不了,岂不是连累的祖宗们在天上被人家耻笑吗?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

已经是初秋季节,夜里的冷风呼呼的吹着,就显得流浪的主仆二人更加瑟瑟的可怜。但这些只是表面现象罢了,凤准和小福子的武功,这点小风还看不在他们眼里。正走着,小福子忽然听到一阵磨牙的声音从身旁主子的嘴里发出来,他愕然抬头,眼前赫然是一座府邸,正中一块大匾,书着“兴州知府衙门“六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磨牙的声音更响了,小福子望了望左右,幸好天色暗黑,周围没有什么人。此时在知府衙门里传来一声悠长的鸡叫。紧接着,大门被打开了,一个胖胖的妇人拐着篮子走出大门,一边自言自语道:“今天这么早去,总该没人和我抢了吧。”说完一抬头,猛然看到凤准和小福子,胖妇人吓了一跳,大声喝问道:“你们是谁?鬼鬼祟祟的在知府衙门前干什么?”

“大婶,可怜可怜我们吧,我和公子本是富家子弟,因为老爷突然去世,二老爷霸占了本应属于少爷的财产,还把我们赶了出来。少爷是读书人,二老爷的势力又大,我们不敢相争啊,因此流落街头,今日正好路过贵府,一看大婶就是慈心人,可怜可怜我们,让我们到府里干点杂活,混口饭吃吧。”小福子面不改色的扯着弥天大谎。

凤准欣慰的点头,带这小子出来果然是不错的,刚才他用传音入密术让小福子编个理由好混入知府府衙,这家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娓娓道来,看着胖妇人发红的眼角,听着她嘴里对那个纯属子虚乌有的二老爷的咒骂,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本来嘛,凤准和小福子打的主意是很不错,混进来,然后趁机在饭菜里下点巴豆泻药什么的,好好观赏一下英知府的狼狈相。可谁能想到,混进知府衙门才五天而已,凤准和小福子就很没骨气的准备溜之大吉,并不是因为英沅发现了他们,而是……怎么说呢,实在是这知府府里的日子,那根本不是人过的啊。

“主子,我想念宫里的那些烤乳猪,烧鸡,西湖醋鱼,溜肉段。主子,我想它们啊,就连去年长公主寿诞时被我扔掉的那只没做熟的八宝鸭子,现在想起来都是那么的诱人,我为什么要扔掉它啊,最起码那上面也是油光光的不是吗?呜呜呜,主子,我发誓,回宫后要珍惜每一粒粮食,绝对绝对不再浪费食物了。”万籁俱寂的深夜里,饿得睡不着的两个人干脆唠起了家常。

凤准吞了一口口水,半熟的八宝鸭子,小福子还真不是普通的浪费,现在哪怕有一只生鸭子在眼前,他也能活吞了它。唉,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想到这知府府邸里竟然节俭成这样,别说荤腥了,就连油,那都是按滴数往菜里放的。

“小福子,明天……就再坚持明天一天,如果还是这种棒棒粥就咸菜的伙食,主子我坚决要带你脱离魔窟,好不好?现在快睡吧,都快天亮了。”肚子响起了咕咕的叫声,挨饿的滋味还真是不好受,凤准发誓回去后一定要更加努力,进一步压榨新老大臣们的潜在能力,让大凤朝的百姓们彻底脱离饥饿的生活。

“饿得睡不着啊主子。”小福子翻了个身,打了个呵欠:“唉,要是梦里能吃到一块烧鹿脯子肉,该有多好啊。”

第二天一大早,体力严重透支的两人在胖大婶宏亮的吆喝声中懒懒爬起身来,使劲儿的洗了几把脸,发现黑眼圈一点都没有变白的迹象后,只好无可奈何的放弃了。步出门去,天色还没有大亮,小福子忍不住咕哝了一句:“这胖大婶压榨长工的水平简直登峰造极,比主子压榨众位大人还要高一个层次。”

凤准瞪了他一眼,刚要说话,就听到一个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动听声音响起:“胖大婶,我给你送猪草来了。是我特意趁着天没亮的时候上山割的,都带着露水珠儿呢。最近怎么样?辛苦不辛苦啊?”

