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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雨红尘-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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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只是如此吗?尧雨忍不住问萧阳:“那为什么你一定要提醒我这个盒子。千尘是告诉过你的,我没打开过这个盒子,里面有什么是你觉得很重要的?”
“没有什么,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我只是想,师兄给你,说不定能消除一些误会。”
萧阳的话显然不让尧雨满意。然而,这个佟思成放着希望的盒子难道就只是为了让她看到那些日夜专注为她刻下的印章?
尧雨觉得有可能,又对第二个文件夹里长长的空白页面疑惑不解。
许翊中来的时候,尧雨还在坐着出神。乖乖上来舔他的手,对他甚是亲热,许翊中拍了拍狗,不解地问尧雨:“究竟出了什么事?”
尧雨目光茫茫然喃喃说:“我不知道,思成送我一个盒子,他回国在我生日时把开盒子的钥匙也送给我了。但是里面什么都没有,我总觉得……”
“小雨,,你,其实还是很依恋他的。”许翊中安静地看着小雨。现在他了解她或许比她自己还要了解自己。
“他把那座院子送给我了。人出差了,我不知道,总觉得心慌。”
“小雨,要不要去那座院子看看?”许翊中直觉在那里会找到答案。
尧雨眼睛一亮,又小心地看着他:“翊中,你不会生气吗?”
“你还是叫我全名的好,这样叫我,我心里才慌。”许翊中呵呵笑着。他一直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然而,要让尧雨的心透明不带一丝一毫阴影,他愿意揭开谜底。
古镇边上这几条街都在忙碌地施工。修复破旧的门窗,拆掉乱七八糟的电线,里面几家人分隔院子砌的小厨房。
佟思成买的院子早装修完了。门口挂着牌匾龙飞凤舞写着:“思雨园。”下方还有枚印,刻着佟思成三个字。这是他亲笔写的,亲手刻的。
尧雨叹了口气,瞟了眼许翊中。
“我去看看工地,你自个儿进去瞧吧。看完工地我再过来。”
尧雨感激地看着他。许翊中微笑,笑容如春天的阳光,温柔明媚。阳光落在了她的脸上,尧雨对许翊中吐了吐舌头,轻快地跨进了院门。
守院子的是个中年男人,他是古镇的人,佟思成每个月付他工资,进院子右边的耳房让他继续居住。他看到尧雨笑呵呵的迎上来:“是尧小姐吧?佟先生说这处院子转给你了,他请我看院子。你叫我老王就好。”
尧雨明白他的意思:“嗯,他给你多少工钱,我照付,现在这里没做别的事,你就先守着吧,打扫一下,等以后有什么再说。”
老王高兴地答应下来,佟思成给他的薪水相当于在B市找份好工作了。
“王叔,他,还说过什么吗?”
“没有,哦,对了,佟先生是住在后面小院的。”
尧雨谢过老王,慢慢打量这处院子。院子不大,进了院门就是堂屋,对开八扇雕花木门外四四方方的一座天井。东西两间厢房,硬山式结构,墙面一溜木窗,窗下有一米宽的走廊。正对着又是一间穿堂。齐整的八扇雕花木门也大开着,后面看到一堵影壁。角落里种着紫藤,绿叶正葱茏。
当时,佟思成就从穿堂里走出来,隔着天井看她。
尧雨叹了口气,侧头看看左右厢房,透过撑开的花窗,房内摆着桌椅家具,都是仿古新制的。左边厢房设计成棋室,正中挂着一幅大青绿山水,棋盘上一局残棋,尧雨看着白黑双方厮杀奇怪,凝视细看,原来是一局五子棋,她不由得笑了起来。
右边厢房则挂着一溜镶裱好的皮影,她看过去,是《穆柯寨》这出戏里的人物,穆桂英,杨宗保,杨六郎,穆瓜。他真的有心,以前她笑着告诉佟思成,她就喜欢杨宗保傻呼呼被欺负的样子。
穿堂两边靠墙摆着梳背短椅和茶几。中间一张八仙桌,桌面凳面镶着大理石。墙上画着山水字画,和一般老院子的装饰差不多。
尧雨走过穿堂,绕过影壁。后面又一方小天井。正对一道月洞门,边上墙面镶进了一扇圆形的福禄寿喜木格花窗,透出窗格子,光影闪动,竹影婆娑。
月洞门是木质的。尧雨推开半掩的门,右边是处花园,左边一排厢房。
花园搭了个凉亭。写有一幅对联:“思风远去飘缈人间情,雨落竹摇抖散心中事。”横书去意亭。
思雨是么?尧雨明白他的心意。去意亭。他是想明白分离,去意已定么?
