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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公公变变变-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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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她就是想不起来呢?

这一想,她的头又莫名的痛了起来,活像要被撕裂的痛苦让她忍不住大叫。

“小柔!”巩浚哲上前扶著她,担心全写在脸上。

“我为什么想不起来,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头好痛,为什么?”桑雨柔开始痛恨自己遗忘了某些不该遗忘的记忆,但越是亟欲要记起些蛛丝马迹,头就越痛。

门外四妹误以为巩浚哲动用私刑,猛拍著门板大叫,“巩浚哲,有话好好说,你不可以打小柔,别忘记她是个病人。”

“对啊!如果你敢打她,以后休想我们会替你开门。”王语出威胁。

“巩浚哲,你可不要小看我们这群娘子军,我们一人一拳也可以把你打成※狗的!”即使长得娇小,章思纭捍卫友谊也是不落人后。

但对巩浚哲而言,这群娘子军实在是吵到不行。

门板一拉,他没好气的瞪著几个女人问:“你们到底想不想让她想起来?”

四个女人一致点头。

“那就对了,既然要让她想起来,就拜托不要吵。”说完他砰一声关上门。

门再度关上,四个女人才从错愕中觉醒,“喂!有没有搞错,你在我们的地盘还敢那么嚣张。”

于晨芯拉住激动得想要踹门的王雅洁劝道:“放手让他去做吧!我实在看不下去小柔继续糟蹋自己了。”

这一劝,几个女人同时安静了下来。

她的话无疑是说到了她们几个的心坎,她们都希望桑雨柔能恢复正常。

桑虹对桑雨柔所做的事情让桑永泉很不能够谅解,为了确保她不会再度做出伤害桑雨柔的事情,他拉下老脸跑了一趟崔家。

然而才到门口,他就被人给拦了下来,穿著打扮老土的他,立刻被崔家的佣人给瞧扁了。

“我们夫人不是你这种乡巴佬说见就可以见的,你快走吧!”

分明就是个狗眼看人低的狗奴才,由此可见,看门的狗因为主人财大气粗,咬人也总是装得很伟大。

“去告诉桑虹我叫做桑永泉,如果她不见我,你叫她永远都不要姓桑了。”

“厚,你很大胆喔!竟敢这样向我们夫人呛声,你知道我们先生是谁吗?”

“你很吵!快去告诉桑虹,别像只狗乱吠个不停。”桑永泉怒不可遏的骂著。

“你好大胆子,竟敢骂我是狗,我就放狗咬你。”

也是来讨公道的巩浚哲远远就看见桑永泉和崔家的佣人起冲突,发现崔家佣人拉著两只斗犬准备咬人,他油门一踩疾速冲到崔家佣人面前再猛踩煞车,结果把两只狗吓跑了,也把那个佣人吓得屁滚尿流。

“这只是给你个教训,下次还敢放狗欺负人,出去给我小心点。”他推开车门,走到惊魂未定跌坐在地上的崔家佣人面前,冷冷的警告著。

“你跑来干么?”桑永泉看见他,纳闷的问。

“来和崔家的人把话说清楚。”巩浚哲拉开另一边车门让桑永泉坐进去,“您要来应该跟我说一下,这家人狗眼看人低,一向欺人太甚,让您受委屈了。”

他的体贴让桑永泉好生感动,尤其是小柔失去记忆之后,他更了解到,这孩子是真的爱著小柔。

虽然口头上还不愿意承认,可是他的心里早就默认了这个准女婿了。

车子驶进崔家大门,来到主屋门前,几个佣人看见巩浚哲连忙上前招呼,和刚才对桑永泉的态度可说是天差地别,十足的看高不看低。

“小姐,巩少爷来了。”

听到巩浚哲到来,最开心的莫过于崔佩雯,她飞也似的奔到他面前,娇柔的喊著他。

“你要来怎么不先跟我说一声呢?我也好打扮一下,人家这两天脸色不太好。”

“崔小姐,我不是来看你,是来找崔夫人的。”

“找我阿姨?”

“谁找我?”桑虹人未到声先到,转了个弯站在阶梯口,看见来人大吃一惊,“大哥!您怎么来了?”

桑永泉瞪著缓缓下楼的妹妹,没好气的骂著,“来骂你这个良心被狗叼走的恶女人!”

“大哥,您来看我我很高兴,可是您干么一见到我就把我骂得这么难听?”

