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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贞银钗-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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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找回他,她跑遍了大江南北,这一次,她要他心甘情愿地回来,永永远远只爱她一人。

就算会死,他也绝不屈服!

逃,他还有一线生机;不逃,他一辈子都会受她摆布,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在毒性尚未完全发作之前,他尚存的理智,要他逃得远远的。

史昱束不理会唐奕欢的威胁,仍是不回头地往树林深处跑。

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史昱束现身,唐奕欢再度出声警告他。

“你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这里只有我一个女人,除了我,没有人能替你解了身上的毒。”就是因为非常有把握,唐奕欢才会使出这一招。

他知道她说得非常有理,但是,他宁愿赌上一条命也绝不妥协。

她捺着性子等待,她相信,他一定会因忍受不了痛苦而乖乖地回来找她。

不知走了多久,史昱束的神智渐渐涣散,他的耳听不见、他的眼看不见,他只知道…他好热,热得快要死了!

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煎熬,史昱束眼前一黑、腿一软,身子倒在翠绿的杂草堆中…

荒郊野外,仰头只见绿意盎然的树叶,低头则可看见许多不知名的如茵绿草。

这么偏僻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人来的,但是在树荫底下,隐约可见一名作村姑打扮的女子正弯着身子,对着某一株植物研究着。

左看右看了好一会儿,她才将它摘下,放进挂在腰际的竹篓里。

她站起身,拾起方才被她扔在地上的树枝,边走边用树枝拨弄前方的绿草。

这名村姑正是褪下华服的连银钗,她身着老旧的粗布衣,脖子上的黑绳延伸到背后,挂着一顶大斗笠,腰上系了个放草药的竹篓,脚上的黑鞋此刻已沾染了泥土。

这样一名打扮穷酸的村姑,没有人会将她和连银钗联想在一起。

正当她的目光往四下梭巡时,她手上的树枝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她转头直视前方,看见一个横躺在地的人。

她感到非常奇怪,不解怎么会有人躺在荒郊野外。

连银钗定睛一看,发现那人竟是个蓬头垢面的男人,依他一身的穿着判断,他定是名富家公子。

一个有钱的公子哥儿,为什么会昏迷在荒郊野外呢?

虽有满腹疑问,但是,基于大夫救人济世的理念,她无法对他视若无睹,更无法见死不救。

“遇到我算是你的运气好!”

连银钗蹲在史昱束的身旁想替他把脉,但在她的手指即将碰到他的手腕时,她愣住了。

男女授受不亲,她从未碰触过男人的肌肤,她现在这样替他把脉,似乎不大妥当。

一阵犹豫不决,她咬了咬牙,心一横地抚上他的手腕。

现下情况紧急,加上手边没有红线可用,她若还拘泥于礼教,那她就不是一名好大夫了。

反正四下无人,除了她之外只有天知、地知,这样还不至于会败坏连家门风。

他们之间只有病人和大夫的身分,没有男人和女人的性别。

“糟了!他中毒了!”连银钗的神色冰凝。

世上的毒有千万种,她是学医救人的大夫,向来只专注于医治病人的苦痛,对于解毒的方式向来极少涉猎。

如果她也学会解毒,现在就不会只能看着中毒的他,束手无策。

此时,她开始自责、懊悔自己学艺不精。

这里离城内有一段距离,就算要拖他进城求医,恐怕直到天黑也到不了城门口,而且她根本就拖不动他。

若是先回济连堂找她的师傅来救他,她也不敢确定他能否撑到她回来的那一刻。

她的脑海中闪过了许多救他的方法,但每一种方法都被她否定了。

算了!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

连银钗决定由自己替他解毒,虽然她学艺不精,但至少还略懂皮毛,总比让他等死来得好,至于他身上的毒能不能解,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她先用衣服的下摆将他的脸擦干净,他的脸出现了异常的潮红,双眉紧蹙,似乎正强忍着莫大的痛苦。

一心只想救人的连银钗,对于史昱束俊俏的脸蛋并没有多加留意,她专心地思索着他是中了何种毒。

翻开他的眼皮,他的眼中泛着血丝,拉开他的衣襟,他的胸膛和他的脸一般红。

这究竟是什么毒,竟然可以让一个人全身涨红?

