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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开始了-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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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走出来的是宇文太太,老人显得心情很好,并没有觉得自己是最后一个从屋里出来的,全家人在等她。她满面笑容地对大家说:“都齐啦!咱们到后院去吧。”
宇文先生看到这两位老太太磨磨蹭蹭,还是总是有理,可当着孩子们的面也不好说什么,就招呼大家道:“咱们走吧!”
崇德走到他父亲跟前说,“爸,您小心点,后院的灯不太亮。我在前边走。”他心里想的是:刚才这些孩子没人看着,不知到后院干什么去了。说完,他就先抢在父亲前面向后院走去。
每年三十晚上,宇文家祭祖仪式都要在这个时间举行,宇文复礼也要带自己的家人回到老宅,同哥哥的一家共同祭奠祖先,然后共度除夕夜。宇文先生兄弟俩人多少年来一直这么做了,而且他们俩人把这件事情看的非常重要,他们从未解释过为什么要这样做,也未要求和告戒孩子们将来必须要像他们今天一样去做。他们知道时代的变迁和社会的进步,这祭祀的仪式似乎有些古旧或落伍,但是他们始终认为这件事的意义似乎大于形式,他们希望以自己的行为影响自己的下一代,让晚辈们把这古老的习俗一代代地传下去,也免得使自己愧对祖先。宇文先生今天晚上脸刮得干干净净,头上的白发梳理得整齐,神情显得格外坦然。老人上身一件黑色的丝织的小棉袄罩一件蓝布中式罩褂,下身一条黑哔叽裤子,脚下一双千层底的黑棉鞋,以一家长者的身份在前面领着众人缓步向后院走去,他一边走一边又和身旁的兄弟宇文复礼商量着什么。他的兄弟复礼身材略比他高一点,六十多岁,花白的头发有些稀疏,戴一副黄框的眼镜,穿着的比较笔挺,棉服外一身灰色毛料的中山装,穿得黑色的棉皮鞋走起路来比较沉重,跟在宇文先生后面不住地点头,有点言听计从的样子。
孩子们今天异常的兴奋,因为今天不仅能吃和玩,而且磕头后两个爷爷能给双份的压岁钱,所以还没等爷爷走过游廊的一半就从两个爷爷的身旁挤了过去,跑进后院的北屋。
崇德在屋里正站在香炉前用火柴点香,他回头一看孩子们跑进来,扳起面孔问道:“谁把这的香拿走了?”
这些孩子互相看了看嘻嘻地笑着无人说话。崇德还要说什么时,两位老人已经迈步进了屋,他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只是狠狠地瞪了一眼这些孩子。两家人大大小小大约有二十五六个人,在这北屋中间的一间屋里站都站不下,由于宇文先生并没有把两边隔断的门打开,一些人就只好站在门口了。这是因为旁边的两间屋里堆放着的都是躺箱、立柜和一些无用又不舍得丢弃的东西,这两间里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而且多少年很少打扫过,里面是又脏又乱堆积了多年的尘土。去年除四害房上房下地敲锣打鼓吓走了一窝多年居住在房梁上的黄鼠狼,从那以后这里夜间经常发生奇怪的声响,一到晚上后院就像笼罩在一种诡秘的气氛之中。现在跨院儿也搬进了一家人,而且今天这院子和屋里一直点着灯又烧着香,要不然孩子们晚上可不敢到这里来玩。其实只不过夜间有一两只饥饿的野猫来到后院,在捕捉躲避在这里的老鼠时发出的声音。可是胡同里却传得风言风雨:宇文家的祖先显灵了。说的都是四字真言:大冲之年,天相已乱,退居守宅,以保后人,谨言慎行,避此劫难。宇文先生虽然思想上比较守旧,但是并不迷信,对胡同里的流言一般不太相信。宇文先生听了这善意的流言,只是一笑了之,不太在意,老人心中也明白这流言出自何人之口。