“因为你确实是个丧心病狂的恶女人!”连巩浚哲也很不屑的讥骂。

“浚哲,你们为什么一直骂我阿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是不知道那天你找小柔说了些什么,不过你很行,因为你,小柔得了选择性失忆症,我没看过你这么狠心的母亲,你一点都不配当人家的母亲。我是来告诉你,我桑永泉从此不承认有你这个妹妹,你要是敢再欺负我的女儿,我会跟你拼命的。”

“这样不是很好吗?她选择忘记,就表示她不愿意记得那些事情,你们又何必这么大惊小怪。”桑虹一点也不知道反省,反而趁此机会猛推销崔佩雯,气得巩浚哲直想掐死她。

“一个人若是不懂得廉耻,就算穿上貂皮大衣,也只是个穿了华服的畜生。”

桑虹闻言气急败坏,可是碍于巩浚哲是崔佩雯喜欢的对象,得罪不得,只好把话吞回去,“我不和你计较。”

“浚哲,桑小姐不严重吧?”崔佩雯关切的问。

“不劳你操心,我来只是把话说清楚,从今以后不要再让我知道你们私底下找小柔麻烦,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对她动什么歪脑筋,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的,请牢牢记住我说的话。”

他说的很清楚,气势更是不容忽视,那双眼似乎在说著:“引火者,终将自焚。”

遗忘又如何,遗忘的事情可以再努力让它鲜活起来,如果真的无法找回那些记忆,那就再造新的记忆,巩浚哲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打败的人。

他努力寻找著让她记起过去的方法。

带她旧地重游,在观景餐厅里替她点了一桌子的菜,为得就是看能不能唤醒她丁点的记忆。

“你以为在养猪,还是钱太多花不完?”桑雨柔看著一桌子的菜,忍不住嘲讽。

“小姐上次来也是这样点的呢!”服务生笑著替巩浚哲说话。

“我?!别开玩笑了,我从没来过这里,况且,这一桌要多少钱啊,如果我这样点菜,一个月的薪水一餐就飞了。”

“这位小姐真是爱说笑,上次你和你男朋友来,一样点了一桌子菜,我们可是印象深刻,绝对不会错?”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说巩浚哲是她的男朋友,偏偏她自己一点都想不起来?

她讨厌这种被人当傻瓜看的感觉。

“你要去哪?”看她起身,巩浚哲立刻跟著起身。

“我不要再听你们的疯言疯语。一定是你收买了所有人,否则为什么大伙都帮你说话?”

“不记得就别想了,坐下来吃饭。”

拉扯了半天,最后她还是被说服的坐了下来,而吃饭的时候,她发现女服务生都在看他们,不过严格说起来,是在看巩浚哲才对。

“你看她们看得都快流口水了,果然是帅哥凡人无法挡。”桑雨柔酸不溜丢的说。

“但我这个帅哥却只挡不了你的魅力。”

好怪!为什么这些对白会让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觉?

眼前的他让人有些心动,而这样的悸动,似乎也曾在她体内翻腾过,

望著他,她有些疑惑的问:“我们真的来过这里,也点了这么多菜,甚至有过一模一样的对白,是不是?”

“是。”

“我还说了些什么?”她忽地有股想想起一切的冲动。

“你说就算我甜言蜜语,也无法让你心花怒放。”,他顿了下,“你还说,巩浚哲,难道你不能离我远一点吗?你对记者说的那些话令我很困扰,你害我的日子没一刻安宁。你更说,我还没玩够呢!你少在那里自作多情。”

那些话听起来完全是拒绝他的话,可是为什么他说著的时候,表情温柔得让人动容?

她的心底有一股情绪在泛滥,再继续下去,她的眼眶就要积水了。

他是否常常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他是否常常让她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到有些反常?

“如果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你要放弃了吗?”桑雨柔有些担心他真会放弃。

“不,我是想让你重新爱上我。”横过桌子握住她的手,巩浚哲说的信誓旦旦。

“很多人反对我们在一起吧!”不是她想起了什么,是报章杂志不断提醒她,没有人认为她可以飞上枝头当凤凰。

“喜欢你的是我,和任何人都无关,也没有人可以阻止我做想做的事情,包括你也不能阻止我爱你。”

好狂妄霸道!