她焦急的目光在他的身子上来回梭巡,想找出其他症状,如此一来方能准确地知道他中了何种毒,以及解毒的方法。

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他的下半身,应该平坦的下腹,此时竟异常的鼓起。

“这是什么?”她好奇地想要一探究竟。

当她的手想要碰触他时,她的手立即缩回。

男人身上会有什么东西她非常清楚,幸好她及对停手,否则她就会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而且,她大概猜得出他的身子处于什么样的状态。

天啊!他该不会…她羞得立即别过头去。

是什么东西会让一个男人在昏迷时…“性”致高昂?

闻了一下,他身上没有酒味,所以他不可能是因为喝了壮阳药酒而醉得不醒人事。

“唉!我真是糊涂!”她懊恼地斥责自己的胡思乱想。

她刚刚已经替他把过脉了,这男人明明就是中毒了,她却因为方才那个羞人的新发现而忘记最初诊出的脉象。

那么…是什么样的毒会让一个男人如此地“性”奋呢?

她曾在医书中看过,服下春药的人会迫切地想要与人交欢,所以有些小人会对女人下春药,趁对方春情荡漾时,轻而易举地得到对方的身体。

不过,有一点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中了春药的人若是没有与人交欢,顶多痛苦地忍耐一阵子,待药性过后就会恢复正常,不至于会毒侵五脏六腑,危及生命。

种种迹象皆显示他是被下了春药,而且…是掺有剧毒的春药。

这种毒该怎么解呢?该不会和一般的春药一样,要和女人交媾才能解?

连银钗的脑海仿若响起一声雷,轰地一声,令她错愕得睁大眼睛发怔。

过了好一会儿,连银钗才恢复了思考能力,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个非常棘手的难题。

为他解毒的方法就是给他一个女人,但是,这荒郊野外连个人影都没有,教她到哪里找个女人给他啊?

对了!她可以拖他进城,然后替他找个青楼女子解毒。

原以为自己想出了好办法,但是她使尽吃奶的力气要搬动他,结果,她根本就无法移动他分毫。

若是她进城找个青楼女子来此呢?

恐怕…他等不及她找到女人就一命呜呼了。

她所想得到的方法,早在先前就想过了,结果当然都是不可行的。

难不成要她替他解毒吗?

不不不…不行!她绝对不能拿自己的清白去救一个陌生人。

她还没有许婆家,要是将来嫁人,却让相公发现她已不是处子之身,那她恐怕就会被迫搭回头轿回家;日后她势必得面对外人的指指点点,而她的家人也会因此蒙羞,她不能毁了爹好不容易建立的名声。

救他,自己就得付出相当大的代价,她实在无法牺牲自己的清白、名节,以及家人的面子。

算了!就当做没有遇见中毒的他,就让他在树林中自生自灭吧!

连银钗昧着良心转身离去,不愿再去想那个性命垂危的男子。

她的脚有如千斤重,一步、一步走得艰辛无比。

她是个悬壶济世的大夫,却对一个命在旦夕的人置之不理,虽然这样做可以保全自己及家人的名声,却也毁了连家庄的英名。

连家庄以侠义助人的作风而被世人誉为“侠义之庄”,今日她见死不救,不但没有遵守她爹的教诲,也辱没了她爹辛苦建立的好名声。

走了十丈远,连银钗终究敌不过自己的良心。她回头了。

她的清白可以不要,但是连家庄的名声一定要顾,此外她的医德也不能忘。

是的!一个好大夫不只医术高明,也要有好的医德;要是她今日只挑qi書網…奇书对自己有利的病患医治,对那些会毁了她名声的病人置之不理,那她就不是好大夫。

良知战胜了清白及名节,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颤抖着手褪下他的衣物,当他一丝不挂地呈现在她的眼前时,她立即撇开头,不敢多看他一眼。

