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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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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邪孤注皱着眉头,半天说道:“阿塞玛对于与唐军作战,是不太积极,估计是因为阿史那贺鲁没让她当联军统帅,心中有看法。”
“我看不是这个原因,她的野男人安斯因奸淫妇女,让可汗给砍了,她心中有气才是主要原因。这个女人这样搞下去,咱们与唐军作战胜利可很渺茫。”公主在旁说道。
朱邪孤注应道:“安斯所犯之错罪不容恕,奸淫了十六名少女,还有部落贵族的女儿,该杀。阿塞玛不顾大家的利益,还纠缠在这件事上,太不明智了,她会因为贻误军机成为所有部落的公敌。我要找她好好谈谈,没有她两万人马的支持,我们很难快速地歼灭掉高地上的那些唐军。”
铁勒写凤部女酋首阿塞玛是个颇有手腕的女强人,整个部落让她管理的井井有条。部落里的大男人让她理顺的一个个乖巧听话。但她也是个极其淫荡的女人,只要她看上的男人,她一定会弄上床,极尽风流。安斯是个精力旺盛,床上功夫很棒的男人,阿塞码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他的死对她打击太大了,因为很难找到一个如此让她身心舒爽的男人。她恨安斯的花心和胆大妄为,她也恨阿史那贺鲁杀了她的情夫,有这股恨纠缠,加上她的部落一向与朝廷往来密切,她自然是出人不出力。
阿塞玛本来是不想出兵与唐朝军队作战的,但自己部落毕竟是依附突厥人才能生存,而且是大部落,要不出兵恐怕说不过去,弄不好风平浪静时还会遭到其他部落联合惩罚,所以她决定出兵,至于打不打那得看她自己的心情。
“禀报酋长,处月部酋长朱邪孤注来了。”一名士兵进帐向正在虎皮褥子上躺着的阿塞玛禀报道。
“让他等等,我整理整理衣服。”阿塞玛应着翻身坐起。拿起旁边的铜镜瞧了瞧自己,她是个刚刚三十岁的女人,俊俏的脸蛋,红颜依在,白皙的皮肤,性感的小口,妖媚的凤眼,婀娜妖艳的身材,哪一处都是可以迷倒千百个硬汉子。看到镜中自己的美感,她觉得身上充满了自信。她站起身来,穿衣服,整理头发。
直到把自己装扮的性感迷人,她才出了大帐。看见朱邪孤注正在外面转磨磨,笑着说道:“哎呀,大帅光临,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朱邪孤注瞧着眼前这位妩媚动人的女酋长,眼睛不由自主地眯成了一条色缝。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女人?他也是男人,而且是个性欲望很高的男人,对于漂亮女人打心眼里喜欢。
他没有正面回答女酋长的提问,而是带有调情意味地回答道:“你这里春色满园啊!主人漂亮连身边的侍卫们个个都是大美女,瞧的人心里很痒痒啊!”说时眼光瞄象帐外那些腰挎马刀警戒的漂亮女侍卫们。
阿塞玛瞧见朱邪孤注色迷迷的样子,心里暗道:男人都是这德行,见了漂亮女人眼睛就发贼,朱邪孤注还是联军元帅呢!也不注意自己的形象。
她是个喜欢挑逗男人的女人,随口说道:“要是大帅喜欢,挑俩靓的回去乐乐。”
朱邪孤注一听摆摆手道:“等打完仗再挑吧!现在战争期间,让将士们瞧见了不好。”虽然暂时回绝了,话可没封死。
阿塞玛心中骂着色狼,但还是面带微笑地邀请朱邪孤注进帐商谈。
俩人进帐坐了下来。“刚才你怎么没歼灭最后跑出来的那小股敌人?难道怕了那一千人?”朱邪孤注面带不满问道。
“费哪门力气,咱们四下围困,饿也饿死他们了,何必让将士们流血?再说我当时军队还立足未稳,围剿他们,要是山上的唐军趁机杀下,还不阵脚大乱?”阿塞玛圆滑地说道。
朱邪孤注岂能不明白她在狡辩,可是即使如此,自己又能把人家怎样,人家和自己一样也是手握重兵的一方酋长,不是自己这个名义上的联军元帅可以轻易左右的。
“现在你的部落正面对着唐军,责任重大,万不可以让唐军从你营地轻易突围而去,我处月部死守黑峡谷入口,高地上的唐军要是冲下来,则两面夹击我,处月部将有灭顶之灾,而你也因为贻误战机,将受到可汗的严惩。”朱邪孤注也没办法,只好拿话吓唬她。
阿塞玛可不是一吓就蒙的人,她心里有气,但面上依然带笑,应道:“放心吧!有我写凤部在,唐军有进无出。不就是万八千人吗?”
