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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儿魅-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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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触到面前美人儿的香肩,蚩枭的手指却宛遭火焚般一烫,接着冒出火花。他立刻又惊又骇地慌忙甩着手跳开。这下,他跳离得她远远地。
「……夜宿!妳这该死的女人!妳……哇!哇!妳还不快帮我把火咒解掉!该死的!啊……快解掉它!」手指上的火不但没在他的咒语下熄灭,反而更见旺盛,痛噬连心之下,他再顾不得维持尊严地赶忙向她哀号求饶。
原本一直背向这边的绝艳女子,终于在池子里缓缓转过身来。她简直像在欣赏一出好戏地看着那拼命挥着自己着火的手、在地上打滚的男人。接着,她由池子里站起来,再慢慢移上了池边。
不过这时,那受焚火之苦的蚩枭即使对眼前这晶莹,完美无瑕的胴体瞪直了眼,他却一点也激不起兴致了──
「夜宿!快解开火咒!难道……妳真敢烧死我?」他痛吼着,红着眼地扬头看向那仍一丝不挂、正用那双紫妖的眸子盯着他的女人。
而她,竟然在笑。
「烧死你?呵呵……我怎么敢?您可是我们黑暗界的王呢!我们所有鬼族、包括我『夜』,全是您最忠贞的仆人呢!」半跪下,她将一张媚颜逼近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前,一只纤手挟住了他冒着青焰的那一掌。「不过,我还是希望王能记住一件事,那就是……」她把在他指上跳跃不熄的火挑转到她的指尖。「别惹我生气!因为,我一生起气来就会忘了谁是谁,就连我的王……也不例外,懂吗?」她的轻喃细语依然不曾扬高半度,不过却足够他汗如雨下、寒毛直竖了。
「懂懂懂!我懂了!我懂了!」一迭连声,发现她将火焰一弄走,他立刻忍着气痛得连滚后退,再跳起来往外面倒着跑。「妳妳妳……妳慢慢泡水……我我我……本王不打扰了……」
这笔帐咱们留着以后再算!臭娘儿们!他就不信没有办法整死她!
蚩枭在转眼间逃离这里。
至于洞内,自然再度只剩下绝艳女子独处。
绝艳紫眸女子夜宿,在赶走蚩枭后,原本站直的身子随即再无法掩饰地晃了一下,雪白的脸色更白,她终于不用再强撑地护着最后一口气,将自己又移进了热池子里。
一让温热的池水将自己包围淹没,夜宿闭上眸,缓缓再进入疗伤修复身子的状态。
刚才被那蠢蛋惊扰,令她差点前功尽弃、走火入魔。这下她非得加紧回复她的力量不可。至于报仇……这仇当然她会找他报!
就是封澈的那一击雷极害她此刻身受重伤。
封澈!
她终于和这鬼族的头号敌人交上手了!
传言这毁了她无数鬼族人的天朝守护师,力量高强更胜任何一个以往的守护师,所以她才一直想会会他,和他一较高下,没想到她正想解决掉那个天朝的蠢帝再去找他,他倒自己代替那蠢帝出现了……
果然!能毁了她们的前一位夜,封澈的能力确实不容小觑,就连她这鬼族以来力量最强的夜,一时也斗不过他,还险些命丧在他的手下。看来,要对付这棘手的敌人,她得再想办法才行。
猛地,她脑际急剧地涌上一下的尖锐刺痛打断了她的心神守一。身子一颤,她不由双掌压上了突然在这时传出莫名一痛的额心。
而这彷佛有股力量要强行由她的脑心挣出来的炙痛,虽然只是短促的一下便径消逝无踪,不过却令她有好一会儿的恍惚失神,并且脑中直有种让她既熟悉又怀念的柔和光影盘旋占据……
失去意识般的,她的身子往水底沉了沉,接着,就在温泉热水浸过了她的颈项、她的下巴和鼻眼,正要淹没她的头顶之际,她终于倏然惊醒,脑中的光影瞬间褪去在水里仰起头来吐出一口气,双脚再在池底站直,夜宿重在热池中站稳了身。
湿透、仍淌着水珠的脸上再次笼回邪寒阴骛,夜宿依然可以感到自己刚才竟被那股光影控制,她甚至可以感到自己的心的软弱和不设防……
该死!她怎么会……
紫眸冷锐地一玻В乃夹骰厮荩芸毂阏业搅嗽赐贰6唬驮谒幌爰胺獬菏保钚脑俣认煊Π愕囊怀橥矗⒖塘钏捻狻⒚嫔膘濉�
抬手,指尖冷冷地压上自己的额,一道泛黑的轻烟由指尖钻入其间──很快地,她成功灭掉脑中同样出现、那让她不舒服的光影。
她闭上眼,再慢慢张开,此时她的眸子已经重现冷静,不过却更添几分邪韵的光芒。
封澈!
