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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天使-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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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你给自己太大压力了,你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说什么,我来帮你——”
“你做的已经够多了,该死!你和你那特权家庭,我看不起你,我一向看不起你,你的钱、你的权势、你的地位,你生而俱有,而我却得对别人摇尾乞怜才有人注意到我。我原想照你的规则来玩,但是我早该明白——想赢,我得照自己的规则,我不会再忘了。”
约翰蒙羞离开西点,在他离开之前,若亚又去找他,想帮他忙。
“若亚,这回你赢了,”约翰冷哼一声。“但你不会赢一辈子的,总有一天,在你最没防备之时,我会来帮你失去一切,就我现在一样。”
然后约翰就消失了.有好一阵子若亚忘了这个人,特别是在南北战争爆发后。一颗子弹射中他背脊,距他的脊椎不过半寸,他这才想起这个昔日老友的存在……以及他的威协。在背后挨一枪之前若亚根本没想到白约翰当真会来报复。白约翰在开了一枪之后不见了。
后四年前在怀俄明州他们又狭路相当时若亚奉派驻守拉洛米堡。那天下午他在堡外一家小店,身上穿的是最好的礼服,打算一个小时后要参加一个宴会。由于店主人不在,他就一个人在店里,想给司令官之女唐琳挑顶帽子当生日礼物,却苦于没有斩获。佳琳和他情意甚笃,可能已快订婚。若亚才刚拿起一顶粉红色的帽子,背后却传来熟悉的声音。
“该不是你吧,”那声音嘲讽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会挑北佬的蓝色呢。”
若亚把帽子抛到一边,本能地伸手取枪转过身来,但当他看见站在门口的人没带武器,便把枪放下。是白约翰。“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
“是以为,还是希望,老朋友?”白约翰的手指勾着专门裁制的灰色长裤的腰环。他身穿白色丝质衬衫、黑色阔纹大衣加细领带,显得意兴风发。“如果你相信谣言,以为我坐船遇难,嗯,”他摊摊手。“我想你总不会人云亦云吧?”
若亚知道约翰指的是战争结束后不久,一艘满载回乡退伍军人的汽船在密西西比河沉没,一百五十人因而丧生.他的确听说过白约翰也死于船上。
约翰走向前,停在距若亚不远的地方。“我知道你……在那之前一直在找我,那艘船的沉没真是方便,几乎是带着点诗意,不过只可惜那时我有要事在身。”
若亚打量他那双炭黑的眼睛,是如此的深沉晦暗,根本反映不出他的心灵来。若亚|Qī…shu…ωang|讶异自己会被这个人遇弄这么久。他唯一明显的不同是脸上多了一道深深的疤痕。“至少有人给了你一点教训。”
白约翰的嗤笑消失了。“我给她的教训更多,她死了,你也该死.哼!”他脸一亮。“我一向可不作兴杀同一个人两次呢。”
“我会把你送上绞架的。”
约翰哈哈大笑.走到一堆水牛皮及狼皮那儿,双手抚摸毛皮,似乎是在估价。“唉。若亚。你每次都在作大梦,你可能很意外,不过老实说,听说你在我枪下余生时我还真有点高兴呢。后来我想想,一颗子弹了结你未免太快,太……仁慈了。”
若亚这才暗觉不妙。约翰好像是故意到拉洛米堡来找他的。他似乎很冷静,不像是因战时犯下一连串罪行而通缉的样子。若亚很想拔枪逮捕他,但他强迫自己捺住性子,看看白约翰要耍什么花招。
“你是不是良心发现,前来自首了?”若亚问道。
“为什么要自首?”约翰故作不解。“那是战争,你不能因为我的作为而指控我,只是我这边输了而已。”