但,她的心却下自主的被他牵引著运转了起来。

在公寓楼下见到母亲,桑雨柔大吃一惊,虽然她的脸红肿得像面包似的,她还是一眼就认出她。

舅舅告诉过她,在她失去记忆之前就已经见过她,而她也知道她现在是崔佩雯的继母。

“出了什么事吗?”

“你还好意思问我出了什么事?”桑虹抚著又肿又痛的脸颊,恨恨的说:“你答应我要离开巩浚哲的,你答应我会帮我保住我的幸福的,但是你却害得我失去了所有。志勇要和我离婚,他打了我,还什么都不给我,只因为我生了你这个小杂种,结果我失去了我的所有。”

“我不是杂种!”

“你是,你和你那没良心的爸爸一样不负责任。你抢别人的男人,你自私得不顾母亲的死活。”

桑虹骂她的字眼苛刻又狠毒无比,在她的眼中,对这个女儿只有恨,没有爱。

“为了养活你,我逼著自己和不喜欢的男人上床,为了你,我失去了幸福快乐的生活,你为什么只是失忆,为什么不干脆死了算了?”她说著,一巴掌打在桑雨柔的脸上,也把她打醒。

退了一步,桑雨柔冷眼看著打她的母亲,冷冷的反问:“你真的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在法国街头,我常常差点冻死,就因为你流连在男人的怀里不肯醒来,你在男人身下欲死欲仙的表情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甚至为此厌恶男人、害怕男人。你知道吗?我常常在想,我宁愿当时在法国街头饿死了,也不希望自己的妈妈和陌生男人做出那种下流的事情。”

“下流?呵呵!”桑虹突然冷笑,眼神阴鹜的看著她说:“别忘了你的身上也流著我的血,你妈妈我也是和有妇之夫生下你的,现在你长大了,会卖弄风骚了,也开始抢别人的男人,你觉得自己比我高贵到哪去?”

如果母亲是为了要打击她的自信,那么她确实做到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早有家室,甚至忍不住要怀疑母亲说的遗传基因。

“池卉芬很快就会知道你的身世,而崔志勇绝对不可能轻易的就放过你这个伤害他女儿的坏女人,你以为自己这么简单就可以获得幸福吗?别傻了!你的命运会和我一样,被人唾弃,一无所有,”

一字一句活像诅咒,不断的揪紧桑雨柔的心和思绪,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不会的,我不会和你一样,绝对不会!”

“呵呵——”桑虹疯了似的不断冷笑·

“你不要笑了!”

那笑就像魔音穿脑,在桑雨柔的脑海中不断扩大,让她的头一阵又奇+shu网收集整理一阵的疼了起来。她赶紧捣住耳朵想要远离魔音的控制,却始终无法如愿。

直到桑虹离开了,那笑声依然不断的在她的脑海中回荡。

该来的总是会来,翌日一早的报纸头条,就是关于桑雨柔的身世,不知道是记者无孔不入,还是有心人士特意散布消息,连桑虹在法国的所作所为也皆成了大众茶余饭后的话题。

桑虹不见了,留下桑雨柔独力面对外界的舆论,更成了崔志勇和池卉芬炮轰的对象。

池卉芬对外声明,绝对不容许儿子和一个来历复杂的女人在一起,更不容许巩家的血统被她体内不名誉的血给污染了。

“别看了,这些人真的很过分耶!干么尽说些伤人不利己的话,那些事情又不是你做的,再说,母亲可以挑选吗?不能嘛!所以又怎么能够怪你。”王雅洁一手抢过报纸,直接丢人垃圾桶。

“你不用替我担心,”桑雨柔异常冷静,反让一旁的好友担心不已。

“你想哭就哭吧,我们会一直陪著你的。”于晨芯揽住她的肩,心疼的说:“哭一哭你会好过一点的。”

“谢谢。”但不知为何,她哭不出来。

“我打电话给巩浚哲,叫他来把话说清楚。”王娟拿起电话就要拨号,但号码拨到一半,就被桑雨柔按掉。

门不当、户不对,池卉芬说的也没错,有她这种媳妇,巩家大概每天都要忙著应付那些尽掘人隐私的狗仔。

她幽幽的说:“我想出去走走。”

“我们陪你。”王雅洁不放心。

“不要了,我想自己出去走走。”

“不行!这样我们更不放心。”她有选择性失忆的前例,如果她在某个地方忘记自己是谁,那可就惨了!