宇文先生和宇文复礼兄弟两人一起走供桌前,宇文先生看了一下桌上摆的点心、水果等供品很满意,对他兄弟复礼说:“你看你们拿来的苹果真好,个儿大颜色也好,摆在桌上上供用正好。”
“这是香蕉苹果新品种,要不知道会以为是蜡做的。”宇文复礼说着,走进八仙桌子摘下眼镜,低头仔细地看了看摆在八仙桌子上的牌位,他抬起身说道:“大哥,三姑已经去世有三年了,她的牌位应该放进祖宗龛里了吧。”
“噢,这事我也想着来了。可是龛里没有地方了,先放在那吧。将来再想办法。”宇文先生看了看这些被供奉的牌位,点点头说道。
宇文太太拿了两个鲜红的棉布垫放在地下,走到进前对他们二人说,“大家都等着呢,你们别聊了。把蜡烛点着,开始祭祖吧。”
“这马上就开始。”宇文先生说着,用火柴把放在小条案上的四个大蜡烛逐一点燃。
当四根大红蜡烛呼呼地燃烧起来,它们放出的光亮似乎具有魔法般的手段一下子就驱散了屋中那种阴郁垂暮之气,把屋子里照得通亮。在这除夕之夜,这四根红彤彤的蜡烛放出明亮的烛光和左右两边太师椅子上八个丝织的大红色垫子罩,再加上铺在地上那两块红布垫子鲜红的色彩就如同张灯结彩一样,热烈地烘托出祭奠祖先喜庆的气氛。屋中的景象像瞬间发生了变化,挂在正北墙上中央的画像上的这位布衣老祖一下子显现出来,他似乎才是祭祀中的主角,仿佛是时辰不到他是不会出现的。这主要是由于屋中的吊灯的灯罩遮住了吊灯上部的光,画像上半部是在灯光的阴影里晚间也就看不清画上人物的图像。此时在烛光的照耀下,画面上的这位老者依然还是面色沉静神态怏然,俨然一副虚怀若谷的样子。虽然这时的烛光晃动香烟缭绕似乎并未改变他超凡脱俗的神态,但是今日此时他作为这个家族的祖先,似乎从他眉宇之间好像还是隐约可见一种愉悦的心情,这也会使今日他的子孙们在叩拜之时,产生一种彼此交流的感觉。这幅画即能表现这位老者是那样沉湎于万千思绪之中的一位仕者,又能表露出一种和蔼可亲的亲情,后人不得不被这幅画画师的高超技艺所折服,也不能不赞赏这幅画中人他执着地追求一种虚无高不可攀理念的精神。随着烛光香火越烧越旺,此时似乎时光也发生倒转,屋中的景致几乎一下成为古画的陪衬之物,屋中的景象也一下全部陷入古画的意境之中。在烛光先香火的衬托之下这位布衣老祖不仅还有一种呼之欲出的感觉,而且似乎他已推开了这尘封许久的时光之门,思量着自己面前怎么突然一下子出现这么众多的后人,他可能也正在考虑是否在自己子孙的叩拜后走下画面与他们共度除夕之夜。这可能才是这一幅古画的意境之中所达到的梦幻般的境界,过去一个人家中能留得这么一幅古画,在除夕这个日子里让后人们能看到自己的先人的音容笑貌与他们共度除夕,这的确是值得庆幸的事。此时各位先人牌位上铭刻的字迹也是清晰可见,香炉里燃烧着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更加添加了除夕夜祭祀的气氛,自然地使在除夕夜前来叩拜祖先的人们产生一种祭拜的心情。
宇文先生转身缓步来到铺在地上的红垫子前,老人站在那里又仔细地审视一下桌上的供品和摆设,然后迈步上前把桌上摆得已经很规矩的东西又摆弄了一下,这似乎表示老人代表全家对祖先的敬重,这样也控制了一下仪式的节奏提醒一下人们的注意力。除夕祭祖这件事对宇文先生来说大概是一年中最重要的一件大事了,所以老人在做这件事时的神情显得异常凝重,他那动作举止虔诚得就像一位庙中的主持领着众僧人做一个佛教的仪式。可不知为什么宇文先生那一丝不苟的样子却引得在后面的孩子们偷偷地笑了起来。这时宇文先生转过身来一正经地对大家说道:“现在祭奠祖先和先人的仪式开始。”
孩子们早已忘记了刚才的事情,也不在惧怕画上的老祖和老祖奶奶,他们围着两个爷爷嚷嚷着说:“爷爷,让我们先磕头吧!”“爷爷,我们磕头磕得快。”
两位老人看着这一群兴高采烈的孩子十分高兴,但并没有回答。
“大哥,咱们就开始吧。”复礼对宇文先生说道。
“你们先靠边去,现在还轮不到你们呢。刚才你们干什么勒啦?我这还没问你们呢。”崇德用手一边推着这些孩子,一边对他们说。
