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窈窕女-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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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豆警告道:“你最好别乱来,我老大肚子里的可是贝勒爷的种。”
“我知道,是萨尔浒贝勒爷的种。”胖老爷不当一回事。
“你怎么会知道?”影白和红豆更惊,看来这胖子偷听了他们的对话。
“我刚从开封回来,贝勒府中有熟朋友,去客栈吃饭又听到你们的谈话。”
对胖老爷来说,这不仅是飞来艳福,而且还可谋得一官半职。原本他只打算向萨尔浒密告,但当他看到影白闭月羞花的容貌,萌生色胆,灵机一动,决定把美人留在身边,永久享用,等杂种生下来,再向萨尔浒领赏。
“你既然知道,还不快放了我们。”影白竭力不让自己发抖。
“不成,我不但要抱你,将来我还要抱你的杂种,去跟贝勒爷要钱。”
“贝勒爷若知道你染指我,不但你没命,你全家也会因你而死无葬身地。”
“我像傻子嘛!我不会告诉贝勒爷,孩子的娘难产而死吗?”
“你作梦!”红豆双手一挥,同时射出两枝飞镖。
胖老爷甩了两下扇子。“你这种雕虫小技,难不倒我!”
“红豆,给我一枝飞镖。”眼看飞镖皆应声落地,影白心直往下沉。
“若不能脱险,老大,我们来生再见。”红豆脸上露出从容就义的微笑。
这时,一个高大的黑影从墙外飞进来。“你们为何打打杀杀?”
见他无声无息地落地,身后还背了一把长剑,所有人都感觉得到他绝非普通人。他虽然身着夜行装,但衣服黑得发亮,显然他家境富足,再加上他的神情,高傲而尊贵,浑身散发一种令人不敢冒犯的气息,更加可以断定他出身非同小可。
他就是女真十六贝勒,堂杰。他喜爱侠客之道,晚上常穿着黑衣,在人家的屋顶上飞来飞去,一遇到恃强凌弱、以多欺少的事情,他就会以英雄豪杰之姿,展现路见不平、拔剑相助的美德。说实话,他是所有贝勒爷中最令皇上头疼的,因为他不分女真人还是汉人,只要是不对的一方,他统统教训。
胖老爷打量着对方,不敢轻举妄动。“你是什么人?”
“叫我英雄。”堂杰以此名号行走市井,胖老爷早有耳闻。
“英雄,这个胖子想染指我老大。”红豆如看见菩萨般急声求救。
堂杰眉头一皱,眼中迸出杀气。“你这个变态胖猪,居然连男人都不放过!”
胖老爷信口开河地说:“她是我的小妾,女扮男装,想跟小白脸私奔。”
影白怒叱道:“胡说,我是铃医,他是我的助手,我们两个是被他骗来的。”
“英雄,你想想看,规规矩矩的女人会女扮男装吗?”胖老爷狡辩。
“我是个大夫,扮男装是为了方便行医。”影白解释。
眼看自己将要露出马脚,飞来艳福将变成飞来横祸,胖老爷把心一横,先泄漏影白的马脚。“她说谎,其实她扮男人是为了隐藏身上的凤凰烙印。”
影白露出惊惶的表情,一阵晕眩使她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难看,她急忙抓住红豆的手,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红豆也愣住了,他的手心和影白一样冰冷,两人不敢喘气似地看着自称“英雄”的堂杰,希望他是真英雄,不是狗熊。
“凤凰烙印!你是前朝公主!”堂杰的眼神像利刃般射向影白。
胖老爷火上加油道:“她是朝廷要犯,人人得而诛之。”
“你刚才不是说她是你的小妾?”堂杰突然转过脸,一脸的轻蔑。
“我其实是怕你抢功,想自己抓她去官府领赏。”胖老爷浑身肥肉都在颤抖。
“你这个胖子,说话不老实,我最恨别人用谎言骗我。”堂杰抽出宝剑。
胖老爷赶忙下跪。“英雄,我错了,请你高抬贵手,饶小的一命。”
堂杰剑一挑,在胖老爷的额头划叉,然后回头对影白和红豆说道:“你们两个跟我走。”
“英雄,你要带我们去哪里?”他们俩赶紧亦步亦趋地跟着堂杰走出大门。
堂杰瞄了一眼影白,眼中有笑意。“你们放心,我从来不杀女流之辈。”
“谢谢英雄救命之恩。”大难不死,影白和红豆同时松了一口气。
堂杰若有所思地问:“别急着道谢,姑娘,你真的会治病吗?”
