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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开始了-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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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干什么?”突然有人大声断喝一声。
  这突如其来的叫喊声吓得母夜叉哆嗦了一下,她几乎扔掉手中的烟袋,她猛地被那严厉的声音震住了。母夜叉愣了一下,她这才注意到一个方豆腐块似的人肩上披着一件夹大衣,怒气冲冲快步地从胡同的西头走了过来,来人正是那位秘书长。母夜叉正在气头上,根本没想秘书长是个什么人物,她撇了一下嘴,楞瞪着眼睛,冲着来人以嘲讽的口吻说道:“叫什么叫?那来的大叫驴。”
  “嘿!你这人怎这么说话。”秘书长被母夜叉横着出来的话噎得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气愤地说道。
  母夜叉经常同人吵架,她的嘴从不饶人。她接着马上说道:“我怎么说话,我就这么说话。这是你们家的孩子吧?她们凭白无故地骂我?你不问问她们骂我什么,倒问起我来了!”
  秘书长一看这女人蛮不讲理,一时也动了怒,失去了平时文雅潇洒的举止。他愤怒地对这母夜叉说道:“就你这么个无理女人,随便骂人,还想打人。我今天就看一看,你敢动她们一个指头。”
  “你怎么咋?还想打人?母夜叉同别人吵架总是先倒打一耙,今天她似乎更是有理。她说完这两句话,就气势汹汹地往秘书长前一站,大声地说道:“老娘今天就看看你,你怎么样打老娘!”
  这位秘书长没想到碰到这么一个厉害的妖婆子,一时被母夜叉的两句话说得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秘书长红润的方脸顿时被气得青一块紫一块,他的两手不觉地直握拳头。
  他的两个女儿一看这个女人竟然对她们的父亲如此的不尊敬,同她们的父亲吵了起来。她们俩就一口同声地在旁边喊道:“骂的就是你这个老妖婆子。你怎么着!”
  母夜叉一听更是气恼,她的嘴里更是胡骂溜儿丢的,什么难听入耳的话都骂了出来。这时胡同里的孩子刚从胡同外跑了回来,一看母夜叉正在和秘书长一家人吵架就都跑过来了。孩子们都记恨母夜叉,但是他们都挺惧怕这个女人,所以她一骂人这些孩子也就在旁边看看不敢说话。这个女人平常就是理不饶人,何况有人当着面骂她。秘书长此时虽然手中攥拳,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但是一时对于这个女人也没什么好办法。大弥勒在那边扫街其实早就看见他们吵架了,但是,他想让秘书长教训一下母夜叉,没想到这个秘书长没有什么好办法,好像还站在那里挨骂。他就对侯风水说了一声:“咱们过去看看,”他就领着这几个人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你一早上起来就骂上街了。”大弥勒过来后,一张嘴就帮着秘书长教训起母夜叉来。
  母夜叉一听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心想:这老东西,上来就拉便宜手。“那叫放屁!”她张嘴就骂了一句,“你没看见她们一早晨就骂我。她们要不骂我,我能骂她们。你也不是没听见,别瞪着眼说瞎话。”母夜叉的刀子嘴一句不饶地冲着大弥勒大声地嚷嚷起来。
  “你这人就是不讲理,明明是你,骂了人家,还说人家骂了你。你这人矫情也不是没人不知道,不信你问问她们几个。你刚才骂人,我们在那扫街听得清清楚楚。”大弥勒呜噜呜嘟一个劲儿地替秘书长他这边说话,虽然他口齿不清,可今天讲起话来显得底气特别足。
  “什么?我这人矫情。我看你这大老头子今天也会拍上马屁了。”母夜叉吵起架来什么都不在乎,一句话就把大弥勒也卷了进去。