连银钗移开了目光,所以她没有发现史昱束的身子因为接触到冷空气,脸上的潮红退了一些,他的痛苦也减少了一些。

双手紧拉着衣襟,她犹豫了。

连银钗啊连银钗!事到如今,你还在害怕、迟疑些什么?她不停地在心底对自己喊话,要自己别后悔。

她咬了咬牙,心一横,拉开自己的粗布衣,一件一件地褪下身上的衣物。

她现在该怎么做呢?衣服全脱了,但是…她发现自己对男女之间的事一点也不懂,不知该如何帮他。

身体的燥热退了一些,史昱束渐渐恢复意识,他吃力地撑开眼皮,映人眼帘的却是一名正对着他宽衣解带的女子。

连银钗赤裸裸地呈现在他眼前,令他稍稍消退的燥热有如火山爆发一般,燃烧着他的身子。

他好想看清楚她的容貌,但是他好热、好痛苦…

“嗯…”

他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令连银钗回过头来看向他;她发现他的身子比方才还要红,五官也痛苦地皱在一起。

糟了!再不替他解毒,他恐怕就要一命呜呼了。

连银钗以为他变得更痛苦是因为毒性已经完全侵入他的体内,全然不知他的痛苦是因为她诱人的身子。

虽然她不清楚男女之间的事,但是,现下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她蹲在史昱束的身旁,伸出手轻轻地抚着他的身子。

他的身子好热啊!

感觉有人正抚触着自己的身体,这令他欲火高涨,但是体内的痛苦却因此而消减。

凭着本能,他拉下了那人的身子,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他犹如恶虎扑羊般地啮咬着她凹凸有致的身子,一点寻滴地将她纳为已有。

以天为被、地为床,一场旖旎的春色在天地之间进行着…

不知经过多久,在一声低沉的狂吼后,史昱枺乖诹蔚纳砩稀�

他的身子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连银钗使尽力气将他推开。

接着,她立即为他把脉,完全忘了要哀悼丧失清白的自己。

他的脉象趋于平稳,而且似乎睡得很安稳,全然没有痛苦,种种迹象皆显示他体内的毒已解。

“还好来得及!”

救他,她不后悔,只有一名大夫成功救活病人的成就感。

虽然清白已失,但是,以她的清白换回一条人命,她觉得非常值得;毕竟,失了清白她不会死,顶多终生不嫁,就没有人会知道她已非处于。

她对于成亲、嫁人并没有太大的渴望,因为一生行医是她的心愿,若是嫁了人,恐怕夫家不会允许她继续抛头露面;所以,成亲并不是她幸福的开端,而是断送她一生心血的噩梦。

此时此刻,她的心异常清明,她已经抱定终生不嫁的主意了。

虽然这个男人夺去她的清白,但是,她绝对不会以此逼迫毫不知情的他负责。

她是大夫,所以她可以付出一切只为了救人,但是,她不容许自己将未来的人生交给一个全然陌生的男人。

与其跟着一个不知是狼是虎的男人,倒不如终生不嫁,自由自在地行医济世。

她的杏眼始终望着他的脸,没有移开。

其实连银钗此刻的心是很矛盾的,她虽然不要他负责,但是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她想好好地记住他的长相,一生不忘。

他长得还满俊俏的,有着一张会令女人神魂颠倒的脸孔。

他会被人下春药,恐怕就是因为他的样貌太迷人了,某个非得到他不可的人才会对他下毒。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他辜负了某个女人,对方才会对他痛下毒手;否则,若只是一般单纯的情事,对方不至于会这么狠地使出这种要人命的春药。

“唉!人长得俊美就是容易惹来要命的麻烦!”她不禁对他因外貌而引来的横祸感叹万分。

天色不早了,该回家去了,否则太阳西下后,她势必会被困在树林里。

连银钗连忙穿妥衣物,生怕误了回家的时间。

衣服穿妥,她拾起散落在地上的物品,斗笠、竹篓和她的钗头银风。

“嗯…”史昱束的嘴发出细微的声音。

她怕他会突然清醒,赶紧转身离开。

突然,她的脚好像踩到了东西,而且还是一件坚硬的物品。

她弯身拾起脚下的物品,原来那是一块背后刻有“史昱束”三个字的龙凤玉佩。

“史昱束…应该是他的名字吧。”

原本想放回他的身边,但是她望着他的睡颜犹豫了一下,最后她将玉佩塞进自己的袖子,头也不回地离去。

第三章

清晨的第一道曙光由叶缝间洒落,有几道光线正巧落在史昱束沉睡的脸上。

温暖又伴随着些许凉意的怪异感觉,令史昱枺坏貌磺科茸约赫隹劬Α�

其实。若不是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他绝对不会选择清醒,因为他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泛着疼,而且疲累不堪的他也想多睡一会儿。

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他不由得心惊地坐起身来。

“这里是哪里?”他对于自己是如何来到这个地方一点印象也没有。

他只记得…

他突然想起自己是为了躲唐奕欢才逃到此地。

“我中毒了!”他忽然惊叫一声。

他记得他中了唐奕欢所下的毒,而且是需要靠男女交欢才鼦解毒的春。

这个唐奕欢还真是变态,为了要得到他,竟对他使出这种下流、无耻、下三滥的毒!

