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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爱神-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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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爸爸和池妈妈原是一对恋人,几乎要论及婚嫁了,他又认识了我妈。她的野性和热情奔放令他迷失———那是他用的字眼,我想正确的说法应该是着迷。他着了魔似的为了这个狂野、艳光四射的人女神,拋弃了那个温柔婉约甜美的小仙女。”

池瑛笑了笑。“仙女不是你母亲的名字吗?”

“我是引述亲爸爸的话。”李靖眨眨眼睛。

“这些和寻欢来这有关吗?”

“告诉你一件事,你得保密哟。”李靖压低声音。

屋内声浪高得直冲云霄,池瑛不认为有人听得到她们说话。

她做个人格保证的手势。

“亲爸爸藏着一张你和池妈妈的相片。”

池瑛十分意外。“我妈和他有联络?”

“这个嘛,我就不大清楚了。总之,我不小心翻出那张相片,亲爸爸于是对我说了这个四角故事,他乘机缅怀一下往事。”

“他也给寻欢看了相片吗?”

“是啊,寻欢一见相片上的你,立刻钟情。别说他了,我看了也好喜欢,几乎马上爱上相片中那个睁着乌黑明亮大眼睛、笑得好甜好美的宝宝哩。”

池瑛愕然。“宝宝?”

“那张相片是你满月那天拍的,亲爸爸瞒着我妈来看你,当然了,他也很想见见池妈妈。

回去以后,不用说,我妈大发雷霆,我们家的醋酸味隔了好久好久才散呢。”

池瑛被她的形容和表情逗得咯咯笑。

“何必瞒呢?你父亲可以约你母亲一起来嘛。”

“那又是他们彼此心照不宣的一些心结了。不过你别误会,他们还是很相爱的。咦,怎么说起他们上一代的事了?”

“你在告诉我令尊要寻欢到这来。”

“不,不完全是这样。寻欢在做一份关于台湾原居民的文化、历史,与美国印第安民族文化历史,有何异同的研究,他本来就要来台湾,只是不确定该自何地着手。那阵子我妈老想把他和某某人的女儿送作媒,把他搞得很烦,亲爸爸建议他到台东,同时因为你们在这。”

寻欢在做的这个研究,有何用途?”

“一方面是兴趣,我知道他搜集这方面的资料有一阵子了。另外,他希望这份研究内容对他班上的学生有所助益。”

“学生?什么学生?”

“硕士班的学生啊。寻欢是加州柏克莱大学硕士研究所的教授。他太年轻,不像是吧?看你的表情,他一定没告诉你。”

对极了。他没有告诉她,而且对她说了谎。

“他口吃得那么厉害,而他是教授?”池瑛用不经意的口吻问。

“口吃?”李靖大笑。

“他不口吃。”池瑛静静说,暗暗气得咬牙。

“哦,你别怪他,池瑛。寻欢有时不得不如此,对他不认识或不熟悉的人。我问你,当你和人初见面,最常被问到的问题是什么?”

“姓名,职业。”

“对啦。寻欢若说出他是硕士研究所教授,接下来,一般人的反应会是如何?”

“不相信,吓一跳。”

“吃惊,怀疑,之后便有更多问题出笼,等人们知道他十九岁便拿到博士学位,就会想打听这个天才的祖宗八代,寻欢马上会被看做是个异人。”

“异于寻常的人。”

“他十三岁那年就学到教训,并想出这个口吃的办法。十个有九个半的人听他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完一句话,很快就放弃跟他沟通,他因此得到他需要的安静和隐私,百试不爽。”

怒气瞬间烟消云散。池瑛太了解这种不想被人另眼相看的感觉了。

李靖看着她,微笑。“他这个方法,在这儿显然没有发挥功效。”

“哦,有的,我们都被他唬了。”顿了顿,池瑛添上一句,“至少我深信不疑。”

“而你依然爱他。”

“我不……”

“不要否认,池瑛。”李靖柔和地打断她,站起来。“对感情,寻欢非常谨慎,他这方面很脆弱,很易受伤,他不轻易付出和接受感情,不像少白。”

池瑛想问些关于李少白的事,李靖已经进屋去了。

她尚未有时间消化和思考李靖对她透露的一些事情,李清照来了,坐在李靖刚才坐过的位子。

她也换了衣服,一身轻便帅气的衬衫和吊带裤取代了芭蕾纱裙,发髻放了下来,扎成一束可爱的长马尾。

“你不会以为我们真的弄不清楚那些诗不是李白作的吧?”她开口就问。

“我想你们那么做,就是要让你们的亲爸爸明白,李少白永远不可能成为另一个李白。”池瑛说。

李清照咯咯笑。“亲爸爸不是不明白,他就像天下大部分的父母,宁愿相信他们所相信的,因为那是他们对儿女的期望。期望破碎的话,太教人难过了嘛。”

“那又何必戳被他的期望呢?”

