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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情人梦-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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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头的局势一触即发,火药味浓厚得不得了,但是淙琴却悲哀地摇了摇头。
争这第一杀手的虚名有何意义?
不过是在组织中地位较高,伯爵给的奖金更丰厚罢了;还不是一样身为他人的傀儡。
可是虚名和实利就这样地侵蚀了人心,勾动得每个人像是饥饿的狗一样互相吠咬……
淙琴多希望自己能抛弃这个劳什子“第一杀手”的身分,并永远脱离这个血腥的圈子。
她又累又厌恶,但是其它人却像是得了失心疯般,拚命卖掉自己的灵魂,投入这场贪婪邪恶的游戏中。
淙琴再摇摇头,迅捷无声地离开。
摸清西翼要紧,至于伯爵为何要把全部的杀手调集回来……
她心里有数了。
※※※
当晚,淙琴坐在沙发上,咬着唇蹙眉道:“别墅内共布有三班守卫,每二十分钟就互相联络讯息,询问是否有状况发生,所以我们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料理掉所有的人员。”
“简单。还有呢?”时涛爽快地道。
“伯爵调了所有的杀手回来。”
时涛闻言,浓密的剑眉微微皱起,唇边的笑化作谨慎,“他察觉到了什么?”
“他有杀手的直觉。而且伯爵本来就多疑,我想这次我的失踪已经引起他的注意。”她眉头深锁,“我担心他连我的父亲都已掌控住了。”
“这不是他一向在做的事吗?掌控。”他沉声问:“所以呢?”
“困难度会增加许多,而且我们很有可能会失败。”
“别妄自菲薄好吗?别忘了妳可是黑色伯爵旗下的第一高手。”
“不能小看这件事。你可知道上次欧洲报业大亨是被谁谋杀的吗?”她缓缓地说明,“紫罗兰,黑色伯爵麾下第二杀手。她的枪法虽不敢说百发百中,但是确实十分厉害。除此之外,还有其它的--”
“我知道妳的意思,我也没有小觑这次的阵仗。
”他微微一笑,融化了她心中所有的不安,“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个连手出击,就算不能成功的话,至少也能与他们同归于尽的,不是吗?”
淙琴惊跳一下,“你……”
他温柔至极地看着她,“我知道妳绝对不可能舍下父亲独自离开,所以就算要上刀山下油锅,我也要跟妳一起。更何况我们的胜算也不小呢!”
“可是你会很危--”
“妳还信不过我吗?”他沉着一笑,自信满满。
她一怔,低叹着,“不是信不过你,是不希望你有危险。”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妳我都不是简单人物,所以也别担心那么多了。”
“你怎么这么有自信?”她微愕地看着他。
她可是担心死了时涛的安全。自己的生死倒无所谓,但是她绝不能让他涉险,她受不了这个。
一想到有可能失去他,她的脸色不禁变得苍白。
时涛望着她,既爱怜又坚定地道:“妳还记不记得我们曾经讨论过,我是那种相信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上的人?”
她点点头。
“那就是了。所以妳不用担心那么多,再怎么危险,我们还是有那个本钱溜之大言的。”他打趣道。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眉宇间的哀伤也消退了不少,“什么叫溜之大吉?这可一点都不像是你韦大保镖的口气。”
“总算笑了。”他欣慰地轻抚她的脸,“妳知不知道这几天妳的脸皱得像苦瓜一样,我看得都心疼起来了。”
她俏睑一红,咬着唇怯怯地道:“对不起,让你这么担心。”
“唉,我想我是要揪着心过一辈子了。”他故意哀声叹气。
“为什么?”她不明所以。
“妳只要皱个眉头就足够我心疼三天了,我这下半辈子还怕没得提心吊胆吗?”
她又好气又好笑,同时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我何德何能,居然能得到你如此厚爱……”
看见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时涛的心又是一阵抽紧。
他连忙拥住她,重重叹了口气道:“傻瓜,怎么跟我说这么见外的话?”
“可是我--”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问会变得这么脆弱,情绪就像是紧绷的丝弦般一触即断。
难道爱上一个人,心就会变得如此柔软易感吗?
现在的她动不动就想哭,一点都不像个“冷面杀手”!
