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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仪-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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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的了。”她禁不住冷笑,却惊讶地发现,她竟连冷笑都笑不出来。

“冰芯,那只是权宜之计……”原来,她是在为他担心。更该死的是,根本没人把选秀女的事

说出来,而是他自己——

她杨起手:“什么都不用再说。”她的声音冷得出奇,“既然你对未来都有了打算,也用不着我替你多担心了。现在,你只要放我出宫,就什么事都没有;你依然可以安安稳稳地做你的皇上、选秀女纳妃嫔,什么问题都不会有。”

她早知道她不可能这样留在他身边,但为什么,听见他违背之前的承诺时,她仍会觉得伤心。

不,不是伤心,而是心痛。

一种她几乎无法承受的痛。

“你不相信我?”

“相信?”她苦笑,“你要我相信什么?就算我想相信,事实又由得了你我?”

他捉住她:“无论发生什么事,我要你知道,若做不到的事,我不会轻易答应。”如果他所做的一切都需要解释,那么未来,他又要如何与她共度?

“就算我相信又如何,你要如何向众人解释我的身份,又要如何安排那些被选入宫的秀女和妃嫔?打入冷宫?还是将来让她们陪葬?”她忍不住讥刺。

“叶冰芯,既然你不信我,为何要将自己给我?”她的不信任,令他心血上涌。信任,难道不该是爱的一部分吗?

“那是承诺!为了救小桃!我不得不!”她嘴硬地反驳。

不得不?!该死的女人!她竟用那样的字眼来形容他与她的第一次!“第一次,或许是的——如果你没有发出那些娇吟的话,或许我会相信。但第二次呢?别说是你爱上我取悦女人的技巧!”被她的回答所刺激,他忍不住反唇相讥。

“李焰!”她几乎尖叫。

他摇头:“不是这一种,试试另一种,更销魂的。”他不放过她,“还是,没有我,你办不到?”

“你该死!”她起身,一掌掴向他。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响彻寝宫。

他并没有伸手去挡。

“怎么,我说得不对?”他舔舔颊内。

“对!”她找到自己的衣物,迅速地穿上,“你说的该死的对极了!”她的双颊因怒气而嫣红,双眸却因羞愤而蓄满泪水,“既然在你眼里,我是如此不堪,为什么你当初不让我死了算了,要不,现在将我送出宫也不迟!”她吼。

他沉默,为自己的失言和苛刻。但说出的话,已无可挽回。

“你——”

“皇上!皇上!”

正当他想开口,寝宫外却传来一声急似一声的叫唤。

文丞相?!这时候,他到这儿来做什么?他应该知道,太子寝宫除皇上之外,不许任何人出入,而他竟胆敢违抗圣旨,这表示——

李焰倏地起身着衣,跟着一把捉住她,替她顺过身上的衣物。“进到纱帐内等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纵然气愤未消,她也看得出事态紧急,没有开口,她点头应允。

“等等。”他突然转身,一把抽出墙上的佩剑。

“你——”她瞪大眼。

一瞬间,刀起刀落,一片轻纱缓缓自床边落下。他抬起,盖在她的头上,“别拿下,别让人看见你的脸。”隔着纱,他凝望着她的双眸。然后,毫无预警地,他狠狠地吻住了她。

良久,直到他觉得足够,才松开扣住她后颈的大手:“去吧!”

她后退,脚步却是踉跄的。为着他的吻。

待看不见她的身影,他才转身朝宫外道:“文丞相,进来!”

“是。”久候的文丞相毫不犹豫地直奔进寝宫,“皇上,事态紧急,请恕臣无礼。”

“说!”

“臣得到线报,宫外三十里处,来了三皇爷的人马,说皇上违反伦常,受妖女迷惑,在寝宫里私藏了先王的女人,于大唐律法不容,现正带了禁卫军三千,要皇上给群臣百姓一个交代。”文丞

相一口气将事情始未说完。

“三皇叔——”李焰咬牙,“朕早等着他了。父王在位时,他就已有篡位之心。朕即位后屡次放他生路,没想到他竟敢这样明目张胆!”