看来她的脑中不知何时被下了一个光印──暂时无害,不过却足以扰乱她的心。
而那个人,肯定是他!
叔叔?
忆起昨夜和他交战时,他对她似曾相识和莫名其妙的话,她不由有所警觉,莫非,她在某个时候曾遇见过他?
如果真如他所说,在她小时他们已相识的话不是谎言,那么为什么她一点印象也无?不过,果真他见过以前的她,照理身为守护师的他不是应该会杀了她这鬼族之人,又怎么可能放过她?
哼!看来他真是个骗子!
想到这点,夜宿的神色更厉。
不过不管封澈是不是骗子,不管封澈究竟在何时用了什么手法在她身上动手脚,她要用尽一切力量杀了他的决意从来未变;况且,杀了阻碍他们黑暗界的守护师,向来就是他们身为鬼族、她身为夜的使命!
在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事物可以阻挡她除去封澈的决心。
守护师与夜,是光与暗,原本就是该对立的两方──她从来没怀疑过这一点!
恒帝,毫无预兆地在睡梦中驾崩。天朝皇宫中,也因为帝王的骤逝和帝位的继承问题而弥漫着一股明着哀恸、暗着紧张的气氛。
恒帝因为存心考验十数字皇子的品德才能,所以一直未明确立下太子的人选。而在他突然驾崩后,天朝不能群龙无首的迫切问题自然首当其冲。不过问题是,究竟哪位皇子才是先帝心目中最满意的皇位继承人?究竟哪位皇子最能够使百官心服口服地成为新一任的帝王?
只不过这个问题,在百官众臣的心中,似乎已经有了一个不令人异议的答案了。
就在天朝隆重地将先帝移至皇陵安置,所有丧典活动告一段落后的清朗秋晨──
远离皇宫内苑中心,一座被充满生机的树林和奇花异草包围住的雕梁画栋华楼中,其间一个门扉紧闭的房门前,正有两名年轻的男女压低了声音在讨论着──
「师父从来没睡这么晚还不出来,说不定他又丢下我们,自己偷偷溜出去找好玩的了,我要进去看看是不是,说不定我们还可以跟得上他。」执意要闯进房里的是其中的娇俏少女。
「喂喂!那要是师父根本还在睡呢?」一副鬼灵精怪模样的年轻人毫不退让地挡在房门口。「倒是妳!我说云妹妹,我忽然发现,以前不怎么听师父的话老喜欢自己往外跑的妳,最近怎么反常地老爱黏着师父?哟,怎么啦?小丫头又想回头吃奶吗?」年轻人──平涯──半是奇异半是调侃地道。
少女──流云,立即心虚地俏脸一红。不过她很快地瞪了平涯一眼,叉起腰、蹶起嘴地以一种受到挑衅的姿态轻易掩饰过去。
「什么吃奶?你才是还没断奶呢!哼!也不知道是谁在捉鬼的时候老是对那些邪鬼痛不下杀手,我看你根本还没长大呢!」
「嘿嘿!我没长大?那妳这小我几岁的丫头不就更该叫小鬼了?」平涯和这任性的丫头从小就是不对盘,相亲相爱更是免了。不客气地,他伸出手,一指戳到她的头顶上。「对啦!妳师兄我自小就对万物充满仁爱心,没对那些鬼东西一刀杀下只是因为我的善良,我可不像某人没爱心到把人家讨钱的可怜乞儿一脚踹开,之后让全城的所有乞儿只要远远见到某人来到就自动躲起来闪边去……」就有一回为了追杀鬼族,这丫头根本把一切挡在她前面的东西视做障碍物地扫荡开──就算人也一样,所以他才有回报她的题材好发挥。
至于他的痛不下杀手嘛……唉!真的是小时候遇上一个可爱到不行的小鬼的后遗症!。
流云讨厌地一掌打掉他的手。「喂!我已经警告过你不准再碰我的头,你不怕我告诉师父去?」
「爱告状的小鬼,妳去啊!」平涯可不在乎,还笑得大剌剌。
「哼!你以为我不敢?师……」流云就气他的耍赖得意样,立刻不顾一切张口就要喊师父。
这时,突然感到不对的平涯眉色一收,对着她一摇头。
「慢着!」接着他把注意力转回面前依然毫无动静的门扉上。「我们说话这么大声,难道师父还睡得下去?」
一时住口的流云,也一脸古怪正经地和他一同注视着眼前紧闭的门。
「我想……我说的也许没错,师父他……早就不在房间里面!」心动立刻行动,她伸手拨开挡在门前的平涯就要闯进去。不过她心急,平涯的动作也不慢,她的手才碰到门,他就「啪」地一声用力推开了它—
两人争先恐后跑进屋里。
整齐简单的屋内,前前后后杳无人影,当然,更别提封澈那张毫无睡过痕迹的床上有他的踪影了。
站在师父的床前,平涯和流云两人此时面面相觑,心里同时生起一个疑问──
师父人咧?