时涛紧紧地抱着她,闭了闭双眼,“我知道;妳别难过了,我都知道。”
“我好怕会失去你,更怕永远再也见不到你。”
她抬起头,泪水终于悄悄地滑落,“伯爵也许会把我们两个分开,我知道他有这样的实力……以前倒还
罢了,我对我的命本来就不看重,觉得死了反而是解脱。但是现在不一样,你让我对生命有了新的希望,我开始觉得,人生是美好的……一旦这么想,我就更怕失去这些。”
“我明白,所以我不会让任何事情威胁到我们俩的。”他眸中的光彩熠熠,笑容更是充满信心。
淙琴望着他,心头随之生起无限的勇气。
罢了,就算不成功又怎么样?至少她是和时涛一起的,同奇#書*網收集整理生共死又有何惧?
她缓缓地绽出一抹笑,昔日的气势又飞回了眼底。
那属于高手的气势。
“好,我们来拟定战略吧!”她毅然地点头,对着时涛微笑道。
时涛笑了,满足地看见她眼中再度出现的光彩。
是呀!就算情势险恶,那又如何?他相信他们两个会是最佳的拍档。
※※※
子康修长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飞舞着,眉头却越蹙越紧。
“季大哥,我们来看你了。”薇书一身夏装,迈步走进办公室。
在她身旁的是慵懒优雅的珍安,气色倒是挺不错的;看来这两个“病人”都已经恢复了以往的精力。
“妳们两个怎么一起来了?珍安,画廊没事吗?”他推推眼镜,“薇书,妳今天没课吗?”
“我们两个是早就约好的,打算来探听现在情况怎么样了。”珍安轻轻地握住了子康伸出的手,依偎在他身边,“还是没有时涛的消息吗?”
“我在航空公司一班往香港班机的旅客名单中,发现了他的名字,但是我们在香港并没有联络点,所以并不知道他现在究竟在香港的什么地方。”他皱着眉,轻轻叹了口气。
“韦大哥为什么要到香港去?”薇书纳闷道。
子康严肃地回视她,“这也正是我们想知道的。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事跟黑色伯爵脱不了干系。”
一听到黑色伯爵,薇书不禁打了个寒颤;她想起了之前自己就曾拜黑色伯爵之赐,差点进了鬼门关。
“可是时涛不是说,迷迭死了吗?”珍安不解。
“迷迭死了并不表示一切就结束了……”
“我这个当事人都已经不怪迷迭了,难道韦大哥还不能放过她吗?”薇书忍不住插嘴。
善良爽朗的她在珍安的开导下,已经慢慢地对迷迭改观,也对那件事情释怀了。
毕竟杀人也非她所愿,主谋者更不是她。
子康缓缓地摇了摇头、神色凝重。“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依照我看、时涛如果不是要去歼灭黑色伯爵组织,就是为了迷迭要去做些什么。”
“你怎么会知道?”薇书愕然。
“我们都晓得时涛对迷迭有一份特殊的感情,但是为何在他宣称已经杀了迷迭的时候,他却没有痛入心扉的样子呢?反而用一种很奇怪的态度……”他再度摇头,“反正我就是觉得事情没那么单纯。再说,迷迭死了不表示淙琴也死了。不是吗?”
“你把我搞胡涂了。”珍安眨眨眼,闷声道。
“她们不是同一个人吗?”薇书也傻傻地瞪着他。
子康沉吟,“我想我有必要找香港当局协助了解这件事。”
薇书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季大哥,我们和九七后的香港并没有政治桥梁可以做事务联络,再说根据九七年七月香港特区议会拟定的法令--”
“别紧张。”子康神秘一笑,“我有我的办法。”
“呀?”
珍安看着未婚夫唇边那抹笃定的微笑,轻拍了拍薇书的肩,“妳别伤脑筋了,他有他的管道,我们不会懂的。”
薇书讶异地打量他,第一次觉得这个温文儒雅的季大哥也有深沉神秘的一面。
诡异!
难道石涛武术公司里头都是一些深藏不露之辈?