被爱也会伤感。一颗心无法分成两半。
尧雨推门走进厢房,这里放着睡榻,还有被褥,有人生活过的痕迹。老王说思成在这里住过。靠窗摆了张大的木桌,放着笔海砚池。
尧雨轻轻拉开抽屉,里面放有全套雕刻工具,没有印章。还有一只盒子,和给她的那只同样造型,只是更大,长宽一尺见方。尧雨没带金钥匙,她试着掀了下盒盖,竟然开了,里面有幅花叶粘成的小画,空白处一行银勾铁画的行楷小字: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
她闭了闭眼,想起了初识佟思成的那一天,他读着淡黄色昙花瓣上诗句的样子。心酸感慨齐齐涌上心头。
尧雨叹了口气,就想关掉盒子不想再看。瞬间心思又一动,拿出了小画,下面居然还有一个夹层。她打开时带起阵轻风,下面的一叠轻盈的花瓣,她拈起一叶,无比熟悉。
这是昙花的花瓣。
淡淡的透明的浅黄色,托在手心被风微微吹起像只欲飞的蝶。
盒子角落放着一只U盘。
尧雨拽着这只U盘心怦怦直跳,这才是佟思成留给她的么?要是她不拿出花叶小画她就看不到。他心思细密得让她吃惊。他绝不会无缘无故把这东西放在这里。
她转身跑出了院子,直奔新城区找网吧。
网吧不让使用U盘,尧雨给钱,然后眼瞅着网管杀毒后起身告诉她:“你看吧。”
她有点紧张,也有点好奇。有种强烈的感觉让她想要知道里面是什么。
萧阳的解释合情合理,可是尧雨的直觉告诉她,不是这样简单。
她下定决心打开了文件,里面也只有一个文件。
普罗米修斯应当后悔为人类盗取火种,才会让潘多拉带来宙斯的报复。
尧雨眼泪奔泄而出。佟思成给她的小盒子里装着希望,想让她感动的希望,然而打开小院里留下的盒子,飞出却是悔恨痛苦。
她一下子捂住了嘴。脑子里闪动着佟思成的样子,瘦得竹竿似的身体,黯淡的目光,灰败的脸色……从他回来,从他说要重新追求她,从他来B市找她,从他跑来拉萨,从他黯然离去,从他买下这座院子……
网吧里的人注视着这个哭着看东西的女孩子。她的身体猛烈的抽动,一双手捂住嘴大声的抽泣依然从指缝中泄漏出来,木然的脸上刻着绝望与悲伤。
她怎么这么残忍的拒绝他。他是多想再拥有她,那怕一天也好。
她怎么能冷酷的指责他。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多和她在一起,那怕一天也好。
他看到她和许翊中手牵着手,他转身走进院门。消失在阴凉的院落里。阳光都没法跟随着他进去。他的心,怕早已坠进无边的地狱。而这黑暗的世界,是她给的,她连一丝光明都没有给过他呢。
尧雨拿下U盘,放了张钞票在电脑桌上跑出了网吧。
夕阳残照,人们行色勿勿,黄昏将带来黑夜,夜生活的开始。和家人相聚,和朋友相聚,吃晚餐看电视逛街喝酒唱歌与情人拥抱……尧雨慢慢地走着,心坠入黑夜。
不知走了多久又回到了院子里。阳光将天井映出一种温暖的色泽,尧雨不要一点光影,她闭上眼一步步走进天井。
那天,有阴雨绵绵,丝丝如线。他就站进了雨里,带着无限的渴望想再拥抱她一下。想她再扑进他的怀里撒娇……她没有过去,为什么不过去?
他的脸瘦的轮廓如刀削般硬朗。他的眼睛里带着混浊与血丝。他的唇因为激动有种妖异的红……她怎么就会以为只是失恋只是伤心只是一心扑在公司的业务里才会变成这样?她怎么就这么粗心?
为什么她都没有发现?
为什么在拉萨他那么疲倦?为什么他就这样静静地转身离去?