朱邪孤注见她已经下了保票,不好再说什么,公事说完,色心又起,话也开始走板了。
第四章 逐个击破(二)
“阿塞玛,你天资国色,年华似锦,何必独守空房?不如找一位门当户对之人,恩爱缠绵,岂不郎情妾意?”
“有吗?我怎么没有瞧见门当户对之人?”阿塞玛眼眉上挑,斜眼问道。
“近在眼前呢!想我妻十年前就离我而去,我至今一直孤苦一人,甚是想找一个合适伴侣,唉!命苦,一直没有寻到,直到见到你,才知道相思的滋味是多么令人百般愁肠。”朱邪孤注犹如朗诵诗般逗引着。
“是吗?可据我所知,元帅虽未有正室,偏妾却有九人,何来寂寞呢?还有你养的那位水灵灵,鲜花一般的干女儿不是留着给你自己备用的吗?”阿塞码嘴角歪斜嘲弄地说道。
“你误会了,雪儿我把她当成亲生闺女,怎么能胡来。更何况已经将她许配给处密部小帅科伦尔了,互相交换了聘礼。至于那些偏妾,怎么能当正室呢!”朱邪孤注解释道,说时他已经走到了阿塞玛坐的虎皮椅子旁。
阿塞玛本来就是很放荡的女人,朱邪孤注四十多岁了,男性的阳刚魅力正是光辉灿烂的时候,这让她春心动了起来,她有意了,自然说话也变的温顺多了。
“哦,原来这样啊!瞧来你还真是炙手可热的很。”媚眼上挑,多了几分春色。
朱邪孤注情场老手,焉能听不出话里的音、眼神中的意,他兴奋的双手出动,一下子就搂住了阿塞玛。
阿塞玛故做扭捏推了两下,任他抱起,放到虎皮褥子上。
“放帐帘。”阿塞玛对帐门口喊道。
营帐帘放了下来,俩人在里面缠绵起来。
一连三天,李林龙让士兵们放马休息,高地虽然很大,但一万多匹战马在上面吃草,草基本光了,战马开始吃人的口粮和青草混拌食物。
李林龙身上的伤口经几次恶战多次迸裂,难以愈合。秀香给敷了药,但伤口还是疼痛难忍,他烦躁地坐在高地边缘瞧着下面连成一片的敌营,不时还瞧一眼天色。
秀香走了过来,掏出手帕给李林龙擦擦额头,样子象个温柔乖巧的小媳妇。
“山主,咱们再这样困下去,人没战死,战马先饿死了!”她忧虑地说道。
“不着急,突围很简单,现在不是不能突围,而是要寻机歼灭几股敌人。”李林龙应道。
秀香满脸惊疑地瞧着自己旁边的这个男人,感到他神秘莫测,心中想到:这都让敌人围成铁桶了,他还轻松地说突围简单,是不是伤口发炎引起高烧,开始说胡话了?
