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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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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两手环着胸打回票,「不欢迎。」

「等等。」然而杵在一边旁听了许久的段树人,却开口泼了他一盆冷水,「老板准了,她今天就开始上班。」难得老板愿意让素来阳盛阴衰的月光酒吧招收新血轮,看来这个小醉鬼跟老板好像也有些交情。

霍飞卿险些被呛到,「什么?“

「这里没有女性员工的制服,所以你暂时先穿这件。」段树人边说边把老板指定的衣服交给她,并将她推向休息室的门口,要她先去换衣服,「换完了衣服,就去帮小高打扫外场。」

「好。」心情万里晴空的迦蓝,蹦蹦跳跳地甩着长长的马尾进去换衣服。

「她才二十耶,为什么尹书亚让她在这里工作?」心情无比黑暗的霍飞卿,则是磨牙霍霍地一把拉过段树人的衣领。

“二十就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段树人少见多怪地瞥他一眼,而后又摆出一副深有同感的模样对他摊摊两掌,「还有,老板在听完她所要求的那种薪水后,哪有可能不答应她?」

「薪水?」霍飞卿揽著眉心,怎么也想不出她到底是如何打动尹书亚的,「她要求多少?」她该不会直接告诉尹书亚,她愿意用童工,或是工读生的价钱吧?

段树人兴灾乐祸地朝他伸出一指,「打佯后,由霍飞卿所调的酒一杯。」

当下哑口无言的霍飞卿,只能呆呆瞪着那只仿佛也在嘲笑他的手指头。

段树人感慨地拍拍他的肩,「现在可以理解了吧?」那个小妮子的长相,一看就是个标准的少男杀手,更何况拍了不少广告的她还满有名气的,这种稳赚不赔的生意,尹书亚怎么可能不做?

站在原地呆愣的霍飞卿,下一刻,神智全都在那个刚换好衣服走出来的迦蓝身上醒来。

「等一下!」他用力指向她那短得不能再短的短裤,和她那露出一截小蛮腰的无袖上衣,「你给她穿这种衣服?」

暴露,暴露,除了暴露还是暴露,那个小妮子平常随便穿穿就够会吸引一些苍蝇蚊子了,再让她在这种地方穿成这样,是想找他的麻烦吗?

段树人缓缓地咧出…抹邪恶的笑,(那是老板指定的。」

那个早该下第二十层地狱的尹书亚……霍飞卿头痛万分地拧著眉心,实在是不太愿意去想像,今晚在开店後,他到底得帮那个小妮子赶跑几匹色狼,才能让她安全下班。

「对了。」想起还有一件事没交代的段树人,边穿起制服边告诉他,一老板刚才有打电话过来,他要我转告你。」

「转告什么?」

「他说,那个美少女要是少了一根头发……」段树人笑咪眯地搭着他的肩,一手指向正在外场扫地的迦蓝。

他面无表情地问:「我是不是就准备知道什么叫男人的可怕?」

「咦?你都知道嘛。」这么有默契?

霍飞卿翻了翻白眼。

「开店罗!」已经和迦蓝一块把外场整理好的高居正,兴高采烈地站在门口宣布布。

如果他的心情也能像高居正这么好就好了,霍飞卿阴沉地瞪着站在外场,正仰首一句句聆听高居正指示的迦蓝,在盯审了她那模特儿般的长腿,和那玲珑有致的身材许久后,他敢肯定,从这一刻开始,他的麻烦恐将如滚雪球般,愈滚愈大,也愈滚愈多。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向来都是超级神准的。

开店后不过两个小时,就已经必须挂出客满牌子的月光酒吧,在这晚,男性酒客的人数,远远超出往常他所吸引来的女性酒客人数,就只因为,他们这里的某个服务生的脸蛋,刚好,就跟路口大型看板上的广告模特儿长得一样。