史昱束愤恨地在心中咒骂了唐奕欢一千次、一万次。

“哈啾!”一阵寒意令他打了个喷嚏。

寒冷的感觉令他低下头瞧了自己一眼,这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

他怎么会赤裸裸地躺在荒郊野外呢?

而且他现在没有一点不适的感觉,难不成有人替他解了毒?

是谁帮他解毒的?会是唐奕欢吗?

一想到有可能是唐奕欢替自己解毒的,史昱束登时浑身泛起鸡皮疙瘩,一股恶心的感觉由胃渐渐地升到喉咙。

在他的观念中,男人和女人一起做欢愉的事时,那滋味是再美妙不过的了,但是只要一想到他曾和唐奕欢结合,他就恶心得想吐。

“应该不会是她吧?”怀着一丝希望。史昱束安慰着自己。

今天若是唐奕欢替他解毒的,她现在应该会守在他的身边,看着他悲苦的表情,然而此刻。她根本就不在他的身边。

但如果不是她,那会是谁呢?

荒郊野外半个人影都没有,又怎么会有女人?就算真有女人出现,她怎么可能愿意牺牲自己的清白、名节来救他。

莫非是他在失去理智后,不顾对方反抗对她霸王硬上弓?

他会强暴了一个无辜的女人吗?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做了这种禽兽不如的事,他就痛恨唐奕欢为何不给他一刀,让他痛快地死去。也不会害他伤害了一个女人。

若他真的犯下这样的罪行,为何不见那名可怜的女子呢?

就算他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那样的事,他也一定会好好地补偿她,绝不会让她白白地牺牲。

懊恼的情绪只在史昱束的心中盘旋了一会儿,很快地他就打起精神,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既然那名女子不见了,他再自责也于事无补,现下最重要的事就是赶紧离开这里,他怕那个对他穷追猛打的唐奕欢会突然出现,更怕证实替他解毒的人真的是她。

他拾起压在身下,已经不知被蹂躏成什么样子的衣衫。

看见衣服上沾满了污泥以及绿色、黑色的草汁,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在一块儿.

出身富贵人家的他,从未穿过这么肮脏的衣服,但若是不想光着身子见人,他就得勉强自己穿上,除非他愿意拿树叶、杂草遮身。

别无选择地,他皱着眉穿上那些千百个不愿意碰触的衣服。

正当他要套上裤子时,他发现他的下身上有着不寻常的红色液体。

这是什么?该不会是血吧?

下身会出现血迹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那些血是自己的,另一种则是与他交欢之人的。

他那话儿完全没有受伤疼痛的感觉,所以前者的答案是不可能的,那么就是另外那一种可能喽!

他可以算是幸运吧?因为,替他解毒的那个人是处子!

是什么样的姑娘家竟肯牺牲自己的清白救他呢?她会是人尽可夫的女子吗?不!她若是人尽可夫那么就不会是处子了。

倘若不是,那她为什么愿意救他呢?又为什么没有留下来要他负责呢?

心中的疑团像雪球般越滚越大,大到他已经想不透,无法去猜测那名姑娘的心思。

“哈啾!”他又打了个喷嚏。

算了!既然对方不要他负责,他也乐得轻松;而且…至少他现在可以确定,替他解毒的人绝对不会是唐奕欢。

他曾经迷恋过唐奕欢一阵子,也曾和她欢度几夜春宵,所以他非常确定她早就不是处子了。

穿妥衣服之后,他眼尖地看见脚边有个绣着展翅银凤的荷包。

“这是什么?”

好奇心驱使他将荷包拾起,并且打了开来。

他拿出里头的东西,赫然发现竟是一根玉簪子。

“这是女人家的东西,难不成是救我的人留下来的?”