影白谦虚地说:“会,不过我的医术不是很高明。”
堂杰忧心忡忡地说:“我有个朋友,生了病,却不肯看大夫。”
“为什么?”影白觉得纳闷,这个怪侠??交的朋友,一定也是怪人。
“我哪知道原因,他死都不肯说。”堂杰摊摊手,一副莫可奈何的样子。
“他会让我替他治病吗?”影白有点担心。
堂杰自信满满地说:“会的,他一向喜欢美人。”
第十章
三人来到一栋有侍卫看守的大宅府,侍卫一见到堂杰立刻喊他一声贝勒爷。影白和红豆互看一眼,他们跟贝勒爷实在有缘。但他们不敢交谈,随着堂杰走过和萨尔浒府邸相似的华丽庭院和穿廊,人还没进屋,在门口就听到屋里传出哀声叹气。
堂杰推开门,一股浓浓的酒味扑鼻而来,影白和红豆往里看了一眼,有个人头趴在桌上,桌上杯盘狼藉,看来这人相当苦恼,喝了不少酒。这人听见开门声慢慢地抬起头,影白吓一跳似地大叫,声音是带着惊喜。“是你!洛隽!”
好熟的声音,洛隽难以置信似地揉了揉眼睛。“影白!怎么是你!”
“你们认识,那就太好了。”每做一件好事,堂杰就感到自己功德无量。
洛隽激动地说:“我找你找得好辛苦,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形下重逢。”
“你哪里不舒服?”影白拉张椅子坐下,中指按在洛隽的脉搏上。
“你们都出去,我要跟影白聚旧。”洛隽挥了挥手,示意闲杂人等离开。
等到房里只剩他们两人时,影白手指指着他的鼻子骂。“看你的气色这么差,一定是纵欲过度。”
“影白,你要救救我,我举不起来了。”洛隽可怜兮兮地双手合抱。
影白一边清理桌面,一边问:“什么举不起来?”
洛隽挖苦地说:“你怎么到现在还这么笨!”
“是手举不起来?还是脚举不起来?”影白表情茫然。
洛隽张开双腿,指着自己两腿之间垂头丧气的家伙。“这个啦!”
“简单,我开个药方给你。”影白噗哧一笑,拿出药箱里的纸笔挥写。
洛隽感激地看着影白,他这才注意到她消瘦不少,不过从她身上,他闻到一股母性的味道;他明白了,她怀孕了,这是天大的喜讯,难怪她要逃。
那天他们终究还是让独臂女尼逃之夭夭,然而当他们遍寻不着影白时,萨尔浒突然发出椎心似地大喊。问明原因,大家研判影白应是伤心萨尔浒说要娶妻,才会不告而别……
后来,他们几乎把开封城每块石头都翻起来看地寻找,确定她没躲在城里,而且红豆也同时不见时,他才和萨尔浒分头而行,他往南,萨尔浒往北继续找人;天知道南方如此风和日丽,美女如云,他一边找一边玩,结果得到报应。
影白知道洛隽目不转睛地打量她,但她没空理他,专心地开药方,药方有蛤蚧一对、熟地黄、菟丝子、金樱子、巴戢天、淡从蓉等药,再加上紫河车一起磨成细末,每日早晚各服一匙。
“好了,快说谢谢吧。”好不容易把药方开完,影白吹了吹墨印,把药方交给洛隽。
“不需要我脱裤子检查一下吗?”洛隽一手插在腰带上。
“不用。”影白狠瞪他一眼,这家伙居然敢对她不敬,她不惩罚他怎行?所以原本只要清心寡欲半年即可康复,但她故意把时间延长一倍,当成是教训免费送给他。“你只要按时服药,一年之内别再用它,自然会好。”
洛隽惨叫。“你说什么?一年?能不能缩短一点时间?”
“不能,你就乖乖地做一年和尚吧!”影白心里暗笑他活该。
“这件事不能张扬出去,不然我以后没脸见人。”洛隽苦苦哀求。
影白扮鬼脸地吐出小舌,然后收起笔墨,装进药箱里。“我才懒得说。”
洛隽装模作样地叹息。“我的病好治,可是有个人的病就难治了。”
“是谁生了怪病?”影白随口问,没料到自己中了计。
“萨尔浒,而且性命垂危。”洛隽有趣地看着影白的反应。
影白紧抿着唇瓣成一条薄线,无论她怎么自欺,他仍旧盘据在她心里,而且只要一想到他,她的心便会一阵阵抽痛;她爱他,可是看起来他对她的爱不屑一顾,他的念头里有另一个女人,她莫名地嫉妒着那个没有轮廓的女人,他的妻……
他强壮的胸膛、温柔的手指、缠绵的唇舌,都将成为他妻子的权利。她曾以为爱一个人是无私的,只要他过得快乐,她也会快乐;但这是个天大的谎言,她根本快乐不起来,情人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更何况是一个女人!