孩子一听他这么一说就不再说了,一个个嘻嘻地笑着退到了一边。
宇文先生点燃了三根香又迈步来到红垫子前面站好,家人们停止了谈话,孩子们也安静下来。老人的双手握着三炷香略微向上举了一下,然后举着香深深地朝前给祖先们拜了一下,他轻轻地咳嗽了一下,以他老人特有沉稳的声音说道:“列祖列宗、先人们在上:今天是阴历腊月三十。我,宇文克己,同宇文复礼率我们宇文家族的子孙在这除夕之日前来祭拜,我等众人一直是铭记你们的教诲,遵循孔孟学说,克守法理为则,与人为善为本,以诚待人为贵,勤俭持家为荣。今在这除夕团圆之日,我、宇文家族一脉众人特备陈酒、甜点、果品,敬请各位列祖、列宗、及先人们品尝,在这守岁迎新的时刻与您们共度除夕时光。现请:列祖、列宗和先人们接受我们等一辈,及各晚辈们的叩拜。”老人说完,走向前把三炷香插在香炉里,然后伸手对复礼说道:“你们夫妻先来吧。”
“大哥,别客气,还是你们先来吧。”复礼坚持地说着。
宇文先生一看一家人都在等待着他,也就没有再坚持,他招呼了一下自己的老伴。宇文先生和宇文太太就来到红布垫子前,宇文先生经常活动比较灵活很快就跪在了垫子上,宇文太太是小脚又有些胖跪下比较困难,复礼的太太在旁边伸手接了她一下才跪下。两位老人跪下后,双手扶垫子上很真诚地朝着前面的供桌给祖先们连连地磕了三个头。他们二人在完成叩拜后,宇文太太往站起来还是比较吃力,复礼太太连忙又从旁边过来搀了她一把,宇文太太叹息地对复礼的太太说:“你看看人真是老了,一年不如一年啊。”
宇文先生起身站起来,对宇文复礼说道:“二弟,你们夫妻来吧。”
“好,我们来。”宇文复礼说着,伸手招呼了一下老伴。他们站在垫子前面先整理了一下衣服,宇文复礼先跪了下来,然后他太太再跪下。这两位老人比他们哥嫂年轻一些,动作比他们也利索,他们夫妻一先一后连续磕了三个头。
四位老人行完礼后,就轮到宇文先生和宇文复礼崇字辈这一代人给祖先和先人们行礼。宇文先生的大儿子崇德和宇文复礼的大孩子崇诚两人互相谦让一会儿,屋子里开始热闹起来。两家这孙一辈的孩子六七岁的、十来岁的、十一二的都正是淘气的时候,人一多就有点人来疯,总想表现一下。他们一看爷爷和奶奶磕了头,没等吩咐一下就拥上前来跪在地上,有的是跪着,有的是趴在地上,也有两个人一人一半跪在垫子上,总的来说这时是互相争抢不甘落后。他们对于爷爷刚才对祭奠祖先所说的词语不甚理解,也不太感兴趣,只知道爷爷每年都是说这么一套话,认为叩拜祖宗和先人那只是大人的事,他们在这个仪式上要能“疯”闹一阵可能是一年之中最快乐的事了。在这除夕之夜,老人似乎也是乐于看见孩子们这般欢乐的场面,因为四位老人看到这些欢蹦乱跳的孙子们,觉得真是后继有人了,并不觉得他们多么不守规矩不懂礼节。孩子的父亲们一看这跪下一片的孩子也无从下手,只好由他们去了。
崇德一看这情景就走到供桌的西头,他从磬里面拿起木槌,大声地说道:“你们都听我的,我敲一下磬,你们磕一个头,一共敲三下,磕三个头,好吧。”
这时的场面有点乱,大人在说话,老人哈哈笑,磕头的孩子们并不听他们父亲或是他们的大爷的指挥,小一点的孩子也嚷嚷着从母亲拉着的手里出来要加入这个行列。磬在崇德的击打下发出响亮的声音,这些孩子有的磕了两个头,有磕三个头的,也有的磕了四个头,但是方向基本正确全部是头朝北,可能是他们知道磕头行礼是要给画上的人。孩子们的叩拜仪式在笑声和混乱中结束了,一个个起来后更是引得大人们大笑不已,因为孩子们认为磕头当然头就要磕到地,又没有跪在垫子上,所以每个孩子的额头上都被地上给蹭脏了,成了花脸,可是孩子们一个个都非常高兴,就等着两个爷爷、叔叔、大爷和姑姑们给压岁钱了。
崇德手中拿着木槌把这些孩子向两边驱赶,尽量使孩子们安静下来,他对崇诚说道:“你和弟妹先行礼吧,然后你弟弟崇生他们。”
崇诚还坚持着说道:“大哥,您看,咱们先后没关系,但是规矩不能破了,还是你们先叩拜吧。你把木槌给我大爷,还得让他老人家主槌。”
崇德听到崇诚一说,也不好在说什么了,就把木槌递给了父亲。
