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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女皇-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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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咱们回家了!”

“主子,请右转!”

“主子,过桥了!”

……

一声声清亮的喊声,穿过大街小巷,直奔城门。

一行人缓缓地行至了城门口,只见整条队伍皆着素服,在队伍中还高抬着一尊灵柩,送葬者皆白衣执绋,口中高唱着挽歌。

守城的士兵见此状,连忙上前阻止道:“现在全城戒严了,任何人都不许出城的。”

“这位城官姐姐,我家主子三日前猝死,今日一定要入土为安的啊。”原本站在队首的一名青衣小厮上前说道。

“这……”城门口的一众士兵,看了看那口灵柩,也都是颇为为难,“出城一事,我们也做不了主的。”

“那我们要怎么办呢?入葬的吉时是算好的啊,请您行个方便吧。”说着那名小厮往守城的士兵手上塞去一锭银子,又说道:“拜托您了!”

“我只能帮你去问问我们的陈大人,你们先等等吧。”说着他便转身朝城楼上跑去。

“谢谢您了。”

大队只得暂且滞留于城门口,立时有人开始击鼓领唱,其余人紧随其和唱,边歌边舞,围着棺材跳起丧舞,丧舞起,散忧祸,众人脸上皆是一片的肃穆哀痛。

不一会儿,自守城士兵的身后跟来了一名中年女将领,其身姿挺拔,面容不阿,缓缓地扫视着城门前的情景。

“这是怎么回事?”只见其见到这幅情景时,面上露出些微的不悦。

青衣小厮又赶紧迎上前去,将情形又说了一遍。只见那名女将领,渐渐皱起了眉头,沉声说道:“封城令已下,陈维也没有办法,还是请你们返回内城吧。”说罢无奈的摇了摇头。

“陈大人,我家主人不能入土为安的话,死也不会瞑目的啊。”

“可是在下军命难违。”闻言她的脸上也出现了几分的犹豫,“你家主人是……”

“陈大人,我家主人正是不二楼的崔掌柜。”

“崔掌柜?不二楼的崔掌柜?”此时陈维的脸上流露出几分惋惜,“我想起来了,你是那里的帐房。”

“正是,大人,我家主子一生为善,施粥济世,没想到却得了急症,就这样撒手人寰,而如今还不得……”说着青衣小厮泪湿了眼睛,一阵哽咽,又继续道:“大人,死者为大啊!法外还有个情字,不是?还请您作主!”说罢那青衣小厮率先跪于了地上。

随后,车轿马夫,众人皆是跪在地上,大呼道:“还请大人作主!”

路旁的百姓亦都是一片的议论声起,纷纷说着要让逝者入土为安。

陈将领望向匍匐满路的众人,神情一凝,终是朗声道:“开城门!”

“谢谢陈大人大恩。”

“谢陈大人。”

此时,城门大开,一对送殡队伍又浩浩荡荡的朝城外走去,鼓乐之声直冲云霄,渐渐流淌而出,消散于城门之外。

行至城外,出殡的队伍中有一队人马渐渐脱离了大队,飞速朝另一条岔路飞驰而去。少时只见这一队人马已换去了素服,俨然是一队商旅模样,停靠在路旁。

“催掌柜,这里也许你再也不能回来了,这次袁阳真是多谢您了。”袁阳鸿珊满怀着歉意和感激地说道。

“主子,您不必担心,老身的老家离这里不远,做个隐姓埋名的农妇,倒真真是颐养天年了,您说是不?”

“总之袁阳次此是连累了不二楼。”

“主子言重了,小青那丫头定能处理好这一切,不二楼不会有问题的。”这位妇人口中的小青,便是刚刚那名青衣小厮。

“嗯,您老一路多保重。”

“那老身就此别过,在此谢主子多年来的照拂。”说罢便起身下了马车。

只见到一名年长的老妇自马车中走出,在一名黑骑卫的护卫下朝一条幽静的小路走去。而马车又马上重新前行,没有多做一分一秒的停留。

而崔掌柜刚下去那驾马车内的,此时正坐着我,清儿,怀楚,袁阳,李良君五人,其余车上分别安置着黑骑卫等人。那日万福山脱险后,我们还没来得及出城便得到了封城的消息,似乎是因为是司徒的失踪,让降雪女皇大为恼火才下令封城的。

