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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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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龙心里有自己的打算,眼前的局面不符合他未来的利益。想成就大事,就要学会忍,目前对他来讲,势力还太薄弱,只能忍。他阻止道:“大家听我一言。对于我的功过,朝廷自有定论。我等都为大唐将士,应该相信朝廷会妥善解决此事。大家散吧!”
将士们见李林龙如此说,只好悻悻地散去,转而央求高总管立即上折保人。
他被禁军押上了囚车,站在囚车里只能脑袋露在外面,沉重的手铐、脚镣压的人喘不过气来。刚才和黑大汉力拼,肩上伤口迸裂,此时身上镣铐一压,血不断渗出,疼痛难忍,而其他伤口也隐隐痒痛起来。
四周还有一溜囚车,那里面关押的是朱邪孤注、科伦尔、铁木伦等六十多名突厥大大小小将领。
突厥将领们也看到了李林龙被押上囚车,有认识李林龙的,大喊道:“瞧瞧,大家快瞧瞧,抓咱大帅的家伙也给押上囚车了,跟咱一个待遇,哈哈,他现在威风那里去了,怎么不吊了!”
“哈哈……”被俘的突厥将领们可找到解气的对象,肆意嘲笑起来。
李林龙把眼睛闭了起来,无心理睬,他考虑的是如何解脱自己,并不在意这些手下败将的戏弄。
“我操你妈,你们这帮要掉脑袋的,也配嘲笑我们山主,我叫你们笑,我叫你们笑……”娄师德大吼的声音,接着传来啪啪的鞭子抽打声和突厥将领的惨叫声。
李林龙睁眼瞧去,娄师德手中挥舞着马鞭劈头盖脸不停地抽打着那些突厥将领。在囚车里只露脑袋的突厥将领们挨的鞭子自然都被抽在脑袋上,疼的他们哎呀妈呀的乱叫。
李林龙不愿意让娄师德再打死几人,对他喊道:“师德够了,我有些饿了,你帮我弄些吃的。”他是有意支得他忙起来,顾不得鞭打那些突厥人。
娄师德一听放下了鞭子,大声应道:“山主,你等等,我这就给你弄些吃的喝的。”说完转身小跑着离去。
太阳西斜,彩霞满天。
李林龙浑身酸楚疼痛,不知不觉脑袋有些昏沉。这时娄师德一手举着一只烤熟的半拉羊腿,一手拎着酒袋,小跑着向这里奔来。
“山主,等急了吧!我刚才现杀了只羊,烤熟了才赶快过来。瞧,还带来了酒。”人还没到跟前,他的大嗓门就嚷嚷道,还举着羊腿给李林龙看。
“站住,钦命要犯重地,不准靠前。”几名禁军挡住了娄师德。
“你奶奶的,什么他妈的犯人,他是我们将军,你们他妈的心也太黑了,吃饭都不让吃。滚开,再不滚开,老子全给你们放片。”娄师德一见这些禁军拦阻嗷的一下就炸了庙。
“你奶奶的,就不让你过。”禁军校尉走了过来,也骂道。
娄师德更暴怒了,抡起羊腿就要砸那禁军首领,手却被后边赶来的刘审礼一把攥住。很多将士看见了这一幕,纷纷往这里跑来,赶到跟前的都满脸怒容,眼睛冒火,纷纷指着那禁军首领说道:“你奶奶的,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打扁你……”群情汹涌,一触就乱套。
禁军首领吓的往后退了几步,因为他看见更多的人正向这里飞跑,人越聚越多。
李林龙一见知道局面要乱套,连忙制止,说道:“大家都散吧!师德,我不饿,你拿回吧!”
将士们已经听不下去了,有人高喊:“老子为国流血时,你们连泡妞还不会呢,跟我们耍横,宰了你个狗娘养的。”
“对,宰了这帮狗娘养的。”兵士们都在喊,人都向前挤,腰刀纷纷出鞘。
禁军们吓的步步后退,刘审礼见状大声喝止:“大家都静一静。”将士们一瞧是刘校尉,都安静下来。
刘审礼上前对那名禁军说道:“这位大人,咱都是军人,服从命令没有错,可也不能不让吃饭呀!这次打败突厥人战斗中,李将军可是立下赫赫战功的。上次两千对一万,打到那程度,不是胜难道算败吗?你想,李将军功不可没,皇上知道了一定会嘉奖,到时候李大人砍你头还不是小菜一碟?我劝你好好照顾李大人,我等将士不会忘记你的恩德。”
那禁军首领一听刘审礼说的有道理,再瞧群情激愤的样子,连声说:“好好,我就破个例,准许你们陪这位受难的李将军,时间不能太长啊!”
