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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之游戏-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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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孟江南挥起手掌,狠狠砍在紫罗衣的左颈上,然后伸出手臂,接住她昏倒的身体。

当紫罗衣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发现双手双脚都被捆了起来,斜靠在石壁上,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好在衣服还整齐地穿在身上,嘴也没有被堵上,紫罗衣大喊一声:“有人吗?”声音向四周传播开去,激起了一片回声。

尽管处境很糟糕,紫罗衣还是比较镇静,作为欧宝首屈一指的大富豪紫仰光的女儿,她从小就向保镖学习防身、防劫持绑架等方面的知识和本领。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绑匪”把她绑到山洞中,就一定会提出条件,“绑架本身从不是结果,更不是目的,它只是一种手段。”在紫罗衣看过的一本《如何做一名安全的人质》的书中这样写过。她需要的是冷静、理智。

“不能刺激绑匪,永远牢记,绑匪对于人质有一种天生的优越感。这是双方惟一的身份,其他的财富、地位都对改善你的处境没有决定性帮助。”

没有决定性帮助,不等于没有帮助。对于绑匪的条件她不太放在心上——不就是钱嘛!就是索要足以把绑匪埋起来的金币,紫仰光也出得起。不过在欧宝绑架七色家族的子女,绑匪十有八、九没命享受勒索到的财物。

一束光柱划破了黑暗,照到紫罗衣脸上。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因孟江南和德古拉伯爵、小银一起,一直在暗处观察紫罗衣。一般的女孩遇到这种事情,即使没有吓破胆,也会又哭又叫吧,紫罗衣的沉着让他们都很意外。小银甚至嘀咕了一句:“嫂子好厉害啊。”因孟江南顺手掐住了它的脖子。

紫罗衣慢慢适应了头灯的照射,不过逆着灯光,她还是什么也看不到。她的眸子没有任何的游离,稳定而从容。

“等待绑匪先说话,不要尝试与其主动交流。绑匪与人质之间不存在沟通的可能。”

沉默了好一阵,因孟江南将一个东西放在灯光下:“你是从哪儿找到它的?”

耳坠上水滴状的宝石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比雨后的彩虹还要绚丽。因孟江南的身影也在光晕中显露出来。

是它!紫罗衣心中一惊,这枚耳坠她一直藏在床下的箱子里,没想到绑匪在放那个伪造的信笺时,还把它偷了出来。

殊不知,这正是因孟江南要造成的效果。两枚耳坠的造型是一模一样的。因孟江南找不到紫罗衣手中的一枚,便用他自己那枚的冒充。让小银把信笺放到紫罗衣枕边,为的便是给她一个错觉:他有能力在不被人发觉的情况下进入并搜查她的寝室。

见紫罗衣不回答,因孟江南又问了一遍:“你从哪儿找到它的?”

“捡的。”紫罗衣的脸色有些凝重了。没想到,绑匪并不是为了钱。这枚耳坠涉及到了探索者自治协会的最高机密,如果绑匪的目的是要从耳坠上找到什么,紫罗衣死都不能开口。

“你真是好运气,我怎么会捡不到?”因孟江南并不奢望紫罗衣很快“招供”,他有的是耐心,十几年都过去了,不必急于一时。

紫罗衣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因孟江南。

为了改变声音,因孟江南在口中含了一个小橄榄,口水积了一堆,很是难受。

“你在什么地方捡到的?”

“不用你管。”紫罗衣已经把什么“不能刺激绑匪”之类的教导抛到了脑后。

“你知道这枚耳坠叫什么名字吗?”因孟江南转移了话题。

翠绿的树叶上,晶莹剔透的珍珠如同水滴一般,光晕如梦如幻,就连闭着眼睛的紫罗衣也能感受到它摄魂夺魄的魅力。

“它叫圣洁的水滴,树叶是用翡翠雕成的,钻石一样的珍珠更是无价之宝。”因孟江南解释的声音中有一丝丝伤感,他还记得,爷爷在父母失踪后的某一天,捧着耳坠说这段话时悲伤的表情。

“它几乎是无价之宝,单单翡翠树叶的价值就在三百枚金币以上,而钻石珍珠在市场上只见过四十七颗,每颗都卖到了两千枚金币以上的价格。你的爸爸妈妈给你留下了普通人做梦都见不到的巨额财富。”