再互看了一眼,两人突然一起跳起来往外面冲。
师父不会真的又自己溜出去找好玩的吧?快快!找江海、水雁问去!
没一会儿,他们真的在江海口中问出了答案。
「在皇后娘娘那里?咦?师父什么时候又跑去跟皇后娘娘喝茶了?
凉爽舒沁的风徐吹。
御花园,大明池中央的水亭上,一干宫女侍从静立在亭子四周,而亭子内只留下四名宫女伺候着娘娘和封先生。
伸出素手亲自为封澈再斟了一杯茶,华后也为自己斟满一杯。举杯就唇,她沉静却彷佛深藏着千言万语的明眸便在玉杯的遮掩下,不动声色凝视着眼前恍若神人、也真切拥有神人非凡力量的昂藏男子。
看着他一如以往、一如十年来不受岁月影响而仍旧年轻俊朗的面容,一层无法言喻的感伤突如其来地涌上了她的心。
悠悠叹出一口长气,她放下了杯。
「娘娘,怎么了?您还是不放心朝中那些大臣的一致决议吗?」封澈立刻对她满是愁容又叹气的反应报以令人温暖安心的一笑。「大皇子烨,仁民爱物早就已经赢得众朝臣的心,我也不止一次听先帝称赞起大皇子,所以您大可相信,不但先帝不会反对大皇子继位为帝、就是那些大臣也万分愿意辅佐大皇子为帝继续为天朝誓死效忠。」
掩去真正的心思,华后随着他转去注意力。
「是吗?」她的凤目熠熠生辉。「那么封先生,你也认为烨儿可以继位为帝?」自己的亲儿能够为帝,她自然没有不高兴之理,毕竟如此一来,她的地位就更形巩固无人可撼了。
封澈对着她微微上扬嘴角,无意散发出一股沉着迷人的魅力。「娘娘,您应该比任何人都了解大皇子的能力,至于您问我的意见,我也只能给您一个参考──烨皇子,将会是位明君!」
「是封先生的预言吗?」华后微倾身向前。
封澈的黑眸闪着智慧的光芒。他从容一笑,英华内蕴。「不管这是不是预言,皇后娘娘您的最后决定,才是左右天下苍生能否得到一位明君的重要关键……」
看着他飞逸耀眼的神采,华后的心无法克制地一荡,不过她立刻又凝回心神,淡笑矜贵的脸上未曾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她摇摇螓首。
「不!本宫认为,封先生才是这个关键。一直以来,天朝受您的保护才得以安然度过每次的危机,本宫也希望,封先生可以继续守护我们天朝……不!是守护天下黎民百姓!您会吧?」
微敛眉,封澈举杯轻啜温润甘甜的茶,黑玉般的深眸隐过了一道异光。
「皇后娘娘您多虑了!守护天朝原本就是我的责任,我当然会继续做我该做的事,直到……我的使命终了!」
上一代的守护师阿增老人曾告诉过他,或许守护师和鬼族的缠斗命运会在他这一代终结,至于是怎么个终结法,阿增老人没看出来;就连他自己再怎么观象,也始终看不到这最后的结局……说不定,这终结的意思,就是他被终结了──也难怪他怎么想看也看不到。
嗯,又想起夜甜儿……不!是夜!也许就是她了!
看来下回再见,他们的时间和精力恐怕得全用在拼个你死我活上,更别说他想再跟她叙点旧,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了,对吧?