因此我们之前只得一直居于不二楼,幸得袁阳世家在降雪国的基业稳定,躲过了多次的官府查搜。时至今日的这场出殡,才以此障眼法出了城,我们现在就奔驰在回往凤茗的官道上。

行了多时,眼见前方就又到了我们上次停留的那个边陲小镇,张家母子和其余的黑骑卫此时都正滞留于此处,等待我们的归来。

晚饭时分,我们终又回到了那个古镇,一进客栈大门,我便听到一道嚣张的声音:“怎么每天都是这几个菜?本公子不要吃了!”此人正是久未见面的李风,其任性的性格多日来,却是一丝未变。

“那就不要吃了!”我狠狠的蹬了他一眼说道,随即又吩咐黑骑卫立时准备出发,我们要星夜兼程赶回凤茗。

“你又吼我!你这么久时间不见去了哪里?”李风此次非但没有灭掉气焰,反而更高声地冲我回喊道。

而我闻言则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此时的我们万不可引人注意。“把他嘴巴堵上给丢到车上去!然后马上出发!”

“是!”那名黑骑卫的脸上似时流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兴奋,似乎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我想她们平日里应该没少受过这位跋扈公子的气吧。

来时的车箱内又加入三人,空间显得更为狭小,而李风怒瞪着双眼,更是令车厢内的温度直线上升,他被紧紧堵上的嘴,仍时不时发出呜呜的声音。

“凤姐姐,你就放开风儿哥哥吧。”张夜影见到李风甚是难过的样子,不禁出声替他求情道。

“那样他会吵到其他人的,好了,夜深了大家都抓紧时间休息吧。”

闻言大家都或靠着车厢,或环抱双膝,开始补眠,而我则也缓缓闭上眼睛,闭目养神,无人再理会一旁的李风,渐渐的车厢内众人的呼吸都转为平稳,熟熟的睡去。大约过了一个时辰的样子,我不禁低头轻笑出声。

那李风被绳子缚着手脚,想来也知道会是极不舒服,极难入睡的,而他起初则是在那里翻来覆去,烦燥异常的发出各种声响,而此时他已是极倦,极累,便开始在那里偷偷的掉眼泪。

“你保证不再吵闹的话,我就可以放开你。”我轻声地对他说道。

而李风则是极诧异的望着我,眼中还残留着泪水的晶莹,扑闪着晶亮的眸子,显然他没有想到我这么晚了还没有入睡,随即他则重重的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期盼的神色,那样子竟透出几分乖巧。

我则在不吵到其他人的情况下,慢慢的帮他将绳索解开,而就在他恢复自由的那一刻……

“啊……”一声极压抑的闷哼声自我口中溢出,右腕传来顿顿的刺痛。

而李风此时正狠狠的咬住我的右手腕,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彩,而在见到我有丝痛苦的神情后,便缓缓的松开了口,冲我得意一笑后,便心满意足的倚着车厢的一角,不大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我低头看着右腕一排血色的牙印,又看了眼李风熟睡的侧脸,无奈的摇了摇头,不久也沉沉的睡去。

接连几日这样不眠不休的赶路,众人都饱尝了颠簸之苦,今日终是进入了凤茗的中部地区,虽仍不敢懈怠,却得到了难得休整的机会。此刻将马匹和马车停在林内,派了黑骑卫到附近的城镇去采购所需物品,众人则纷纷走下车来,活络下筋骨,争取这难得的机会。

“楚哥哥,大姐姐!”一个小小的身影自不远处的车上跳了下来,兴奋的冲我们这边喊道。

那小人儿正是怀楚的妹妹小豆子,她今年八岁,可是身体却格外的瘦小,看起来也就只有六七岁的样子。而她其实也并不是怀楚的亲生妹妹,小豆子的父母在一年前就去世,她便一个人流落街头,风餐露宿的讨生活,后来怀楚便收留了她,并把她带回了瑞王府让她做些打杂的工作,两人像亲兄妹一般的相处。而她虽然小小的年纪却是格外的聪敏,懂事,因此也格外的惹人疼爱。

她挂着甜甜的笑容,跑到了我怀楚的身边,又牵着他走到了我的身旁,“大姐姐,咱们还有走多久,才能到啊?”