簪子一般都会簪在发髻上,所以他捡到的应该是由头上不小心遗落的,不该是特意用荷包装起来的。

“也许…真的是她留给我的。”

故意留下这根簪子,是想当做信物,要他去寻她、对她负责吗?

他知道自己也许会去找她,但绝不可能对她负责;因为,就连他的红粉知己都不可能成为他的妻,遑论是一点印象也没有的她。

史昱束将钗头玉风装回荷包,塞进怀中。

这是恩人的东西,他不能无情无义地丢弃。

看了看四周,他在地上、树上做下记号,然后寻找离开这片树林的路。

进了城,来来往往的人群令史昱束的头垂得很低。生怕会被唐奕欢撞见。

以她狠心加不死心的个性来判断,她现下一定四处寻找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才刚由鬼门关前逃回来,可不想再至地府一游。

”爷!”

即使史昱束非常低调,还是有人一眼就认出他来了。

熟悉的声音令史昱束回头,瞧见唤住他的人是他的家仆谢勤,他立即拉住谢勤的手,将他拖进暗巷。

“爷,我找了你好久,原以为你出事了,谢天谢地!你没事就好。”

“你呢?你还好吧?”史昱束担心谢勤也中了唐奕欢的毒。

“我没事,只是…”谢勤红着一张脸,难为情地支支吾吾。

“只是什么?”

谢勤搔了搔头,小声地道:“我昨天和车夫一路寻找爷,可一直找不到,只好先进城;可不知怎么地,全身突然热得发烫,就…就和车夫一起到妓院,然后,我们就…”他羞得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史昱束想也知道谢勤想说些什么,他了然于心。

谢勤是个憨厚的老实人,就因为他既忠心又没心眼,所以他才会一直让他跟随在自己身边。

原以为谢勤跟在自己身边这么久,在耳濡目染下应该会有所改变,可他就是一直保持童子之身,没有学到他这个风流主子的习性,贪恋女人的身体。

谢勤今日能破了他的童子之身,说来自己还真的要大大地感谢唐奕欢一番,她总算做对了一件事。

“你在城里有没有见到唐奕欢?”知道谢勤脸皮薄,史昱束转移话题。

“没有!在爷跳下马车后,她便迫着爷离开,我也没再见着她了。”

虽然谢勤没有看见唐奕欢,但这并不表示她不会监视着老实的谢勤,因为谢勤就算是拼了命,也会找出他这个主子。

史昱束不断地思索着;他该怎么做才能摆脱唐奕欢这个大麻烦?

“爷,我现在住在‘升平客栈’,你先跟我回客栈休息吧!”

“不!我不能跟你回去。”

虽然不确定唐奕欢是否正在客栈守株待兔,但是,他不能冒一丁点的风险去自投罗网。

“爷,你不跟我回客栈,那你要去哪里啊?”

他能去的地方多的很!青楼妓院,甚至是寂寞寡妇的香闺,只要他愿意,对方一定会敞开大门欢迎他。

“谢勤,你这几天就在城里、城外假装寻找我,十天之后,你就当做找不到我,自己先回杭州去。”

“不行!”听了主子的话,谢勤想也不想地立即出声反对。“爷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我绝对不会先回杭州。”

这个大笨蛋!史昱束气他的不知变通。

“你是想现在抬着我的尸体回杭州,还是你先回去,让我暂时避避风头,过一阵子再平平安安地回家?”

“事情有这么严重吗?”谢勤觉得史昱束说得太恐怖了。

“唐奕欢得不到我,一定会毁了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绝对不会放过我的。”

谢勤明白史昱束的顾虑,但是,让主子一个人在外头,他不放心啊!

“放心!我这么大个人,不会有事的。”

史昱束说得轻松,为的是让谢勤放心。

不过,说实在的,只要唐奕欢没找到他,他就真的会平平安安,一点事也没有。

唉!早知道她是这么恐怖的蛇蝎美人,即使她美若天仙,他也会自动自发地离她远一点。史昱束再一次懊悔自己的识人不清。

“爷,我就照着你的话做,不过…你一定要捎信回家报平安。”

“好!”他就先答应谢勤的要求,届时他写或不写,就看他当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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