很没有形象的,凤准一跟头绊在了门坎上,摔了个正宗的狗吃屎姿势。他……他没有听错吧,割猪草?堂堂的知府,五品官职,竟然亲自去割什么猪草?不,这太恐怖了,一定是他饿了几天后出现的幻觉,这……这绝不可能是真的。

可是胖大婶的话清楚的向他证明了这的确是一个事实:“哎呀,沅儿啊,你亲自去割的,那太好了,我就说那些捕快们割的都不行,哪有你割的这么新鲜啊,那头大肥猪又挑嘴的很,就喜欢吃你这份子,真是没有办法,不然我哪好意思让你堂堂的知府大人去割猪草啊。”

“没什么,抓猪仔的时候我又没有出钱,过年要吃肉的话,当然该出一份力了。”初升的朝阳中,俊美无俦的英沅神清气爽,冉冉走了过来。即使已经知道他是货真价实的男人,但其出众的风采还是让凤准不受控制的加快了心跳节奏。

“公子,我们……我们现在就逃走吧。”他的身后,没出息的小福子已经流下了惊惧的泪水:“公子,这里不是人呆的地方啊,他们的知府过年吃点肉,竟然还要去割猪草交份子,呜呜呜,公子,我们赶紧逃走吧。”

看着英沅手中那筐翠绿鲜嫩的猪草,凤准的腿肚子也有点发软。他怎么也不明白,这英沅好歹也算一州的府尊,怎么就穷到了这种地步,再说,他不是刚刚才从自己的手中刮走了十万两黄金吗?十万两黄金啊,就算他确实廉洁奉公,把这些金子都用在了百姓身上,但是贪污几斤肉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吧,这知府衙门的日子怎么就让他过成了这样呢?难怪连仆人都没有,八成都是被棒棒粥和萝卜瓜子给逼走了。

想到这里,看了看小福子眼巴巴望着自己的苦瓜脸,还有自己本来肥的流油如今却一点油水都不剩的肚子,一向注意修养的凤准再也忍不住,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努力作出一副悠闲样子走向英沅,轻轻的拍了几个巴掌:“堂堂一州知府,府内的日子却连平头百姓都不如,好好好,真让我不知该赞你一声廉洁呢?还是骂你一声小气吝啬守财奴。”

英沅愕然回头,看了他半晌,忽然一脸灿烂的笑了起来:“哟,这不是去妓院品香的公子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阁下应该是腰缠万贯的富翁吧?怎么却出现在我的府衙里,还一脸菜色呢?”

“你还有脸说,我到了你府里五天,十五顿饭,顿顿都是棒棒粥,萝卜咸菜,没饿死已经算是我命大。”凤准已经忘了报仇的事,象一个深闺怨妇般的咬牙抱怨着,历数自己这五天来遭受的非人摧残。

“恩?十五顿饭,顿顿都是棒棒粥和萝卜咸菜,不对吧?”英沅的目光转向了胖大婶:“我记得前天中午我们府明明改善伙食,做了一顿窝头,熬了一锅萝卜丝汤不是吗?那汤还是我让大婶去郑屠户那里买了两根喂狗的光棍骨头串出来的,鲜的很啊。”

喂……喂狗?凤准觉得自己要吐血了。而胖大婶则是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这中间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吗?但是有一点她很清楚,就是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落难的富家公子,看他对知府的恶劣态度,说不定就是谎言欺瞒自己,特地来加害大人的。想到这里,她忽然回身,不一会儿功夫就抡着一个饭勺奔了出来,兜头就往凤准头上罩去,一边喊着:“你敢加害沅儿,我今天和你拼了。”

“大婶,注意态度,态度。”英沅一本正经的拦住胖大婶:“我们之间是有点小误会,不过这和你无关了,呵呵,这位公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话呢?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府衙里?”

凤准没好气的道:“这就是你知府大人的待客之道吗?让被你抢走了十万两金子的苦主站在猪圈前和你说话?最起码也要带我们到前厅,奉上一杯香茶吧?”

