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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生换你一句誓言-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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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爸爸是不是不来了?”

“他一定来,若若,才八点多。”

依婵心里也开始紧张,掌心开始出汗,四肢发冷,不能松弛,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整颗心愈绷愈紧,他为什么还不来?他要折磨她到几时?让她如此坐立不安的等待他的出现!

时钟敲响了九下,门铃还是不响。

“若若,你坐在这儿,妈妈去煮咖啡,”依婵无法再坐着等。跳起来走进厨房。

当她正冲咖啡的时候,门铃突然间狂鸣起来,依婵手一抖,差点摔掉手里的水壶。

她移动着僵直的双脚走向客厅。

可是若若已开门了,她听到希磊在说话:

“若若,以后要等妈妈开门,下要这样乱把门打开,如果坏人跑进来,就完蛋了。”

若若没有回答,她可以想像得到他正张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瞪着希磊。

她走进客厅,看见希磊正蹲在若若的身前,手里拿着一包礼物。

“这是给你的,打开来看看。”

若若迟疑的接过来,他一直不耐烦的等着希磊来,现在他出现了,若若反而傻楞楞的直瞪着他,没有刚才的雀跃,希磊对他而言毕竟太陌生了。

希磊察觉她的出现,他抬头望着她,眼里有一堆疑问,依婵知道他要问什么,微微点了点头。

这时,若若已打开他的礼物,是一辆电动玩具飞机。

他高兴的叫起来,“好漂亮,我喜欢。”

“不说谢谢?”他父亲逗他。

“谢谢爸……”若若呐呐的叫不下去。

“爸爸,”希磊鼓励他,“我回来了,不叫声爸爸?”

“爸爸!”若若两眼红红的,没有了羞怯,双手揽注他父亲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

“若若,我的孩子。”希磊一把抱起若若,紧紧拥住他。

“爸爸,你再也不离开我了吧?”

“再也不离开。”希磊的声音不平。

依婵含着泪看着他们父子相拥,肝肠欲断,是她的自私、她的怀恨把他们父子分离了五年。希磊的眼里似乎也闪着泪光。

她悄悄退回厨房,让他们父子再相处一会儿。在厨房里,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的如泉涌下,她失声痛哭。

十计钟后,她擦干了泪水,深吸一口气,心中颤抖着把咖啡端出去。

他们父子已坐在沙发上,若若正爱不释手的把玩着他的玩具飞机,希磊温柔的看着他,他的脸在这刻是多么柔和、英俊而吸引人,这是六年前她曾爱过的毕希磊。

依婵轻轻走到他们身旁,把咖啡放在沙发旁的小桌上,然后坐在他们的对面。

希磊看到她,脸色却不似看着若若的温柔,而是一片冰冷。

“咖啡?”她问。

“不加糖。”

“抱歉,我已加好糖,整壶都是甜的。”

“随便,我一样可以喝。”

依婵端着杯子,心神不定,想到外人这时候看他们如同一家人团圆和乐融融.晚上围坐一屋的温暖,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一种狂笑乱舞的冲动。她很快压抑那种感觉,不然希磊一定以为她发疯了。

把杯子放下,她清了清喉咙。

“若若,你睡觉的时间到了。”

“不要嘛,妈妈,我要陪陪爸爸。”

“若若,听话,跟妈妈去睡觉,爸爸明天再来看你。”希磊坚决的说,若若不再坚决,乖乖的跟着依婵。

依婵蹙着双眉,希磊好像一下子操纵了他们的一切,那是父亲的权威,若若都听他的,她不喜欢这种处境。

她费了不少时间才把若若哄睡。当她出来时,希磊已脱掉他的外套,敞开着衬衫上两粒的钮扣,双脚伸直,头往后枕着靠垫,很舒服的坐着。

突然间她的心跳急促起来,心神纷乱得令也莫名其妙,内心仿佛有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在困扰着她。

“时间不早了,你要谈什么?”她坐在沙发上,开门见山的问。

他坐直身子,冷冷的盯着她。

“我要若若。”

“没有这么容易。”她尖声的说;“我含辛忍辱生下他、扶养他,你不能一来就要带走他,你没有个权利。”

“你不要忘记我是他父亲,这些年来你使我丧夫了看他从婴孩成长的机会,我不愿意以后连看他长大成人的机会都没有。”

依婵深吸了口气,平息内心的烦乱。

“你想怎么样?”