她耸了耸肩;算了,还是别试着搞懂,这些对她这个大学生而言实在太遥远了。
最重要的是,韦大哥不会有麻烦就好了。
第十章
午夜,时涛和淙琴悄悄地来到别墅的围墙外。
他们两个都是一身黑衣,淙琴戴上红外线夜视镜,低声对时涛道:“夜晚围墙上会通电,所以我们必须小心一点。”
“我们不能走大门吗?”时涛掏出绝缘手套和小工具,边低喃道。
“大门通有高压电,还有警报器。你要哪一个?”她迅速地套上手套,微笑地问道。
时涛扬起眉,“看来我们别无选择了。”
“的确。”
他们快速地攀上围墙,在越过上头的铁栏杆时都缩着身子跳越过去。
翻进墙内,时涛低低地道:“我对付东翼的人,妳对付西翼,现在对时。”
“十二点零五分。十分的时候开始进行“扫雷”行动。”淙琴深深地凝视了他一眼,“祝好运。”
“妳也是。十二点三十分在中庭会合。”时涛重重地点头,眸内漾满关切。
“好,开始。”
时涛首先来到东翼,轻而易举就找到了安全人员的房间,吹箭一射,当下就有三个男子在监视系统前晕倒。
他再悄声地进入,破坏所有的监视系统。
当时涛以耳际通话器询问状况时,淙琴正沉着冷静地凝视着面前的紫罗兰。
紫罗兰娇笑一声,执枪的手稳稳地瞄准她,“迷迭,相传妳已经背叛组织了,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她的眼底有着得意和怯意,显然对淙琴还是十分忌惮。
淙琴双手轻松地摆在身后,闲适地道:“妳不知道我这次是奉伯爵的命令消失的吗?怎么伯爵没有告诉妳?”
紫罗兰微讶,喃喃道:“是吗?”
“如果不相信的话,妳可以去问问伯爵。”淙琴无所谓地耸耸肩。
组织第一杀手的威势还是存在,紫罗兰闻言不禁犹豫了一下。
凉琴觑见这难得的机会,她迅捷地出手,飞刀打落了紫罗兰手中的枪。
紫罗兰大惊,一个扑身过来就要抢夺地上的枪,淙琴动作更快,立刻夺到了那把枪,一翻手,拿枪指着紫罗兰的头。
紫罗兰僵住了,眼珠子恐惧地打转,脑子内飘过几百种脱身的办法,却没有一样能够解决目前的处境。
淙琴低声命令,“靠墙边站好。”
紫罗兰只得慢慢地移向墙角。
“伯爵将你们召来是为了什么?”
“他要我们保护他,以防有人对他不利。”她据实以告。
“哦?”他没有说是我吗?”
“该死!我早该知道是为了防妳。”紫罗兰平时的冷艳精明全然不见,剩下的只是满腹的不甘和愤怒,“如果妳不是要对伯爵不利的话,为什么要闇夜进入别墅?!”
“反应果然快。”淙琴面无表情地道。
“妳为什么要背叛伯爵?妳不会有好下场的……”
淙琴快速地用枪柄敲昏了紫罗兰,接着动作利落地绑住了她,最后往她嘴里塞了一团破布。
她并不想杀人,只想制敌。
料理了紫罗兰后,她才低声回答时涛一连串急促的关心问话--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妳怎么了?有危险吗?该死,求妳快点回答我一声啊!”他声音裹的惊恐明显可闻。
淙琴窝心一笑,“放心,我没事。已经有一个杀手被我制伏了。当心,我预估还有四个人,你那里可能也会有。”
“妳没事就好。”时涛重重地吁了口气,再次叮咛,“一切小心。”
“你也是。”有他的深情关注,淙琴觉得全身都涨满了源源不绝的活力。
他们一定会成功的。
※※※
伯爵坐在书房的大皮椅内,室内阴暗幽黑,只有他嘴上雪茄的一点红光忽明忽暗。
夜晚深沉无声,大地就像是睡着了……然而他却直觉有股隐约的杀气。
他缓缓地取下嘴里的雪茄,幽幽吐出白烟。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昔日称手的布朗宁手枪紧紧贴在他的身侧,楚伯清则被麻醉药迷倒了,歪坐在他面前的沙发。
黑夜里,他等待着……
他相信自己杀手的直觉!
※※※
月儿被重重乌云遮掩,四周悄然静寂。
淙琴和时涛分别在约定的时间来到了别墅的中庭花园。
“妳受伤了?”时涛低吼一声,心疼地看着她变得不甚灵活的左手手臂。
“还好,子弹只是擦过去而已,并没有太大的伤。”她已经草草地包扎过伤口了。
“该死的,是谁伤了妳?我绝对不饶过他。”他深邃的眸子充满怒气。
一看到淙琴受伤,他的冷静镇定都快飞上九天外了,胸中涨满不舍与怒火,恨不能马上把那人千刀万剐。
淙琴微微一笑,轻声道:“我不碍事。你呢?有没有受伤?”