“我是指你害死了很多人。”
“我说过,那是战争。”
“但你并没有站在任何一边,你甚至背叛了昆期尔。我在医院疗伤时,听说你去追一艘叛军运金船,你袭击警卫,偷了金块。你杀了八人。你将他们缴械、捆绑,然后一个一个从背后射杀。”
“全是谣言。”约翰摆摆手。“你不能因为谣言就逮捕老百姓。”
“我还听说协助你洗劫那艘运金船的四个人后来都暴毙——…死于铅中毒。”
“真是悲痛的场面啊,”约翰转过身。“可是我不会中你的圈套。我一向行事谨慎,不会留下把柄。”
“你却留下了我这个活口。”
“我向你保证,总有一天会修正这个错误的。”
“你还犯下其他错误,别以为自己手脚俐落,我会找到那些错误,把你送上绞架。”
“我可不这么想,”他又嗤笑起来。“政府有自己的一套伦理,他们对那些金块很感兴趣。我告诉他们说我不清楚那些金块是怎么到我手上的,他们就急着跟我做交易,把金块要回去。”
“交易?”若亚突然感到心悸。
“我们亲爱的政府似乎比较关心那些黄金,那八个人的性命他们倒没这么挂念。”约翰摊手表示手上没武器,再自口袋中掏出一张纸。“这是我的自由,是我个人的解放令,你碰不了我,没有人碰得了我。”
若亚瞅着这张正式的公函。特赦令。华府居然拿八条人命换几块黄金。
“我的灵魂已被洗净了,山姆大叔说我可以走了,不要再犯罪。”白约翰地笑笑。“走吧,不要再犯罪。我老爸以前常这么告诉我。他是个牧师,这你知道。他常在我身上练习,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他会使劲打我,说我是可怕的罪人,说我一定得忏悔,要不然就会受到天谴,有时候他会拿圣经打我的头。有天我叫他走吧,不要再犯罪。我一枪就把他送进地狱。”他眼中有光。“这是我最美好的回忆之一。”
“你为什么要到这儿来?”若亚咬牙问道。
“怎么这该是再清楚不过了,我希望能接近我最好的朋友季若亚,所以才买下这间店,我是新的店主人,咱们可以常常见面了。”他抬手摸摸油亮的头发。“当然我也会常常跟唐佳琳小姐见面。”
若亚一怔。“你敢接近佳琳,我就把你给杀了,管你什么特别赦令。”
“哇,怎么可以用这种口气对佳琳的新朋友说话.一个小时之前我才向她自我介绍过,还说我跟你是多年老友。她欣然邀请我参加今晚的生日宴会。”他眼中发出阴狠的光芒。”她甚至答应要跟我跳支舞。”
若亚揪住约翰的衣襟,恶狠狠地说道:“你敢碰她。你就死定了。”
约翰只是哈哈大笑。“这就是你我不同之处,季上尉.你会先被自己的荣誉噎死。只要我……守规矩,你就不会拿我怎么样。我跟你保证,我会中规中矩,特别是跟唐小姐一起时。”
若亚真想把那畜生的心给挖出来。如果他早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他真的会把他给杀了。他宁愿自己被送上绞架,也不愿约翰到处撒播毒素。
但若亚事先并不知道,等他终于收集足够证据,等约翰再犯下新罪行,约翰早已在他生命中下了毒虫。
大屠杀那一幕又向他袭来,他连忙挥赶开去。他坐在坎特客栈的床上发抖,全身汗涔涔的,一夜激情又化作乌有,他并没有控制住这些丑恶的回忆。但这一回是他头一次很满意。
事实上,他很喜欢自己心中萌生的的那种感受。他突然希望李维奇快快到来。如果白约翰还活着,若亚一定会找到他,把他送进地狱。
他走到洗脸台边梳洗,穿上长裤,他的目光仍在玉体横陈的贝儿身上流连。她正在轻轻地打鼾。若亚走过去给她盖上被,他还是等临行前再叫醒她好了。
他听到一声敲门声,便撇撇嘴。天亮了。李维奇毕竟是懂得看钟。
玮琪站在季若亚房门口,心里真想转身就逃。她要怎么单独面对他?没有伊里作中间人,他对她会有何反应?
昨天在伊里房中,她有幸度过第一关,虽然她的心一再回到随缘酒店那一幕,她倒在他怀中,他亲吻她……这个回忆使她昨天说了不该说的话。
昨夜她展转难眠,一直在回想自己所说话的那些恶毒的话……十七个人因为你的自私而死于非命。
她怎么能说这么恶毒的话?