她担心地问道:“山主,你发烧了吧?来让我来看看。”说时她的小手已经摸上了李林龙的额头。
她感到有点烧,但并不是很烫。
李林龙站起说道:“我没发烧,走,找高总管召集将领商量今晚作战计划。”他率先走了,秀香只好跟随。
中军大帐内,将领们云集。
李林龙年轻,坚持让高德逸坐在上位。李林龙清清嗓子说道:“诸位兄弟,今天晚上又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有利于于我军对敌人发动偷袭,只要计划运用得当,我军可接连破敌。”
众将领一听神情愕然,敌人数倍与己,被围多天无法突围,还能破敌?
“李大人,你怎么知道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天?”高德逸不禁问道。
“看云而知,现在东南方向出现的云叫雨层云,低而漫无定形,云体均匀成层,能完全遮蔽日月星辰,常布满天空。”李林龙应道。
大家向帐外天上看去,果然东南方向出现了很大的黑云团。
“李大人,此仗由你指挥,你就安排怎么打吧!”高德逸兴奋地说道。
“听李副总管调遣!”众将领纷纷表态。
“突厥有四个部落合围我军,各部落为了突厥人共同利益,才暂时抛弃彼此成见,团结一致和咱们较量,但只是暂时的,相互之间的敌对和戒心从来没有终止过,这就为我军分别逐个击破他们提供了有利条件。今天天黑,我们先突袭一路,我预料其他几路敌人怕因天黑误伤自己人,绝对不会驰援。只要他们不动,咱们就放心大胆地先吃掉一路敌人,然后逐个击破。”李林龙不想推辞,遂安排起来。
“如果其他部落过来援救呢?”有人问到。
“立即撤。”李林龙果断地答复到。
“可行。先吃中间的,把道路通开,怎么样?”高德逸问道。
“非上策,有两点,一是写凤部落两万人马,吃不动;二是吃它,处密部那个王子科伦尔是个窝囊废不敢救助,而葛逻禄部落的野古雄好战必然来救助,那样我军损失就大了!”李林龙应道。
“那咱先吃那窝囊废处密部科伦尔?”有将领询问。
“那样葛逻禄部落的野古雄也会率军从后面偷袭高地。我建议先战葛逻禄部落,剿灭他,回头再吃处密部。看今天写凤部的表现,我料定阿塞玛见其他两路被吃,她都不会救援。可能她和突厥可汗有矛盾或想保存实力,不愿意与唐军交战,她如此轻易放我们进入高地就是明证。诸位将领,命令所部埋锅造饭,今晚三更咱们出击杀敌。”李林龙说道。
“谨遵将令。”将领们齐声应道。
将领们奔出去安排了,高德逸问道:“李大人,你就这么肯定他们相互不会救援?”
李林龙应道:“要是他们之间不各怀鬼胎,将军所部只有不到五千人马,三面强攻,早就把这高地拿下了。就因为他们都想保存各自实力,梦想借机消耗其他部落,才使高将军所部可以坚持到今天,所以他们的合围看似铁桶,实则是漏洞百出。”
“惭愧,我没有想到他们之间有矛盾,就是始终奇怪他们为什么不强攻!还以为他们要等我军快饿死才攻击呢!你一说才明白,主要原因是他们都不想消耗自己实力。”高德逸应道。
“高将军,晚上夜袭葛逻禄部落由你率领吧!我领两营另有行动。”李林龙突然说道。
“怎么?你又有什么计谋了?”高德逸对眼前这位庭州刺史兼副总管感到万分佩服。
“我想这样办……”李林龙向高德逸详细地讲解着自己的计划。
