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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公公变变变-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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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
“我想你还是把工作辞了,和我们一起回南部。”
“不会吧!”怕死了会被拎回南部去种田,桑雨柔忙躲到陈春芝的身后寻求支持,“舅妈,您跟舅说一下啦,我在这工作做得好好的,公司不能没有我这个重要人物,还有……”她对几个在旁的好友猛使眼色,王雅洁接受到她的求救讯息,忙跳出来帮腔。
“舅舅啊,我们也少不了小柔这个朋友,有她在,我们每天起床都不用闹钟,如果您把她带回去了,我们以后一定会天天迟到,这样一来肯定会被公司开除,您不会忍心看我们丢了工作吧?”
“小柔总有一天要嫁人,你们也不能这么依赖她,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学习独立点,闹钟很便宜,舅舅等下就去买,一人送一个,如果不够还可以多买几个回来预备。”桑永泉四两拨千金,马上就把这个问题丢回她们身上。
“老头子,你也说了小柔总有一天要嫁人,那你现在把她带回去不是剥夺她追求幸福的权利,我看浚哲那孩子很诚恳又很认真,我们就给他一个机会嘛!”
“你懂什么?男人在追求女人的时候多的是油嘴滑舌、甜言蜜语,那个男人可以为了小柔抛弃交往那么多年的女朋友,将来难保不会那样对待小柔,我这是为小柔著想。”
不管谁说什么,桑永泉总有合理的辩驳,害得几个女人为了想说服他的理由,差点没想破了头。
“给我三个月。”桑雨柔突然开口说道。
“什么三个月?”
“您给我三个月的时间,这三个月,如果您还是无法接受巩浚哲,我就乖乖的跟您回乡下去种田。”这是她给巩浚哲的试用期限,没想到现在也成了她和舅舅约定的期限。
“小柔,别太冲动!”王娟紧张的拉住她劝阻。
“三个月一到,如果我对他的印象还没有改观,你真的就乖乖跟我回去?”
“嗯。”
真的是女大不中留,想哭啊!
但桑永泉看得出来这回她是认真的,他还是头一回看到女儿对一个男人如此认真。
陈春芝也瞧出来了,附到丈夫的耳边说:“以前小柔很怕男人,我们还怕她不结婚,你看她现在会认真的想要找个对象,还不快点答应,万一她又改变主意,难道真的把她留成老姑婆?”
“我又不是养不起。”
“但我们老了,无法照顾她一辈子,她要能找到个爱她的好男人,也是好事。”
桑永泉也不是真的脑袋不开窍,他当然希望女儿可以找到如意的归宿,偏偏他就觉得那个巩浚哲命犯桃花,很难让人放心。
“好啦!就三个月,你最好提醒那个巩浚哲,这期间他最好安分守己一点。”
“舅,谢谢您。”
“女大不中留,胳臂都往外弯了。”
然而,其实桑雨柔也是到刚刚才知道自己有多在乎巩浚哲。
第六章
果然幸福难以垂手可得。还没下班之前,桑雨柔的手机响了,话筒那端传来崔佩雯的声音,也不知道她是打哪问来的电话号码。
“你违背了你的承诺,你说过女人不为难女人的,你也说过你不会喜欢巩浚哲,你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而我竟然蠢得相信你的话。”
的确是违背自己的原则,所以桑雨柔真的无话可说,呆呆的握著电话被骂,乖乖的被骂不回话。
不过千金小姐也真是爱面子,此刻都跑到顶楼天台闹自杀了,还怕被别人认出来,甚至扬言不许她挂电话。
“拜托你下来,有话好好说。”
“你退出,不要继续当我和浚哲的第三者,你做得到吗?”
“不是我做不做得到,就算我退出,浚哲也未必会选择你,如果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去找他说清楚啊。”
“你这不要脸的第三者,如果你不答应把浚哲还给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你跳下去就再也没有希望得到巩浚哲,你想清楚喔!”头痛头痛!为什么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想要巩浚哲,却把这种鸟问题推到她身上来?
“没用的,只要有你这个狐狸精在,浚哲就不会回心转意的。”
女人啊!要男人回心转意绝对不要用这种蠢办法,那只会令男人更避之唯恐不及,不过说崔佩雯笨吗?似乎也不是,她闹自杀却不找巩浚哲,还记得要保持崔大小姐的形象,真是一点也不笨呢!