昨夜她一直在思考自己是否把李维奇的角色扮演得太过火了。她对当男人的定义竟如此扭曲,竞予自己残酷的借口。不,事情不是这样。就算扮演粗野的男人她不人会如此对待他,如果他是她预料中的开拓英雄。
但他却是那个黑发陌生人——酒店中以及她梦魔中的男人。从那一刻起,一切都改变了。结果季若亚是一点机会也没有。
她对待他很残酷因为他搂住酒店中的一位红衣女郎亲吻,害她回到房里作噩梦,这都怪那个季若亚。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不公平的。所以在今天来到客栈的路上她一直坚定地告诉自己,不管有多困难,她都要大方地走是季若亚的房间,把他当作是落难老英雄,她会对他直话直说、态度恭敬及容忍。季若亚是人,应该受到这种待遇。他比她想像中要年轻三十岁并不能怪他。他长得这么帅也不能怪他,她很不情愿地想道。他长得这么结实,眼睛这么深邃……
她诅咒一声,当下决定第一件正事就是停止把季若亚当作男人看待。她是李维奇,堂堂一个赏金杀手是不会去列举另一个男人的优点,除非这种优点可以帮她找到白约翰一干人,比方说强壮、狡猾、枪法快、有大海捞针的能力,她需要注意的是季若亚是否具有这些特质,而不是他长相如何。重要的是要找到白约翰。
就这么决定了。玮琪深深吸口气,举起拳头用力敲门。
“你不必把门敲垮。”里头有声音在嘀咕。“进来吧,门没锁。”
直话直说、态度恭敬和容忍。她坚定地提醒自己,然后打开了门。
她愣在那儿。季若亚正光着上身站在洗脸台那边,头披了条毛巾。他不经意地瞥她一眼,她便注意到他右颊有刮胡霜泡沫,左颊已刮得清爽,他的长发直披到肩头,抚弄他汗湿的肌肤。她怔怔地瞅着他,他便抬手摸摸头发。“不太像军人的头发,是不是?”
你只要想着落难的英雄,玮琪着急地想道。糟老头子。
真像罗马的大力士。
停!“我……我以你已经准备好了。”她说道。“你叫我天亮过来的。”
他耸耸肩。“昨晚太晚睡了。”
“你可以迟到,我就不行?”她仍是痴痴地望着他。
“天亮比两点钟不明确,”季若亚略带嘲讽。“不过如果你会高兴,我倒愿说我迟到了,咱们就扯平了。”
“我不想再跟你争辩,季先生。”
“很好,因为这一回你赢不了。”
他的话似乎在暗示昨天她在言词上占上风仍因为他让步。她早就为自己昨日的行为愤恼不已,这个进一步的证据显示她的确伤了他,她心中更加羞愧。她不想再起争执,便紧闭双唇,却仍瞅着他有节奏地刮着颈部结实的肌肉。
“你是希望我会割破喉咙吗?”他斜睨她一眼。
玮琪一惊,别过目光,低头看地板。“当然不是,我……”
她挺直腰杆。“我是说……我不希望劳驾女仆来收残局。”
他哈哈大笑。“小子,你这小子果真是乳臭未干。”
“我没问你的意思。”她不能让这人占上风。她得找到平衡点。此时她的难题在于如何在他光着上半身时跟他保持目光接触。她别开目光,走到窗口,想看外头的街道。而窗户似乎从来没洗过,但至少窗户没有结实的胸膛和灰眼睛……
“你是当真打算跟我同行喽?”他问道。“你确定你会很安全吗?”
玮琪一惊。安全?她望向他。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或是起疑心?“我……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得跟一个懦夫及不负责任的人在一起。”他故作轻松,眼中却有戒备神色。
听出他不是疑心她是女人,她如释重负。“伊里信任你,这样就够了。”
“你当真喜欢那老头是不是?”
“我们一直是好朋友。”
“我跟他以前也是好朋友。”他口气中不带一丝嘲讽。
“在出发前,我得回去向伊里告别。我刚刚出门时他还在睡。”
“他说这几个月来你一直无掌握白约翰的行踪。”
“是啊,他好像消失了似的。”
季若亚脸上有一丝不以为然,但他只淡淡说道:“他一向很狡猾。”
“伊里把他对你做的事告诉我了。”
若亚下颚肌肉抽动了一下,不知是因为那不愉快的回忆,还是因为不高兴伊里告诉她。她怯怯地说下去:“伊里还提起……拉洛米堡的事。”
若亚眼露凶光,玮琪自顾自说下去:“你想……我是说我们是否可以查出姓白的下落,如果我们往——”
“不!”他打断她的话。“绝对不会!白约翰已经死了,到拉洛米堡根本没有用。”
“可是——”
“我说不成。”
“喂,”玮琪想安抚他。“我知道对你而言很困难,但如果——”
若亚倏地贴近玮琪的脸,她本能地往后退。“我再说一遍,我不去拉洛米堡,要去你自己去。”
“算了吧,”她挤出这么一句话。“好吧,我很抱歉。”
“不必了。”他转身抓起毛巾擦掉脸上的一些泡沫。
“我昨天说过了,我们不必喜欢,只要找到姓白的就成。”
玮琪畏缩了一下,被他的责难刺痛了。他误解她的意思了,但是解释只会使事情更糟。“我需要跟你谈谈……谈谈如何进行工作。白约翰有几个同党我们也得消灭:柯瓦尼、葛迪,另外还有一个人我不知道姓名。”
“我只要姓白的,”若亚咬牙说道。“其他的人我才不管。”
“可是他们是凶手、强——”她原想说强奸犯,却又改口了,她也不知是为什么。“强盗。要给他们一些惩罚。以维护公理。”
“公理,”若亚冷哼一声。“说得倒好听。”
“你不信?”