“亲爱的!我一直想这样喊你。让我这样叫你一次。不论是否说再见,你都是我唯一最爱的女人。”
“……我想告诉你,如果时间允许,我会真的从头开始,一切自然的再来追求你……”
“我想我真的自私,我明知道你不再爱我,可是我却想让你爱上我,让我在拥有你的心时满足的离开……”
“我时常一个人在棋室下棋,想像你就在我的对面……你总是耍赖,我表面不肯,心里却是喜欢。”
“我肯定弄错了,你依赖性强,其实骨子里却甚是坚韧,你其实是可以陪着我吃苦的……”
“……我看你走出体育馆,想叫住你,却没了信心……等我有信心时,上天却不再让我有后悔的机会……”
尧雨坐在天井里放声大哭。为什么她从来没真正给过他机会?为什么在他回来后从来没有给过他一个真心的笑容和拥抱。为什么她要固执于过去,自以为是地认为只有她一个人在痛,在悲伤!
思成,他忍住了多大的痛来爱她?看着她无动于衷,看着她冷冷的指责,看着她把他的付出抛在尘土里不屑一顾。
她多狠啊,她怎么会有这么狠的心!就凭借着多年前他一句分手伤害了她,就因为那区区两百米没有得到他的挽留,她就可以这么冷血?!尧雨恨自己,她从来没有这样鄙视自己。她以为的云淡风清,自以为的满不在意,她怎么配!怎么配拥有这样的深情!
“小雨!”许翊中赶过来看到尧雨坐在天井里哭,心里一痛,把她拉进了怀里。
尧雨梦游一般呓语。
许翊中干脆坐在了地上听她说。
江边的风刮进了古镇。檐下红灯笼的光影照着他俩偎依的身影。尧雨抽咽的声音寂静的院落里像碎落的玻璃全掉在了许翊中的心上,她说的每一句像沉重的石头碾压过来,把他的心和玻璃碎片碾压在一起,痛得他使劲抱紧了尧雨也无法抑制。
四年,他再努力也无法抹杀佟思成给她的四年。她心底深处始终有着佟思成的一席之地。她还是爱他,爱到她都自以为是以为已经忘却。许翊中鼻子一酸,她是多么善良敏感多情的家伙,她压根儿不会因为有了新的恋情就对佟思成冷血无情。
为了佟思成,她说:“我哪怕让他多笑一笑也好,我都没做到……”
为了他,她说:“我以为我真的恨他,原来我是这样心痛……”
“……我都没机会了,我都不能告诉他我其实在意他的,其实我不止想让他拥有一天,还想拥有很多天的。”
“他要死了……翊中,他要死了,我怕啊,我好害怕……”
她每次叫他翊中的时候不是求着他就是别有情绪,他多想听她全须全尾的叫他的名字,不要这样喊他。他不想听她这样喊他,亲呢得……他无法拒绝!
他怎么拒绝?他怎么守着她不让她去佟思成身边?那个男人用生命为赌注逼出了尧雨的心意,逼得他选择放手。
许翊中闭上眼抬头,风从脸上刮过,像一个大耳刮子扇过来。脸被隐隐的抽痛。身下的石板带着浸润几十年的寒气从身上蔓延,缓缓麻木了他的双腿,凝结了他的血液,心无力的挣扎。
他低头看她。她睡着的样子多么单纯无邪。像从前每一次瞧着她的样子。微红的脸,小巧的鼻梁,翘着的花瓣似的嘴。她自己都不知道,他多么的不舍。然而另一种情绪直逼上来,她现在最在意的人是佟思成,不是他。
许翊中小心的抱起她,腿因为麻木带来噬心的酸麻。他每走一步都真切地痛苦。许翊中咬咬牙抱着尧雨送到后院厢房里。
他细心给她盖好被子。他看了会她,忍不住吻上她的脸颊。他,怎么争也不会和一个将死的人争!许翊中握紧了拳头,大踏步离开。
老王摇头叹气,不明白这院子前后两个主人是怎么了?
佟先生晕倒在天井里,这位尧小姐也坐在天井里哭。他突然打了个寒战,这处院子在夜晚看上去风声鹤唳处处悲凉。
尧雨睡醒时,阳光正从花窗透进来,斑驳的光影闪动着金芒刺得她眼睛发疼。她闭上眼,眼前还留着红红绿绿的花窗影子。
等习惯了睁开眼,她发现这是后院那间厢房。
尧雨叹了口气眼睛寻找许翊中的身影。她记得是他在天井里搂着她的。
老王在园子里浇水,看到尧雨笑了笑:“尧小姐睡好了?”
“王叔,和我一起的那个人呢?”