“别那么担心嘛!我又不是小孩子,只是出去透透气,先避开这些恼人的新闻,不会有事的。”她三天两头请假,工作都快丢了,总不能拉著朋友也跟著受罪。

见她们仍一脸不放心,她只好妥协,“好了,你们去上班吧,我哪也不去,在家休息好了。”

“真的哪也不去?”

“真的。”桑雨柔认真的允诺,但她也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做出什么决定来。过一会儿送几个好友出门后,她也跟著出门了。

在公寓楼下被几个记者拦住,他们咄咄逼人的不断追问,而她依旧不发一言、以静制动,最后终于跳上计程车,快速的远离那些刀子嘴、石头心的人。

这么形容绝对没错,记者问问题总是一针见血,尖锐得比刀子还锋利,说他们石头心,是因为他们可以冷血的把别人不想再提起的伤心往事挖出,一点也不顾虑当事人的心情。

计程车司机礼貌问:“小姐,你要去哪?”

“我想想。”

于是,计程车在台北街头绕了又绕,她始终没有说出目的地,计程车司机开到车快没油,只好把她在某个路口放下。

她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橱窗看过一个又一个,美丽的衣服吸引不了她的注意,五光十色的商品陈列也打动不了她冷却的心,但倏地,她的目光被一个小玩偶给吸引住了。

那是个牛仔芭比,没有华丽的礼服,随性而自在的一身铁灰蓝牛仔装,让美丽的芭比娃娃显得更有魅力。

当然,重点不在芭比,而是芭比让她想起了一段甜蜜的往事。

“小圣诞老公公还欠我一份礼物。”桑雨柔隔著玻璃,带著笑看著橱窗内的洋娃娃。

想起那个热心过头的小圣诞老公公,她忍不住会心一笑,那是她在法国时,唯一甜蜜的记忆。

而她也知道自己该去哪了。

第九章

我要出去旅行,请大家不要为我担心,时间一到我就会回来。

这是桑雨柔传给亲人好友的简讯,没有去向,她的手机又打不通,收到简讯的几个人急得跳脚,到处拨打电话询问。

“没去找你……好的,谢谢你,如果有她的消息麻烦和我们联络一下。”

一通电话接著一通电话的打,打光了桑雨柔同学通讯录内的电话,却没有半个人有她的消息。

“还是没有。”

巩浚哲强迫自己定下心,冷静的说:“麻烦你们找一下她的东西,看除了衣服还少了什么。”

“嗯。”王雅洁再度进入桑雨柔的房间,开始翻箱倒柜的查看——衣服少了几套,数位照相机不见了,她继续翻找著桌面,发现一张纸上抄著某某航空公司的电话。

“她抄航空公司的电话干么?”

纳闷的说完,她脑袋倏地一闪,赶紧慌忙找寻她的护照,只见原本放置护照和证件的小盒子里是空的。

“我知道了!”她抓起抄写著航空公司电话的纸冲出房间。

“你知道她去哪了?快点说!”巩浚哲喜出望外,忘了人家是个小姐,抓著她不断的追问。

“巩先生,你抓得我手臂很痛耶!”男人好像都只有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才会怜香惜玉。

“对不起、对不起!”发现自己失态,他连忙松手致歉。

“好啦!知道你担心小柔,不怪你。”

“雅洁,你快点说啦!小柔到底去哪了?”一旁三个女孩著急催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啦,不过她的护照不见了,而且她桌上还有航空公司的电话,我想她一定是出国去了。”

“出国?!”这下完蛋了,上哪找人啊!

“麻烦你把航空公司的电话给我,我拜托人帮我查查她去了哪里。”

“嗯。”飞快的把电话交给他,几个女孩把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

巩浚哲迅速拨下一组号码,“喂,是我,要麻烦你一件事……嗯,要拜托你帮我查一个人,她叫桑雨柔,麻烦你帮我查一下今天搭乘班机的旅客中有没有这个人。”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不到三分钟,对方有了回应,他紧张得握紧话筒,一有吗?请问她飞往哪一个国家?法国,是法国没错!好的,谢谢你,改天一起喝一杯……当然是我请客,Bye!“

大人物果然是不一样的,一下子就查到了小柔的去向。

“小柔去了法国!怎么会这样,她不是很怕搭飞机的吗?”

“也许是因为她母亲出现了,所以她的恐惧无药而愈。”

“那现在怎么办?”