“皇上,怕的不是三皇爷的胆,而是让他敢这么做的证据!”他一语点醒,“皇上身边——”

“朕明白。”他打断他的话,“朕要赌上一赌。传朕旨意,命禁卫军稍作抵|Qī|shu|ωang|抗后放行。”

“皇上,无论您放不放行,三皇爷都会硬闯,臣以为,请先将那个女人交给臣,以免事情生变。”文丞相提醒。

“交给你!”李焰大怒,“你想做什么?你以为凭朕的能力,保不住她的性命?朕绝不会让她成为政争下的牺牲品!”

“皇上请息怒,将她交给臣,臣先想办法将她藏起,至少,先避过这次的危险再说。否则,若让三皇爷发现,不但坏了皇上的大事,也恐怕事出万一,伤了她的性命。”

“我跟你走!”不待他回答,冰芯径自从纱帐后走出。

好一个绝色女子!

文丞相不由得看得痴了。纵然蒙着面纱,但她苗条的身段、动人的语调和隐约可见的姿容,这绝对是一个足以倾国倾城的姿容。

难怪,皇上愿为她冒这样的危险。

而无论眼前的女子是谁,光凭她有勇气走出来,就足以证明她值得皇上这样的对待。不过片刻,她己赢得了他的尊重。

“没有我的命令,你为什么出来!”李焰暴吼。

“我必须。”她无视于他的威吓,转身向文丞相道,“无论你要带我上哪儿去,我跟你走。”

她爱他。

她不能连累他。

“皇上?”文丞相起身,征求皇上的最后同意,“事态紧急。”眼前这女子,不同于寻常。

李焰上前,勾住了她的纤腰,力道紧得几乎令她窒息:“你要带她上哪儿去?”

“现在要出宫是绝不可能的。”文丞相回答道。

“臣以为,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明日,就是先王百日,臣准备将这位——”一时间,他不知如何称呼。

“白、白姑娘。”她回答。

李焰一怔——白?

为什么是白?

文丞相称呼过后,接着道:“臣要请白姑娘必须委屈几天,暂时委身在先王冥宫地窖内,待一切平静后,臣再思对策。”他转向皇上道,“皇上,现在冥宫之外多人看守,臣请皇上赐与信物,好让臣可以支开那些禁卫军。”

冥宫地窖?!

冰芯猛地一震,身形往后退,却被李焰一双臂膀牢牢扶住:“你——”他扬眉,询问着她。他也清楚,除了那里,没有更适当的地方。但如果她有一个“不”字,无论如何,他绝不会让她再回到那儿去。

她非去不可。“我去。”她点头。

“皇上。”

李焰扯下自己腰间的玉佩交给他:“小心行事。”

文丞相伸出他的手:“白姑娘,请随我来。”他自怀中掏出小太监的衣物,“事不宜迟,请白姑娘将这一身衣物换下,我们立刻就走。”

“文丞相,我走了,那么皇上的安危——”她担心。

“请白姑娘放心,皇上早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安排,性命无虞。”

听见这番话,她才松了口气。

“冰——”他出声,不愿松开她。

“嘘——”她捂住了他的嘴,不愿他暴露她的姓名,“我不会有事的。”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他顺势亲吻了她的手心,再吻上她的唇。在她的唇边,他低声叮嘱道,“记住,出了这儿,你不再叫叶冰芯。叶冰芯已经死了,死在先王的冥宫里,别让任何人知道你的身份。”

“我明白。”她缓缓点头,吞回盈眶的泪水,“那你——”

“我是皇上,记得吗?”他笑,却为她的心思而震动,她是关心他的。

“我走了。”她无法再多说其他。

“白姑娘!”文丞相催促着。

她点点头,拉开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跟着文丞相的脚步,离开了太子寝宫。

该死!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李焰的手重重捶上石桌。什么大唐帝王!什么一国之君!他什么也保不住,却让自己的女人再次陷入同样的险境中!

他甚至连一个普通的男人都不如!

该死的!

他狂暴的吼声,在寝宫内回响着——

第九章

“皇上!臣等请求进入太子寝宫,以清君侧!”

寝宫之外,三皇爷带着三千土兵,直逼太子寝宫。

该来的,总算来了。

李焰面无惧色,信步走出寝宫之外,面对三千叛军:“三皇叔,带兵入宫可是重罪,皇叔你,不会不清楚吧?”

“臣斗胆!”三皇爷手持长剑,上前一步道,“臣听闻皇上受先王昭仪所惑,将之藏于太子寝宫,夜夜笙歌,臣以为,此举有违伦常、天理不容,是以持正义之剑,准备为皇上效力。”

“先王昭仪?”李焰冷笑,“先王的昭仪不是在冷宫里,便是已被送入道院,不知三皇叔指的是哪位昭仪?”