“如果你告诉我耳坠的来历,我就把它还给你,而且再给你一枚同样的。如果你不告诉我,你就会死在这里。

“圣洁的水滴,它的非凡不仅仅在身为艺术品的极大价值,更重要的是,钻石珍珠是罕见得具有超能晶石特性的珠宝,它里面蕴藏的能量,是同体积、最高纯度普通晶石的二百倍。即使以你家族的财力,恐怕也寻找不到这样一粒珍珠。

“是继续过你快乐的生活,还是变成一具尸体在山洞中腐烂,你选择吧。”

从因孟江南对紫罗衣的了解和印象,他可以肯定,女孩会屈服的。毕竟,她只不过是个大富人家中娇生惯养的小姐。

“想要什么,你拿走好了,可是我不想说的事情你永远也听不到。”

紫罗衣倔强地抬起头,白皙的脸上因为激动而布满了红晕。

紫罗衣的反应出乎因孟江南的意料,他没想到,紫罗衣居然有如此的胆识。

愣了一会儿,因孟江南决定采取后续行动,他弹了下手指,该德古拉伯爵出场了。

伴着一阵刺耳的笑声,德古拉伯爵拍着翅膀从空中落下,落到了紫罗衣和因孟江南两人中间,头灯照在它的背后,把阴影投在紫罗衣身上。

一对尖锐的獠牙,两只闪烁的红眼,还有嘀嘀嗒嗒的口水,出现在紫罗衣面前的,是一只丑陋恐怖的怪兽。这完全是三流恐怖电影里的情节。在电影院捧着爆米花、棉花糖看主角在魔兽的追逐下狂奔是一回事,可自己成为其中的受害者,感觉就完全不同了。紫罗衣发出一声尖叫,其分贝之高,让因孟江南怀疑自己的耳膜都被撕裂了,连德古拉伯爵都吓得倒退了两步。

再看紫罗衣,她已经干净利落地昏倒了。

“你太伤害我自尊了!看到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面如敷玉的伯爵大人,你该扑上来让我签名才对,怎么能是这种反应?啊,我明白了,一定是你见到心目中的偶像,过于激动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一会我就让因孟江南那个臭小子把你放了。”

德古拉伯爵兀自对昏迷不醒的紫罗衣唠叨着,因孟江南在一旁有了几丝悔意。

“小银,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哼,臭哥哥,你是个大坏蛋,怎么能这么对待嫂子——呃,你的同学?如果阿姨知道你用这种办法找到他们,一定会生气的!”小银歪着头,鄙视着因孟江南,小尾巴摇来摇去地表达着心中极度的不满。

小银最后一句话提醒了因孟江南。他不禁心中一颤:不错,为了见到失踪多年的父母,他过于盲动了。野外探险当中最忌讳的便是同伴间的背叛。在恶劣的环境下,整个团队如果只有一个人生还,对于其他人的死因,他的解释就是结论。没有人会怀疑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伙伴的事情。因为真正的探索者是把同伴的生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

紫罗衣不是他的同伴,但毕竟是他的校友,同在格斗系的师姐。

既然德古拉伯爵在一年前见过因孟江南的父母,他们现在仍然在世的可能性就非常大。原本想出绑架紫罗衣的主意,是猜想他们两人已经遇害,是把紫罗衣当作仇人来看待的,既然情况有了变化,因孟江南也应该改变计划才对。

“小银,哥哥也许真的做错了。”

怎么补救才好呢?因孟江南不禁苦笑。绑架在任何文明国家都是重罪,更何况受害者的家庭是欧宝最有权势的家族企业之一。因孟江南不用担心被保安官抓走,因为按照探索者自治协会和各国签订的条约以及内部规定,探索者在取得资格的同时,就会自动脱离原来的国籍,成为无国籍的世界公民,各国法律均对其无效。如果探索者在某个国家的行为触犯了所在国家的法律,该国只能将案件和犯罪嫌疑人交给探索者自治协会来处理。

探索者自治协会有专门的机构即自治法庭来调查、审判被控诉有罪的探索者,如果违反的是一些基于国家特殊情况而制订的法律,大部分都被宣告无罪,不过,这可不包括绑架。

如果紫罗衣或者她的家族真的加害了因孟江南的父母,那么因孟江南的过激行为在自治法庭上将得到有力的辩解。况且以因孟江南多年参加探险的经验,估计不会留下任何不利的证据。