英沅的心情看起来很好,他非常有风度的笑道:“是,的确是我疏忽了,公子请。”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与那天挥拳相向的恶鬼嘴脸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可怜的凤准以为自己又出现了幻觉,使劲儿的揉着眼睛,将原本的黑眼圈又扩大了一倍。

“福妞,别躲着了,快出来。跟着公子我,今天中午让你吃顿饱饭。”凤准挥手招出一脸愁容的小福子,然后他听到了英沅的咳嗽声,并且很明显判断出这是被呛出来的。

“福……福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英沅很努力的忍住狂笑,费劲的挤出一个斯文笑容:“贵……贵仆的名字还真有特点。”

小福子的脸都黑了,等到在客厅坐下,看到英沅亲手端来的“香茶“,他的脸色就更黑,偷偷看向主子,发现他的脸色比自己强一些,是惨绿色的,心底不由得佩服道:到底是主子,忍耐力就是非常人能及啊。

“这……这就是你说的香茶吗?”凤准看着眼前明显是最下等茶叶沫子冲出来的水,嘴角抽搐了几下。

“当然不能称之为香茶,不过你细品品,还是有茶叶味道的,平时我自己可是不舍得喝,只有上级官员来视察的时候才端出来,如果不是因为你赠给我十万两黄金的情义,这茶也断断不会给你们喝的。”英沅神态自若的品着茶,仿佛那是最上等的铁观音一般。

凤准的目光在面前的茶杯和英沅的脸孔之间来回梭巡了几次,最后他只能选择放弃:“算了,你还是给我们一杯白水吧。”看到英沅心痛的神情,然后一把夺过自己和小福子面前茶杯的动作,凤准几乎要昏倒了。这么穷的官儿,他是想都没想过的。

互相通了姓名说了一会儿话,得知凤准两人是因为自己而“流落街头,不得不编谎借住在府衙“后,英沅很良心发现的诚恳说道:“当时也是气昏了头,没想到连累的你们没地方住,这样吧,为了表示我的歉意,你们就住在府衙内吧,虽然粗茶淡饭,但是有我吃一口,就不会饿死你们。”

“不必了。如果每天都吃那种棒棒粥咸菜,我宁愿饿死算了。”小福子一翻白眼,很不客气的说道。

他的话也道出了凤准的心声,正要在此基础上发挥毒舌本色再好好的挖苦英沅几句,却见英沅低了头,半晌方抬起来,眸中一片清明之色道:“是吗?就因为吃棒棒粥咸菜,所以宁愿饿死。难道人命真有高低贵贱之分吗?因为你们出身富贵,所以只能吃鱼肉佳肴,宁肯饿死也不肯吃粗粮。而那些受灾的,流离失所的百姓,因为出身贫贱,即使吃不上粗粮,他们宁可去吃草根树皮甚至泥土,也要挣扎着活下去,是这样吗?”他是头一次这样认真的和凤准说话,不轻不重的句子仿佛一柄大锤,字字都敲击在凤准的心头。

凤准张大着嘴巴,他觉得自己有一肚子理直气壮的道理来反唇相讥,但是话到嘴边,好像又没有一句能够反驳英沅的。尤其是面对他qi書網…奇书那秋水般澄清的眼神,那颗不争气的心脏又开始扑通扑通的跳,一点也没有为主人争光的自觉,导致他现在只能象离开水的鱼一样丢脸的张大嘴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唯一出来的,是一道让他皇帝面子严重扫地的口水。

英沅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小福子则是整张脸都皱成了包子皮儿。真是见鬼了,没听说主子有好男色的毛病啊,虽然他偶尔也玩玩后庭花,而且主子的祖宗里确实有那么几个立了男妃男后,但主子可是一点这方面的意思都没有,这英沅无非就是长得漂亮了点儿,比起后宫佳丽也是平常,到底哪点能让主子馋成这样,八成是这些天就对着个胖大婶,所以主子才有点饥不择食,对,一定是这样。

“你……不会是又想为我去争花魁贡献出十万两金子来吧?如果那样的话,我很欢迎啊。”英沅的声音锋利的如同一把小刀,嗖嗖嗖刮过凤准色迷迷的心脏,当场让他一个激灵就清醒了过来。

“我……我才没有,我只是想问问,咱们府里啥时候能吃上肉,哪怕一点肉沫儿也行啊。”老天,为什么这种惨无人道的日子自己竟然还有兴趣继续呢,一定是因为好奇心,没错,就是好奇心,自己是因为好奇眼前这个奇怪的知府,好奇到底什么时候能吃上一顿肉才这样做的。凤准刻意的忽略了英沅在一瞬间引起了他某些男人反应的事实。