“我想请假去找她,我真怕她的选择性失忆更加严重,人在异地要是忘了自己是谁,那就惨了!”王雅洁担忧不已,拿起手机就要拨打公司电话。

巩浚哲阻止了她,“还是让我去找她吧!”

“你要去找她,真的?!”

“她会离开也是因为我,所以我一定要去找她回来。”

“那就拜托你了。”有他出面,她们是再放心不过了。

在法国乡村找到了最像童年记忆中的豪宅,她有一种说不来的熟悉感,好像不久之前她曾经来过这里,但是不管她怎么努力,就是无法想起一丁点的蛛丝马迹。

豪宅外头,巨大的圣诞树抖落了一身白雪,换上翠绿的衣裳,大地似乎也觉醒了。

桑雨柔觉得自己越来越奇怪,老是对周遭的一切事物有熟悉的感觉,总觉得似曾相识,可是脑袋却又那么不管用。

站在大树下,她想著小时候坐在圣诞老公公腿上许愿的事情,想出了神。

“请问,有什么事吗?”

一连串法文在她身后响起,她紧张的转头,用流利的英文回答对方的问题,“我不会说法文,很抱歉!我只是觉得对这个地方很熟悉,想知道这里是否住著一个和我年纪相当的男人?”

“没有。”头发半白的中年人摇头,用简单的英文回答了她的问题。

“那请问,您一直住在这里吗?”

“不是,五年前我买下了这栋房子。”

“那是否可以请你告诉我以前的屋主现在在何处?”

她提出了一个让人为难的难题,买屋、卖屋是种金钱交易,通常没有人买完东西还会和卖方保持联系的。

看见对方为难的蹙起了眉头,桑雨柔连忙转口,“对不起,我提出了个不合情理的请求,造成您的困扰我深感抱歉。”

“不会,很抱歉帮不上你的忙。”

“我才抱歉,打扰了。”

她可以确定那个小圣诞老公公绝对不是法国人,因为当年他和她讲话都是用中文,而且,他有双深邃的黑眼珠,她敢确定他一定是个东方人。

走了几步,中年男人突然跑过来叫住她,“也许我可以帮你忙,不过要请你过两天再过来一趟,我帮你问问Johnson,也许他知道以前的屋主在哪。”

“Johnson?”

“一个常到这里来的台湾人,他应该和以前的屋主认识。”

一听到对方是台湾人,她心中的希望立刻扩大了些许,“那就麻烦您了,我过两天再过来打扰,或者我留下我下榻饭店的电话,您若联络上那位Johnson先生,请告诉我。”

“嗯,等联络上他,我会告诉他你想见他。”

“谢谢!”出乎意料之外的好运,桑雨柔有种感觉,那年没拿到的礼物,或许今年有可能拿到。

当然,她注重的不是礼物的价值,而是完成童年的一个梦想。

法国,人们口中的浪漫花都,来到这里,总会有种置身在中古世纪的错觉,她曾在这里孤单无肋的徘徊街头,但,却也在这里遇到了她的最爱。

她想起来了,上一趟法国之旅,她做了哪些荒唐的事情——顽皮的坐到圣诞老公公的大腿上许愿,酒后险些乱性,和巩浚哲相识,吵吵闹闹又甜蜜的相处过程。

她真的全部都想起来了。

昨晚她打开手机,里头有他留给她的留言,他气急败坏、他深情款款,不管是哪个他,听到他的声音都让她很感动。

此时此刻,她很想对他说——我爱你。

认识他到和他相爱,她从来不曾告诉过他这句话。

原来一个人旅行时心情是这样的,在这离台湾约莫半个地球的土地上,她想的还是他。

如果他知道她此时的心情,肯定会很跩的笑著。

不过,无所谓,她喜欢他偶尔跩一下。

在书店买了一张明信片,桑雨柔简单写著:此时,我想你。

贴了邮票,将明信片投入邮筒,她继续旅程。

在圣母院,她许了一个愿望,听说在圣母院前的地标踩一下,下次还会旧地重游。

她学著游客踩了那个地标,期望下次可以和喜欢的人一起来旅行。

喜欢欧洲,欣赏她的美丽、享受她的悠闲,仿佛走在其中,自己也成了画布一景。

离开台湾是为了找寻一个清静的空间,她找到了,也同时替自己找到了人生的定位。

过去她老是自欺欺人,老是以为很有原则,老是不把巩浚哲的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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