“你说呢?”

他在跟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我有一个办法。”依婵说出刚才想出来的权宜之计。

这是最好的办法,他应该会答应。

然而——

“不行!”希磊一口否定,依婵心沉下去,“我不要一个月只见他几次,我要每天都能见到他。”

“这样恕我无能为力,”她挺直了背脊,“你走吧!”

“你怎么向若若解释?”他嘲讽的笑说。

“这是我的事。”

“依婵,我不会放弃他,我再说一遍——我要他每天都在我的身边!”

“那我们只好对簿公堂,我绝不会让你带走若若。”

“你有什么能力跟我打官司?”他不止是在讽刺她,他在取笑,他轻松的交叉着腿,似乎认定打官司的话,他一定会赢!

“我会用尽我的最后一分钱跟你周旋到底。”

“哈!依婵,你太小看我的势力了,在经济上你是无法跟我斗,等到你打完官司,就算你争取到若若,你会穷得连给他一杯清水都付不起!你愿意他跟着你受苦?并且,一个明智的法官,不会把抚养权给一个经济能力差的母亲而不给能供养给孩子一切荣华富贵的父亲!”

依婵脸色灰败,她不能否认他说的话没有道理。四年前她穷途末路的情况又浮现在她脑海里,不由双手痉挛了一下,她绝不能再让若若受一点苦!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跟你打官司。”他说,嘴角微翘,含着嘲弄。

她心口一松,又一沉,他到底想怎样?他不放弃又极力不争取?

她深锁着眉。

“这件事怎样解决?你又不同意我的办法。”

“我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他说,愈来愈轻松,像似已把她摆在他的爪下。

她疑惑的看着他,他却不继续说下去,慢条斯理的取出一根香烟,点燃了,吞云吐雾般抽着。

她沉不往气了,正想开口询问,他说:“你跟若若随我回台湾,住在我家里。”

“什么?”她的耳朵有毛病了。

“你听得很清楚。”他轻松的说,不为她的惊骇所动。

“我以什么身分住在你家里?”她问,也惊奇自己在震动之下如此平静的问。

“你并不傻。”他暧昧的一笑。

“作梦!”我绝不会作你的情妇!”

“我说过要你作情妇吗?”他嘲笑她。

她脸一红,答不出,可是他分明是故意让她误会,她心中发火。如果他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

“唉!”他叹了口气,“你的反应愈来愈迟钝。”

她怒目瞪着他,紧紧抿着嘴。

他拿掉香烟。

“我要你以我妻子的身分住在那里。”

她的耳朵真的有毛病了。

“你……你说什么?”

“你做我的妻子。”

她没有听错?她瞪着眼睛惊愕的看着他,他是在开玩笑吧?但毕希磊一脸的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说我们……我们……”

“我们结婚,”他替她接下去,“很简单,若若会一起拥有父母,不必分开了。”

“你——还没有结婚?”她傻傻的间,她无法正确的思想。

“假如我已结婚,我还会要跟你结婚?”他不耐烦的说。

“古艳芙呢?”

“古艳芙?我们结婚关她什么事?”

“霍赞人,他……”

“他们夫妇都很好,现在我在说我们的婚事,你提起他们干嘛?”

“我……可是……”她脑子混乱了。霍赞人还健好,他不能跟古艳芙结婚,所以才单身到现在?

“你要还是不要,很简单,你在想什么?”

“不!”她本能的反应。

“很好,我带若若一个人回台北。”他冷然的说。

“不!你不能带走他,你不能这样狠心,我是他的母亲,他需要我,”她倏地清醒,不,不!

他的脸色冷如冰。

“这样一来,事情闹大了,你愿意若若受到别人的白眼?你愿意他纯洁的心灵受到伤害?你要他长大后内心永远存有小时候父母闹上法庭的疮疤?”

“不!”她痛苦的喊。“你为什么不放弃他?你知道事情闹翻了会伤害到他,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他是我儿子,我要他,我已给你一个解决的办法,你不同意,我没有选择的余地,只好走上最不智的路。若若是否会受到伤害,这要看你怎样处理了,你要闹翻,是你咎由自取,不要怪我无情!”