从现在的情况看,可能紫罗衣真的是在探险过程中无意捡到了“圣洁的水滴”。可事至今日,也只好硬着头皮完成他的计划。

和紫罗衣一起获得探索者资格的,可不止她一个人,那个团队中,不一定都像紫罗衣一样的骨气吧?因孟江南给德古拉伯爵打了个招呼。

“什么,你要让这个小美女迷醉过去?太过分了吧,虽然对于我来说,你们人类只有好吃不好吃之分,但是你们不是喜欢把美女当成老婆的吗?你们不像我这种高贵的生物,有着坚韧的肉体和漫长的生命,繁衍后代是你们最重要的生存任务之一,也是你们和普通动物的共同点。啊,我明白了,难道你怕她反抗,想要我把她迷醉后再做点什么吗?没想到啊,你本质上居然是这样邪恶的生物,太可怕了,不过我喜欢——”德古拉伯爵越来越能唠叨,它最后的几句话小银都不想给它翻译。但是小银边说边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因孟江南,因孟江南满脸

通红,一“人”给了它们一巴掌。

“胡说八道什么啊,如果现在她醒了,我们的麻烦就大了,要等我处理好了才能放她走。我要出去求证一些事情,小银和伯爵大人一起在山洞里等我,如果是我以外的人来了,统统打昏,不要杀他们,但是也不能放他们走。”

见因孟江南又要扔下自己出去,小银只前爪抱着他晃来晃去,泪水和鼻涕一起沾在脸上,把银色的毛都打湿了。

无奈之下,因孟江南只好说实话:“伯爵大人已经饿了这么久了,一年多以来没怎么喝过人血,咱们都出去,只留它和紫罗衣在一起太危险了。你不想等咱们回来了,发现紫罗衣已经变成了干尸吧?”

小银闻言大惊,两步便跳到了昏倒的紫罗衣身前,警惕地盯着德古拉伯爵:“她可是我未来的嫂子,不许你打她的主意。”

德古拉伯爵大怒,道:“我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喝的血比你们喝的水都多,怎么能做这种事情?难道我不能让你们信任吗?”

因孟江南和小银一起点头:“对!”

因孟江南想到的人是绿苔。

同为大企业家的后裔,和紫罗衣、赤珠明比较起来,绿苔明显幼稚得多。因孟江南还记得她在《周游天下》里写的文章。一个连起码的自信都缺乏的探索者,真不知道她能在探索的道路上走多远。还有在青草咖啡店遇到绿苔时,她那怯怯的声音,懦弱的表情,也许,刚开始就应该选她作为突破口的。

当然,有了紫罗衣这个前车之鉴,因孟江南不敢再轻视绿苔,但是,绿苔是以雁塞城女朋友的身份出现的,这让因孟江南少了很多顾虑。

因孟江南找到绿苔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整备专业二年级刚刚结束了一天的课程。绿苔是一个人走出教室的,同学们并非不想和绿森化工企业的千金小姐搞好关系,但是她那臭名昭著的男朋友让人敬而远之。

绿苔显然习惯了被人疏远,她抱着一叠书,瘦小的身影在三五成群的学生中显得格外孤单。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因孟江南叫了她几声她都没有听到,直到她差点撞在因孟江南身上。

“对不起。”依然是绿苔特有的怯怯的声音。如果“圣洁的水滴”不在紫罗衣而是在她手上的话,因孟江南怀疑自己是不是能狠下心来用同样的手段对付她。

真是奇妙的一对。男的飞扬跋扈,横行校园,女的却胆小怕事,我见犹怜。

“绿苔师姐,我想向您请教点事情,不知道您是不是有时间?”因孟江南彬彬有礼地问道。

“时间——我有,可是——可是——”绿苔本能地向四外看了看。以前敢和她搭讪的男生全都住院了,居然还是有人不怕死地靠过来。

“你忘记我了?在青草咖啡店我们见过一次。”因孟江南提醒她。他的表情很平静,可不想让绿苔误会成是他要报复什么。

“对不起,我们见过面吗?我平时记不住人的,连班上的同学都记不全,真是失礼了。”

虽然不指望绿苔能记住自己,但得到这样的答复还是让因孟江南有点意外。他总不能说,我就是被你的恶霸男朋友痛打了一顿的笨蛋吧?