第四章 逐个击破(三)
夜晚天空全部被乌云遮住,四下里黑漆漆一片。三更时分,除留一营人马守卫高地,李林龙带走两营外,其余各营人马在马腿上绑上布,马嘴上笼头,悄悄地下了高地,向葛逻禄部落军营摸去。
葛逻禄部落的酋长野古雄见晚上连点星光都没有,也害怕唐军偷袭,所以派出警戒的军队比平时多了一倍,而军营内火把高举,灯火通明,但营寨外面五十米远则全都是黑漆漆的,哨兵们根本看不清楚情况。
高德逸率领军队摸到了距离葛逻禄部落军营百步远,见整个军营火把耀眼,敌人守卫情况一目了然,心中大乐:“这头蠢猪,这样布防,只能给自己壮胆,实则害自己不浅。按军事布防讲,理应越是黑天,越应灯火管制。对手即使偷袭也摸不着头绪,不敢轻易下手。”
“命令,弓箭、弩箭瞄准敌人,一个梯次后迅速冲锋。准备,放。”高德逸大喊道。
“放、放……”大家交替喊道,密集的箭雨瞬间攻向敌人,刹时葛逻禄部军营里的守卫和巡逻的突厥人人仰马翻、鬼哭狼嚎,箭羽穿透帐篷,打翻火把,军营内火光四起。
“杀……”高德逸大喊。
“杀啊!杀……”将士们纵马向前,滚滚的铁流席卷过去。
“唐军偷袭、唐军偷袭……”突厥人慌乱地喊着,“呜……”牛角号声也响了起来。
唐军将士距离葛逻禄部军营太近了,大队骑兵很快杀到营门前,先到的将士飞快下马,掏出斧头,砍断大门上的木头,露出里面的木栓,再斩断木栓,把门踹翻,后面的骑兵队伍,挥舞刀枪马不停蹄地杀进了敌营,见人就杀,见帐篷就用马睬踏而上。
突厥人从睡梦中惊醒,慌乱地拿起武器冲出帐篷想要抵挡,但此时在整个军营里纵马驰骋的唐军铁骑犹如潮水,哪里阻挡的住,很多人还没有摸起武器就被弛过的唐军骑兵踏翻在地。
唐军速度太快,马队来回几次就把军营扫的一片狼籍。突厥人根本没有象样的抵抗,很多直接被闷在帐篷中让马睬成肉饼。
紧挨葛逻禄部军营的写凤部慌乱起来,兵士们从帐篷里纷纷钻出,整装上马,等待女酋长阿塞玛的号令,准备杀奔救援。
阿塞玛也惊醒了,她身着铠甲走出中军帐,一瞧外面黑漆漆的天,自己先打了退堂鼓,她说道:“派出一哨人先侦察葛逻禄部落与唐军交战情况,再行定夺,其余人等加强戒备。”
旁边的将领应着下去安排。
阿塞玛瞧着一哨人马出了军营,自己却在想,这黑灯瞎火前去救援得死伤多少自己手下,为了阿史那贺鲁那个该下地府的家伙值吗?再说阿史那贺鲁要是和唐军作战胜利了,以后自己的日子可难过的很,能拖着不救援就不救援,都败了与我写凤部何干,保存自己实力还是关键,有枪有人谁都得敬咱。
葛逻禄部酋长野古雄是个好色的家伙,军中还养着专门伺候他的三五个美姬。天一擦黑,欲火高涨的他迫不急待地钻进了中军大帐,抓着一名美姬在虎皮褥子上无休止地折腾起来。美姬被他折腾的不停地舒爽地浪叫,半个军营都能听到中军大帐里传出的令人意乱情迷的淫秽之音。
野古雄和美姬的肉战正处在热火朝天的时候,箭雨咻咻声、惨叫声、锣鼓声、号角声、呐喊声汇成交响乐杂乱而来,他迅速翻身从美姬光光的身上爬了起来,来不及细想,爪起立在武器架上的大铁矛,赤着身子就冲出了中军帐。
此时唐军已经横冲直撞地杀了过来,铁骑所到之处风扫残云,刚刚从各自帐篷里钻出衣衫不整的突厥兵士们被任意驰骋的唐军骑兵杀的人仰马翻、血光四溅。
野古雄一瞧勃然大怒,高喊:“儿郎们,抄起家伙随我杀呀!”