我摸摸小豆子的头,笑了笑说道:“小豆子乖,这几日辛苦了,再忍耐两天就好了。”

“嗯。”小豆子则很乖巧的点了点头,又说道:“小豆子一点都不辛苦。”

“来,喝点水吧。”我随手从清儿手里取过了水囊交给小豆子。

“喂!我还没喝过水呢!”坐在一旁的李风脾气坏坏的说道。

“大哥哥,那你先喝吧。”说着小豆子就跑到了李风的身旁,脸上还挂着甜甜的笑容,要将手中的水囊递给他。

本来一脸怒容的李风,看了眼小豆子,撇了撇嘴烦躁的道:“我不渴,你喝吧。”说罢便孩子气的将脸转向了一旁,不再看向大家。

见小豆子仍愣在那里,我则笑了笑招手让她回来,她颠颠的跑回我的身边,满脸期盼的问道:“大姐姐,我可不可以和你们在一辆车里?那边的姐姐们都好严肃啊。”小豆子指的姐姐们都是黑骑卫,她们早已习惯于严苛的军旅生活,私下里自是不苟言笑的,难怪一路上闷坏了小豆子。

“好啊。”我笑了笑应允道。

“小姐,那样车了会不会太挤了?还是我过去那辆车陪小豆子好了。”怀楚在一旁轻声说道。

“太好了,你过去吧,我在那车里连腿都伸不直。”李风此时则转过头来,兴奋的说道。

“那车里都是女子,怀楚过去不太方便的。”清儿在我身边提醒道,我则也冲他点了点头。

见到远方驰来负责前去采购的黑骑卫归来,我便下令让大家上车准备出发,又对着小豆子说道:“小豆子,咱们上车吧。”

耳闻我此言,则是李风的怒目而视,怀楚的忐忑不安和小豆子的兴奋异常。

第 36 章

终于,又见到了凤茗京都城那高高的城楼,踏上了那片熟悉的土地,再回首,漫漫来路,不禁感慨良多,众人也都不禁欢欣雀跃,脸上挂上喜悦的笑容。进入了都城,袁阳便告辞下车回了自己的府邸,大队则继续驶向凤府,也就是我之前吩咐小品子在宫外为我置办的那座宅子。我将张家母子和黑骑卫等人全部安置于此,则又和清儿骑马朝郊外飞驰而去,城外十里处,已有十名影卫守在那里,而她们身前则是一座新建的墓地。

“主子。”那十人整齐的行礼喊道。

“都退下吧。”我则冲她们轻轻的点了头道。

“清儿,我们来送他最后一程吧。”见到清儿轻轻地向我点了点头,我便走到了坟前,默默地注视着墓碑上“司徒英之墓”五字,良久,自地上取过备好的毛笔,亲自为其描红,细细的描过每一个笔划,每一处深刻的雕痕。

“司徒,我们终是带你回来了,回到了你的故乡,你成长的那片土地,你看,前面就是京都城,这四周的环境也很好啊,有山有水。”我缓缓的说着,似是在和他聊天一般,最后望着墓碑朗声吟道:“天苍地茫,愿汝魂得以安息。”

一注清香渺渺飘散,似是化作了一道清浅幻影,白衣飘飘,彼岸而立。我不禁临风感受着那份微风轻拂而过的柔腻,体会着空气中飘散着的那抹香魂的温度。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而清儿则一直默默地陪伴在我的身旁,直至我又挂上了往日从容的笑容,牵起他的手回到马车,重新踏上归途。

当我再次坐在龙椅之上,望着这满殿的文武官员,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而在这朝堂之上,我还看到了两道不算陌生是身影,而她二人见到我时,却是惊得只能愣在原处,无法动弹,满面的惊骇神色。

此二人正是张庆和李响,想来她们均是通过了殿试终得位列朝班。看来她们却有真学实才,乃可造之材,现今她们在兵部任侍佐一职,加以时日她们或许便真的可以成为凤茗的栋梁,朝廷的中流砥柱。

而这几日接连的喜讯,让整座皇宫都沾染着喜气,如今降雪国似乎完全沉寂了下来,没有了任何动作,做足友好邻邦的样子。驻扎龙兆国的大军接管其国防事宜顺利,并且龙兆国已经恭恭顺顺的派了使臣送上丰厚的年俸,我军也即将于近期凯旋归来,部分将士撤防回我国境内。

那时一定会全国欢腾,凤茗大庆,欢迎自己国家的勇士归来。而谭靖也会于近期回京述职,接受犒赏封爵。

时间缓缓地划入深冬,今年的冬天似乎就要在这份喜悦中度过,迎接新年的到来,迈入年关。

数九隆冬,天色湛蓝,透着丝丝寒意的雪花飘飘洒洒,落满整座皇宫,映衬这满园的梅花。而一进入清鸣殿我就感到迎面一阵的热气,在外间齐齐的摆着一列的火炉,里面都映着红红的火光。我挑帘进到内室,便见到韵儿穿着厚厚的冬装斜靠在榻上,怀中还抱着一个暖炉,可小脸却仍是冻得有丝惨白。

我见状心疼得坐到榻边,替他暖手,而韵儿见到是我,脸上立时扬起了一丝欣喜地笑容,倒是为其微白的脸色添了抹红晕,“茗,你来了。”

“嗯,怎得就冷成了这样?”