他该事先去把那个看板拆掉的……

「口水,请你们注意一下口水!」当坐在吧台前的男酒客,都垂涎地不停转着脑袋,陪在外场里走来走去的迦蓝一块移动时,霍飞卿满面寒霜地再将一叠面纸放至他们面前。

「这里的生意都是这么好的吗?“忙着把空瓶放到台上的迦蓝,好奇地问着超级低气压的他。

“今晚是特例。」霍飞卿咬着牙把空瓶收走之余,不忘再对她叮咛,”衣眼拉下来一点。」

她低首看看自己,“会太露吗?」她是觉得穿这样已经很保守了,她在拍型录时还穿过更露的呢。

“不用拉、不用拉,这样刚刚好!」一票醉翁之意下在酒的男各们,全都色迷迷地盯着迦蓝,摇手反对。

剌人耳膜的戳刺声,下一刻立即自吧台内传来。

「客人,需要我为你特别服务吗?」摆着杀人魔王表情的霍飞卿,将冰钻用力戳插在台面上,冷飕飕地瞪著其中一个等着吃豆腐的酒客。

他咽了咽口水,「不……不需要……」

「迦蓝。」忍到一个极限的霍飞卿,叫住欲走的她,脱下自己身上的背心扔给她,「穿上。」

「一定要吗?」迦蓝一手拎着那件背心,量了量长度后,发现在穿上后刚好会把她的腰都遮起来。

「穿起来!」她要是再不包紧一点,等一下他就会先打通电话轰尹书亚一顿,再把所有酒客都赶出去宣布打烊。

莫名其妙又被吼一顿的她嘟著嘴,「穿就穿嘛……」

「唉……“失望的长叹,在她把养眼的部位都遮起来后,掩不住地自四下响起。

「嗯?“冷意四散的霍飞卿,随即下巴一扬、鼻孔一抬。

众人摸摸鼻子,「没事、没事……」

浑然不知自己造成了什么影响的迦蓝,脑后那束长长的马尾,仍是在人群中快乐地摇摇晃晃,站在远处凝望着她的霍飞卿,在为她捏了一把冷汗之余,还是头一次把她看得这么清楚。

“以往见到她,他不是心烦就是火气大,因此他根本也没什么去注意到她的长相是什么模样,但在今晚由她吸引来了这么多男人,令他大开眼界后,他开始注意到,能和段树人口中所说的这个美少女同睡在一个屋檐下的自己,圣人君子般的克制力是多么好,而心脏又是多么的强劲有力。