这些日子以来,她总是在猜想,他娶妻了没有?他和他的妻子在做什么?他会不会跟他的妻做和她相同的事?每次想到这,她就难过得半死,从眼里流出大量的泪水。
但现在,萨尔浒居然性命有危险,乍听到这个消息,她脑中轰地一片混乱,直到此刻她才发现他对她有多重要,不要说沙子,就算他一口气娶十个女人,都比不上他的安危重要,她不能忍受再也见不到他……
慢点!如果萨尔浒真的有危险,洛隽绝对会不眠不休地守在他身边,她差点上他的当。好吧,她将计就计,反过来利用他,让他做她的引线;得不到全部的萨尔浒,得到一部分也好,至少吃不到大鱼,舔舔鱼尾巴也好。
谁叫她爱他爱得那么深!爱他爱得那么浓!她宁为瓦全!
“你怎么不说话?”洛隽完全看不出她眼里复杂纠结的情绪为何?
影白刻意以极冷淡的语气说:“我的医术不足以起死回生。”
“他得到的是相思病,只有你能救他。”洛隽赶紧坦言。
“洛隽,我救过你两次,你要答应我,不向他泄漏我的行踪。”
“你真狠心,不过你是我的小救命恩人,我不能不答应你的要求。”
影白看透了洛隽,跟他约定任何事,都必须要很小心地遣词用句,只要有一点点的漏洞,他就会像虫一样钻进去。即使她的行踪搞到天下皆知,但她却不能怪他不守信;理由很简单,他答应的是不向萨尔浒透露,可是不包括别人……
洛隽毫无察觉到自己反被将了一军,他已经想好了找谁做他的替死鬼,当然是喜欢行侠仗义、爱做好事的英雄──堂杰!
望着窗外清澈的天空,影白轻声轻语地跟肚里的孩子说话。
今天心情很好,感觉似乎有什么好事将要发生,而这个好事是她期盼已久。
她的手指指着天、指着树、指着鸟、指着花,一一告诉孩子那些是什么;她真是迫不及待地希望孩子早点呱呱坠地,虽然才怀胎四个月,但她真的好想看看他,长相是像她?还是像他多一点?
半个月前,跟洛隽重逢,她和红豆硬是被堂杰留下来做客。她因为胖老爷事件余悸犹存,害怕再遇到相同的事,而且她的肚子将会一天天隆起,为了保护她和孩子,她接受堂杰的邀请,打算等孩子出生后,她再以铃医的身分挣钱养大孩子。
这个想法,是萨尔浒不来接他们母子最坏的打算,但她有预感他今天会出现。
她已经反覆演练好每一个步骤,先给他下马威,再给他糖吃,然后再快快乐乐地跟他回萨王府。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她什么都不在乎了!她不能在乎他娶妻,毕竟她是前朝公主,钦命要犯,她不可以要求太多,她应该心存感激。
除了感激他,也要感激洛隽、堂杰,还有红豆,他们都没有出卖凤凰烙印。
这时,身后突然有轻轻的推门声,狂野的心跳使她知道是他来了。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脸,摆出一副臭脸。“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好想你,影白,请你原谅我的过错。”萨尔浒眼里充满歉疚。
“该死的洛隽!我非要用银针把他的嘴插成哑巴!”影白气呼呼地跺脚。
洛隽端着酒跟着走进来。“冤枉啊!不是我说的,是堂杰密告的。”
“还不是你,故意泄漏给我知道。”堂杰端着菜走在最后面。
“我又没叫你告诉萨尔浒。”洛隽推得一干二净。
“你诓我,你说帮助有情人终成眷属,也是侠客之道。”堂杰大呼上当。
“你们两个都给我小心点。”影白面恶心笑,觉得他们两个好可爱。
其实,洛隽和堂杰跟着来是刻意的安排,萨尔浒这家伙比他们想像的还没胆,千求万求,拜托他们两个唱双簧,来逗影白开心,缓和气氛,两人只好一搭一和地,你一句我一言地接腔道:“好凶哦,我看我们还是快走,别妨碍他们吃饭。”
“萨尔浒,你要多吃点,增强体力,好办事。”堂杰卖力地眨眼。
“你们有完没完,还不快给我滚出去!”萨尔浒不留情地过河拆桥。