“因为他的期望已经演变成盲目的信念了。他和母后都因此而纵容少白,认为诗人浪漫多情是特质,既多情,情自然难以专一。但因为他是诗人,所以情不专是可以原谅的。

问题是,李少白不是李白嘛,诗人?他连平仄都搞不清楚哪。”

“我很想见见他。”

“如果你指的是看看他的长相,你已经看过了。”

“他和寻欢真的那么像?”

“像照镜子一样。所以我们常常打趣说母后怀少白时,一定在肚子上画了张寻欢的脸。”

池瑛颇纳闷。“他们不是孪生兄弟?”

“这么说比较容易,不然如何向旁人解释他们为何长得一模一样?连身高都半公分不差,衣服、鞋子尺寸也相同。不,我们家兄弟姊妹都相差一岁,他们不是双胞胎。”

池瑛呆愕得说不出话。

母后一年生一个哩,厉害吧!亲爸爸说如此她才没有时间到处展露风情。你家就你和池韦兄妹两个?”

池瑛点点头。

“哦,太可惜了。”

她沮丧的口气令池瑛莞尔。

“池妈妈不生了吗?”她继而又充满希望的问。

池瑛掩嘴轻咳一声。“唔,她就算现在马上再生一个男孩,对你,也嫌太小了吧?”

“年龄不是问题。”李照清挤挤眼睛。

她们一同大笑。

“我很高兴欢哥要娶你来做我的嫂子。母后也许一副反对的样子,其实她不是针对你,她很喜欢你,我们都看得出来。”

看来李清照也知道两边父母的四角故事。池瑛不过一念之顿,李照清也又走了。

不过没人让他瑛闲着。

李商隐人未坐下,先发了句惊人之语。

“那么,你们几时生孩子?”

池瑛眨眨眼睛。“生孩子?我没……”她还没有机会考虑寻欢的求婚呢。

“你没怀孕?你到现在还没有怀孕?”

池瑛啼笑皆非。寻欢不过才来一个礼拜,即使她和他热情如火到失去控制,怀孕?没那么快吧?

“寻欢,这个愣小子,一定没照我的话做。”李商隐喃喃自语。

“你叫他……做什么?”池瑛脸已经红了。

“速战速决嘛。我老公就是如此使我无法脱身的。不过我一天也没后悔过。我们非常幸福美满。”李商隐左顾右看一下,附在她耳边低语,“我有个御夫秘诀。”

“呃,我想我不需……”

“哦,相信我,你需要。美好的性生活是把你的男人栓在你身边的妙方。”

“不,我……”

李商隐抓住她急急摆动的手,在她手心塞了一样东西,将她的手阖起来。

“我就猜到寻欢有可能不听我的忠告。.有些男人就是这样,自大。但是有了这个,”

她拍拍池瑛仍被她抓握着的手。“保证他的自大没处放。记住,要使你的男人无时无刻不需要你,他到哪都只记得你的气味。”

气味?池瑛纳闷时,李商隐也结束了她的“私诊”

池瑛张开手,掌心中躺着一只精致的香水瓶。

她送她香水?用香水就可以消灭男人的自大,把他栓住?

池瑛笑笑。她从来不用香水。

“啊,你在这。”

池瑛把香水放进上衣口袋。

“祖安呢?”

寻欢也在她旁边坐下。

“他很好,在吃东西。”

“他……”

“唔,你好香。什么味道?”他凑向她,嗅着她身上发散出来的香味。

“不知道。你姊姊送我的香水。祖安有没有……”

“哪个姊姊?”他的脸埋进她的颈侧,贪婪地吸着那气味。“好香的香水,我喜欢。”

池瑛推开他。怎么这香水这么浓,她连瓶盖都还没打开呢。

“大姊。”

“大姊啊!难怪。她是做香水的。”

他又靠过来,伸手搂她。

池瑛倏地站起来,他于是扑了个空,趴在椅子上,然后茫然坐起来,抬起头。

他眼里跳跃着灼热的欲望。

池瑛忽然明白李商隐的话了,以及这瓶香水的作用。

她越发地啼笑皆非,连忙自口袋中拿出那只小瓶子,扔出墙外。

“你把什么东西去了?”