“皇上说笑了。咱们宫里,就有位死而复生、年轻貌美的叶冰芯叶昭仪。这——皇上该不会不知道吧?”

“叶昭仪,已殉葬之人——三皇叔,朕没听错吧?”李焰轻笑,“说朕跟一个已死的女人在一起,三皇叔,你是在咒朕吗?”

“皇上没有听错,臣也无意冒犯,不过真相如何,让臣等进去瞧瞧便知。”三皇爷一挥手,就准备大举进攻。

“慢着!”李焰眯起眼,“尔等持剑擅闯太子寝宫,如果——朕说你这是阴谋栽赃、预谋逼宫呢?”

“皇上,杀头的罪名,臣担当不起!”三皇爷冷笑,“若非有足够的证据,臣怎敢贸然行事?若皇上记性好的话,应该还记得,皇上的兵法正是微臣传授的吧?”

“担不起?那么在朕眼前的,又是什么?”李焰低吼,“别说清君侧,就光是你给朕安的罪名,就足以让朕判你个逆君大不敬之罪!”

“皇上,臣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又怎敢轻举妄动呢?”三皇爷作揖,眼底闪着的,却是得逞的异样光彩,“还请皇上让出一条路,好让臣等为皇上清除妖女。”

“三皇叔,”李焰一手握拳,一手按在佩剑上,“朕让开一条路让你进去可以,你……若寻不着你要找的人,这逼宫逆君之罪可不轻哪。”

三皇爷闻言一震:“臣的消息不会有错。”

那可是皇上身边的人,亲自见过那女人的。

“是吗?”李焰眉一挑,一挥手,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么,三皇叔请进。一切后果,请皇叔自、行、承、担。”他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这番话,反倒教三皇爷退缩了。

如果,通风报信的人出卖了他,或是,他来得迟了些……不!不可能,三皇爷摇头否认这可能。他是一接到线报,就立刻赶过来的,而且,在他来之前,皇上和那女人还在床榻上缠绵,瞧皇上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样,想必,那女人一定还在里面!

“给我搜!”三皇爷下令。

李焰没有阻止,只是冷冷地望着大批人马涌进太子寝宫。待三皇爷经过他身旁,他只问了句:“为什么?”

三皇爷愣了一愣,随后笑道:“皇上,不为别的。今天若不是你,我会做得更绝。”言下之意,他到底顾念了叔侄之情。

李焰浓眉一挑,望着他冲进寝宫。

愚蠢!

愚蠢的叛徒,更不值得原谅!

三皇叔会反,他早有心里准备。在这之前,他曾推测过数个他可能起兵叛乱的时机,也安排了应对之策,但却没想到,他竟会选择如此愚蠢的方式。

确切的证据?他冷笑。未曾握在手中,掐在掌心的,全不算是证据。

若拿了这点想要逼宫,无异是自寻死路。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反叛者的结局自古皆然。而像三皇叔这样愚昧的叛臣,早注定了要落草为寇。

别怪他心狠。身为帝王,他若心软,下一个该下地狱的便会是他。

“撒手!”等到最后一个人进去,李焰一抬手,太子寝宫的大门突然被重重地关上。而且,落了锁。

一群禁卫军旋即将太子寝宫团团围住。

“皇上,臣救驾来迟,请皇上赐罪。”禁卫军统领上前请命。

“将里面的人全都给我捆起来,送交刑部!”他下令,“廖统领——”

“属下在!”

“下回,要是再有这种事,提头来见!”李焰拂袖而去。

他身进的人勾结了三皇叔,三皇叔身边的人勾结了文丞相,官场宫里,没个真心。当日登基,他便知道会有这些企图夺位之人,但真正眼见自己至亲的人叛乱,他的心绪仍久久难以平复。

权位——真值得以性命感情相搏吗?忆起儿时与三皇叔相处的情景,他不禁怅然。

现下,他拿下了三皇叔,其余的人,约莫也会在最近发难吧!那些人个个是他的至亲,却个个恨不得将他除之而后快。

先王百日祭典是那些叛军最后的机会,否则,一旦错过,他的基业人脉已固,其他人就算再想反叛,也不可能动摇得了他。

看来,文丞相的心思与他一般无二,早已准备将所有的叛臣在祭典当日一网打尽。那么,他应该可以信得过他会好好安置冰芯吧!