“不碍事的,只是有些畏寒罢了。”韵儿只是含着笑淡淡说道。

自打韵儿怀孕的这五个月来,我便没有好好的陪在过他的身边,先是龙兆之战,后是降雪之行,初孕之时身体和心理的种种不适,韵儿都独自默默地承受着,对我从未有过一丝的埋怨与不平,此时脸上闪现的却是不尽感激的平和,这样的他让我不禁越发的想要去怜惜和珍惜。

“要在加床被子吗?”我亲自张罗道。

“哪来的就那么弱了呢?”韵儿则淡笑着摇了摇头。

“今日的汤药进了吗?”

“嗯,一早就喝过了。”韵儿半支着身子,看了看我又道:“茗,我又不是病人,你不用不用这么紧张的,御医不也说我的身体很好,没有问题的吗?”

“哈哈……是啊。”御医是说过韵儿的身子虽有些弱,但却并无大碍,而我只是忍不住想要为他做些什么。我望着他笑了笑便执紧了韵儿的手,十指紧扣。

“主子?”此时屋外传来小品子的声音。

“韵儿,我出去一下。”我冲着韵儿温柔的说道,而韵儿也是柔柔一笑。

走到门外,我望向站在一侧的小品子问道:“什么事?”

“主子,那李公子……”小品子的脸上不禁闪现出一丝为难,终是又继续说道:“那李公子吵得实在是太厉害了。”

“呵呵……是吗?那好我随你去看看吧。”

见我如是说小品子的脸上立时表现得松了口气,我则在心里暗笑了下,想来回到凤茗已有月余,她们一直被安排在宫外的那座府第里,想来依李风的脾气应该是早就发火了吧,而我确实也应该好好的和张夫人谈谈。

穿堂过巷,面前府邸的匾额上赫然写着“凤府”二字,我和小品子穿过前庭,路过花园时便见到怀楚正在采花,脸色已比日前红润许多,我自一侧高声喊道:“怀楚!”

“小姐!”怀楚显然一愣,后则惊喜的喊道,音调自是不禁比平日高了几分。

我走到了他的身边,含笑问道:“你们在这边住得还习惯吗?小豆子还好吗?”

“我们都很好,小豆子也很好,这里的管家还教她识字呢。”怀楚兴奋得说道,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呐呐的说:“只是……只是李公子似乎不太好,小姐您……”

“怀楚!你在那蘑菇什么呢?采个花也要那么久?”

我闻此不禁皱起了眉头,透过繁密的松枝见到的正是满脸不耐的李风,而此时身侧的怀楚已连忙答道:“李公子,对不起,梅花已经采好了!”

“那就快点儿!”

“是!”

我则一把拉住了欲跑过去的怀楚,冲他摇了摇头,已经前行了几步的李风,觉得不太对劲便又会转过头,这时他才见到了我,他则立时化去了脸上的怨戾之色,展露出难得的笑容,快步的跑道了我的身边,“你刚到吗?”只是话刚落音,他便见到我执着怀楚的手,脸色马上变得不解、愤怒、伤心,大声的质问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没……没什么的。”怀楚则赶紧收回了自己的手。

而我则坦然的接受着李风谴责的目光,直至他愤然离开,怀楚则担忧的望向他,不知如何是好,“没有关系的,不必理会他,而你是我的客人也没有义务去为他做任何事,就像是采花,知道吗?”

“嗯。”怀楚听出我话中的维护,感动的点了点头,又小声地说道:“谢谢你,小姐。”

“好了我们去看看小豆子吧。”

见到小豆子,陪她玩了一会儿,我便留下小品子继续教她射箭,自己则往张夫人的房间走去,轻叩门案。

“请进。”

“张夫人,您近来可好。”我进门后,满面笑容的答道。

“阶下之囚而已。”

“我可是把您当作贵宾款待的。”

“年轻人,你说句痛快话,怎样才肯放过我们母子?”

我还未来得及应声,便听到屋外传来阵阵吵杂声,随着“咣”的一声,门被狠狠地踢开,李风站在屋外满脸泪痕的冲我吼道:“姓凤的!你简直是欺人太甚!”说到这里他便气得直打颤,无法再言语,只是那愤怒的眼神似是要把我吃掉。

待缓过口气,他又继续大叫道:“你简直就是有眼无珠,我是什么身份么?他是什么身份?你怎么就分不出好坏呢?”