“我只信一件事,公理很可能是瞎了眼睛,也可能既聋又哑。”
“你是在为自己的清白抗辩吗?”
他目光严峻。“我没在抗辩什么,李维奇,”他说道。
“如果你想保持牙齿完整,最好注意一下你那张嘴。”
玮琪脸一白,倒退一步。“我……”该死!她干么老去激怒他?“伊里说你和白约翰曾是朋友,”她嗫嚅说道。
“你很了解他吗?”
“显然是不了解。不过至少现在我知道不能背对着他,除非我希望再挨一枪。”他伸手指她腰际那把枪。“那把枪,你会瞄准,可是你会开枪吗?”
她一怔,摸摸枪柄。“随时随地。”
“很好。我们在路上会试试——”“
一个呻吟声自若亚的床上传来,玮琪吓一大跳,转身看到一个金发女子睡眼惺忪地自一堆床单中坐起来。“若亚,亲爱的……”那女子喃喃说道。“你在哪儿?”
“早安,贝儿。”若亚略带尴尬地介绍她们认识。
玮琪的眼睛瞪得老大。
贝儿伸个懒腰,床单滑了下来,露出她丰满的胸脯。
若亚走到床边,假装不经意地帮她拉上被子,这个动作似乎无关紧要,但玮琪看得出来他是出自尊重贝儿的隐私,贝儿尚未清醒没注意到屋里还有别的“男人”。玮琪很气自己居然因为他小小一个和善的动作而颇受感动。
“我不知道你有客人。”玮琪结结巴巴道。“我先去跟伊里告别,你跟你的……女朋友可以……随便。”
若亚露出笑容。“怎么,吃味了?”
“才不!”
若亚哈哈大笑。“维奇,你上回享乐是什么时候啊?”
玮琪抬头挺胸。“哼,我……昨晚有伴,多谢!”
若亚大笑。“真的?”
“真的,”她气呼呼地说道。“她穿着一袭红衣裳,我不记得她叫什么名字了。”
若亚一怔……“你跟她在一起?”
“是的,她……她很不错。”
“你对她好不好?”他的口气令人难以捉摸。
“我不想多谈,这是……私事。”她干么扯这些?但她只是不想被他看轻。
“她是不是……”若亚似乎不知从何说起。“她是否安好?”
“当然,她为什么不安好?你以为只有你会……这个……”她无助地指着贝儿。
若亚走前来,靠她好近。他在皱眉头,眼中有奇怪的神情,然后他又似乎摇撼自己一下。玮琪这才注意到她和若亚一般高,或者她还可能比他高个半寸,不过这也说不准,因为她好想找个地洞钻。
贝儿这时已完全清醒了,撩开蓬乱的金发,床单又滑了下来。
“小伙子,要不要加入我们?”贝儿嗲声说道。“若亚说你们俩要出远门,我可以给你一些美好的回忆。”
“不,”玮琪吃力地说道。“不,谢了。”她见若亚眼中燃起欲火,虽然他因贝儿在外人面前这么大胆的言词而感到有些腼腆。
贝儿耸耸肩。“这可是你的损失喔,小伙子。”她捉住若亚的手,催他上床。
“维奇,你说男人还能怎么办?”若亚呵呵笑。“你可以跟伊里好好话别,我可能要耽搁一一阵子。”
玮琪仓皇走出房间,匆匆来到客栈外。
刚才房间内那一幕使事情更复杂了,也更加坚定了她不告诉他真相的决心。如果他知道她是女儿身,他可能根本不愿与她同行,或者是有一天也带着情欲的目光看着她,就像他刚刚看着贝儿一样。
她确定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她只消避开刚才那种情况,因为刚才那一幕使一个复杂的变数浮现,而这只数令她惊骇不已。
方才看见他欲火熊熊的眼神时,她自己的身体起了反应。她原以为自己信不过季若亚,而现在她却不知道是否信得过自己了。
第八章
玮琪坐在伊里床连接椅子上,双手紧张地绞扭着。她该专心跟伊里说话,跟他说她将会很想他。但她却满脑子想着季若亚和他那种眼神。“他好可怕,伊里。”她低声说。“好可怕。”
伊里咪起眼睛。“若亚可怕?他跟你说什么来着?我不相信!”