洛隽不满地说:“堂杰,你看到没,见色忘友的人就是长得那副嘴脸。”
“我看得很清楚,你放心,以后我绝不会变那样。”堂杰不屑地撇撇嘴唇。
洛隽和堂杰用力地甩门而出,巨大的响声震得屋瓦掉落几片。但萨尔浒和影白都不以为意,他们的眼里和心里只有对方;就算天塌下来,只要他们两个在一起,才不管洛隽和堂杰的母亲嫁给谁……
萨尔浒心里扭绞着,他感觉到影白的态度虽然冷冰冰的,可是房里的气氛却是热呼呼的;他直觉她并不如表面那么无情,他怀疑她是装出来的。但他仍不敢掉以轻心,笑脸相迎地说:“影白,你肚子饿了吧,快坐下来吃饭。”
影白装酷地别过脸。“请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萨尔浒直截了当地问。
“做贼的喊捉贼,哪件事不是你先瞒着我。”影白反讥。
萨尔浒小心翼翼地说:“不一样,我瞒你是出自于保护你。”
“一样,我瞒你是为了保护我的孩子。”影白背对着他,暗自偷笑。
萨尔浒近乎受伤地说:“他也是我的孩子,你说得好像我会伤害他似的!”
影白转过身,故意以怨恨的眼光瞪着他。这个眼神,她在镜前练习过很多次,所以演出时天衣无缝,再加上用咬牙切齿的语气说话,真是完美极了。“难道不是?难道你会让前朝余孽生下令你蒙羞的孩子?”
萨尔浒一脸惭愧,他承认他的确有过想鱼与熊掌兼得的想法,但那是在他不知道她了解她自己的身世之前;自从独臂女尼以她做人质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明白没有了她,就算皇位传给他,他的生命也只是一片空白,他急切地想说出自己现在的想法。
“我知道我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但我当时真的以为那样对你是最好的……”
“对我最好?不是吧,明明是你一个人得利。”影白尖酸地嘲讽。
萨尔浒求饶地说:“我现在知道我错了,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要弥补你。”
“你还是错了,没有你,我照样过得很好,我根本不需要你。”
“是吗?你变得那么瘦,气色又不好,你真的过得好吗?”
影白的眼里闪过一丝促狭。“是怀孕使我难受,不是因为你。”
“好吧,既然你不肯原谅我,我走就是了。”萨尔浒这才恍然大悟,知道影白有心整他,所以也装出失望的样子。
“跪下来,向我磕三个响头,我就勉强原谅你。”影白反而上了萨尔浒的当。
“一言为定。”萨尔浒迅速地跪下,头往地上重重地砰了一声。
“够了!”影白好心疼,急忙出声阻止。
“不,让我磕完三个响头。”萨尔浒又磕了两声。
影白一脸侮意。“你看你,磕那么用力,把头磕得都肿了。”
萨尔浒露出孩子气般的笑容。“不用力一点,不能表现出我的诚意。”
“来,快坐下来,我帮你消肿。”影白牵着萨尔浒的手,将他押到椅上坐。
萨尔浒情不自禁地环着她的纤腰。“没关系,一点都不痛。”
影白提醒地说:“你抱我抱太紧了,会伤到孩子。”
“对不起,我实在太想你了。”萨尔浒改将她抱到腿上。
“我也好想你,天知道我有多么爱你。”影白伸出双臂圈住他的颈项。
萨尔浒表明地说:“我已经修书给我父王,请他原谅我这个不孝子。”
影白偏着头,想不透似地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要带你私奔,不再做贝勒爷。”萨尔浒强而有力地解释。
“你说真的?”这样的结局比影白想要的还要完美,令她忍不住淌泪。
萨尔浒亲吻着泪珠。“我发誓,从今以后,我绝不对你说一句谎话。”
“爷泉下若有知,一定会为我们感到高兴。”影白破涕为笑。
萨尔浒尊重地问:“你想,我们是要现在走?还是吃饱了再走?”