笨的是她,中午没吃饭,下午浪费了全勤奖金跑来这,却只能握著大哥大听她超高音贝的怒骂。
“你到底要不要下来?”
“你还没答应我的条件。”
“我不能答应你任何条件,你不下来我就走人。”
“你敢离开我就跳下去,我手上的遗嘱里面很清楚写著你是怎么样抢夺我的最爱。”
厚!真是够了,这个女人真的是疯到不行,
“就跟你说我答应也没用,我无法代替巩浚哲做任何决定,你没听懂喔!”番就是番,比原始人还难搞的女人。
“那你要答应我另一个条件。”
“说,只要你肯下来,什么都好谈。”
“离开台北。”
“好。”
“这么爽快?不会只是敷衍我的吧!”
“你下来我就离开台北,条件是你开的,你只能选择信或者不信。”
崔佩雯当然不至于真的想要跳楼,而虽然达成的协议比预期的不理想,但是她已经答应要离开台北,也算不错了,“我录了音,你别想出尔反尔。”
不等人劝,崔佩雯立刻跳下围墙,虽然围墙上还有个铁柱子给她攀,可是总没脚踏实地来得踏实。
她下来后,当然没忘记要桑雨柔信守承诺,“我要亲眼看著你离开台北。”
“喔。”
反正她也正好要去新竹一趟,无所谓啦!
“你去找朋友,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还跑去公司要接你一起吃饭。”空跑了一趟,巩浚哲马上打电话追人,结果才知道她人在新竹开咖啡厅的朋友那边,悠闲的喝咖啡。“什么时候回来?”
“过两天吧!”桑雨柔可不想三天两头接到崔佩雯的电话,给她三不五十闹一下,她迟早会得神经病。
很怪,他现在真的很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小男孩,她才只是离开台北两、三天,他却很想飞到她的身边去,
然而,等他发现,方向盘已经转了一大圈,车子正朝北二高的方向前进。
“喂,我问你喔。”
“问啊。”
“你要不要考虑回到崔佩雯身边?”没有人会想把喜欢的人拱手让出,可是,万一崔佩雯真的三天两头就闹一次自杀,迟早会弄假成真的。
桑雨柔真的很不喜欢这种复杂的三角习题,会让她的脑细胞死伤无数,可是,她的问题才出笼,话筒那端的喘息已经明显的告诉她,他正怒火高涨。
“别气、别气,我只是无聊问问而已。”
“这种事情连问都不能问。”
“喔,是这样喔。”她哪知道啊!很多男人追过她,可是最后都会对她说,她谈恋爱很不认真,老是不清楚对方喜欢或者需要些什么。
不过,依她的姊妹淘分析,那些男人最需要的是上床做爱,而她却最怕和男人有更进一步的亲密接触。
“那我问你,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你说看看好不好?”
“如果我说我对你一见钟情呢?”
桑雨柔听了突地朗声大笑。
“喂!桑雨柔,你很失礼耶,我是在向你做真情的告白,你可不可以专心点。”
连他都这样说了,可见她真的很不会谈恋爱,“好嘛!那你告诉我,一见钟情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好不好?”
“好啊!”巩浚哲的眼神直视前方,透过小小的耳机麦克风,却感觉两人的距离很近,“第一次在机场看见你的时候,你紧张害怕的表情让人印象深刻,也让我心生怜惜之情。”
“那应该叫同情才对吧!”她说出自己的看法。
“不,如果只是同情,我不会心跳加速。你可能不知道,每次看见你,我的心情总是特别的兴奋。”
“喜欢一个人真的会心跳加速?那到底加速到什么程度才叫做爱上一个人呢?”好蠢的问题,可是不问清楚她真的会一直胡思乱想,因为看见他时,她也常常心跳加速,甚至还觉得呼吸困难。
她知道自己第一次在机场遇见他便对他有好感,甚至是喜欢他的,所以和好友打赌输了之后,戏谑性的向圣诞老人许了荒唐的愿望,可是她的心情一直很矛盾,一方面喜欢他的接近,一方面却又害怕他太靠近自己。
崔佩雯只是个利用的对象,让她有借口把他推开的一面小小的墙,事实上,是她自己在害怕。
“其实看见你时,我还有股冲动。”
“冲动?”