  母夜叉这一句话大概是大弥勒最不爱听的话,尤其这话当着秘书长的面说的,大弥勒实在感到有失尊严,大弥勒的那张大长脸居然一下子全部涨得如同紫猪肝似的,而且他这人心里一急说话就不利落,他被母夜叉一骂,憋半天没说出话来。他斜着眼看了一眼侯风水,希望他能帮帮腔。可这时的侯风水好像是个避猫鼠似的躲在一旁,头上戴了个破蓝布帽子几乎把眼睛都盖住了,假装没听见。侯风水也住在梁丘福禄这院里,他纯粹是胡同了的一个游神,没有正经的职业,穷飕飕的。可别说,他要是给街坊邻居猜个字,破个迷,手拿把掐得还挺准,所以他总是很神气地亮着红鼻子头溜达在胡同里,胡同里很少有人知道他靠什么过活。按他的话讲: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儿。侯风水虽然完全在大弥勒的掌控之下,可是他还是经常偷偷摸摸出去给人算卦看相赚点钱,偶尔还在胡同里散布点流言蜚语,这似乎不利于大弥勒的工作。大弥勒总结的经验就是侯风水完全是一个治理的对象,就是一时改变不了他脑子里面的东西,也得劳累一下他的筋骨,所以胡同里有什么劳动都把他叫上。今天大弥勒看见侯风水躲在一旁那样子心里十分生气,他狠狠地瞪了一眼侯风水,然后转过头来,气急败坏地对母夜叉大声地喊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是什么东西?你是什么东西?”母夜叉的话是一句跟一句,一点不饶人。她看到大弥勒那个急得样子心里感到有些好笑,而且看到侯风水站到一旁那个熊样,心里很高兴,心想:别看侯风水这家伙平时看星说相,挺能瞎摆划的,可是只要老娘一开口,就吓得他跟缩头乌龟似的。
  这时好些街坊都出来上街买东西正好赶上,人们一看又是大弥勒和母夜叉吵架,而且好像同新搬来的秘书长有关系,看这样子是谁又惹着她了。胡同里的人没断了和她吵架,人们一般也不太向着她,每次都是梁丘福禄出来解围事情才告解决。所以人们也就围在旁边看热闹。
  吴老师这时正好也从家里出来,准备去宇文先生家拿点东西,一看胡同里这影壁前又围了好些人就走了过来。他一看秘书长脸色铁青站在人群里,旁边是他的两个女儿,大弥勒被母夜叉骂得哑口无言站在那里,看样子知道母夜叉是同他们打了起来,可前后左右也没有看见梁丘福禄,侯风水拿着笤帚缩在旁边也不敢说话。他这才想起来梁丘福禄跟着图钦家送殡的队伍走了。吴老师连忙挤进人群,劝解道:“老卜!大嫂子!你们都是街里街坊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咱们这胡同刚消停,你们怎么又吵起来。都少说两句,就得了。”吴老师知道母夜叉这人不好劝,也只能给秘书长一个台阶下把事了了。说完,他转过头来对秘书长说道:“算了,算了。她是女流之辈,您别和她一般见识。您还有事吧,别耽误了。”
  秘书长这些日子一直感到很晦气,没想到今天一出门碰上这么一个丧门星,恨得他直咬牙根,可是对这个女人也没有什么办法。他抬起头来愤怒地说道。“这种人真是可恶,纯粹是社会的渣滓。”
  “什么?我是社会渣滓。那你是什么?你就是狗屎!”母夜叉依然不依不饶地叫骂。
  “得了,得了。别理她,她是疯子。”吴老师又小声地劝解暴怒的秘书长。
  秘书长看来是有涵养的人,虽然他脸色铁青,脖子上的青筋暴露,可他听了吴老师的话并未再说什么,只是用镜片后面两只鼓起的金鱼眼死死地瞪了一眼母夜叉,然后带着他的两个女儿愤愤地走了。
  大弥勒和母夜叉本来就是一对冤家,可没想到母夜叉今天说话说得这么刻薄,他被母夜叉的话激得心中有些暴怒,可当着秘书长的面也不好破口大骂。这时大弥勒一看秘书长竟然没说什么就走了,心中感到十分内疚,似乎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大弥勒憋着火盘算了半天,最后他暗想:她这号人,早晚得治治她。他十分气愤地对母夜叉说道:“你看看,你是什么人!你这人蛮不讲理,秘书长是咱们胡同里的大人物,你那能随便就骂那。”
  母夜叉还是那句话:“他们家的丫头要不骂我,我也不会骂他。”
  吴老师在旁边对母夜叉说道:“大嫂子,您也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怎么和孩子一般见识。少说两句算了。”
  母夜叉似乎有些得胜的劲头,她用烟袋指了指旁边的孩子说道:“我这人从来不和孩子一般见识。不信你就问问他们?”