见有人胆敢和绿苔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话,颇有几个好事的人在一旁指指点点。绿苔脸一红,道:“有什么事情回教室说吧。”

教室中已经没人了,看热闹的同学自然不好意思追进来。因孟江南确认没有别人打扰,便拿出了“圣洁的水滴”。

“咦,它怎么会在你手上?”绿苔惊讶地问道。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这是紫罗衣同学昨天送我的,看上去好像很名贵的样子,我不想接受,可是她一定要我收下,所以我想来问问师姐,这个耳坠到底是件什么宝贝呢?”如果让程法看到因孟江南现在真挚、迷惑的表情,一定会得意于自己的眼光:因孟江南不做演员,实在是暴殄天物了。

“这是一件很名贵的饰物,罗衣姐姐不应该随便送人啊。难道——你是她男朋友?”

绿苔的反应果然如因孟江南所料:“你怎么会这样想?我和紫罗衣是单纯的同学关系啊,再说她又是我的师姐。”

“一定是的,罗衣姐姐只戴过一次就收起来了,我想拿好好玩两天她都不让。本来是一起找到的嘛。”说到这里,绿苔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改口道:“罗衣姐姐很重视它,肯送给你,她一定非常非常喜欢你,你可要保管好了,不能让罗衣姐姐伤心。”

是一起找到?那么就不是抢的了。虽然只听到了这么一点点线索,因孟江南却如释重负。紫罗衣面对他死亡的威胁依然毫不屈服,让因孟江南非常佩服。她所保守的秘密,如果是负面的,就关系到了因孟江南父母的生死;如果是正面的,那么紫罗衣就等于和因孟江南在一条战线上。

“那么你知道紫罗衣同学是从哪里得到它的了?这样珍贵的东西,一定非常值钱,我不敢要了。”因孟江南惶恐地说。

“没关系啦,罗衣姐姐肯送给你,说明在她心里你比耳坠要珍贵。这是探险得来的纪念品,根本没花钱,对我们来说纪念的意义更大一些了。”绿苔单纯得可爱,微笑着对因孟江南说:“我们以后一定能成好朋友呢。”

因孟江南一天当中第二次后悔了,欺骗绿苔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因为今天的所作所为,因孟江南在以后的日子里付出了高昂的代价。单纯的人直觉往往灵敏,正如绿苔所说,他们以后果真成为了好朋友,原谅了因孟江南的错误,但在因孟江南的心中,始终存在着做点什么补偿的心理。就连几个当事人都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因孟江南做了最后一次尝试:“绿苔师姐,您说这是探险的战利品吗?你们太厉害了,我也很想和你们一样,早日成为注册探索者。您和紫罗衣同学是在哪儿找到它的呢?”他没敢再把“圣洁的水滴”亮出来,因为它在白天的诱惑力是惊人的,可以说是任何女性的克星。因孟江南把耳坠紧紧握在手中,只是晃了晃拳头。

“就是我们暑假去玩嘛,这个事情好像是保密的,你还是去问罗衣姐姐吧,她比我清楚。”

估计问不出什么了,因孟江南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小巧的喷雾器:“谢谢绿苔师姐,这是一种名贵的香水,您闻闻看。”

轻轻按下棕色玻璃瓶上的瓶盖,一股淡淡的白色水雾喷了出来,散发着迷离的香气。绿苔深深吸了一口,竟有种喝醉的感觉:“好怪的香味,这是什么呢?”她趴倒在桌子上,昏了过去。

这就是因孟江南敢使用绑架手段对付紫罗衣的最后王牌了。一种从前世纪遗址中挖掘出来的特殊麻醉药品,可以让闻到的人立刻昏迷,这点和德古拉伯爵的分泌物有些类似。更加奇妙的是,根据摄入量的多寡,它可以让人失去昏迷前一定时间的记忆。因孟江南给它起了一个名字:“孟婆香”。

因为谈话的时间并不长,因孟江南没让绿苔吸入太多。绿苔和紫罗衣他们的团队在暑假探索的是ATT遗址,因孟江南对那里很熟悉,决定马上就离开学校,先去那里看看。当然,首先要做的是去山洞,把孟婆香也给紫罗衣闻闻。

天已经擦黑了,初秋的风带有了一丝凉意,因孟江南刚一走出教室门口,就觉得脖子里被风吹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他不禁讶异于自己的敏感。作为一个探索者,因孟江南有着丰富的探险经验,曾经经历过各种恶劣的情况:热带雨林的暴雨,沙漠的酷热,极地的冰寒,只有在极端环境下才能让他有这种不适的感觉。如果是一缕微风就能让他打起寒噤,那么他再也别想到野外去探险了。

“有气运行的感觉,难道有人在附近使用技能?”他挥动了一下手臂,果然,空气变得充满质感,他要加倍使用力气才行,就好像在水中行动一样。

“是谁?”因孟江南低声问了一句,体内的气运转起来,技能随时都可以启动。

“被发现了?你还是有一点做英雄的本钱的。不过,你私下来见我的女朋友,可不像是英雄该做的事情。”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说话方式,除了雁塞城还能有谁?