“不,没什么,这……很难解释。”她低头看着手。“你不会懂的。”
“噢?”他扬扬眉。“我不会懂。我猜猜看,一定跟他是男人而你是女人有关。除非他不知道你是女的。”
玮琪一怔。“你怎么!”
伊里呵呵笑。“我可没那么老,维奇。”
“对不起。”
“尽管女扮男装,你还是不折不扣地女人,不管你承不承认,而季若亚过去是很受女人欢迎的男人。”
“他现在还是一样,”她随即改口道。“我……我是说……我没想到。”
伊里一脸同情。“若亚有客人在他房间过夜是不是?”
玮琪撇撇嘴。“原来这是长久的习惯啦?”
“不,我认为是最近才养成的,因为三年前他的世界毁于一夕之间,在那之前呢?”伊里摇摇头。“在那之前若亚在女人堆里可真是吃香。那真是奇观。一堆女人围住他,像群蜂聚在蜜上面一样。其他男人瞠目结舌时,若亚却谈笑风生,知道如何让女人感觉漂亮、感觉自己很特别。”
“换句话说,他很擅长骗女人。”
伊里忍住笑意。“对若亚而言那不是谎言,他是真的懂得怜香惜玉,他好像有魔力一样,轻轻一触,顽石也点头。
玮琪突然感到胳臂流过一道电流,她的心也怦怦地跳……魔力。她想起自己身体起的反应。她揉揉胳臂,暗暗诅咒一声,告诉自己说她才不需要若亚碰她。
“每个女人都对他青睐有加,我一直不懂他何以偏偏挑上一个——”伊里及时煞住。“对不起,有时我忘了是在你面前说话,有些话不适合在小姐面前说。”
“没关系,伊里。”玮琪说。“反正我和他也要一起——”她叹口气。“一起好一段时光。我需要多了解他。可是他好像……好像戒心很重,拒人于千里之外,看不出他的心思,我会有点紧张。”
她起身踱步。“我知道昨天是我失言,我很意外他居然肯跟我同行,这大概是因为他很敬重你,他可看不起李维奇。”
“没关系的,”伊里柔声说。“若亚可能很执拗,却不是待人不公的人。”
“这还不够,”她又坐了下来。“我需要多了解他,而他是绝不会开口谈自己的事。”她的心怦怦地跳。“你说得对,有时候我是很怕当女人,我甚至不明白你的话多有道理,直到……直到一、两天前。”
她缓慢迟疑把跟若亚邂逅的经过告诉伊里,说完后,她又说道:“大部分时候我都不会去想……想我该穿什么、我的长相如何,以及我对……对某些事的感受,可是……噢,天哪……跟他在一起我满脑子都是这种事。”
伊里伸手笨拙地拍拍她的肩膀。“他一定把你哧坏了,特别是在你家遭遇变故之后。”
她点点头,一滴泪潸然滑落。她不能告诉伊里说她害怕的是自己对若亚的感受。
“好吧,”伊里让步道。“或许我该把我知道的事都告诉你。如果有人能了解他、鞭策他.那个人应该是你。,”
“为什么?”
“因为,”伊里徐徐说道。“若亚把他手下发生的事都归咎自己,就像你怪罪自己当初引狼人室一样。”
玮琪咬住下唇。这一点她倒从未想过。“在那之前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很自负,有人甚至说他是自大。但他很有自负的本钱,因为他样样都行。但在西部,有时事情并非是非分明,他不太清楚自己是否站在对的那一边。他看出印地安人为生存、为传承而苦战,他致力和平,可是他却是个军官,有职责在身,这职责有时会令他良心难安。他走在一条微妙的线上,一方面又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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