事实上,他担心的不是冰芯的安危。

正如文丞相所言,那里再安全不过。他怕的是,她的害怕。

他曾亲手将她自冥宫中救出,见过她的坚强。也看到她的脆弱。他不知道,再次回到冥宫之中,她能不能承受那样巨大的恐惧。

为此,他的胸口揪结。

因为他的自私,她却必须忍受那样的折磨。他无法原谅自己,却更不愿放她离开。眼前,就只有一个“等”字。

但“等”这次的危机过去后,他又该如何安置她?

“皇上……”不知何时,文丞相已来到寝宫,找到了他。

“都安排妥当了?”他头也不抬。

“禀皇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文丞相回禀道,“饮水、粮食、衣物,白姑娘待在冥宫地窖里,十分安全。”

李焰跟着提高了声调。“火呢?灯呢?你没给她点灯或烛火?”那里伸手不见五指,而她怕黑。

“皇上!冥宫地窖里若点起烛火,就太引人注目了。”他提醒。

“但她怕黑。”

“皇上!”文丞相尊称圣号,提醒着他一国之君的地位。一个皇疣,为了成就大业,那些旁的枝微未节,又岂是每件都能周详的。“将白姑娘安置在冥宫地窖只是权宜之计,不会太久的。”

李焰握拳。

“如果皇上不放心,或者——”见皇上的神情不对,文丞相沉吟半晌才又开口道,“可以找个足堪信任的女子,进冥宫地窖去陪伴白姑娘?”话才出口,他头一个想到的,是来寻叶昭仪骸骨的叶

舞秋。他正愁没办法送她进冥宫,现下,便有个好机会。

李焰闻言,沉吟半晌:“这——倒不失为个主意。”不过……要找谁呢?找个万一知道冰芯身份,却又不会泄漏的……

“臣有个人选——”

“小桃!”李焰突然想起。冰芯不是向来跟那个叫小桃的婢女有得聊?而且,她也是唯一知道冰芯真正身份的女人……慢着……这样的联想,让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小桃是——”文丞相疑惑。

“该死!”李焰大怒。

知道冰芯身份,又有充分的时间去通风报信的,就只有那个婢女了!他竟然没早点想到!

“皇上?”

“文丞相,我想,我找到奸细了。来人!”他下令,“去把那个叫小桃的婢女给朕带过来!在朕见到她之前,别让她见任何人!”

他竟然让这样一个奸细待在他身边而浑然未觉!甚至,他还让这奸细时刻陪在冰芯身边?为什么他没有早发现她的异样?太大意了!想起冰芯可能因他的疏忽而造成不测,他不禁冒出一身冷汗。

一个小小的婢女,成不了什么大事,但若让这小小的婢女逃出宫去,联合了叛军,那就决计不会是小事了。

“皇上,那个叫小桃的,知道白姑娘的身份?”文丞相稍一思索,便猜着了前因后果,“而且,勾结了三皇爷?”

“八九不离十。”

“臣斗胆请问皇上,那白姑娘的身份——”先王昭仪?他想不出,是哪位昭仪?

李焰并未回答,只冷冷地道:“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文丞相聪明地闭了口,不再多问:“臣明白。”

“文丞相,你估计,她必须要在冥宫中待上多少时日?”他不以为她可以忍受太久的黑暗,尤其,先王的棺木就在身旁。

当初,就因为放不下、不忍她在冥宫之中受苦,才将她带到了太子寝宫。但他却没想到,最后仍要将她送到那该死的鬼地方。

“十日,是最保守的估计。纵然避过今日之事,难保此事不会再为人发现。除非皇上要送她出宫……那就又另当别论。”

“朕要她留下。”他毫不考虚。事实上,他根本无浚想象没有她的日子。

“那么就必须委屈白姑娘多待些时日了。至少,也得等局势稳定,才能再谈其他。”看来,皇上对这位白姑娘甚为迷恋,“而且,在此之前,皇上绝不能进冥宫探望。”

“这点朕比你清楚。”他面露不豫。想起她一人在黑暗的冥宫之中,而他却无法在她身边陪伴她……“找人进去陪她。”他下令,“找个活泼点。能逗她开心的宫女进去。文丞相,你可有适当的人选?”