出乎意料的,英沅的眼睛一下瞪的溜圆,炯炯有神的看向他,兴奋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你……你说你想吃肉,那你身上还有没有钱?啊,我知道你一定有的,哪有人肯为别人一下子就把身上的钱花光光的道理,风准,你身上一定还有钱对不对?街西头有一家刘记熟食铺子,那里的烧腊隔着十里地都能闻到香味。街东头有一家郑记肉铺,据说是我们兴州城卖肉最新鲜的地方了。街南头有一家杀羊卖肉的店,老板是个回子,手艺那是没得说。街北头……”不顾形象的站起身,英沅夸张挥舞着自己的手臂,肉啊,他也想吃肉啊。

“没……没有了,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凤准气的牙根儿都发痒,怎么会有这样的人,都刮走十万两金子了,却还是一文钱都舍不得出,竟然还想搜刮自己的腰包,简直不是普通的过分啊。

“啊?没有了,真的一文钱都没有了吗?”英沅失望的坐了下去,脸色恢复了前一刻的平淡:“没有钱还吃什么肉啊,等过年的时候吧,让捕快们把那头大肥猪宰了,咱们全府上下好好的吃一顿肉。”

凤准总算了解英沅到底有多么小气了,连宰一头猪都舍不得请专门的屠户,还要剥削自己府里捕快劳动力的知府。看来想在他这里吃一顿肉,确实是难上加难。

小福子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告破灭,哀怨的看向主子,他心里转着无数的主意,反正一定要让主子同意和自己逃出这里。

“你们不要住后面了,那里离猪圈比较近,你们两个过惯了富贵日子的人,住不下去的,我的房间左右还有两间客房,就住到那里去吧。”英沅微笑着道。立刻让凤准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感激,佛祖保佑啊,这个知府总还算是体恤自己。

“你不会是想要租金吧?”小福子可没有主子那份自作多情的闲心,依照对英沅的理解,他非常认真的提出疑问。

英沅一拍手,看向凤准笑道:“哎呀,福妞真是冰雪聪明啊,你能倘上这么个丫鬟,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他的话当场让凤准跳了起来,气急败坏的吼道:“你,你也太黑了,我都说身上没有钱了嘛。”

“你没有钱,可是你家里有钱啊,先欠着欠着,等到你们家人送了钱来后,你再给我。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我不会计较赊帐问题,不过当然了,这利息嘛,还是要算一算的。”英沅笑眯眯的补充条件。

“你为什么不去死?”凤准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

“我等着,我就在这里等着,等着看你被金山压死,被元宝砸死,被……”凤准蹬手蹬脚的被小福子拖了出去,一边把自己想到所有人为财死的方式都骂了一遍,不过英沅根本不在意,微笑目送着小福子吃力的拖着凤准,一边大喊道:“对了,忘记告诉你,如果年底想吃猪肉的话,明天就要和我一起到山上去割猪草交份子哦。”

初秋的雨又细又密,尤其下在夜里,最是惹人思乡的东西。

“主子,你为什么不逃走啊?”躺在床上,小福子有气无力的问。看着屋子中简陋的摆设,他实在不敢相信这就是英沅口中要收租金的客房:“你说这里有什么?就算是柴房,也会有几堆柴禾吧,也比这只垫了一张草垫子,铺着一块破床单的‘床‘好的多,亏那个知府还敢跟我们收租金。”小福子此时的表情完美解释了人类为什么要长耳朵,若不是俩耳朵挡着,他的嘴巴百分百会撇到脑袋后面去。

“因为我已经颁旨给陈将军了,要他在明年秋天之前攻下韩朝。而兴州城,是韩朝最坚固,也是比较繁华的城市。根据探子的密报,这里将会是一块难啃的骨头,为了能提前实现我们的目标,所以我告诉陈将军,我将会守在这里和他里应外合,争取用最短的时间把这里拿下,再创我们凤朝铁骑的神话。兴州城里最大的衙门便是这知府衙门,在这里既方便我们刺探情报,又可以擒贼先擒王,只要知府衙门一破,兴州城唾手可得,懂吗?”凤准状似沉着的分析着。

不过小福子对这番冠冕堂皇的理由可是十分的怀疑,一个小小的兴州城,还用得着里应外合这么麻烦?开玩笑吧,比这大十倍,坚固十倍的城市,那个愣头愣脑,只知道勇猛冲锋的陈将军不也是轻而易举的攻下了吗?