老王放下水管,从裤兜里摸出一张折了的纸条:“许先生让给你的,他先走了。”
尧雨看看信,又呆住了。她转身拿起外套和包,对老王说:“我走了,你照看好这里,每个月我会把工资打到你户头上。”
她飞奔去车站坐车回A市。
“小雨,我想,你该去找他。你心里其实还是在意他……”
尧雨打不通许翊中电话。她无奈地看着信,眉尖轻蹙。
佟思成得了肝癌。在他送她盒子去出差的时候,他肯定就怀疑了,不然不会那样留言。他的出差只是去确诊吧?尧雨悲伤地想,都说肝癌要是查出来了是中晚期的话最快六个月就没救了,佟思成是发现得早么?离他送盒子已经过去一年了,他是怎么过的呢?
窗外飞驰而过绿树田野,春天朝气蓬勃。他才三十岁,他的生命就走到了尽头。尧雨眼睛又红了。
如果时间倒回,她有可能会甜甜蜜蜜地做他的女朋友,让他含笑而去。可是,时间能倒回吗?她可以重新选择重新面对发生过的一切吗?
不能。
因为不能,所以痛苦。他曾经是她最爱的人,曾经她和他有过数也数不清的美好。他站在路灯下凝望,他挺直的鼻子,他忍耐的微笑……这些都要消失不见了。那怕他发火生气痛苦悲伤,这些也要跟着消失不见了。
他想回到从前的爱恋,和自己爱的女人一起回到从前的感觉。一天,也好。
回不去了呢。尧雨吸了吸鼻子。她已经连骗他一骗的机会都没有了,她已经大胆直白的告诉他爱上了别一个男人,她如何去回头?如何去爱?
但是,她舍不得,舍不得佟思成死。
可是,在意和爱他有什么关系呢?她知道是自己哭的时候让许翊中以为她其实爱的是佟思成。他原来对自己的信心还是不够呢。是自己的错还是他的错?尧雨不想再追究。
尧雨突然不想找许翊中了。她想,既然许翊中放弃,不管是误会还是别的,她都没法在现在去找他了。
她会去找思成,如果可以,她还会陪着他。她流着泪想,她不止想给他一天,她还想给他很多天,很多天……
尧雨做出了决定,发了条短信给萧阳:“我要见你。一小时后大巴到A市。”
一路上有我
萧阳来车站接了尧雨,他没吭声一直把车开到佟思成新买的房子楼下。“他才回来,看上去精神还好。”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萧阳沉默了会儿说:“去年冬天起他不再喝酒了,他很喜欢酒,这你知道。这次,他去北京一家医院,看有无手术的必要。走之前把托我把院子的产权证给你。”
尧雨的眼圈又红了。她抬头看着公寓,突然说:“萧阳,今天就不去了。你别告诉他我知道了好不好?顺便帮我一个忙……”
尧雨回了家一直沉默。她似乎又回到了高三的时候,这让尧雨爸妈异常担心。“尧尧,去B市出什么事了?”
在最爱她的父母面前,尧雨忍不住伤心,她没有大哭,只微红了眼睛告诉他们她的决定。
“尧尧,我看还是先和翊中沟通一下,毕竟你喜欢的是他。”
尧雨一下子爆发了:“他扔下我就走……妈!”她哭了起来。
尧雨爸妈吓傻了。尧雨妈搂住尧雨也跟着抹眼泪,尧雨爸长叹一声出了房间给许家打电话:“请问,许翊中在吗?”
接电话的是许家老爷子,他和老大一家住在别墅,接到电话忍不住犯嘀咕,老二翊中一直在外面住,是谁找他找到家里来了呢?“你哪位啊?!”
“哦,是许董啊?”尧雨父亲有点尴尬,仍然温言说,“陈南亭!”