“嗯,你是不是想歪了?”他隔著电话戏谑的笑她思想色色的。
她确实想歪了,脸倏地红了起来。
“又不能怪我,每个人都说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嘛!”她娇嗔著。
“好吧!你是对的,在法国那晚,我确实很想抱你,可是我爸妈把我教育得太好了,让我不能趁人之危。”那晚他还冲了好几回冷水澡。
“好吧!我接受你的告解,现在请你告诉我,你看见我时有什么冲动?”
“把你抱在怀里,叫你不要哭泣。”
他的话让她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仿佛内心都被他看透,她的心没来由慌乱了起来。
“我总会在你眼中发现一闪而过的寂寞,我很希望可以帮你分担藏在你心底的悲伤,你愿意让我分担吗?”
桑雨柔不想哭的,但泪水却不自主的滑落脸颊,她一个人太久了,扛著不为人知的秘密太久了,久到她快要支撑不了。
“巩浚哲,你好诈,你把我弄哭了,现在要我去哪里找个肩膀来靠?”她握著手机边哭边骂。
“转头看窗外。”
她坐在朋友的咖啡厅里靠窗的位置,缓缓转头一看,只见巩浚哲的车子就停在咖啡馆外的路边。
他下了车,靠在车门边,凝视著窗里的她,对著手机深情的说:“来吧!我让你依靠。”
越过一脸错愕的朋友,桑雨柔倏地起身推门狂奔到他的怀抱。
一个深吻对一般恋人来说,可能就像吃饭那么稀松平常,可是对桑雨柔来说,却犹如要她跳跃过一条洪河那么困难。
记忆中那些趴在她母亲身上的男人猥亵的脸不断扩大,他们贪婪的笑著,而母亲却痛苦的呻吟不断。
随著巩浚哲的靠近,她全身迅速变得僵硬,就在他把唇印在她唇上的那一刹那,她失控的推开了他。
“小柔?!”她的反应让他错愕。
“对不起!我没办法。”她双手紧抱著自己,恍若一只惊弓之鸟。
“没关系,别怕。”把她搂进怀里,他极尽温柔的安抚著情绪失控的她。
可是他却越来越怀疑,为何每次他想碰触她,她的反应都激烈到令他感到不解,“可不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的安抚让她情绪平复了不少,他的体贴也让她好生感激,他不像其他和她交往过的男人,每次被她推开就会骂她有病。
她确实是有病吧!
可是她能够告诉巩浚哲吗?他若是知道她的过去,还会像现在这样喜欢她吗?
唉!真是矛盾呢,前不久,她还觉得感情是麻烦,现在却又害怕会因为过去那些不堪吓跑了他。
“如果你还不想说也没关系,别勉强。”拍拍她的肩膀,巩浚哲没有继续勉强她。
扭开了音乐,一曲凯文·柯恩Throughthe
Arbor温柔的钢琴声缓缓流泻著,让人的心灵也不断的升华,她的心情平静了下来,似乎,一切都不是那么严重了。
桑雨柔知道,他是可以信任的,“我想告诉你一个故事,是一个真实发生在法国的故事。”
剖白自己的内心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她几度话到嘴边却又停顿了下来,巩浚哲见她挣扎很舍不得,也几度要她放弃继续说。
“请让我说吧,我不知道过了今天我还有没有勇气说出来,那些事情连我舅和舅妈都不知道,我放在心底十七年了,这十七年来,我总是在深夜时从恶梦中惊醒过来。”
“嗯,你想说就说吧,但我要你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在,我一直都在,也会永远都在。”
“嗯。”桑雨柔点点头,深受感动。
再度做了个深呼吸,她鼓足了勇气开始诉说关于她年幼时的故事,那个尘封在她心底最深处,最痛的记忆……
揭露真实,换来热泪在所难免,她的泪触动了他心底最温柔的疼惜,她说故事,他用唇拭去她的泪水,这是第一回她没有拒绝他的靠近,虽然吻只落在她的眼和脸颊上,却犹如刻印下最深的爱恋。
从法国相逢到现在,她第一回觉得,向圣诞老人许愿是对的,她许的愿望也是对的,他或许可以破除迷咒,拯救她受禁锢的灵魂。
崔佩雯在巩家等了巩浚哲两天,可是等到的却是他和桑雨柔两人手牵手踏进巩家大门。
忍无可忍的,她冲上前,狠狠在桑雨柔脸上甩了两巴掌。
“佩雯,你疯了啊!为什么打人?”