刘审礼见目的已经达到,对四周围着将士们喊道:“大家都各忙各的,我和娄校尉陪李将军就可以了。”将士们听完四散而去。
娄师德、刘审礼俩人都凑到囚车跟前,娄师德把羊腿递到李林龙嘴边,说道:“山主,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俺俩陪着你。”
李林龙大口咬下一块肉,嚼了起来,肉刚吃下去,酒又递过来了,他张开嘴,娄师德给他灌了几口。
“好,你们也吃,有酒喝、有肉吃,就是好生活。你们快吃,快喝。”李林龙故做高兴地说道。
“听山主,我们吃,我们喝。”娄师德、刘审礼也大口吃起肉来,大口喝着酒。
一会一袋酒就没了,娄师德大喊:“儿郎们,拿酒来。”
很快就有几名将士跑来,一次就拎了十几个酒袋和半个羊架。
三人接着大喝起来。天渐渐黑了,弯月挂上了天空,群星闪着璀璨的光辉。
娄师德酒喝多了,说话哽咽起来,“山主,我娄师德从小没爹没妈,没有兄弟姐妹,是祖父打猎将我养大,考紫薇前一年疼爱我的祖父病逝,我没有了亲人,孤独流浪到京师,恰好学堂招收学生,俺一想这地方不收学费,还不嫌弃穷人,只凭本事就可有前途,俺就报考试试,没想到祖父教我的那些本事真管了用,俺进了学堂。一进入俺就象找到了家,兄弟们对俺好,夫子们对俺好,山主对俺更好,俺穷没钱买纸砚,山主和弟兄们掏钱帮衬俺。俺没穿的秀香姑娘就缝给俺,坏了给俺补,脏了给洗。人都是有血有肉的,这份情俺娄师德记得。山主、秀香姑娘和弟兄们就是俺的亲人,谁他妈的欺负俺的亲人俺能忍吗?这帮龟孙子们欺负山主,俺就要和他们斗,大不了老子宰了这帮龟孙子……”
李林龙见他喝多了,惟恐他再说出一些大逆不道的话,惹祸上身,急忙示意刘审礼扶他回去睡觉。
第六章 高阳之难(押解)
清晨阳光倾洒在大地,微风轻轻吹拂着万物,大自然勃勃生机迎来新的一天。
吃过早饭押解李林龙的禁军队伍就动身了。梁建方率领众将来为他饯行,身后是黑压压的兵士。
梁建方手捧一碗白酒走到囚车前说道:“李刺史,你我虽然相聚短暂,但大人的才能和肝胆令本官不胜钦佩。此次蒙难意料之外,本官以为此事一定会妥善解决,大人一定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我已经派八百里快骑把这次大捷上报朝廷,在奏章里详细禀明了大人功勋。同时本官还给李绩大人写了信,详细介绍了大人的才能和功勋,求他为大人竭力周旋。本官相信朝廷会对大人有个公正的说法。请喝了这碗壮行酒吧。”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你身上的伤,都是替我受的,兄弟一场,我怎么不管?”他说着把酒递到李林龙嘴边。
李林龙大口喝完,郎声说道:“谢总管大人,谢诸位将领,谢全营将士,李林龙要是有命还能活着,一定会与诸位一起再杀突厥小儿,诸位再会。” 囚车缓缓移动起来。
梁建方在身后大声回应:“山高水长,后会有期,李大人保重。”
“大人保重,大人保重……”成千上万的将士齐声呐喊,李林龙热泪莹眶。
走了没多远只,娄师德、龙广等将领等在前方。见囚车到了跟前,他们全都翻身下马,跪倒一片。
“山主,我将随大军前往雍州驻扎,其他将领也将各回本州,不能……不能随山主一路回京,愿山主保重……保重身体,我等期盼……” 娄师德说话时已经泣不成声,膀大腰圆的汉子哭起来如同小孩。
“期盼将军早日平冤昭雪,早日回返疆场,率领我等再杀……再杀顽敌。”龙广接过来说道,声音也是哽咽。
“我等等待大人早日归返,大人保重……”众将齐声说道。
“诸位后会有期,我李林龙一定会回来的。”李林龙不愿意看到这伤感场面,说完就把脸扭向别地,再也没有回头。
押解囚车的队伍在旷野里前行,过了黑峡谷,过了草原,一处处曾经激战的沙场,依然疮痍满地,勾起了李林龙无限的瑕思。
李林龙一直很奇怪,灵儿和秀香一直没有再露面,她俩去了哪呢?