紧紧守护在帐外的几十名侍卫早把他的战马牵了过来,其他人也纷纷上马,随他扑向唐军。
“阿郎,你还光着身子呢!把铠甲穿上吧!”美姬费力地端着铠甲从帐内露出半拉身子向他娇滴滴地喊道。
“去你妈的,老子喜欢光着身子作战。”野古雄头也不回蹬着马镫翻身上马,一拉马的缰绳,掉转马头想要冲出去,却忽然转头对身后的兵将说道:“把帐里的那个女人给我砍了,不能让咱的女人落在唐军手里,便宜了那帮王八羔子。”说完双腿夹马,举着长矛嗷嗷叫着先冲了出去,侍卫们手举马刀紧随其后。还有几名侍卫没有跟随,而是跳下战马冲进营帐。
刘审礼手持枪槊率领本部几百人直扑中军帐,论武技他不如很多将领,论心计他可比其他将领强百套。唐军一进入葛逻禄部落军营,他就指挥自己所部直奔中军帐而来。按照唐朝战功计算,要是能抓住或杀死敌人主将赏赐是大不一样的。这么好的机会,他是不会错过的。还没等杀到中军帐,猛然瞧见一名浑身光秃秃的大汉手舞长矛纵横杀戮,而大汉的后面还紧紧跟随着几十人,直奔军营左方,想要突围。
凭直觉,他意识到此人定是一员敌将,他不喜欢硬与对手拼杀,而是喜欢偷袭和智取,他迅速把枪槊放到马背上,摘下弓箭,拉成满月,嗖的一声向那敌将射出一箭。箭如流星般奔向了敌将。
野古雄刚挥矛将一名唐军骑兵刺杀到马下,就听到了身后有风声,他本能地一偏身子,一支箭擦着他的胳膊闪了过去,正扎在他前面的一名侍卫后背上,那侍卫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就坠落到马下。
野古雄一股怒火窜到了脑顶,他叫骂着调转马头,纵马向那射箭的唐将杀了过去。
第四章 逐个击破(四)
刘审礼见那敌将向自己扑来,急忙将瞄准的箭射了出去。箭直直地贯向敌将面门,眼瞧就要射中,那敌将的长矛挥出,把那箭击的无影无踪。
他一见匆忙将把角弓挂到马背上,顺手抓起了枪槊,说时迟,那时快,敌将的铁矛已经攻到,他挥动铁槊拼力击挡,两下交锋,一股大力直撞心口,丹田一热,好悬一口鲜血没喷出来。敌将浑身的蛮力,不能力斗了,只能智取,他一边小心与敌将周旋,一边使起了阴招。
“光腚亮白条,你当自己是美男呢?就你那身囊皮扔在深山,狼都嫌臭。扎屁股……刺胸毛……杀面门……切猪腿……”刘审礼的枪刺向野古雄脑袋,他就说是扎屁股,刺向腹部,他喊扎胸毛,话都是反着说,把个野古雄弄的迷迷糊糊、手忙脚乱,渐渐发蒙起来。
“喉咙……”刘审礼大喊。野古雄听他喊扎喉咙,眼睛却瞟向自己的下部,本能地下护,没想到这次是真的,枪槊闪着寒光扎向自己的喉咙,急忙向上挥挡,想把对方的枪磕开,但还是慢了半拍,枪头闪着杀气已经过来了,他一着急脑袋一偏,枪头嗖的一下擦着他的脖颈刺了过去,惊出了他一身冷汗。
刘审礼见没扎着,枪顺势横扫野古雄的脑袋,野古雄久经战阵,反应快,头一缩,铁枪杆夹带风声擦着他头皮掠了过去。
接连两次险象环生,野古雄火大了,暗想:这小子是跟我玩阴的,我也来把阴的要他命得了。想到这,假装胆怯掉转马头就跑。
刘审礼一见敌将狼狈逃窜,立刻策马紧追,边追边大喊道:“你白晃晃的在黑夜里如同火把,你跑的掉吗?瞧瞧爷爷的手段。”挥舞枪槊从后边猛烈刺杀。