“你太残忍了!”她痛骂。

“我已给你一个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

“我们……怎能……怎能在互相仇恨下结婚?这……这太冷血了,这样的婚姻怎能幸福?”

“我们不要把感情渗进这桩婚姻里,这一切都为若若好,你不愿意放弃他,而我要他,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共组一个家庭,会不会幸福,是要看我们努力下努力使它成功,有些婚姻,并不是一定要用爱来维持,何况我们还有一个若若连系着我们。”

“那天你……你说碰我都觉得脏,你怎会要跟我结婚?”她的心隐隐作痛。

“那天是那天,怒气之下说的话。”他不在意耸耸肩。“依婵,你是一个很美很诱惑人的人,很少有男人会抗拒你的魔力。我发觉,我还要你,在感情上是没什么好谈的,但在生理上不愿抗拒你。”

他用眼睛在嘲笑她。

依婵的脸涨红起来,事情愈谈愈糟。

“你……你是说我们不……不会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她大着胆子问。

“当然不是。”他毅然的说,“我不要只有一个儿子,我喜欢大家庭,婚后,你是我的妻子,相夫教子是你的责任。”

他是愈说愈离谱!依婵瞪大眼睛。

“不!我们之间已没有感情,我不能!”

他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

“我还记得下午的时候你那热情的反应。我们之间是没有爱的存在了,但是,你还要我,你无法否认,你的身体已告诉了我。”

依婵从耳根羞红到脚趾,她张开口,可是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假如你还有所存疑的话,我们现在可以证明一次。”

他俯下头去,依婵迅速推开他站起来。

“不!”

他没有再逼她,坐回沙发上,翘起脚来,很优闲。老天!她已被逼得快要发疯了,他却那么轻松自在。

“不!不能,我不能跟你结婚。”

“你要放弃若若?”他的身子突然僵直起来。

“不!”

“你实在矛盾,我给你时间考虑吧,明早你给找一个确定的答案!今天太晚了,你可以去睡了。”

他说完,拿起一个坐垫放在沙发的一端,脱掉皮鞋,缩起双脚,仰躺在沙发上。

“你在做什么?”依婵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惊问。

“睡觉。”

“你不能睡这里。”

“你要我睡在你的房间里?很好,我求之不得。”他坐直身子。

他是在故意误解她的话。

“不是!你为什么不离开?你不能睡我的我公寓里,你住宿的酒店呢?”

“明天若若还要见我,我回去又要一早赶来,很麻烦,既然你这里方便,我何不将就一下,你不必担心,我不要被褥,我不冷。”他轻松的说。

“邻居们知道你在这里过夜的话,会说闲话。”

“我们都有一个儿子了,还怕什么?”

“你不……”

“依婵,我很累了,晚安!”他翻身躺回沙发。

“你不能睡在这里,起来!她激怒的上前推他,想把他赶走。

倏地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拉下了她,依婵惊叫一声,整个人倒在他身上,他顺势一翻,把她压在下面。

“你不要进房间的话,你就睡在这里。”

“放开我!放开我!”

他放开她,依婵忙站直身子,恼羞成怒的冲进房间,背后飘来一连串嘲弄的笑声。

多可恨的男人!狂傲!下流!卑鄙!自命不凡!依婵在心里恨恨的怒骂。

忿忿地洗好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怒意还未消。

躺了一阵子,她渐渐平静,脑子开始理智的思考。

她知道她别无选择,希磊也清楚知道,为了若若,她必须答应。她不能放弃,他是她的一切,她也不可能去伤害若若,使他为父母的丑事羞耻,她心里不得不承认,希磊能给他一切物质上的满足,能使若若过安适的生活,若若渐渐长大了,她的负担也加重,她一人能给他如希磊能给予他的一切吗?不,不能,若若是毕家的骨肉,他有权享受毕家能给于他的一切,她不能剥削他这个权利。

可是这样的婚姻怎会幸福、快乐?若若不是更会受到父母不愉快的婚姻所带来的压力吗?这是明智的选择吗?