“一个叫什么龙舌兰的男人揍了我一拳,不过已经被我摆平了。”他摩挲着下巴,咧嘴微笑道:“他的拳头倒还挺够力的。”
“龙舌兰最擅长搏击,没想到还是打不过你。”
“当然,我武术公司开假的?”他微笑,“不过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他们不逮到机会张扬?总是闷着头跟我打架,却不愿意出声示警。”
“莫名其妙的杀手荣誉。”她淡淡地答。“这边走。”
“怎么说?”他扶着她,快步朝“目的地”前去。
淙琴脚步快速,语声幽然,“每个杀手都有自己的傲气,每个人都不屑出声示警,他们相信自己绝对有本事摆平,这样又可以替组织建功,在伯爵面前大大风光一下。”
“杀手间的竞争这么激烈?”
他们绕过长廊,登上楼梯。
“看过“刺客战场”吗?”
“看过。怎么?”
“杀手界里也是暗潮汹涌的。”
时涛笑了。
“幸好我跳出来了。”她的声音倏然停止,眼光望向前方的阶梯。
时涛瞥了她一眼,低声地道:“上了楼梯就是?”
她缓缓点了点头,在他的眼中看见自己的恐惧。
“好,现在开始分头进行。”
淙琴点头,深吸一口气,脚步轻缓地走向楼梯。
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就是伯爵的书房。
她知道他一定会在那里的,她就是知道--
※※※
淙琴缓缓地旋开门把,在门扉渐开时看见了幽暗室内,伯爵嘴上的雪茄正一明一灭地燃着红光。
“你在等我。”她明白了。
“我真是心痛。”他再吸了口烟。
“你怎么知道的?”她轻轻地移动脚步,跨进屋内。
伯爵取下雪茄,故作闲适地道:“我毕竟也养了妳十年,妳的脾气我可清楚的很。”
“伯爵,我只想带走我父亲。”
“哦?在妳摆平了我所有的杀手后?”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淙琴紧紧地盯视着他,丝毫不敢放松,“我只是制伏他们,并没有杀了他们。”
“妳该知道,从来没有人能够活着脱离组织。”他指出。
“我希望我是那个特例。”
“凭什么?”
“我请求你。”
伯爵蓦地哈哈大笑起来,“妳就是太心软了。面对敌人时,一念之仁往往会毁了自己。”
“我厌倦了这种冷血仇杀的生活,我宁愿被毁掉,也不愿意将灵魂卖给撒旦。”
“妳以为妳还有选择的余地吗?”他嘿嘿冷笑,“这十年来,妳手上染的鲜血难道还会少了?妳以为妳脱离了组织,就能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吗?”
淙琴的脸色瞬间刷白,但是她又想起了自己已经死过一次,想起了时涛对她说过的--这不是她的错,这不是她所选择的。
淙琴的勇气陡生,她轻轻地道:“我的确无法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但是我也不要再让它继续变黑了;你说什么都没有用,我不会再听命于你了。”
黑色伯爵的眸子在黑夜中炯炯发光,语气忽然一变,“迷迭,难道这十年来,我对妳一点恩情都没有?妳还记得是谁救了濒临死亡边缘的妳?又是谁教妳读书识字,教了妳一身的绝技?又是谁把妳捧到最高的位子,让妳冠绝羣雄?
在这组织里,谁不是对妳恭恭敬敬的呢?”
他知道淙琴容易心软,因此这一番话说得诚恳擎切,就希望能挽回这个好身手的属下。
他是能杀了她,但是这样做太暴殄天物了;他费心教导她多年,让她成为顶尖……他知道其它的手下再没有像她如此敏锐厉害的本能了。
他不想失去这个得力助手。
更何况,如果就让她走了,他黑色伯爵在道上岂不是沦为笑柄?
无论如何,他都要留下她。
淙琴看着他,惊觉他鬓发也有几丝斑白了,一股歉意顿时涌上心头。“伯爵,真的很对不起,让你失望了。你要我怎么报答你都没关系,就是请你不要再派我去杀人了。”
“妳要浪费这一身好身手?”他瞪视着她。
“我不要再杀人了,请你让我走。”她认真地道。
伯爵倏然怒吼了一声,“我已经求妳了,妳依然不肯留下?”
他性格十分极端,易怒与冷酷总是交错着出现。
“伯爵,我很抱歉。”她坚定地道。
他恨恨地瞪视着她,好半晌才缓缓地吐着气,性格中冷漠的因子又接替躁怒而冒出--
“妳决定了?”