走了接近两天路,终于到了西州城。好热闹的人们听说禁军押解一名败将路过西州,纷纷跑出来观看,街道两侧站满了人。
“这个废物打败仗,朝廷和我们百姓养他是吃干饭的?”
“听说前方打了大胜仗,只有他被押走,定是就他愚蠢废物,才被朝廷严惩的。”
“还庭州刺史呢!估计是靠溜须拍马、行贿当的官,除此祸害,朝廷英明。”
“打他,打他……”
……
街道两侧的百姓由一开始的漫骂,到群情激愤,一些西瓜皮、烂菜叶开始撇向李林龙,而且越来越多,他的脸上、脑上一会工夫就粘满了破烂的叶子。竟管此时他的样子已经不堪入目,旁边的人群可不管那些,破烂的东西依然不断向他飞旋过来,啪啪地击打在他脑袋上。随后的突厥人的囚车却无人理睬。
李林龙眼睛紧闭,一声不发,和这些毫不知情的百姓没有必要计较,也没有必要浪费口舌辩解,越辩解越有可能激怒人群,还不如选择沉默。
“你们不准再打了,我们山主是被人诬陷的,你们……你们愚昧无知呀,不准打我们山主,他是紫薇学堂的堂监,就是他打破突厥……”一个带着哭音的喊声传来。
李林龙睁开眼睛,晃了晃头,头上和脸上的烂菜叶和瓜皮甩掉了不少。他定睛向喊声传来的地方瞧去,只见一名貌似疯癫身穿浅绿色官服的官员左拦右挡地不让百姓撇烂菜叶。
即使是背影李林龙也知道是谁,他感到心里刹时填满了暖意,“骆宾王,不要再拦了,百姓们不知道内情,不怨他们。”他喊道。
骆宾王听到了他的喊声,转过身来扑通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地说道:“山主,山主,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他已经说不下去,泣不成声。
囚车从骆宾王身边驰过,李林龙大吼:“宾王,站起来,紫薇学堂的弟子都是硬汉子,不准哭……”
“山主……”骆宾王颤抖地站起,满脸的泪痕。
“山高水长,志士远行,荆棘密布,困难丛生;大漠孤烟,铁马西风,长路漫漫,人生艰辛。愿君有豪气,云披志士肩,万里男儿胆,杀敌保边疆……”他追着囚车边追边抽噎地唱着歌曲。
李林龙再次泪满衣裳,骆宾王渐渐被甩在了后边,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里,但悠扬凄婉豪放的歌声还隐隐传来。
过了西州又到了紫云镇,天色晚了,再次住进了那家最大的客栈。客栈依旧,只是换了老板,睹物思人,让他想起来赴庭州上任那次惊险之旅,想起了那些为救自己舍命撕杀的学子们,想起了秀香、灵儿。是啊!秀香和灵儿去哪里了呢?她们不应当扔下自己不管的。
囚车停在院子里,客栈房子有限,还不够徐远卿和他带来的五百名禁军住的,他这样的囚犯当然没有铺位,所以还被关在囚车里,四周密布着大约有五十多名禁军负责监视看守他。
李林龙背后的伤口由于没有用药处理,有些溃烂了,身体一动血往外渗,疼的他大汗直出,不知不觉昏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几更天,他被贴在耳边的喊声惊醒,“哥,醒醒,醒醒。”
李林龙睁开眼睛,屋内烛光印照,眼前是秀香和灵儿的面孔,“你们怎么在这?”他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的枷锁和镣铐都没有了,背后也不那么疼痛,仔细瞧之发现自己身上裹上了绷带,想来是她俩给自己伤口上了药。
“我们要接走哥哥,咱们不当这鸟官了!”灵儿说道。
“对,山主,咱们走!天高海阔,定有咱们容身之地。”秀香也说道。
“不,我不走,我的抱负还没有实现。”李林龙断然回绝,猛然他想起来徐远卿等人,急忙问道:“徐远卿和禁军们呢?”