唉!头痛!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只要一想到那紫眸娃儿已化身为鬼族的夜,他就会不例外地出现头痛的毛病。
九月,一向平静的大江上空突然迅速拢聚厚压压的乌云,接着阵阵狂风挟带着暴雨降临,不但将江面吹起涛天巨浪,连带的大雨还弄翻溃沉了无数的大小船只,一时之间,凄厉的哭天喊地求救声不绝于耳,人间炼狱彷佛就在眼前……
不过,狂风暴雨来得诡谲,消失得也怪。就在巨风大雨出现了没多久后,转眼间,天上的乌云彷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拨开似分成两半,而中央高挂的日头再次露出脸来,原来肆虐的风雨立刻说停就停。忽然之间,江面就这么恢复祥和宁静。而不管是没被船抛下的人们或者泡在水里没灭顶的,都恍惚有种劫后重生、作过一场梦的感觉……
就在这其中一艘小小的、简直是奇迹地没被刚才的风浪打翻的舟上,一名虎背熊腰、浓眉怒目的青衣汉子,原本持杖的手已经改抓着两支木桨,并且轻松快速地往岸边划去。至于他的视线和精神可一点也没放过那在他的一击下正向阴暗的石林里遁逃的驼背「鬼影」。
「哼!敢在老子的地盘上作怪!老子要是不把你抓来烤着吃,『金牌猎人』的招牌就让你砍去当柴烧!」追去。
同样的情况,发生在石砚山。
两名中年男女连手阻挡了和着浆泥、宛如万马奔腾之势就要直泄下山,淹没山下一座大镇的土石流──两人适时劈开一道巨沟,将土石引到另一处无人居住的谷地去。而站在沟旁看着差点就要酿成巨祸的土石顺利地流到别处,他们不由松了口气,抹了抹一头一脸的冷汗,然后,两人立刻在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他们心中所想的。
握着对方的手,他们同时一挑眉、醒悟。
「是鬼族的气息!」接着身形倏起,如箭矢流星般往山上的方向消失。
南方,暗不见天日的密林内,一道火红的光气正追击着邪黑的影子。「……看你往哪里跑!」
再往北的方向,背负长剑的年轻人正对着一口冒着诡异黑烟的深井进行封印动作。
至于在接近京城五百里外的一处石窟废墟,一稳重的男人手里正拎出一个白似鬼的人影,而原本虚弱、缩成一团的鬼样人一被带到废墟外接触到阳光,立刻哀号一声,皮肤几乎马上呈现炙红宛如被烧烤了般。一旁的娇俏少女跳上前,毫不留情地用手中长棍将那鬼自男人手中挑下落地。
只见,那苍白的鬼人一边发出尖锐的惨叫、一边痛苦地在地上挣扎翻动。不过没多久,惨叫声渐渐变弱,那几乎已被阳光烤焦似的身体也慢慢不再动,接着,终于完全没有了动静声息──
死了!
像要确定似的,少女用脚尖踢了踢了地上的鬼家伙,然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大师兄,行了!」她得意地对前面仍凝视注意四周的男人道。
男人──江海,在确定石窟内外再无鬼族的气息后,才转回流云身边。他默不作声看了地上已在转眼间死透的鬼族人一眼,随手便将他拖到一旁的石洞里掩埋。
「大师兄,我们令天已经杀了三个鬼族人,附近我看也没有异常的地方了,我们要不要赶快回师父身边保护他?」流云要不是被师父派来这里除鬼,根本就不想离开看得到他的地方。
师父还要他们保护?
江海若有深意地盯了她一眼,拍拍身上的灰尘,他这才如她所愿地举步往前走。
流云立刻笑开了地跟上他。
「大师兄,你觉不觉得师父最疼我?」她脸红红地。
「嗯!」江海目不斜视地走着,只给她一个单音。
「那……你觉得师父喜不喜欢我?」问跟了师父最久的大师兄应该最具有参考价值。
江海的脚步依然平稳不紊。「嗯!」早听小雁说这丫头正在大发少女春思,而目标正是师父一事。她果然没说错。不过依他看来,这丫头不是发少女春思,是发疯才对!