  旁边围着看热闹的孩子斜着眼瞪了瞪她,心中骂道:这个老巫婆,净瞎说。
  吴老师听母夜叉这话音看这事也就完了,他就对大弥勒说道:“老卜,忙您的去吧!”说完,他就朝宇文先生家走去。
  这时候风水才鼓起勇气走到前面,对众人说道:“散了,散了。这没事啦。”
  大弥勒显得十分尴尬,他看秘书长都带着孩子走了,他也不好再发什么威了。他耷拉着脸,没好气地朝着侯风水地说道:“什么也干不了。去,接着扫街去。”
  侯风水平常还能和大弥勒掰扯几句,今天他一看这阵势什么话也没说,就拿着笤帚去扫街了。大弥勒一脸的怒气,十分背气地领着那几个妇女跟在侯风水的后面。
  母夜叉站在那看着大弥勒的背影,吸了一口烟,吐着烟雾似乎觉得很神气。平常梁丘福禄老说她,不要动不动就和街坊吵架,尤其大弥勒,你看他两眼一眯,只不定憋着什么馊主意呐,咱们惹不起人家。母夜叉也知道每次她同别人吵架都得由她老头子解围,可是她这一点不吃亏的脾气,使她遇事就得和人吵起来。没想到最近两回同大弥勒交手全部得胜而归。她这时一看大弥勒把胡同里扫得暴土扬长的,她就拿着烟袋一扭地一扭回院去了。
  突然,“嘀!嘀!”汽车喇叭声在胡同的东口响了两声,一辆小汽车响着喇叭,正是要从胡同的东口拐进来。胡同里的孩子一看一辆小汽车要开进来,就跑了过去。
  “叔叔,这胡同窄,进来调不了头。”
  “车子能开进来,可您还得倒着开出去。”
  司机并不理会孩子们的劝告,汽车的喇叭声音继续地响。不一会儿,一辆浅蓝色的伏尔加“嘎吱嘎吱”地开了进来,车里坐了好几个人。司机进来一看胡同里唯一能停车的地方就是影壁前,那里不大碍事,他就把车停在影壁前了。
  大弥勒拿着笤帚刚扫了几下,忽然听见汽车响,他抬头一看,看见一辆小汽车停在了大影壁地前边,先是司机从车里出来,接着车上下来几个人。一个男的,两个女的,一个女的打扮像是个保姆,还有两个胖男孩。大弥勒仔细看了一眼那几个人,好像都不认识,可一看那司机想了起来,大弥勒马上知道怎么回事了,但是他拿着笤帚站在那里并没有动。
  “老卜,那司机找过咱们。他开车拉来的人就是新搬来咱们胡同那家人。”侯风水在旁边说道。
  大弥勒听见了侯风水的话,他只是抬了抬眼皮,没有说话。
  “人家是名人呀,虽然撤了职,可人家还是什么委员那。咱们得过去看看。”侯风水在一旁催促道。
  “这落了架的凤凰不如鸡。他将来有事得找咱们,不是咱们找他。”大弥勒说完,拿起笤帚又扫了起来。
  侯风水看拗不过大弥勒,也就不说什么了,跟着扫起地来。
  “咱们那卡车还没过来哪。”
  “噢!得呆一会儿吧!”
  “这胡同里怎么这么脏,怎么这时候才扫街。”
  “小张,那咱俩到胡同口等一会儿,不然车来了找不找是哪条胡同,还耽误时间。”
  “一亚,那我们先进去了。”
  那个女人就带着两个胖孩子朝影壁东头一个院门走去,司机和那个男的就一前一后,朝着东口走。
  这时一辆大卡车停在了胡同口外面,有人在车上对胡同口的孩子问道:“喂!小孩,这是大影壁胡同吗?”
  “是啊!”
  “那胡同牌子上的‘影壁’两字怎么没啦?”
  “掉啦!”孩子们说完,哈哈大笑。
  “老黄啊!就这儿胡同,影壁东头的头一家就是。车进去就把胡同堵了,就这胡同口卸车吧!”司机紧走了几步,对车上的人喊道,他回过头来对后面的那个男人说道:“先生,您进去吧。我在这照看着。”
  “我来也搭把手。”那个男人说着和司机一同向卡车走去。
  胡同里的孩子一看是一家搬家的没什么意思,就陆续地回家走。志仁、志义也就回家了,他们刚一上台阶看见他爷爷正送吴老师出来。他们同时叫了一声“吴爷爷”,就进院了。
  “您看您这孙子,有礼貌听话,玩一会就回来了。我那孙女一出去就没影了。”吴老师说着,走出宇文先生家的大门。
  “现在这孩子都淘气,大了就好了。”宇文先生说完一抬头,看见胡同口停ωωω;UМDtxt。còm》提供uМd/txt小说了一辆大卡车,正有人从车上往下搬东西。他疑惑了一下问道:“吴老师,咱们新搬来一家人?”