“徐远卿在地上躺着呢!那些禁军全都被蒙汗药给干倒了,睡的正香呢!”秀香应道。
“哥,我们穿扮成客栈伙计,晚上在大家喝的粥里下了蒙汗药。”灵儿表功道。
李林龙一听急忙向地上瞧,见徐远卿浑身被捆的严严实实,嘴上被堵着破抹布,眼睛惊恐地瞧着他们,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好顿挨揍。
第六章 高阳之难(锦囊)
“把徐大人嘴上的抹布拿下来。”李林龙说道。
秀香把他嘴上袜子拽了出来。
“李大人饶命,下官也是奉旨行事。本人与李大人并无过节。”徐远卿浑身发糠跪在地上,磕头作揖。
“我不会让她们杀你,但你要记住,今日之事不准对任何人讲起,否则断不会留你性命。”李林龙虎着脸威胁道,他现在只能将错就错,暂时稳住他,不行就开杀戒。
“下官知道,下官记住了。”徐远卿一听可以活命,不再那样哆嗦。
“你还要记住,在到京之前,给我们山主租辆舒服的马轿,不准再带枷锁,好吃好喝伺候,还要定期找医生为我山主换药,如有半点怠慢,我们随时会取了你的狗头。”秀香考虑周全,威胁吓唬道。
“是、是,一定照办。”徐远卿觉得保命要紧,对方说什么都答应了。
“灵儿,你带徐大人出去,我有话单独对你秀香姐说。”
灵儿应着揪住徐远卿的脖领,连踢带踹的将他弄出了屋子。
“秀香,你记得我赴任庭州在长安郊外凉亭让你转交给武媚娘的锦囊吗?那里装有救我此难的妙计。你立刻赶回京师,见到武媚娘让她打开锦囊,她便知如何破解此难。”他又想了想,说道:“你要将我此次战功详细说给她听,此事牵扯到叛乱,她为了保全自己不一定肯出手援助,一说我的战功,她定认为我将来可以做她的强援,才肯下力气解救我,切记、切记。”
“叛乱?什么叛乱?”秀香一头雾水。
李林龙猛然想起秀香并不知道长安里现在发生的事情,他轻声说道:“此次我被朝廷削官押解还京,并不是因为在庭州城外打了那场败仗,而是因高阳公主等人密谋叛乱,想要废掉高宗另立新君,事情败露,长孙无忌等人先下手,将他们一网打尽。我因与高阳公主有染,长孙无忌等人趁机把我牵扯其中,准备以高阳公主同党名义将我人头拿下。至于圣旨说因兵败拿我下狱,那是掩人耳目的借口,小小败仗,高宗会处罚我吗?”
秀香瞬间明白了里面的因果和厉害关系,她说道:“这高阳公主真是害人不浅的狐狸精,不过,山主怎么知道这么详细?”
李林龙当然不能告诉高阳公主叛乱在唐代历史上已经记载了,他故作神秘应道:“观天象推算的。”
秀香想起他指挥作战时善用天气变化,不由得信了。临走时不忘叮嘱道:“万一武才人无法营救,我们就远走高飞,找个偏远的地方隐居起来?”
见李林龙同意,才恋恋不舍离去。
感业寺内秀香以香客的身份,一直找到了武媚娘。武媚娘将她带到了自己的禅房,听她说完来意,有些犹豫。
目前落难的她,是不想过度卷进政治旋涡的,要想重新回到那梦寐以求的皇宫,过上那锦衣玉食的生活就要少招惹是非,少得罪朝臣。李林龙上次遇险,她救了,从道义来讲,已经很够意思了,再救他,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呢?喜欢算计利益得失的她不会轻易出手援救一个对自己没有价值的人,况且李林龙此次是卷入了高阳公主谋逆大案,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救出的,说太多弄的高宗不高兴,对自己都有影响。
武媚娘的犹豫,秀香当然能看出来,她急忙按照李林龙的嘱托说道:“我们山主此次在与西突厥处月等部作战中屡立战功,弓月道总管梁建方为山主请功的折子已经上报朝廷。如果不是出了此事,以山主打败处月等部所谋划的奇思妙计,定然会被朝廷嘉奖,山主说那时他可成为手握重兵镇守一方的大将,到时可成为武才人的强援。山主也知道武才人处境艰难,为他奔走多有难处,所以让我转告你,此次救他并不难,也不会牵扯才人利益,只要你拿出上次我给你的锦囊,当会明白如何运作。”
李林龙可以当上统兵一方的大将成为自己的强援、救他不难两点吸引了武媚娘,她想起了秀香交给她的锦囊,急忙翻动床头找出了锦盒。从里面拿出了锦囊,这个锦囊按照李林龙的要求,她一直没有打开过,虽然有很强的好奇心。瞧来现在是等到时辰了。
她打开锦囊,从里面拿出信函,看了一遍,惊喜地说道:“李林龙真有救了。”
从紫云镇出来,李云龙就过上了神仙般的生活,有轿子坐,有专人伺候,顿顿好吃好喝,禁军们对他又尊敬又客气,徐远卿也不时过来问寒问暖。一路顺风顺水就到了京师,他被关押到大理寺里等待朝廷审理。
进了大理寺好日子就结束了,大理寺卿李道仁秉承长孙无忌之意,变着法折磨他,把他塞到又黑又小的屋子里,天天让狱卒把他拎出来用鞭子抽打一顿,逼他招出所谓的供词。心存期盼的他一声不吭,任凭那些狱卒使出浑身解数也套不出他半句话来。
李道仁也不敢过分折磨李林龙,除了让人抽他几鞭子,其他大刑概不敢用。他知道分寸,绝对不能闹出人命或打残,因为听外界传闻,李林龙可救过圣上的命,俩人关系非同寻常,而且在西疆立了大功。这次要不是李林龙牵扯进高阳公主忤逆大案,根本动不了他。同时这几天紫薇学堂出来的官员和将领成群结队地来探视他们的山主,很多都是从远道急归的,瞧他们一个个焦急万分的样,他心惊肉跳,这些人可是朝廷未来的栋梁啊!得罪他们自己将来能有好果子吃?