淙琴嗅出一丝暴风雨前的宁静,她深吸口气道:“是的。”
“妳该知道会有什么下场。”他的眸子在黑夜中幽幽发亮,既像狐狸又如同豹狼。
“我打算赌一赌。”
“别忘了妳父亲还在我手上。”他望向伏在沙发上,因为麻醉药的效力还兀自昏睡的老人。
淙琴顺着他的眼光往后瞧,心头大震,一声“爸爸”就要叫了出来。
在昏暗的光线下,她看到了憔悴苍老的父亲……
大敌当前,她只好硬生生地忍下那句叫唤,急切地道:“你给我父亲吃了什么药?他为什么昏睡着?”
“他这个样子不是比较安静?对妳我也不会有妨碍。”他耸耸肩,“当然,如果他就这么一睡不醒,对我们会更好。”
“伯爵,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淙琴又气又急,疾言厉色。
“慢慢来,没事的。只要妳肯乖乖地听我的话,他就不会有事。”
“你太卑鄙了!”新仇旧恨一齐涌上淙琴的心头,“你已经挟持我父亲控制我十年了,现在你居然还想这么做?”
“有何不可?”他语气森冷,“最重要的是,以前的妳并不会拒绝;为什妳今天会背叛我呢?”
“我再也受不了良心的谴责,我再也不要为虎作伥了。”
“好一句为虎作伥。是什么改变了妳?”他玻鹧劬Γ拔裁矗俊�
她的手轻轻地移向腰间,边摇头道:“你永远不会明白的。”
变化就在这一瞬间,在她闪电般射出飞刀的同时,伯爵的手利落一翻,一枪就射中了她的手臂。
淙琴低哼一声,眼睁睁地看着他闪过飞刀,然而她的手臂却被击中,痛得了下来。
一击不中,她强忍着手臂火辣烧灼的刺痛,冷静地看着他。
他的动作之快,不愧是当年国际间的第一杀手。
伯爵得意一笑,就在这时,一阵玻璃碎裂声传来,他愕然地望向窗户,看着一名英毅的男子跳了进来,他当下不假思索地开了枪。
在淙琴的尖叫声中,时涛身子迅速一转避过子弹,还踢掉了伯爵手上的枪。
伯爵惊愕地倒在地板上,不可思议地叫道:“怎么可能?你的动作怎么可能比我快?”
“你老了。”时涛好整以暇地说,双眸紧盯着他,边对淙琴关切地道:“淙琴,这值老浑蛋有没有伤了妳?”
淙琴欣慰地笑了,“还好。你自己要小心些。”
“放心,我不会大意的。”
伯爵气愤极了,但是老奸巨猾的他还是沉住气,“你是谁?”
“你上一票的瘟生。”
“什么?”他一怔,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耍嘴皮子。
时涛缓缓地掏出“笛子”来,微笑道:“你不必知道我是谁,因为你没有报仇的机会了。”
伯爵倏地往沙发那头奔去,淙琴看出他要挟持父亲,惊叫一声,连忙扑过时涛的动作更加快速,他嘴里的笛管无声地射出银针,准确至极地钉入伯爵的颈间。
伯爵已经抓到老人了,可是麻醉药很快地就在他体内发生效力,他只能将老人抓下沙发,接着药力很快地就席卷了他……
他怒吼一声,不甘地晕厥过去。
老人在他的拉扯下重重撞上地板,麻醉药力渐退的他瞬间被惊醒。
“哎哟,疼死我了。”他摸摸跌疼了的屁股,蒙眬的眼拚命地眨动着,一到底在搞什么鬼?”
“爸爸!”淙琴忍着手臂上的痛,也不管那滴落地面的鲜血,惊喜地哭叫出来。
“妳是谁?”他傻傻地看着她,有些畏缩。
十年了,这十年的岁月将他折磨成了一个垂垂老矣的虚弱老人,却将淙琴转变成一个风姿绰约、韵味无穷的清丽女子。
“爸,是我,我是淙琴……楚楚啊!”她说着自己的小名,希望能唤醒父亲的记忆。
老人努力地眨着眼睛,愣怔地道:“楚楚?真的是妳?”
淙琴紧紧地抱住父亲,孺慕之情瞬间攻占了她所有的感觉,她像是要哭出所有的委屈与担忧般,泣不成声。
时涛在一旁替她心疼又替她欢喜,她总算见到父亲了。
她总算可以永远地走出阴霾了。
“楚楚,妳怎么有空呢?妳怎么可以回来看我呢?”他情绪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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