辗转在床上至凌晨她才睡去。

第六章

“妈妈,起床了,吃早餐啦!”若若爬上依婵的床,摇晃她的胳臂。

她呻吟了一下,张开沉重的眼皮,阳光刺眼的从窗口溜来。

她本能的用手一挡,蹙着眉:“若若!”翻身坐起来,“谁替你盥洗的?”

若若一身浅监色的T恤、短裤,整齐的坐在她床沿上。

“爸爸啊,做好了早餐,他在厨房,妈妈,快。”

希磊!差点忘记了他在这儿过夜。

依婵拿起床头的闹钟一看,天!将近十点了,她怎会沉到这样,还好今天是星期日。

“若若,你先出去,妈妈一会儿就来。”

若若出去后,依婵赶忙进入浴室沐浴,换上一件米色及膝圆裙,无袖红色上衣,脸上略施脂粉,胡乱的梳几下长发,就走出卧室。

希磊与若若正坐在餐桌上等她,桌上有牛奶、咖啡、面包、煎蛋、牛油。

“若若,早。”她俯身亲了若若的脸颊,坐到他身旁的位子,抬起头来发觉希磊正目不转睛看着她。

“早,”她冷冷的说,“昨晚睡得好?”

“还好,只是半夜醒来,双脚发麻得无法伸直,真想冲进你房间睡。”

依婵脸红到耳根,忙换了口气。

“你还会准备早餐?!抱歉,我睡迟了,为什么不叫我?”

“看到你睡得那么香甜,实在不忍心叫你,面包煎蛋的早餐我马马虎虎还做得来,如果你要吃丰富的;抱歉,我只能在冰箱里找到这些。”

她一咬下唇,该杀的!她是这间公寓的主人,不是他!老天!他还曾走进她的卧室看她沉睡的模样,她的脸更红了。

希磊眼光灼灼的盯着她。

吃完早餐,若若被他父亲温柔的命令到客厅去,餐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

“你可以给我答案了吧?”

她一时答不出,显然决定已在她心里。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舔舔那突然干燥的嘴唇。

“我……你……你早已知道。”

“不要吞吞吐吐的,依婵,要还是不要?”

“我答应你!”她冲口而出。

她知道这一答应,已决定了她的终生,不能反悔。

“很好。”他端起他的咖啡一口喝光,脸上无表情,好像是办好一桩交易一样,不是他的婚姻大事,“我先回台北准备一切,你有一个月的时间办妥你在这儿的事务。”

忽地他眉头一皱。

“我还没有问你关于你的工作?”

“我在一家商行当秘书。”

“秘书?你的画画呢?”他的声音锐利。

“画画?”依婵苦笑,“艺术不能当饭吃。”

“我以为你正走向商业美术。”

“人家要的是有文凭的。”她耸耸肩,“况且,我不喜欢商业美术,我学的是纯美术。”

她怎能告诉他当年带着幼小的若若,她没有完整的时间去寻找一份适合的工作,要不是书宁的帮忙,她没有今天。

“你的家人呢?你和若若搬出来住,他们不反对?”

他今早的问题特别多,听他的语气,他一定认定她的家人接受她未婚而生下若若,丝毫没有怀疑到另一个可能性!

她不想告诉他,她不能忍受在他面前提起家人对她的蔑视。

“嗯,他们不反对。”这可不是谎言。“他们都知道我喜欢独立生活。”

他拿起餐巾抹抹嘴巴。

依婵怕他再问一些她不便回答的问题,急忙飞快的说:

“希磊,我有一个条件。”

“条件?”他停止继续发问。

“是的,我……我答应这婚事,但是你……你要给我时间,我们……我们暂时是……名义上的夫妻,过后……过后……”她说不下去。

他看她良久,看得她不舒服。

“多久?”

“一年、两年。”

他蹙下眉,“好,一年,我答应你。”

这下反而使她感到惊奇,她以为他一定会反对,想不到他如此轻易答应,是不是他不是真的要她?现在她已答应他的婚事,他可以拥有若若,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有一件事你要注意,”他毅然的说,“我们之间的一切协定是我们两人的事,外人没有理由知道,所以在别人的眼光看来,我们是一对恩爱的夫妻,我不要有人怀疑我们的婚姻而传出谣言伤害若若,在若若面前,你也要表现得恩爱,不容许他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对,你明白吗?”