雁塞城从隔壁教室走了出来,他从窗户里向绿苔的位置看了一眼:“她是昏迷还是睡着了?难道你改了心思,不想做英雄想做流氓了?我很高兴你加入我们的行列。”

绿苔是他的女朋友,他居然不先问她的安危!

因孟江南便将手背在身后,启动了技能。

因孟江南戒指上的超能晶石是特种晶石,重达三克拉,紫色,完全支持他的两项技能,名叫“紫色妖眸”。对超能晶石没有太多研究的因孟江南也很清楚,他的这颗超能晶石价值绝对在一万枚金币以上。

作为格斗专业的学生,雁塞城对人体内气的流动也很敏感,他看到了因孟江南身后闪动的光芒:“怎么,要动手?看来上次打你的时候还是留情了,这次让你在床上躺一年,看你还敢不敢和我作对。”

“不能拖延时间,如果把别人吸引过来,麻烦就大了。”因孟江南向雁塞城加速冲了过去。

这一冲才知道雁塞城的厉害。他只觉得空气摩擦着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就像有无数根针在同时刺着他一样疼痛。更为夸张的是,因孟江南觉得身体和衣服的接触也成了痛苦的事情,本来柔软的布料比刀子还要尖,又像烧红的钢钎,每一下碰触,都让他疼得眼前发黑。

他咬了咬牙;硬是没慢下来。使用了技能的因孟江南速度奇快无比,气势之盛,宛如奔流而下的河流,挟着高速前进带起的风声,产生了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在格斗师的战斗中,速度快的一方可以占很大的优势,进可攻,退可守,打不过还可以逃跑。当因孟江南下定决心教训雁塞城时,把优势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刚刚到雁塞城身前,方才还无人能挡的河流就像撞上了一块庞大的石头,因孟江南的脚步被迫停了下来。不止是停顿,他的胸口被坚硬的石头狠狠地撞击,巨大的力量,刺骨的疼痛,至少有三根骨头断裂了吧。

事实上,雁塞城只是用食指轻轻地在因孟江南的胸前点了一下。

因孟江南迅速后退;在雁塞城的拳头打到自己身上前退到十米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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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因孟江南的脸色有点苍白,当他静止不动时,疼痛也减轻到几乎没有。虽然方才他受到的伤害很重,但他的声音还能够保持平静。

“你明白什么了?是不是后悔不应该和我作对?”雁塞城狞笑着,“后悔也晚了,我要把你扒光了吊在学校大门口的塔柱上,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惹我!”

“我明白了你的技能。”因孟江南轻轻一笑,“你的技能大概是控制别人的感官吧,也许只是控制痛觉神经,所以我才敏感到连风的吹拂都不能承受,你轻轻点一下,我却像被铁棍打中。”

雁塞城收起笑容,他的脸色凝重起来:“你不要乱讲话,随便猜测别人的技能是极其无礼的行为。”

“对你这样的恶棍,还要讲什么礼貌吗?你自己不觉得这话很可笑?”因孟江南笑了,他知道他没有猜错,原本对雁塞城的一点恐惧彻底消失了。

身为格斗师,除了技能之外,身体素质、格斗技巧、武器使用等都是不可缺少的。和雁塞城打过几次交道之后,因孟江南看出,雁塞城从不费太大的力气,比如刚才,他只是用一根手指来阻止因孟江南的进攻。因为技能的影响,他的确给了因孟江南几乎昏厥的痛感,但是,早有心理准备的因孟江南还是挺住了。

如果当时雁塞城不是过于自信,而是全力打出一拳,即使以因孟江南经过训练的抗打击能力,恐怕也会完全丧失抵抗力。

这就是雁塞城最大的弱点,他过于依靠和信赖他的技能了。

“我是恶棍又怎么样?我有这个资格,如果礼仪、规则对你也不起作用,那么你就和我是一类人,又有什么资格嘲笑我?”雁塞城很正经地反问,让因孟江南愣了一下。

和雁塞城比起来,因孟江南做得似乎更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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