宇文先生这时也止住了正和他弟弟复礼的谈话,听到他们这么一说,就接过崇德递过来的木槌走到供桌的西头。另外三位老人也随着宇文先生站在西边,给人的感觉是西边左手为下,留下东边右手为上那是先人所在的位置,屋子里逐渐安静下来了。
宇文先生面带微笑说道:“崇德,你们就开始吧。”
崇德夫妇二人双双跪在红布垫子上。
宇文先生一看他们准备好,老人就用木槌先敲了一下铜磬,然后在铜磬宏亮的余音声中唱喏道:“一叩首。”
崇德夫妇二人跟随着老人的唱喏,连续叩拜了三次,完成了除夕夜叩拜祖先的礼节。
宇文先生不断重复着:一叩首,二叩首,再叩首。声音虽然有些单调枯燥,可是这古老的祭祖仪式在老人的唱领下继续按部就班地进行。孩子们的大爷、大妈、叔叔、婶婶、小叔、一一跪在铺在地下的红布垫子上,在铜磬带有韵律声音的伴随下都很虔诚地向祖先及先人们行三叩首的礼。几位老人站在旁边看着孩子们一一地叩拜,他们都觉得在这除夕之夜祭奠先人的时候,两家人能聚在一起,儿孙们团圆,这实在是其乐融融无以至比,人生之兴事。
最后一个轮到是宇文先生的小女儿,今日她也是很郑重地跪下给祖先磕了三个头。ωωω;UМDtxt。còm》提供uМd/txt小说
宇文先生一看大家全部行完礼了,就把木槌放到铜磬里,走到屋子的中央高兴对大家说:“今天咱们这个祭奠祖先的仪式就结束了,你们都回屋去吃饺子吧。”
“好喽!”
“好喽!”
“走喽!”孩子们一听非常高兴叫着向外跑,因为他们知道吃饺子之前大人就要给压岁钱了。
崇德他们几个觉得这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总算完成一项使命,而且这屋里没有火实在太冷了。儿媳们对叩拜先人们认为这只不过是走一走过场,好歹只是一年一次平淡如水。
宇文老人今天的兴致很高,虽然祭祖仪式不像他计划的那样按部就班地进行,中间虽然出现了些差错,但是这就像是一些事情中出现的花絮,有它的可爱可看之处。宇文先生对老伴说:“饺子就开始煮吧。我和复礼收拾一下。”
“饺子都包好了,一煮就得。你们快一点儿。”宇文太太答应道,又对复礼的太太说:“二妹,咱们走吧。今天三十,是灶王爷和灶王奶奶回宫的日子,我先得把它们的画先挂上去。”
复礼的太太听了没有说什么,只是笑了一笑。
旁边宇文太太的小女儿嘲讽地说:“这老太太真迷信。”
“这孩子,求神拜佛祭祖烧香这可不是迷信,这是规矩。现在这年轻人什么都不懂。”宇文太太已经习惯小女儿冷嘲热讽,并不理会她,然后说着话同复礼的太太一起出了屋。
众人乱轰轰地走了以后,屋中就剩宇文先生和他兄弟复礼两个人了,屋中虽然安静下来,可是外面鞭炮声随越来越响。宇文先生似乎感到有些累,就坐在一边的一个太师椅上。他有些忧郁默默地注视着屋中为祭祀所摆放的各种祭品。虽然蜡扦上的蜡烛燃烧的已经剩的没有多少了,但是今天他并没有马上吹熄这四根燃烧的大蜡烛,宇文先生平时很节俭,今天而是有意让烛光和香火继续燃烧,这似乎是希望它们的生命能自然延续,平稳地走完它们的生命历程,老人似乎也从中得到一些慰籍。宇文复礼走到供桌前准备收拾一下,可是看到哥哥神色有些木然,不知是回忆过去还是沉浸在祭祀的热闹气氛之中。他没有说话,站在供桌前抬起头来仔细地看起来墙上挂的老祖的那幅画。他对哥哥的心情比较了解,自从把小院卖掉后,克己总是感到有些内疚,嘴上说卖掉了一个包袱,减少了一个麻烦,可是心中好像有疙瘩似的不太愉快,像今天一年才这么一个大节,可是他心情却始终无法再像满月那样有一个的圆满心情。两位老人相对无言在屋中呆了一会儿。
突然“叮、铛”两响,一声是从地面上发出巨大的沉闷声音,另一声是从空中发出清脆暴裂的巨响,一听就知道二踢脚特有的响声,这声音像是从院中响起来的。宇文先生似乎被爆竹声震了一下,猛地向门外看了一眼。接着“叮、铛”又是两声好像从隔壁的院子里响起,仔细一听这二踢脚是有人在跨院里放的。不一会儿,就听见好几个孩子“咚、咚”地从中院那边跑了进来,接着奔着小跨院儿去了。
复礼转过身来低声地问道。“大哥,天雄他回来了?”