“没什么。”

他眨眨眼,眼光澄明多了。

“现在你好些了吗?”

“我?”他又眨一下眼睛,“我很好啊。不要离我那么远嘛。”他拍拍她原来坐的地方。

池瑛立在原地。“你们怎么出去那么久?”

“有很久吗?我只和祖安说了几句话就回来啦。”他对她诱惑地笑着。“你想我了,是不是?过来嘛,瑛瑛。”

“你爸妈和其它人知道你到了吗?他们等你等得很着急呢。”

“哎,别管他们,我有话跟你说。”他停顿,忽然听出她话中用字的差别。

池瑛微笑。“欢迎姗姗来迟,李少白,很高兴你终于露面了。”

“嗄?”

“不过我想你今晚之前其实已经来过了。”池瑛转身朝屋里走去。“相差一年还是有差别的,李少白。”

李少白怔了半晌,挫折地喊:“不可能嘛!地怎么看出来的?而且天这么黑!”

墙外传来一串愉快的笑声,大门推开,寻欢缓缓踱进来,走到和他难分轩轾的弟弟面前。

“栽了吧?告诉过你,被路走多了,终要自暴其短的。”

丢下这句话,寻欢也走向屋子。

“嘿,下一句应该是,迟早遇见鬼。”李少白对他的背影喊。

“对你未来的嫂子,说话用字当心点。”寻欢扭头朝他抬抬下巴。“你最好进来,该你上场了。”

第十章

池瑛进到屋内时,才发现只有皇上和姚仙女还在,其它人都走了。

他们在客厅,池爸爸、池妈妈则不知在何处。

池瑛马上抽腿要溜,仍慢了一步。

“池瑛。”

皇上叫她,焉能假装没听见?

她硬着头皮走进去。

姚仙女在沙发侧转身,把背对着她。

皇上满脸无奈。“池瑛,你帮我劝劝她。”他央求。

劝?劝什么?

“一个第三者还不够吗?”姚仙女恨恨地说,声音瘖哑,分明哭过。

池瑛更难开口了。显而易见,姚仙女的醋罐子到了这,又打翻了。

为什么呢?池瑛不解。即使皇上对池妈妈旧情不忘,不至于傻到在这里流露出来吧。

“你胡说什么嘛!”皇上哄孩子似的拍拍妻子的肩。“不怕晚辈看笑话?”

“对,我的话都是胡说,我是个笑话。你去找她好了。”

这个“她”指的是谁,不言可喻。

池瑛尴尬地边往客厅门倒退边说:“你们……嗯,聊聊。我去……”

有人从后面握住她的双肩,使她停住。

“爸,妈,少白来了。”寻欢报告。

“少白。”姚仙女跳起来。

少白只好现身。“亲爸爸,母后。”

皇上瞪着他。“不必亲,不必后了,你竟然对我下旨?”

“你当真以为你是皇帝啊!”他则被他妻子瞪。“你当我不知道吗?在你心里,早不知纳了多少殡妃了。”

“母后请息怒。”少白伸出手臂拥住他母亲,“孩儿的肩膀借你使用。不过这是件新西装。”

姚仙女本来正要靠上他的肩,演出“哭后”,闻言又推开他。“你‘又’做新西装!”

少白嘻嘻笑。“来见未来的嫂子嘛,总要体面点,你不希望我不够称头,损了你的‘后面’吧?我就是等这套西装才迟到的。”

“此地无银三百两。”皇上说。

“迟到总比不到好。”姚仙女说。瞪完老公,她瞪儿子,“你说什么未来的嫂子?”

“就在这呀。”少白指指站在寻欢臂弯中的池瑛。

她要站开,他不让她移动。

“混小子,我叫你来,不是叫你胳臂往外弯的。”姚仙女怒道。

“他是我哥哥,她将是我嫂子,都是自己人,怎么叫往外弯?”少白辩解。

“你自学话起到现在,就这会儿说了句人话。”皇上评道。

“对不起,亲爸爸,我要兼顾诗人、仙人及皇太子,同时也要做人,难免分身乏术。”

少白这句话充满自嘲和苦涩。

皇上怔住,似乎在玩味他这只知吃喝玩乐的儿子,何以忽然说了句有深度的话来。

“你们赞成你们的,我反正反对到底。”姚仙女说,“反对我,不支持我的,从今天起和我脱离关系。”

皇上叹口气。“要不要加上一句:自今以后男婚女嫁互不干涉?”