主子,你这话言过其实了吧,奴才虽然见识短浅,可也知道一城的兵政是分开的。他英沅一个知府,是文官,怎么可能领兵呢?该另有武官管理城防事务才对呀,要卧底我们也要去那里不是吗?”他就不相信,还会有别的官员能像英沅这么小气的。

凤准哼了一声:“你懂什么?这兴州城就是个例外,你别看英沅似乎只有小气一个长处,据闻他可是文武全才,只因为人刚强,不会巴结上司,又廉洁奉公才被外放到这里,朝中的那些大臣虽然恨他,却也知他之能,况且他们还要这相对来说比较繁华的兴州城每年给国库上缴供他们享乐的银子,因此才对他委以重任,形成了这个独特的双重任命。”

小福子点头不语,他丝毫不奇怪凤准怎能这么快得到如此多的讯息,凤朝的密探满天下,个个都有非人之能,只要他想,一天的功夫就可以把这位知府的十六代祖宗给查出来。

“可是明天我们还要去割猪草,主子,你确定你认识猪草这东西是长得啥样儿吗?”小福子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可怜的太监了,呜呜呜。

“恩……虽然主子我确实是博学多才,见多识广,天资聪颖,智慧非凡……”滔滔不绝的自夸词语没等说完就被小福子打断:“主子啊,这些奴才都知道,你就直接告诉奴才你认不认识猪草就行了。”

“那个……学海无涯,主子我怎么可能什么都会,那是神仙。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操心干什么,睡你的觉吧。”被小福子揭了短处,凤准有些恼羞成怒,笑话,他连猪喜欢吃猪草这种事情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知道猪草长啥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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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林风,福妞,我们该走了。”凤准和小福子觉得自己只是打了一个盹儿的功夫,窗外便响起了英沅清脆动听的声音叫着他们的化名,小福子不甘不愿的爬起身来,一边心里嘀咕着:老天,这知府比胖大婶还狠啊,再这么住下去,我小福子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回凤朝了。

带着又浓厚了几分的黑眼圈跟着英沅走了几里泥泞的山路,便来到一片茂密的林子里。英沅停下脚步,笑着说道:“就是这里了,林风,这儿可是一块宝地呢,不但有鲜美的猪草,还有种类繁多的野菜,尤其昨晚下了雨,今天该会冒出些肥美的蘑菇来了,呵呵,你们成天嚷嚷伙食不好,今天就改善一下,胖大婶做的野菌汤可不是普通的鲜美哦。”

“猪草?野菜?蘑菇?”别说凤准听得一愣一愣的,就连小福子都是一头雾水。凤朝皇宫里稍微有些地位的人是见不到蘑菇这种东西的,盖因其生在野外,分有毒无毒之类,就算那无毒的蘑菇,谁敢保证就没有什么毒物经过,滴落两滴毒涎什么的,万一要是给哪位主子娘娘,太监总管吃出了事,谁负的起这个责任啊,因此蘑菇虽是民间的美味,宫里却不常见,凤准和小福子更是连听都没听说过。

“好了,我们分头开始,动作要快,否则不但会有人和我们来抢着采集,还会耽误我升堂的时间。”英沅一本正经的说着,一边蹲下身子,快准狠割了一大把鲜嫩的翠草。

“等……等等,英沅,这个……我们必须先说明一下。”凤准吞吞吐吐的道:“那个……猪草……野菜……蘑菇什么的东西,我们两个是……不认识它们的,恩,估计……估计它们也未必……认识我们……那个……你是否先教导一下。”唉,承认自己的无知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啊,凤准在心里无奈的叹息着。

“哦,富家公子不认识猪草野菜也正常,不过这蘑菇,你们怎么会也不认识,真是有够娇贵的。”英沅一边嘟囔着,一边大声吩咐道:“来,你们跟在我的后面,一边学一边割,挖,采。明白吗?如果割不到预定的目标,今年的猪肉就别想吃了。”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凤准和小福子连忙亦步亦趋的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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