  吴老师出了门也看见了那辆大卡车,他看了一眼,忽然想起来什么是的说道:“噢!我知道了。”他本来想下台阶,又返身回来了。他站在台阶上用手指了一下卡车旁边站的那个男人,小声地说道:“那个人,您不认识吧。”宇文先生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前些日子,大弥勒跟我说,咱们胡同要搬来一家人。这个人是个知名人士,听说他犯了错误,被降了职,可是还有汽车和保姆呐。他家的人都是国民党的大官,不是在台湾就是在美国。您看看咱这小胡同这两年净来大人物,咱这大影壁胡同可要出名了。”
  宇文先生听了吴老师的话笑了笑,一转脸看见大影壁前停着的那辆浅蓝色的伏尔加,马上对吴老师说道:“您看见了吗?那还停着一辆小汽车呢。”
  吴老师回答道:“我出门就看见了。您说说,咱们这小胡同多少年,出出进进的也就是自行车。有时谁家来了乡下的亲戚,赶个马车进来。好现在这小汽车都开进来了。得!人家忙人家的,咱们忙咱们的吧。我回去了。”吴老师说完,就下了台阶。
  “您慢走。”宇文先生站在台阶上,扬了一下手说道,然后转身进院了。
  午饭时,大影壁胡同完全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在经历这么一场悲哀和繁乱的丧事之后,胡同里的人们的身心都感到了疲惫。这大影壁胡同到了下午后,似乎也不像往日那么热闹。从这个星期天下午开始,白天胡同里没什么人,晚上路灯下也不再聚集那么多孩子了。图钦家老太太的丧事办了整整两个星期,大影壁胡同的人也跟着乱哄哄地过了两个星期,现在他家的丧事办完了,人们的心情也总算安静了下来。今年六月底七月初胡同里好多孩子要考高中或初中,有孩子家的人都想让孩子们收收心;大人们基本上不让自己的孩子出来玩,强迫他们呆在家里好好地温习功课,将来能考个好的学校。这些日子胡同里也就清静了许多。
  

卷十五 末卷
更新时间2008…3…31 22:06:16  字数:3786

 故事说到这里,不妨再说道说道这大影壁胡同,大影壁胡同是京城里一条普通的胡同。这条胡同是由两边一个个四合院相互连接组成,在这东西走向的胡同看不到各家院墙,只能看到胡同两侧一个院的门楼同它的几间倒座房与另一院的门楼和它的倒座房紧靠在一起,形成胡同的一边。虽然这条胡同两边的这些房屋都用一色的青砖灰瓦修建的,但是由于这里各家院落房屋高矮不一,门楼的新旧程度不同,整条胡同虽然显得比较古旧,但并不是呆板如一。这条胡同里最引人注目的是胡同南面的那个巨大的一字座山影壁,这影壁在这胡同里的确成了一个无可争议的标志性建筑。大概就是因为这胡同里有了这么个大影壁,所以,人们才在“胡同”这两个字的前面冠上了“大影壁”这三个字。现在最令这胡同人自豪的是:在这一片儿,一经有人问起:有个大影壁胡同在哪儿?那住在这一片儿里的人,真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今这大影壁历经几百年的风雨沧桑,它依然威武完整地矗立在这古老胡同的胡同里,可住在这里的人似乎并不为胡同里有这么个大影壁感到惊奇,而且,这影壁它也一直也未被人们认为有什么风采。目前胡同里的这大影壁依就与梁丘福禄家的那个破旧的大门遥相守望,胡同里的人们也都知道这影壁是梁丘福禄家的过街影壁,可是,这里的人们却很少把它与胡同北面那个破旧的大院相提并论。要是照大弥勒的话说:这大影壁是公共财物,根本就不是梁丘福禄他们家的东西。说起来,真不知道这是历史的悲哀,还是人世间世态炎凉的冷漠。
  然而,来到大影壁胡同里细心的人很容易发觉到:胡同北面所有的门楼无论大小都开在四合院的东南角。人们都知道这四合院的寓意是:天和、地和、人和、己和,但是,也有这么一种传说:北京的四合院是按照远古时的八卦图建造的。据说:那时大户人家建宅院时都请风水先生,看一看风水,论一下八字。那时的风水先生为了生计故弄玄虚,头戴冠巾,身披道袍,烧上三炷香,先拜天地,后拜四方,举着幡旗,手中拂尘一甩,口中阵阵有词,唱喏道:“卦中云,坎宅巽门,坎乃为水,巽乃为风。卦中有卦,坎位于正北;巽位于东南。水破火也,依风百顺。宅建正北,门开东南,避火顺风,大吉大利。”简单的仪式过后,再由风水先生择出黄道吉日,才可破土动工。就这样约定成俗,后来的民宅凡是坐北朝南的院落都按这样的形式构建,王侯们的府第就另当别论了。