他急忙以各种理由坚决阻止让这些家伙探视,他们见到自己天天给李林龙上鞭刑还不得群起活剐了他?
第六章 高阳之难(营救)
长安,街道上到处都是巡逻的兵丁,原太子六率、京兆尹、北门禁军一并出动,全城戒严,出入要经过多道盘查。京师里人心惶惶,传言四处纷飞。因牵涉到高阳公主等人谋逆案的王公贵族和官员不断被抄家收监。
有关李林龙的谣言也有很多。酒肆茶苑内,好事者把李林龙和高阳公主的桃色新闻大肆宣扬,有些人会声会色编排俩人床第之事,说的详细形象,如同亲眼目睹;李林龙在西疆征伐中的赫赫战功已经晓谕京师,这让好事者们感慨良多,都认为可惜了一员将才作出了大逆不道,有违圣人礼法之事;还有人评价说武人好色,文人爱钱是历代惯例……
朝廷里乱作一团。紫薇学堂进入仕途的多名学子不顾前途和安危,联名上书为山主鸣冤,群起汹涌;以长孙无忌为首的元老重臣,对李林龙误入歧途深表惋惜,但感觉为维护朝纲不得不为国除逆,力谏高宗立刻铲除李林龙。齐国公还通过自己的门徒故吏寻找紫薇学堂学子的污点,妄想一网打尽。
风雨飘摇,京师朝野波澜诡秘。
由于高宗的重视,玉竹林别院建设的越发雅致别静,宛如一处世外桃源。院套扩大了两倍,修建了池塘、廊桥、亭阁。高宗还私下调派了十几名大内高手充当别院杂役,六名老实持重的侍女充当别院丫鬟。
虽然武媚娘在感业寺里过着清贫的生活,但到了别院她就是女主人,侍卫和侍女们按照贵妃的待遇和礼节服侍她。
这天,武媚娘走进和高宗鹊桥相会的蜜巢,有侍卫立刻骑马快如流星地赶回皇宫禀报高宗。
散朝后,高宗急匆匆地赶到别院。他这个人就是怪,后宫佳丽粉黛三千,美人如云,但他却食之无味,唯一留恋和牵挂的仍然是比他大三岁的武媚娘,几天不见心里就如同猫挠,做事也打不起精神,脑袋里装满了她的倩影。
他一进蜜巢眼睛就直勾勾盯住亭亭玉立、艳丽高帜的梦中佳人。此时的武媚娘白皙红润的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性感的身材透着迷人的诱惑,他的性欲迅速高涨起来,急不可奈的扑了上去,近乎粗暴的搂住她,一边在她的粉脸、粉颈上一顿狂吻,一边撕扯着她的衣服。
武媚娘也好多天没有得到男人的滋露了,生理上的迫切需要,使她欢快地配合着高宗疯狂的抚爱,衣服很快被甩的狼籍满地,精雕细作的楠木凤床吱吱地欢叫起来……
半袋烟工夫,被淫欲掏空的高宗就浑身疲软停止了运动,大汗淋淋地瘫爬在武媚娘裸露的身上。
“陛下,你累吗?妾给你捏捏身子?”武媚娘紧紧搂抱着贴在自己胸前的高宗的脑袋,如同抱着一名不懂事的孩子。
“不,朕就喜欢这样躺着!朕每天忙于纷杂的事物,只有到了心肝身边才找到了家的感觉,才感觉温暖和安逸。”高宗的脸紧紧贴在武媚娘赤裸的胸前,享受着自己喜爱的女人带给他的温馨。
“最近国事看来挺繁忙,陛下都憔悴了,妾身看了心里疼痛难安!”武媚娘鹦哥燕语,粉白的小手还轻轻爱抚地抚摸着高宗的头发。
“唉!最近是很心忧,高阳那个桀骜不逊的女人,竟然勾结丹阳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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