“你问她啊!大骗子。”
“我没骗你,”桑雨柔冷冷的开口。
“你明明就骗了我,还敢说没有。”
桑雨柔从不怕人家凶她,她怕的只有自己内心的心魔,所以崔佩雯的歇斯底里吓不倒她的。
“你要我离开台北,但没有说要我离开多久,而我,确实离开了台北两天,所以你的指控我不能接受。”
打人的手先搁一旁,巩浚哲抓住重点,气愤的问崔佩雯,“你凭什么要小柔离开台北?”
“凭我是你的女朋友,凭她是第三者,我就有权要求她离开。”
“你好像忘记我已经公开表示过,我和你已经成为过去式。”
崔佩雯气得形象都不顾了,“我没有同意。”
桑雨柔见状,找个空档插话道:“你们慢慢吵,我要先回去了。”
“等一下,说好要来见我爸妈,别走。”
巩浚哲一把拉住她,崔佩雯却上来穷搅和。
“你放手!”他瞪著她命令著。
崔佩雯活像听不懂人话,扯住了他另一只手不放,“要我放开你,你就先放开她,否则免谈。”
“别那么幼稚可笑。”
“随你怎么说都好,我就是不放开你,这辈子都不放。”装淑女抓不住他的心,她只好耍无赖了。
“拜托你们要吵自己吵,我不想听人吵架。巩浚哲,你先放开我啦,这样很可笑耶!你家的佣人都在看了啦。”再上头条,她舅肯定把她抓回南部去种田。
“好吧!我送你回去。”
“你不能走。”
桑雨柔看崔佩雯丝毫没有放手的打算,摇头叹气,“你还是留下来和她说吧,随便找个司机送我回去就好了,或者帮我叫部计程车也可以。”豪宅最大的麻烦就是在郊区,而郊区计程车难招,她也不想徒步走下山。
“阿福,送桑小姐回去。”
“是。”
再看了一眼歇斯底里的崔佩雯,桑雨柔突然有点同情他,“保重!”
“桑雨柔,你那是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崔佩雯受不了她的语气和表情,朝著她的背后大吼大叫。
桑雨柔很同情崔佩雯,可是爱情不是物品,不是她退不退让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崔佩雯,你闹够了没?”
“不够,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个无情无义的负心汉。”崔佩雯开始哭诉著他不顾情义,不念及过去的种种情分。
“你可以恨我、怨我,但是我必须坦白告诉你,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不可能,我们都已经要论及婚嫁了,你在说谎,你只是一时迷惑对不对?你只要承认是自己一时迷惑,我可以原谅你,你说啊,你快说啊!”
“很抱歉,我是认真的,而且从没有这么认真过。”他知道事实是无情的,可是继续如此纠缠只会让事情变得复杂难解,长痛不如短痛。
挥开她的手,巩浚哲冷冷的警告,“不要再去骚扰桑雨柔,我的任何决定都和她无关,就算我没有认识她,我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桑雨柔真的搞不懂崔佩雯为什么每次闹自杀都要找上她,这种无止境的精神折磨她实在受够了。
这回崔佩雯更夸张,直接把地点选在她住的公寓顶楼,当她抵达现场楼下,便看见舅舅及舅妈都在场,她在心里暗叹了口气。
“小柔,你怎么跑回来了?”陈春芝看见她,心底的疑问仿佛获得了解答,指著顶楼上的渺小人影问著,“那个是不是巩浚哲的前女朋友啊?”
“小柔,你去跟她说,说你要和我们回南部,再也不会和她抢男人了。”桑永泉气急败坏的吼著。
桑雨柔最怕这种场面,感觉真的很像坏女人。
“有什么话等下我们回家再说吧。”
直接冲上顶楼,她看著这回连妆也没化的崔佩雯,“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才肯罢手?”
“到你自动退出为止。”
“如果我不退出呢?”反正大家都说她是色女郎,换男朋友像换衣服一样快,在外人眼中,她根本就是坏女人,何必刻意维持什么鬼形象。
“你有办法就把巩浚哲抢回去啊,那我会替你鼓掌叫好,但是你这样算什么?让我成为众矢之的有什么屁用,我又不是上流社会的人,面子对我来说一斤不值一块钱。”
“你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看她步步逼近,崔佩雯开始紧张。
不理会她的威胁,桑雨柔快步的走向围墙,并且爬了上去。
“你干么?”