“是,他作天才回来。”宇文先生说得很沉重。
复礼一听他哥哥说话的口吻,明白了就是这么一回事,有所指地说,“其实挺好,这回您这院子里热闹了。过去咱们家那有放二踢脚的,也就是我每年放几挂爆竹热闹热闹。这一下子咱们院可以惊天动地了。”
老人站起身来,面色有些发红说道:“天雄,他们一家刚一搬进来是有些别扭,这几天也习惯了。那天我和钟离教授也聊过此事,他也很赞成。这样也去了一块心病。”
“那咱们就赶紧收拾收拾,孩子们都等咱们给压岁钱呢。”复礼说着就动手开始收拾。
当他们二人收拾完毕,出了屋,锁好门,端着上供用过的供品走下台阶时,孩子们嚷嚷着一窝蜂似地跟着天雄从跨院儿里走了出来。
卷九
更新时间2008…3…30 23:55:35 字数:11142
“大叔,二叔,您也在这。今您这家里人都来齐了,真热闹。我这给您二位拜个早年吧。”说着,他拱手抱拳给走过来的两位老人施礼。
两位老人手里拿着东西无法还礼,只得说道:过年好!过年好!
他对他身边的三个女孩子说道:“你们没见过,这是你们的二爷爷。叫二爷爷!”
“二爷爷!”
“二爷爷!”
“二爷爷!”孩子们先后地叫了一声。
宇文复礼答应着说:“天雄,你们这闺女都这么大了,你真有福气。”
“二爷爷,二爷爷,您听见那二踢脚的声了吗?。”一个孩子没等穆天雄再说话,就插嘴说道,
“当然听见了。”孩子的二爷复礼似乎对孩子的这句话挺感兴趣,马上回答道。
“您知道天雄叔叔他放爆竹可厉害啦,您没看见,他放二踢脚用手拿着放。”另一个孩子补充道。
“爷爷,我们叫叔叔到中院去放爆竹,您看一看。”
“二爷,您也拿出来爆竹和叔叔一起放吧。”
“我这爆竹早准备好了,今年可不一样,我这还有些花呢。一会儿,就和你天雄叔一起放花放炮。”复礼很高兴地对孩子们说。
孩子们此时非常兴奋,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大声地跟两个爷爷描述刚才天雄放二踢脚的事,天雄一下子成了孩子王被这些小家伙前呼后拥催促着向中院走,两位老人似乎也被孩子们的热情感动了,端着碟子快步走在他们的后面。
“饺子煮好了,崇德,崇功,你们来几个人端饺子。”东厢房的厨房里传出宇文太太大声的招呼声,煮饺子的香味已经从厨房里面飘荡在院子中了。东厢房厨房里的灯不太很亮,窗子上布满的哈气直往下流,可以看见屋里面有好几个人在忙活着。北屋里乱轰轰得不断人们说话的声音,这时屋中无人听见围生太太的招呼声。
“放爆竹喽!”
“放爆竹喽”
孩子们从游廊里跑到院子里就大声喊了起来。
宇文太太从厨房里出来,一看见孩子们在院子里嚷嚷就对他们说:“叫你们爸爸端饺子来。”
这时穆天雄走在前面,他的三个女儿跟在后面一起从游廊里走了出来,宇文先生兄弟两人一前一后,端着东西走在最后。
穆天雄走到院子中看见宇文太太有些不好意思,可能是人家正要吃饺子时他来了,他窘迫地宇文太太说:“大妈,您看这些孩子非叫我到这院放爆竹。”ωωω;UМDtxt。còm》提供uМd/txt小说
宇文太太并没有想到那么多,说道:“大过年的放爆竹多喜庆。哎,正好饺子得了,你们端两盘去吃吧。”
“不用了,我们刚吃完,谢谢您了。”穆天雄说得很诚恳。
“奶奶,天雄叔叔可以用手拿着放二踢脚。我们让他在这院子里放几个听听。”一个孩子向奶奶说。
“在这院里放二踢脚!”老人吃惊地说了一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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