忙着在一桌又一桌客人间穿梭的迦蓝,在百忙之中,发现负责供酒的霍飞卿停止了手边的工作,正一瞬也不瞬地望着自己,她讨好地对他漾出一抹灿笑,而后又转身继续去忙碌。

这个……应该叫什么?嫣然一笑?还是回眸一笑?不管那是什么笑,总之……对他很受用就是了。

在冷不防接到这种笑意后,霍飞卿深深地吐出一口气,而后,对自己的反应有些皱眉。

“别跳。」他低下头来,…手按着自己的心房,”别乱跳。“

* * *

“霍先生,又带女朋友回来啊?」霍家牙医极度不愿见到的大厦管理员,在发现他又扛了个女人回来后,忙不迭地搁下手中的消夜,冲出管理室去替他按下电梯。

因为叶豆蔻不愿再让他夜半把迦蓝扛到她家去扰人清梦,于是只能扛着迦蓝返回大厦的霍飞卿,此刻,正不情愿地站在电梯前,又一次地准备把麻烦带回家。

他半转过脸对管理员干干地笑着,“是啊。」衰,又倒楣得被他撞上。

「她又暍醉了?」过度关怀的热情,彻底地展现在管理员的脸庞上。

不想解释,解释了也不会管用的霍飞卿,又继续僵着笑应声。

「是啊。」想也知道,素来不怎么打招呼的管理员,近来会对他这么关怀备至,八成又是想探底细,好提供那些三姑六婆嗑牙聊天的八卦。

管理员挑高了两眉,刻意对他眨了眨眼,「你好像换了…个女朋友嘛。“

「是……啊。“已经无法再多假笑一分的霍飞卿,咬著牙把话尾吐出后,在等了老半天的电梯门一开,马上进行闪人动作。

「霍先生……」锲而不舍的追兵也想跟进电梯内来,面容早已乾坤变色的霍飞卿,当下不给面子地按下关门钮,硬是把长舌的管理员给关在门外。

「我的形象要是毁了,你要负全责。」当电梯开始爬升后,满脸黑线的霍飞卿,边念边把扛放在肩上的人儿给弄下来。

「负、负什么……责?」醉意睡意都一样蒙胧的迦蓝,揉了揉眼后,大着舌头问。

他皱着眉,「你醒了?」醒了也不早说,害他一路由停车场将她给扛来这里,而她的体重也不是什么骗死人不偿命的轻如鸿毛,他只是个凡人,她这座小型泰山,扛久了也是会酸。

「嘿嘿……」她开始憨憨地傻笑,半晌,还打了个大大的酒嗝。

「别瘫在这里。」他无奈地轻叹,把一路溜坐至地板上的她给拉起来,但拉了几次,她的两脚仍是软绵绵的,他索性弯下腰来将她的两手摆到自己颈后,搂着她的腰想将她扶抱起。

「当!」好巧不巧,电梯门在这时打开。

站在电梯外的住户,讷讷地看着电梯内那对姿势诡异的男女,而后在睑上写满了一副“我会装作没看到”的暧昧表情,掩苦嘴对他呵呵直笑。

明天铁定又会有他的新八卦了……

误会已经在肚里堆得满坑满谷的霍飞卿,实在是懒得再去解释任何发生在他身上的误会,从容不迫地抬头看了看楼层,发现已经到达目的地后,他随即对站在门口的邻居咧出一抹敷衍的笑,再接再厉地把迦蓝给抱起来跨出电梯。

“都已经快第五章了,你要是再继续醉下去,我就去找作者算帐。”扛着迦蓝来到自家门前,努力将钥匙插进孔裏的他,边在嘴里念着边一手按紧迦蓝的两脚免得她掉下去。

“什么?」肩上的人儿又忽然对他应了应。

“纯属自言自语。」总算打开大门的他,一进屋点亮灯後,马上将肩上的负重物给摆到沙发上去。

「这里是哪里?」半眯着醉眼的迦蓝,神智不清醒地呆坐在沙发上看着四周。

他翻翻白眼,每次醉后就主动失忆……

「起来,要睡就去——“他叹息地弯下身子想拉起她,但迦蓝却突然伸出两手捧住他的脸庞,硬是将他拉下来贴近她的面前,眯起眼看他看了许久。

「这个我有印象,我认得你……」很眼熟,相当眼熟,但……就是记不太清楚。

他平平淡淡地在她面前字字轻吐,「都让你睡过那么多遍了,再认不得我这个冤大头,我会先掐死你再掐死我自己。」

「我睡过你?」她一头雾水地揉着眼,昏沉沉地往他的胸口倒去,两手抱着他的腰就打算靠着他入睡。

「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霍飞卿干脆拖着她往书房移动,打开门后,忙着进去里头替她收拾,「今晚你睡这里。」

「噢……」站在门边的迦蓝拖著长长的音调应著,环顾了四下一眼后,她忽地挪开了脚步。

「你要做什么?」整理好书房却下见她人影,霍飞卿在找遍住处后,终于在自己的房裏找到她。

「洗澡。」整问屋子裏只对他的房间印象最深刻的迦蓝,边说边脱掉他强迫她穿的那件背心。

「不行!」赶忙接住迎面朝他扔来的那件背心后,他三步作两步地来到她的面前,紧急阻止她把身上那件短的不能再短的上衣也脱掉;

“为什么?」被人紧拉着衣服不能脱的她,打了一声酒嗝后,七手八脚地想拨开他的手。

「因为我个想当圣人更小想当罪人……」急着想找其他衣物给她穿的霍飞卿,一手示意她别妄动,脚步匆匆地冲去客厅里,“你等一下,我去拿你的衣服过来!」

「臭臭的……」意识不太清醒的迦蓝,拉来身上的上衣嗅了嗅后,执着地转身走向浴室,「不管,要洗澡……」

“慢着——」动作慢了半拍的他,拿了衣物赶回房内时,叫唤声正好被某件扔到他头顶上的衣物覆盖住。

慢条斯理地将脸上的上衣扒下来后,霍飞卿暂时停止了呼吸,一瞬也不瞬地看著近在眼前的光滑美背,当边走边脱的美女,终于一路脱进浴室裏把门关上后,总算记起要换气的他,这才连忙呼吸以免把自己给闷到窒息。

太活色生香了。

心脏,好像有点无力……脑壳忽然开始阵阵剧痛的他,既摇首又叹息地弯下腰,一件件地捡拾起地上的衣物。

虽然说,在那短短几秒间,他也不过是看到个背影而已,不该看的重点一点也没看到,但,单单是那副曼妙的身躯和那一身柔白细腻的肌肤,就够造成强烈刺激效果了……他甩甩头,试图把满脑子飞来荡去的不良绮念全都驱逐出境。

「喂,我们两个不熟吧?」把地上的衣物收拾好送去洗衣机裏,并帮她准备了一套干净的衣物后,他捧着要拿给她的衣物,半沮丧、半放弃地坐在浴室门口陪她聊起天来,生怕她在里头洗着洗着,就这样睡在里头。

「嗯。」哗啦啦的水声中,她的声音听来很模糊。

「在一个陌生男人家洗澡,不好吧?」霍飞卿一手抚着额,忽地觉得自己在短短几天内好像苍老了许多。

「嗯。“回覆他的还是单一的应答声。

「你到底要洗到什么时候?」等着等着有点想睡的他,不耐烦地看了看时间。

「嗯……」细若蚊蚋的低喃几乎完全被水声盖过。

她……不会真的在里面睡着了吧?