许董事长吓了一跳:“陈省长啊,抱歉刚才没听出来,呵呵,是找翊中啊?他……”许董事长多了个心眼儿,笑呵呵地说,“您等会儿,他和翊阳好像还在集团,我马上叫他给您回个电话。”
挂掉电话,许董事长就急着找许翊中,结果许翊中没有在集团,手机也关了,这下可急坏了老爷子,他敏感的察觉两个年轻人之间出了问题。
尧雨父亲等了很久也没等到电话,他心里便明白了几分。他同往常一样带着笑容轻声劝说女儿:“尧尧,翊中会吃醋,也会难过。你听到佟思成病了就方寸大乱,在翊中眼里,他会认为你心底里真正喜欢的还是佟思成。他会怎么做呢?他离开,可以是因为难过,也可以是为你好,你要是因为这个生他的气,就是你不对了,你不够体贴他的心思。”
“可是,他为什么关了电话打不通?他也不听我说呢?他就这么自以为是就跑了?他不够了解我……”
尧雨父亲哭笑不得,他瞪了尧雨母亲一眼,夫妻俩眼神交流中透露出一个意思。相互指责尧雨这种只许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的性子是对方惯出来的。
尧雨母亲小心奕奕地说:“你去古镇半年也没给他联系过……”
“这点考验都受不住?”尧雨蛮横起来。想起许翊中就这样把她扔回佟思成的身边,就气得不行。
两个老的没辙了。心想,许翊中要是还爱他们的尧尧,以后还不知道要费多大力气才能说好呢。
“凡事都留个余地,嗯?”尧雨父亲最后给了女儿一个忠告。
萧阳照尧雨的计划谎称想要关心千尘的事又不好意思开口所以让佟思成帮他。
出乎尧雨的意料,眼前的佟思成精神看上去很好,只是还是瘦。他见着尧雨异常开心,笑着问尧雨:“最近好吗?你的客栈开张了没?我想了想,院子还是送给你了,让你来经营,我对那个是外行。”
尧雨轻快地笑道:“最近我还没去过古镇呢,现在不急,古镇在维修,现在开张请了要人手付工资,古镇宣传没出去,客人少是要陪的。思成,你那院子我还是不要,我经营,利润我们分成好不?思成,我知道你忙不过来,最近你们公司事情是不是很多啊,你和萧阳都瘦得不成人样了。”
佟思成听她这么说,轻松地笑了:“你觉得怎样好就怎样吧。”
“最近单子比较多,我们已经加聘人手了,还是忙不过来,思成主要针对外地客户,出差也多。”萧阳适时的插话,这些都是商量好的,不让佟思成觉察到有什么不对。
“怪不得,”尧雨笑着应和。她否认去了古城,不想让佟思成知道她看到那里的东西了。可是,心里的酸楚在慢慢地涨大。佟思成的手,难怪在拉萨时感觉像秃鹫的爪,他给她挟菜时,一双手骨结突出,真是瘦。
“尧尧,怎么了?”佟思成还是敏感地发现了尧雨神色间的不自然,担心地问道。
“没什么,”尧雨知道瞒不过他,她和佟思成太熟悉。他向来对她都心细。
萧阳适时地插了句嘴:“和许翊中吵架了?”
尧雨眼圈一红,这倒不是假装,她知道瞒不过佟思成,要自然地回到他身边,她和萧阳商量好了说辞。
佟思成眼中闪过深思与心痛。他柔声劝她:“吵是很正常的,过了身就好了。我觉得许翊中人也很不错的。”
“他,”尧雨顿了顿说,“不提他了。对了思成,你搬新家啦?”
“嗯,搬过去住方便点,和爸妈住一起,也,不太方便。”
萧阳轻轻撞了下佟思成,一方面让今天的饭局借由充分,另一方面,他也是真的想知道千尘的近况。
“尧尧,千尘好吗?很久没她消息了,结婚也没请。”佟思成反应过来,今天吃饭的目的。
尧雨担心地看了眼萧阳。假话要成真,是真话九句半,再用半句骗到人就行了。今天的目的是走回佟思成身边,可是真话呢却是告诉萧阳千尘的情况。她斟酌着字句说:“她和林怀杨的性格合不来。林怀杨没啥浪漫细胞,千尘又是极需人体贴照顾的。你知道千尘的性子是好静的,偏偏林怀杨比她还安静。这不结了婚,要千尘去带动他,能高兴多久嘛。”
萧阳心里一痛,是啊,认识千尘那会儿,她总是安安静静的,是他带着她疯带着她玩,只有那时,千尘的双眼会骤然亮起来……现在她眼中没了亮色,难怪在街上看到她时,她像一个木头人似的,没了活力。
一个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的婚姻。尧雨在心里评价。她想起千尘告诉她,她和林怀杨呆在家里,一天不说话也没什么。而那种二人世界的温馨甜蜜,时常能爆发出笑声的东西没有了。没有人奇怪或觉得这样的婚姻是错误的。两个人,有好的家世,好的工作,看上去,很美。她又想起许翊中形容婚姻是镶嵌了彩色玻璃窗户的教堂,千尘的婚姻就是在墙上镶着彩色玻璃窗户,外表看和一般教堂无二,里面该透进阳光让玻璃窗焕发璀璨的地方依然还是一堵墙。尧雨叹了口气。
吃过饭,萧阳提前走了。佟思成要送尧雨回家。尧雨笑了笑:“思成,我想参观下你的新家,欢迎吗?”
佟思成看了她一会儿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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