“你就巴不得……”

“我支持你。“池瑛静静发言。“我也反对。”

“瑛!”寻欢将她转向他。

她轻轻推开他的手,向前走一步,面向姚仙女。

三双错愕地看着池瑛的眼睛,姚仙女的睁得最大。

“我也支持你,仙女。”池妈妈忽然出现。

“这里还有两票。”池韦挽着妻子也来了。

姚仙女看着他们一家,连寻欢在内,他和池韦夫妇站在起但眼光盯着前方的池瑛。

“你反对他们结婚?”姚仙女问池妈妈。“为什么?”

好象她赞成似的。

“我们的婚姻,”回答的是池韦,他深情地俯视妻子半晌,“几乎破碎。经过十年分别,虽然终于化解了当年的意气用事,无法挽回遗憾却已造成。”他望向姚仙女。“仙姨,我爸妈失去了他们的儿子、媳妇十年,他们不想再失去他们的女儿。”

“无法挽回的遗憾?”姚仙女看着他们。“你们不是和好了吗?”

“是的。可是在我们不告而别这段时间,我父亲难以承受打击,他……”池韦住了口。

“他不是好好的?”姚仙女急了。“我看他好好的呀。”

“他不大说话,你没注意到吗?”池妈妈平和地说,“他现在弱听,若听到了,听的也不是别人对他说的话。他总是问非所答,大部分时间都只是自言自语。”

“你是说他……痴呆了?”讷讷地问。

池妈妈微微一笑。“我想他只是给自己找了个平静的世界,自得其乐。”

姚仙女注视她心目中多年的情敌好一会。

“这会遗传吗?”她问。

一群人差点倒跌在地。

“有可能。”只有池妈妈冷静地,继续维持她的平和。“假如有一天寻欢对池瑛不忠,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或来个不告而别,她经不起打击,说不定……”

“这是什么话!”姚仙女大喊。“皇上,她在侮辱我们的儿子。”

“寻欢是个有责任感的孩子,”皇上保证,“他是我们所有儿女当中最杰出的一位,他绝不会做一丁点伤害池瑛的事。”

“他若敢伤害鱼池,我第一个收拾他。”姚仙女说,“反正我多的是儿子。”

皇上亲爱地搂着她。“而且我们可以再生。”

“对,”姚仙女依偎着老公,“我很会生儿子。”

寻欢把脸转到一边去偷笑,正好和背转过来窃笑的池瑛相对。他把她拉过来,紧紧握住她的手。

“母后,她叫池瑛。”少白说。

“不管啦。”姚仙女对池妈妈说:“你不能因为怀疑我儿子的品格,反对这门亲事。你这是偏见。”

“我是预防……”

“那给他打个预防针好了。”姚仙女不耐地挥手。“这样你放心了吧?不反对了吧?”

“我还是反对。”池妈妈说。

姚仙女瞪圆了眼睛。“我看你和我生来就是要做死对头。”

池妈妈微笑。“你赞成你的,我反对我的。”

“这可是你说的。”姚仙女警告道,然后,怔了怔,喃喃:“咦,这句话好耳熟。”

同时她举手对着池瑛全身一挥,池瑛身上的衣服眨眼间变成一件美丽白色新娘礼服。

“啊。”现场唯一彻彻底底的“人”,池韦的妻子徐一梦,惊叹不已。

“我也会。”池韦向她耳语,做个手法,给妻子变上一件紫色晚礼服。

这边,池妈妈说:“仙女,你忘了一样。”

她手指往池瑛头上一点,便给女儿戴上了各色花朵串成的花冠。

“谢谢。”姚仙女说。

“不客气,举手之劳。”池妈妈笑道。“既然你送了我女儿婚纱礼服,我送你儿子燕尾服一套。”

说完,寻欢身上即有了一套崭新的黑色燕尾服。

“我也送你儿子一套礼服。”姚仙女不甘示弱。

池韦的是闪亮的银色丝质外套配黑长裤。

“少白当伴郎吧。”池妈妈也给少白一套。

“没有伴娘。”皇上说。

说时迟,那时快,空中降下来一个人。

方亭落地站定,看看寻欢,看看少白,毫不犹豫笔直走向少白,刷地给他一耳光。

她这次没打着,他接住她的手。

“来得正好,亲亲,你赶上当伴娘。”

“一切因我而起,”寻欢说,“方亭,我向你道个歉。”

他弹一下手指,方亭的飞行装变成了白纱伴娘礼服。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方亭敛起怒气腾腾的脸,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差点拆散了你们呢。都是你!”