“回禀皇上,”文丞相面露喜色。“人选,臣已经想好了。”

绕了一圈,她又回到了原点。

当初,她几乎死在这里,现在,却又被迫躲藏在这儿。一进一出,纵然身边的黑暗相同,她的心情却已完全不同。

她当然害怕。躲在离阶梯最近、离石棺最远的角流她紧紧环抱住自己。然而她心上担心的,却是他的安危。

为了她,他冒着这样大的风险,甚至面对叛军来袭,他都不愿放弃她——这令她动容,却也令她害怕。在她离开之后,他会面对什么样的处境?文丞相曾再三向她保证,但在这冥宫之中,时间似乎过得极为缓慢。如果不曾出事,他为何没派人来通知她?或是,亲自来看她?

现在,应是夜晚了吧?在这黑暗之中,她无法分辨时间,却让她有更多的时间思索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

她真的爱上了他。

若非如此,她不会在这样时情景中,想着的仍是他。原以为,她会害怕再走进这里一步,原以为,她根本无法忍受待在这幽暗之中一分一秒,但为了他,她可以忍受。

事实上,如果有人因她的身份而威胁他,她宁愿一死,也不愿连累他。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浓烈的感情;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会这样深爱着一个男人。没有任何原因和理由。

令她动容的是,她知道,他亦深爱着她。

只不过,他俩的身份,有太多艰难。

咿——呀——

一个细微的声音自阶梯上响起。缓缓地,透出一丝光线。她猛地心惊,借着对方的光线,寻了个角落藏起自己。

是谁?

冥宫外不是己布下层层防卫,怎么可能会在这时有人进来?文丞相叮嘱过她,三日内,不可能有人来探她,而现在,根本不满一日!

天!该不会是——叛军成功了?!

她屏住气息,伸手取下了发簪,紧紧握在手中。如果来的是敌人,杀不了对方,她便自尽。

光线渐渐增强,突地,却又在一瞬间熄灭。

她的心猛的惊跳。

“那文书呆也真怪,进都进来了,还要人灭了烛火,乌漆抹黑一片,叫我怎么找人,啧!”

女人?隐约中,她只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却听不清对方在说些什么。是什么样的女人会在这时候,进到这种地方来?她不出声,静待对方的反应。

“白姑娘?白姑娘?”对方稍稍大声地叫着,“唉哟!”

很显然地,那姑娘是碰到了石阶。

情况虽不明朗,但这声音却让冰芯忍不住想笑。看来,是个迷糊的姑娘。白?对了,她在叫着“白姑娘”,这么说,是他派她来找她的?

她倏地起身,随后却又缩回原处。

不成,她得小心些。如果这姑娘是对方派来的奸细,她岂不是害了他。

“白姑娘!文丞相要我找你来的。瞧,我手上还有他给的御赐玉佩呢!”她高举起手,声音比方才放得更大了些,“啊!”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叫出声。“对不起,我忘了这儿什么都看不见。”

此时,冰芯已忍俊不禁,噗哧一声笑出来:“小姑娘,我在这儿。”

这样有趣的姑娘,总不可能是敌人派来的奸细吧!

“喝,原来你在这儿。”舞秋一转身,便碰着了对方的手,“怎么不早点出声,害我吓死了。”

冰芯微微地蹙起了蛾眉,这姑娘的声音——

“白姑娘,文丞相吩咐过不能点火,所以,咱们只得摸黑说话了。老实说,我是进来找人,顺便陪你来的。”她四处张望,却什么也看不清,“可这样……怎么找嘛!”

“找人?陪我?”这地窖之中,除了她,没有别人。

“嗯。皇上对你挺好,听那文书呆说,是怕你孤单害怕,所以,就找了我来陪你喽。不过,我却是来找我姐姐的。”

“姐姐?”冰芯几乎尖叫,“舞秋?!”

这声音、这性子,不是舞秋会是谁?

“姐姐?!”只听得“咚”地一声,舞秋手上拿的食物全落了地。是啊!她怎么没早发现,这声音不是姐姐还会是谁?可怎么——“姐姐!”她冲向声音的来源,一把抱住了冰芯,“姐姐!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瞬间,两姐妹相拥而泣。

“傻舞秋,你怎么会到这儿来的。”冰芯心疼地抱住妹妹,“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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