眼瞧就要追上,忽然敌将的战马前腿一跪,刹住了车,而那敌将侧身向后,猛地奔他胸口刺来一矛。
刘审礼脑海里迅速闪过“回马枪”三个字,战马已经收势不住了,驮着自己直往敌将矛口上撞,想挥枪击挡开长矛,角度不对也来不及了,情急生智,他一使劲倒栽葱从马背上向后翻滚了下去,扑通一声重重的摔到地上,摔的他眼冒金星,脑袋直发晕。
野古雄见唐将来个愚笨的倒栽葱躲过了矛头,摔在地上爬不起来,他一拉马缰绳,拉起战马,掉转战马向还爬在地上发蒙的唐将后背扎去。
“嗖,嗖……”弩箭破空的声音袭向他,他急忙放弃刺杀地上敌将,一夹马肚,生生来了个转弯,两支弩箭从他身体侧面掠了过去,他调转马头,见一员唐将纵马挥枪向他杀来。来的人是骁骑尉孙子言,是他放箭救了刘审礼一命。
野古雄怒火又起,他挥动铁矛直直砸向那唐将,唐将举枪上迎力磕,只听咣的一声炸响,他的铁矛是弹回来了,不过那唐将更惨,张口就喷了一口血。
他岂能错过机会,挥矛再次搂头劈了下去。
孙子言不敢再硬拼,侧身闪过矛锋,顺手反转回刺一枪。
野古雄见枪头奔自己胸刺过来,身体在马上一偏,躲过枪头,左手伸出抓住了枪杆。
孙子言双手用力往后拽枪却拽不动,不由得大急,想右手掏腰刀近身挥砍敌将,就见敌将右手持矛再次横扫过来,他本能的一仰身,虽然躲过了铁矛,但枪却脱手被敌将夺了过去。
野古雄夺过唐将的枪槊用力撇飞,手持长矛更加肆无忌惮的挥刺,孙子言失去了武器,只好左躲右闪,狼狈万分……
野古雄接连几下猛刺,竟然还没将唐将杀死。大骂道:“老子让你这王八羔子躲,我杀……”他的长矛铁头扎进了唐将战马的脖子。
马吃痛大声嘶鸣,血流呼的一下从伤口喷涌出来,身子歪斜摔倒在地上。
孙子言也随着摔在了地上,他因有防备,所以摔的不重,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站起,顺手拔出了腰间横刀。此时敌将已经纵马杀来,长矛挥刺向他,他闪身躲过矛头攻击,接着横刀挥出击向刚刚奔驰过来战马的前腿,由于马速极快,只听骨头喀嚓的碎裂的声音,横刀把战马一只前腿生生地砍断了。
野古雄的战马痛苦嘶鸣,身子向前扑倒,撞击在地上。
巨大惯力使野古雄从马背上身体前倾,直直翻过马头向地上落去。
变起仓猝,野古雄手中长矛先扎在地上,手握紧矛杆,身体在半空中来了个回旋,想要立直身子。
孙子言手挥横刀追着砍向敌将,敌将此时已经回旋过来,见他扑来,手抓长矛杆顺势身体空中飞旋,接连向他飞出两脚,他的前胸被踹中,身体倒飞出去,摔倒在地。
野古雄见唐将被自己踢中摔倒,哇呀呀叫着,拔起插在地上的长矛,想要追过去猛刺,猛然听到身后马蹄声脆,不得不返身挥矛防御,只见十几名唐军将士杀向自己,他手持长矛让过当先一名唐军兵士长枪的攻击,一个回刺,将那兵士捅落到马下,拼力拽住马的缰绳,翻身上了马,这时又有唐军将士杀到,他左挑右刺杀了俩人。
他一边打斗一边观察四周,发现还在抵抗的自己部下不是很多了,更多的则是被唐军追的四处乱窜,而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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