她狠狠地踩少白一脚。

“太轻了。”姚仙女把方亭的平跟靴变成细高跟鞋。“用鞋跟踩他。”

“妈!”少白喊,也不叫她母后了。

方亭举起脚,又放下。“算了,这一下反正清不完我们的恨。”

“呀,这个媳妇合我的意。”姚仙女笑玻Р',随即转向池瑛,“这个,好,我满意。鱼池可以下很多蛋。”

池瑛把脸躲进寻欢怀中,他笑不可支。

“谁要结婚?”池爸爸晃进来。

“你们在干嘛?”祖安揉揉惺松睡眼,当他看见大家华美的穿著,他立刻醒了。

“花童来了。”徐一梦对池韦说。

“你们结过婚了嘛。”池爸爸对他儿子、媳妇咕哝,“我也要换衣服吗?”他问自己。

“我代劳吧?”姚仙女询问池妈妈。

“男人的事男人来做。”皇上说,抬手变给池爸爸一套纯白西装礼服配白鞋,酒红色领结。

于此同时,韦池给儿子换下了睡衣,变成一套黑色小礼服,打个白领结。

“哇,很俊”祖安乐坏了。

“来而不往非礼也。”池爸爸清清楚楚地说。

他手指朝皇上一指,却把皇上的长袍马挂变成了睡衣裤,还是斑马条纹。

一群人目瞪口呆之后,笑得前仰后合。

“我来吧。”池瑛说,送给她准老爷和池爸爸一样的搭配。

寻欢欣喜地俯视她。“这是表示你愿意?”

她娇羞地白他一眼。“现在才问,太晚了吧?都要成了大闹仙宫了。”

※※※

“仙返”美国长岛的家途中———

“月儿真可怜,老公变成那样,她还是守着他,不晓得要多辛苦。”姚仙女叹道。

她的老公柔柔对她笑。“可见月儿有多爱他。你还疑心我和她藕断丝连吗?”

“哼,那表示和你藕断丝连的不是她。你好好从实招来,是哪一个?”

皇上大声呻吟。“哎,国君难为。你以后不要叫我皇上了,就叫我的名字好了。”

“你的名字有多好?后主,后主,后宫的主人。说,你在后宫养了多少女人?”

※※※

“这么久,我始终以为你装聋装蒜,想不到原来是真的。”池妈妈难过地低语。

在她旁边,池爸爸闭着眼,张着嘴打呼。

“真的是儿子、媳妇离家出走让你受了刺激吗?他们回来了,和好了,再也不会离开了。

你知道吧?”

呼,呼呼,呼。

“还是你嘴上不说,心底也猜疑我和天凡旧情未了?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才对啊。我……”

“唉,没效嘛。”池爸爸忽然发出声音。池妈妈撑起上半身,盯着他。他仍闭着双眼。

“说什么梦话?”池妈妈喃喃。

她正要躺回去,池爸爸又说话了。“寻欢给我的,瑛瑛一闻就昏倒了。”

太清楚了,不是梦话。

池妈妈再把上半身撑起来。

池爸爸的眼睛睁开了,看着映在月光中的老伴,嘴角微征上扬。

“爸爸?”她试采地小声唤。

“妈妈?”他学她,不过语调是顽皮的。

“你!”瞪他半秒,池妈妈便笑出来。

“只听想听的声音,是很幸福的。”池爸爸说。

“杂音我统统替你接收了,你当然幸福!”

“哎,庸人自扰嘛,你不收,还怕没有闲人急着去收吗?”

池妈妈不得不同意。

“寻欢给你什么东西?”“过来,闻闻看。”池爸爸拉她伏在他身上。“香香的。是什么?”“有没有开始春心荡漾?”

“春……”池妈妈顿时恍悟。“要死喔,老不修!”

“谁说的?我修得才好呢。你说,我给李天凡那套睡衣,很不错吧?”

“像囚衣。你做什么?”

“帮你脱衣服嘛,睡觉穿这么多做什么?你眼光很准,那是从某个监狱借来的。”

他掀开被子。

“呀,爸爸,你的睡衣几时脱了?”

“那个监狱的狱长借去了。”

※※※

祖安睡在他父母中间。

“他好象你。”

“不,他比较像你。”

分别了十年的夫妻深情相对。

“对不起,我……”

她的手越过儿子捂住他的嘴。“不要再道歉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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