“这……我……我明了。”她不得不答应,这是唯一的办法,她不想有任何流言飞语伤害到若若。

“还有,依婵,你通知你的家人,我替他们安排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老天!这怎么可能。

“不!不……不必了,我……我要我们的婚礼越简单越好,我……我们已有了若若,越少人知道我们现在才结婚越好,我……”

“你为你未婚而有若若感到羞耻。”他脸色一沉。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有流言传到若若耳里。”

“我也赞成一个简单的婚礼。”他点头,“不过,你家人……”

“不必了。”她打断他,“我告诉他们一声就够了,我已成年,不需要他们的赞同,|奇+_+书*_*网|而……而且,近年来我父母健康不……不太好,我不要他们从乡下赶来,太累了。”上苍!宽恕她的谎言,她小孩子似的把手伸向背后偷偷打一个十字!

“可是……”

“希磊,他们会了解,他们在家里给我祝福也是一样的。”她强迫自己说。

希磊也不再坚持。

依婵松了口气。

※※※

依婵拿起电话,犹疑不决的瞪着它发呆。

深深吸一口气,她拨动了电话,这可能是个错误,可是她不做,又心烦意乱。

“喂?尤家?”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是的,找哪位?”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回答。

“你是——?”

“我是尤依铃,请问你要找谁?”

小妹!四年多了,她不再是个黄毛丫头,她的声音连依婵都认不出。

“我……我是四姊。”

“四姊?”依铃的声音充满疑惑。

老天!他们真的完全把她忘记?

“四姊!”依铃尖锐的叫起来,拉回她的注意力。“依婵?”

“是的,我……”她的声音哽咽着说不下去,当年她走的时候,依铃才十二岁,她也是家庭中最不轻视她的,或者当年她还小,不懂事吧!

“四姊,你在那里?”

“我……”

“依铃,谁打来的电话?”依婵听到母亲在另一端喊住依铃。

良久,电话另一端是一片沉默,依婵紧握着电话,下唇微微颤抖,这是她早意料到的事,她早告诉自己是白费的,可是她不能不打。

再没有依铃的声音传来,只有一连串的静默,依婵楞楞的握着听筒,正要放下时,传来她母亲冷冷的声音:

“喂?”

“嗯,我,依婵。”

“有什么事?”声音太冷了,没有一丝的感情,她还是没有原谅。

“没什么,”依婵声音平静多了,他们已不承认她这个女儿,“只想告诉你们我下个月要结婚了,迁移到台北。”

沉默了良久,才间:“是谁?”

“华希磊,若若的父亲。”

“很好。”她母亲的声音可有丝松弛?“他现在要你了?”

依婵的背脊倏然挺直。

“是的,他要我了。”她冰冷的回答。

一片沉默。

“没有什么事,再见。”

“嗯。”

依婵搁下电话,怔怔的坐着,她母亲不说再见,是不是不想再见到她?

他们之间已没有了亲情的温暖,多残酷的事实,这是她走错一步应得的惩罚?不!不应该的!她内心呐喊。

她要出嫁了,这应是少女生命中最重要最快乐幸福的时候,可是,为什么她只想哭?她没有父母的祝福,没有家人的欢送,也没有虔诚爱着她的新郎。

※※※

坐在李家的沙发上,依婵两手交叉握紧着,若若在客厅的另一角拿着他的玩具飞机正骄傲的向小莉讲述他爸爸的事。

书宁和李妈坐在她的对面,书哲阴森的靠在沙发旁的墙壁上,嘴角牵扯着微微的痛苦。

“依婵,你真的考虑清楚了?你确定这是你所要的吗?”书宁问。

“我别无选择。”

“但是你不能只为了若若而把你的一生毁在这种交易的婚姻里。”

“若若是我的一切。”

“他利用若若来威协你,卑鄙!”书哲阴沉的从齿缝中迸出这句话。

“书哲。”李妈第一次开口,向书哲投以警戒的眼光。

“依婵,我了解你,我了解。”李妈温柔的一笑,“我想也许你的决定是对的,我祝福你,记得我的话,凡事要忍让,未来的事我们不能预测,说不定这桩姻缘会有意想不到的幸福。”

“李妈,谢谢你。”依婵激动的说。

“唉!”书宁最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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