“都不对,我要……”影白羞红了脸,在他耳边低语。
“跟我的想法一模一样。”萨尔浒迫不及待地将她抱到床上。
这一刻,菜冷了不重要,门外有两个偷听者也不重要,鱼水之欢最重要。
他的吻使她迷失、他的双手使她战栗、他的深入使她呻吟,一波比前一波更狂野的冲刺,震得床柱和床脚嘎吱作响。门外的那两个偷听者,互看一眼,然后勾肩搭臂地走向黑暗,各自回房。
这一晚没睡觉的人可真多,只不过有人是在激情中度过,有人却是在无限寂(奇*书*网。整*理*提*供)寞的叹息声中煎熬……
天还未亮,张开嘴,流着口水,睡得正甜的红豆就被摇醒。
睡眼惺忪的红豆跟着影白,压着脚步,不发出声响地走出贝勒府。
一路上通行无阻,直到看到榆树下,手握着马缰的萨尔浒,红豆这才警觉到,影白找他出来,不是为了带他走,而是要跟他告别;红豆顿时感到心如刀割,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虽然他早知道会有这一天,但是他还没做好分离的心理准备。
“红豆,你别哭嘛!”影白拿出绢帕,轻轻地为红豆揩泪。
“我舍不得跟你分开呀,老大。”红豆泣不成声。
“我也是不得已,不过你应该为我高兴才对。”影白搂了搂红豆的肩。
看到他们两个难分难舍的模样,萨尔浒无法遏抑地吃醋。他虽然明白红豆跟影白只是好朋友,但握个手,道声再见就行了,何必在他面前这么亲热?他不能忍受头顶一片绿油油,他重重地咳嗽,好让他们两个识趣地分开。
红豆哽咽地说:“老大就交给你了,贝勒爷,你一定要给她幸福。”
萨尔浒不可一世地傲声说:“说什么傻话,我当然会给影白最大的幸福。”
“老大厨艺不佳,贝勒爷,你要多担代。”红豆像要嫁女儿似地叮咛。
“你放心,我会洗米煮饭。”萨尔浒吹牛不打草稿,自讨苦吃。
“老大有身孕,不能碰冷水,衣服也要麻烦贝勒爷洗。”
“没问题,以后孩子生下来,尿布也由我洗。”
“老大喜欢吃葡萄,不过皮要先剥掉,她才肯吃。”
“我会的,我会做个好奴才。”萨尔浒没想到自己娶了一个美娇“娘”。
红豆凑近影白小声说:“你看我多聪明,替你教育了一个好丈夫。”
影白提心吊胆地说:“我担心死了,真怕你把他给吓跑。”
“老大,保重了。”红豆吞下一肚子的难过,转过身拔腿就跑。
影白望着他的背影大喊:“你也一样,红豆,我永远不会忘了你。”
“红豆已经走远了,我们也该走了。”萨尔浒安抚地搂着影白颤抖的身子。
这时,说时迟那时快,两道人影忽然落在马鼻前,马惊嘶叫。这两个恶作剧的人影当然是洛隽和堂杰,两张俊脸笼罩着怒气,横眉怒目,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你们两个真狠心,只跟红豆告别,就想一走了之。”
萨尔浒各自给他们一个用力的拥抱,他原本不想惊动他们,但他还是很高兴他们来送行,毕竟他们往后再见的机会非常渺茫,他的心中不禁感到伤悲,声音微微哽咽。“我是为你们好,万一皇上知道你们两个来送行,会怪罪你们。”
堂杰从怀中取出一个锦袋,塞在萨尔浒的手上。“给你。”
“谢了,还是堂杰周到。”萨尔浒手心一托,发现袋里的是沉甸甸的银子。
“你这个认钱不认人的家伙,我才是你们的大媒人。”洛隽大声抱怨。
“洛隽,你过来一下,我有好东西给你。”影白朝洛隽招招手,接着就从药箱里取出一只木盒,里面装了两只干扁的怪东西。
“这是什么?”
“两只交欢的仙蟾,是我前些日子捕到的极品。”影白暧昧地暗示。
洛隽眼睛一亮。“是不是可以让我以后变成大力士?”
“没错,这种事你真是一点就通。”影白点头。
“我的救命小恩人,我真不想让你走。”洛隽不舍地抱着影白。
萨尔浒赶紧冲过来,手环住洛隽的脖子。“你规矩点,她是我妻子。”
洛隽痛苦地哀嚎。“我快不能呼吸了!”
“饶你这次。”萨尔浒松开手,从鼻孔里发出冷哼声。
洛隽撇撇嘴。“抱一下又不会让她少块肉,你干么那么小器!”
萨尔浒警告道:“我就是小器,你离她远一点,免得你把病传染给我儿子。”
“我也想抱。”趁他们两个在吵架,堂杰撒娇地抱着影白,感觉不错。
“怎么连你也想挨揍!”萨尔浒立刻揪着他的耳朵,大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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