「真的!大师兄,你也认为师父喜欢我对不对?」她眉开眼笑了起来。现在她可不管大师兄或其它人会怎么想了。反正她就是喜欢师父嘛!「我已经长大,不再是小孩子了,更何况我长得又不难看,再过一两年我一定也可以变成绝色大美女,到时候我就不相信我还配不上师父!」昂起下巴,她可是自信满满的。
前面的江海忍着没摇头泼她冷水。
探头看向一直没啥反应的大师兄,流云试图在他一向平板没表情的脸上找出一丝赞同的蛛丝马迹,不过才一下子,她就放弃,决定还是用问的比较快。
「大师兄,你是不是也跟雁姐一样反对我和师父?」直接。
江海差点跌倒。原本还想当她是小孩子在胡闹,没料到她却愈说愈认真。
停步,他严肃着一张脸看她。「小云……」只是,他才正打算开始对她晓以大义之际,忽然,一丝几乎躲过他敏锐嗅觉的气息惊动了他──
江海猛地怒目圆睁,一边将还未察觉到危险的流云先护到身后,一边迅速举起战戟面对传来那一丝异样的方向。浑身绷紧,他已在瞬间划下了一面无形防护的结界。
而只愣了一剎的流云,也马上知道不对劲。她立刻跟着握紧手中长棍,背抵着他的背替他守着后方。
「大师兄?」屏气凝神。可除了大师兄的戒备动作,她根本没和往常一样轻易在空气中发现任何的异常。
江海的脸色硬如石膏,他没回应身后的流云。因为就连他,也在这时失去了刚才那一丝几不可辨的异息,可正是如此,他更感觉到了空前的危机──不妙!以前不管鬼族的人再怎么会隐藏,他还是能毫不费力地察觉出来,可是这一回,他竟完全嗅不到对方的气息,但却能隐约感到其若有似无的存在……
他力持镇定。
恐怕他们现在遇上的不是普通的鬼族人了!
此时,一阵冷冽的寒风突地由森林深处刮出来,就连他们的前后左右四周也无端拢聚来一片又浓又重的白雾。剎间,他们已经陷身在迷雾中,完全不见天日。
「大师兄──」
「小云别慌!这是鬼族的幻术,我们可以应付!」
蓦地,一种忽远忽近似哭似笑的亢锐声音,毫不客气地穿破厚雾,几乎要将他们的耳膜震破──
「是吗?那么我倒真想看看,你们要怎么样翻出我的手掌心……」
皇宫禁地,神秘的禁园,此时弥漫着一股紧张沉重的气氛。
伤重昏迷的流云,被同样受伤但较轻微的江海背了回来。也刚执行完任务进门的平涯和水雁两人,立刻就察觉不对劲地在流云的房里发现了事态的严重性。
江海充当守卫地站在房中替房里的人护法戒备;而床上,封澈和流云正盘腿面对着面而坐──相对全身肌肤已呈现诡谲紫黑骇人、意识昏迷未醒的流云,浑身隐隐散发着一圈圣洁光辉的封澈,更显得宝相庄严,不可逼视。
神光湛湛的眸光半敛,他一双布满银白异光的手掌,分别放在离流云的头顶上方和胸口前三吋之处,于是只见缕缕丝线般的银白光纤源源不绝朝她输入……
虽然迟回的平涯、水雁两人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不过他们也清楚此刻正是紧急至要关头,所以他们也不敢惊扰到正全神贯注的师父。什么话也没说,他们立刻跟着江海一齐守着两人。
时间,在充满戒慎中一刻刻滑过。终于,在近两个时辰后,流云那一身紫黑骇人的肤色已消失褪尽,恢复了原来的她;接着封澈也慢慢收回掌,手中的光晕渐渐缩小,终至不见。
张开眼,吐出一口长长的气息,他适时地伸手接住了一下往后倒的流云。
跟着也放下了一颗心、松了一口气的水雁,立刻上前帮着师父将流云安置回枕上躺好。
封澈一步跨下床,而他透着苍白的脸色马上令江海和平涯担心地扶住了他。
封澈也没拒绝地任他们把他扶到一边的椅子上坐。
几乎无力地抬起袖抹去额上的汗──为了救宝贝徒儿,他的力量已迹近耗尽。
「师父,您还好吗?」平涯捧了一杯热茶到他面前,一边担忧地看着他问。
接过茶,封澈对他稍显虚弱地微微一笑。「没事!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真的?」平涯仍是不放心。因为他可从没见过师父这简直快瘫垮掉的样子。
封澈眨了一下眼,轻松笑嘲化解他的疑虑。「怎么啦?嫌师父命太长了是吗?」
平涯跳起来,忙不迭摇手。「师父,我哪敢诅咒你!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而且一定可以继续长命百岁、万寿无疆……嘿嘿!」嘴里自动吐出一串叽哩咕噜。
江海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就连一直仔细看顾着流云的水雁也转过头来朝他翻翻白眼。
「闭嘴!」两人不约而同送他这两字。
嘴巴立刻封上,平涯却仍不改调皮本色地耸耸肩,扮了一个鬼脸。
这时,早一肚子疑问的水雁才总算能好解开谜团。
「……我们正要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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