“干么?你不是要跳楼,那我们一起跳啊,手牵著手一起跳下去,黄泉路上好有个伴,去阎罗王那里也可以对簿公堂,不错吧?”
她越靠近,崔佩雯就越紧张,被逼到无路可逃,她索性跳下围墙,“你神经病,谁要和你黄泉路上做伴?!”
“你这样三天两头的闹我,我不变成神经病也很难啊!”看见她跳下去,桑雨柔故意扬高音调,“你下去干么?不是很想死?快过来啊!”
她坐在围墙上对她招手,一脸老神在在的模样,其实她根本不敢往外看,她可是有严重的惧高症呢!
“崔佩雯,不要老是做个放羊的小孩,快点过来,我们一起跳吧!”
楼下,桑永泉夫妻看见桑雨柔爬上围墙,吓奇+shu网收集整理得扯嗓大叫,“小柔,你不要意气用事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向你妈交代。”
桑有泉丹田有力,声音够宏亮,在六楼楼顶的桑雨柔听得一清二楚。
妈?早在七岁那年开始,这个名词已经从她的心底消失,她现在认定的妈,就是舅妈。
她表情倏地变得忧伤,更像要跳楼的人,手还不停的对著崔佩雯招唤,吓得她节节后退。
“搞什么,你到底要不要跳啦?”
“你想死,我才不想死呢!”
“耶,还真是放羊的小孩啊!”桑雨柔早看出她闹自杀只是一种伎俩。
管她怎么看、管她怎么说,她的疯狂行为已经把崔佩雯吓坏了,她一路后退,逮到机会拔腿就头也下回的落跑了。
“哼!还真怕死咧,死有那么可怕吗?”哼了声,桑雨柔偷偷瞄了一眼底下。哇!还真高咧,她飞快的跳下围墙,想起刚刚的高度,顿时头晕脚软。
死,还真的很可怕呢!
事情似乎是圆满落幕了,但是桑永泉不放心桑雨柔继续留在台北,他这回不听任何人求情,硬是要把她给带回南部。
“舅,您答应要给我三个月时间的耶,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我是说不要有任何状况下,可以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做考验,但是现在那个崔小姐都闹自杀了,连你也跟著一起起哄,我可不想替你收尸。”
“我都解释过了,那是为了让崔小姐打消跳楼的念头,我没有要跳楼啦!”她是真的怕到了,下次打死她也不理会崔佩雯发神经了。
“不管你有没有要跳楼,都得跟我回台南去。巩浚哲和那个女人牵扯不清,将来你跟著他也会很辛苦,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你跳进去。”
“舅……”
“别舅了,再叫几次都没用,你要是不想认我这个舅舅,大可以不要上车,我们走。”桑永泉拎著手提行李上了直达台南的巴士,陈春芝也只好跟上。
桑雨柔在巴士门口杵了好久,想留下,却又不想惹舅舅不开心,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小柔啊,你还是听你舅的话啦,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南部再好好商量。”
最后拗不过老人家的要求,她无可奈何地上了巴士。
车子一路驶离台北市区,就在上了高速公路之时,她的手机响了,看来电显示是巩浚哲,她迟疑了一下,直到前座的人转过头来看她,她才不得不终止那吵人的声响。
“喂。”
“为什么不告而别?”
“你知道了?”她不答反问,“谁告诉你的?”其实这也是多问的,肯定是四姝之一,也只有她们知道她准备离开台北。
“我知不知道不重要,我要你下车跟我回台北。”
“太迟了,我已经在高速公路上了,我想趁这个机会,我们彼此冷静的想一想也好。”
她怎么会突然想哭,为什么会在要失去的现在才想要好好珍惜?
如果她过去不那么愚蠢,会有更多美丽的记忆可以回想的啊。
可是,千金难买早知道。
“我忘了告诉你,在法国的时候,我向圣诞老人许了一个愿望,我向圣诞老人说,给我一个男人吧,而且那个男人一定要是我在机场遇见的那个男人,而圣诞老公公完成了我的愿望,可是我却一直不懂得珍惜,这也许是报应吧。”
躲在巴士后方的一角,握著手机,泪几乎模糊了桑雨柔的视线。
“以后珍惜还不会太迟,你看看窗外。”巩浚哲再度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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