“够了!风儿,不许再对凤小姐无礼!”

李风似是没有想到张夫人竟会吼他,便委屈的呜咽起来,断断续续地说道:“连您也不帮我,我……我对他这么好,他却……呜呜……从没有人敢这么对我,从来没有,呜呜……”

“好了,风儿你先回房去吧。”张夫人此时缓和了语气说道,而李风竟也是出奇得听她的话,竟真的乖乖的出去了。

“凤小姐,风儿着孩子从小被骄纵贯了,还请您大人别记小人过。”张夫人带李风走后则诚恳地说道,而我则是充满玩味的望着她,因为我不会忘记在张夫她向我逼婚时的那份强悍。

“凤小姐,活了半辈子,现在老了,识人却也有走眼的时候,可是时至今日,难道我还看不出你的身份吗?”

“哦?那晚辈愿闻其详。”

“唉,老身这厢有礼了。”张夫人上前一步,行的乃是君臣之礼。

“张夫人何必如此客气,本皇今日找你便是有事相商。”

第 37 章

大年三十的前七日,全朝便不再处理国事,文武百官也开始放年假,国印封置,案轴进库,直到来年再用,而我也难得的得了空闲,便整日的陪在清儿和韵儿身边。

时间一晃儿,便到了腊月二十七,今日天气一扫往日的阴霾,阳光驱散了地上的积雪和寒冷,暖暖的阳光照拂在身上,让人感觉分外的惬意。于是,我便选在今日带着清儿两兄弟出宫散心。

“二十三 ,打发老爷上了天;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蒸团子;二十六,割下肉;二十七,擦锡器;二十八,沤邋遢;二十九,洗脚手;三十日,门神、对联一齐贴。”

在小胡同里玩耍的小孩子们,互相追逐打闹着,口里都念念有词的吟唱着各种歌谣,脸上洋溢着浓浓盼望的神情,大街小巷都洋溢着浓浓的年味,我们三人也不禁相视一笑,被这份喜庆的气氛所感染,韵儿的眼神在注视那些小孩子时更是有着道不尽的柔情。

此时,年货市场上更是热闹非凡,单是听那四下里小贩的叫卖声也是件极有趣的事了。街旁有卖甜甜麦芽糖的老婆婆,那糖黏黏的直要粘掉人牙。还有画糖人的少年,一幅幅的糖人栩栩如生,灵动的小兔子,英勇的雄鹰等等。也有剪贴窗花的老伯,拿着剪刀和红纸现剪现卖,窗花图上有各种动物、植物,如喜鹊登梅,燕穿桃柳,孔雀戏牡丹,鹿鹤桐椿(六合同春),五蝠(福)捧寿,莲(连)年有鱼(馀),那可真谓是精彩绝伦。这里五花八门的商品,应有尽有,路上的行人手上都大包小包地拿着刚刚置办的年货。

整个上午的时间,我们便在新奇和欢笑中度过,我脑中忽的灵光一闪,便和清儿他们提议道:“我带你们两个去个好地方,怎么样?”见我如是说道,他二人均是兴奋的点头。

京都自古有“二十七洗疚疾,二十八洗邋遢”的谚语。

而今日便正是泡汤的好日子,而这凤茗的第一家泡汤馆,则是袁阳鸿珊最近新置办的产业,就建在近郊临近温泉的福禄山庄。

我们三人自城内雇了辆马车,便朝福禄山庄驶去,刚刚那位驾车的大姐一听我们区福禄山庄,便劝我们不要去,说是那里最近很受京都贵族的追捧,这么晚去了也是客满进不去的,而我则只是笑了笑道了句无妨,心中则暗叹袁阳经商的头脑,那位大姐见我如此也未再多言,只是暗自摇了摇头。

不大一会儿,我们便到了福禄山庄。驾车的那位大姐收了钱却并没有马上离开,而似是料定我们还要乘她的车返城。

“这位小姐,不好意思我们今日已经没有泡汤的空房间了。”门口的男侍冲我恭顺地对我说道,而周围也不时有人因无法进门败兴而归,观之那些人定也是富庶之辈。

清儿和韵儿则都冲我笑了笑示意他们不要紧,而那位驾车的位大姐则一脸“我早就说过吧”的表情,随即便准备将车驾到我们近前。

而我则不紧不慢的自衣袖中掏出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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