  现在胡同里除了梁丘福禄的院是明朝遗留下来的建筑,大多数家的房子都是清朝中末期翻建或重建的,但是也有一百五六十年的历史了。胡同里大多数家的门楼都已是年久失修了,基本上都没有过去建造时那十足的光彩了,不过还能从那些破旧的大门上模糊地看到这家过去是黑漆大门,那家过去是红漆大门。门楼深的大门虽然少遭点风雨的吹打,可大门上的漆也都被磕碰得坑坑洼洼的显得十分破旧,像那些家的门楼很浅家的大门,因常年被风雨的侵蚀,许多大门几乎完全成了光秃的门板立在门楼里,而且就是这些大门就是关着,也能从门板之间宽大的缝隙看见门道或院内的情况。但是大门上镌刻着的那些名言绝句却依然历历在目,这不乏使人感到有一种古韵长久的感觉。胡同里门楼大小不同,大门楼里大门上的门楣上有的镶四个门簪,小门楼里的门楣上只有两个,木头雕刻的如意型图案积满了尘土,现在的人们似乎不太在意它们寄予的吉祥和如意。
  人们从这胡同里一经过,就可以看到这里一些家的门楼上都镶嵌着一些十分精美的砖雕。虽然许多家门楼上的砖雕已经破裂和残缺,但是从一些保留完好的砖雕上还是可以看得出这些砖雕过去制作得不仅玲珑剔透,而且,砖雕的构图也是十分的风趣盎然寓意颇多。最引人注目的就是砖雕上雕刻出的是一只顽皮的猴子骑在马背上。这一块灰色砖雕不仅把一只猴子扬鞭跃马得意的神态刻画的惟妙惟肖,而且也把先人的世俗观念,象征“马上封侯”的寓意非常形象地刻画在一块方砖之上。现在胡同里的门楼上大多数的砖雕都是雕刻着的狮子滚绣球和松鹤延年之类的图案,所以很容易就从这些砖雕的图案看出门楼上镶嵌的这些砖雕不仅仅为了起着装饰的作用,主要是为了反应人们生活中喜庆的日子,以及人们渴求生命长久的愿望。现在虽然胡同里大多数家门楼上的砖雕已经破损和不全,它们似乎也不能再代表和象征什么建筑的风格和古老的文化,至于砖雕上显示出那过去颇多的寓意,及人们对于生活中有着过多的奢求和祁盼,那大概完全是时过境迁的事了,砖雕上的那些寓意也仅限于这些雕刻的方砖之间了吧。可是,这些门楼上的砖雕它们仍然每日在这里迎送人们早出晚归,一个个依然好像还能像门神似的翘首挺立在门楼之上,守护着这里一家一户的大门,它们似乎还能将亲眼目睹着这里人们的生活变迁,对于这些砖雕来说也是一件十分值得庆幸的事。
  不过在这胡同里,却能非常荣幸地看到有几家门楼两边墙垛的戗檐上还镶嵌着一块完美的砖雕,如今这几家戗檐上的这些砖雕在历经多年的风雨磨难之后,竟然能完好无损神气十足地嵌在门楼两边的墙垛子上,实属历史的偶然。恐怕就连那些雕刻它们的匠人们在也不曾相信它们能存在至今,如果匠人们能有在天之灵也一定会感到无限的欣慰。现在看起来戗檐上这灰色方形的砖雕一个左一个右地镶在两边墙垛上还真有点正副元帅威风凛凛的样子。大概就是因为这两块砖雕对于屋顶上的瓦片来说绝对地起着将帅的作用,要不然屋顶上的瓦片早就缩肩塌背了。由于戗檐上有这两块砖雕顶风冒雨身先士卒起的表率作用,屋顶上的那些瓦片们一个个都跟着精神抖擞,个个弓腰奓背紧密地连接在一起。胡同里爱登梯子爬高的孩子,在房顶上一望经常会看到房顶上的这些瓦片既层层叠叠,列队成行,又是成片成方,真就好像组成了一个个长方形的阵势。这瓦片组成的茫茫大阵全然是首尾不见,可是它们各自都有独立的门户,上下配有通道,这些阵势不但可以前后呼应,还可以左右关照。所以说,当今这些瓦片组成的这阵势,几乎不亚于诸葛孔明先生摆的八阵图中的:迷魂阵。如果孔明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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