「啊。」小小声的低叫,霎时让他神经紧绷地竖起双耳。

他登时紧张地一骨碌跳起,如临大敌地将耳朵贴着门板,「怎么了?」

“肥皂……肥皂滑溜溜的……」

「快洗!」心脏险些跳出胸门的他,愣了一愣,随后气急败坏地拍打着门。

「啊!」这回的叫声就变得较大了。

「又怎么了?」他马上又像只壁虎般趴黏在门板上。

「我滑倒了……」

一滴冷汗,顺着他的额际缓缓滑下。

霍飞卿低下头,两眼直落在浴室的门把上,直在心里犹豫,到底该不该打开门虐待自己的心脏去拯救她。

「呜,好痛喔……」她开始可怜兮兮地在里头哀哀哼哼。

几大箩筐的圈圈叉叉,顿时自他的口中倾倒而出,他又闷又呕地扭开门把走进去,在迷迷蒙蒙的水蒸气里,看见一条玉腿静搁在浴帘外。

「这只脚怎么了?」他两手环著胸,表情臭得像条死鱼。

「扭到。」

他认命地拨拨前额的发,隔著浴帘,背对著她在浴缸旁坐下,拉来她的脚开始帮她推拿。

「好多了吗?」

「嗯。」她应了应,接著将脚收回浴帘内,并伸手把莲蓬头扭紧。

乍听水声停止,霍飞卿大感不对地站起来,刚好遇上她正要拉开浴帘,他连忙伸出两手紧紧把它拉上,让正准备出来的她只露出一颗头。

「你又想做什么?」

「我洗好了,我要出去。」被热水蒸出满脸红晕的迦蓝,耐不住一身热气,迫不及待地想拉开浴帘。

不知不觉间他又拉大了嗓,「我还在这里你不能出来!」冒险进来就已经对他的心脏很危害了,再让她光溜溜的在他面前晃,她是想让他去急诊室报到不成?

「你也要洗吗?」她歪著头,对他蹙起细细的眉。

他要是再跟这个神智不清的醉鬼对话他就是有问题!

「给我待在这里不准动。」霍飞卿气火地走至门外拿来准备好的衣物扔给她,然后自个儿走至外头把门甩上,「换上了以后再出来!」

反身抵靠在门上,霍飞卿已经分不清此时此刻,满脑满肚翻涌的是怒气还是血气,他扬手拭去奇Qīsuū。сom书满头的大汗,而後纳闷地回过头来盯着身后的门扉,

怎么里头又无声无息了?

他以指敲敲门,「迦蓝?“

等了几分钟,始终也没听她应一句,他大大吐出一口气,再次认命地打开浴室大门,猝下及防下,一个穿着浴袍睡倒在白净瓷砖地板上的半裸美女,就这么出现在他的眼前。

噢,上帝……

狂奔的心跳节律,又再次在他的胸腔里演奏起急奏版交响曲,他一手掩着心房,一手紧紧捏住鼻尖免得鼻血会喷出来,沮丧地滑坐在浴室的地板上,不知该拿那个看起来性感得不可思议的女人怎么办。

再这样下去,迟早,她会变成醉人,而他,则很可能会变成罪人。

第五章

结束地狱般黑夜的清晨阳光终于再次降临人间,一夜无眠的霍飞卿,再次低下了头,看着自己胸口上那十根不断左摸摸、右揉揉,居心不良到家的纤纤玉指。

「醉鬼。」一夜无眠的他,对已经醒来有一段时间,但始终就是没张开眼的她低声唤着。

「嗯?」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安睡的迦蓝,小脸埋在他的胸前模糊地应着。

七早八早他的肝火就很旺,「你要是再动任何一根手指头,我会很乐意告你性骚扰的。」

低沉又沙哑的警告,挟杂着忍抑过久的紊乱气息,一字一句都在他的胸腔里形成震荡的音律。埋睡在他胸前的迦蓝,皱眉地睁开眼,先是愣愣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再低下头来看向自己所睡的地方,以及,她那一双还放在他那睡衣被她拉开的胸前,大吃男色豆腐的玉手。

沉默了许久后,她按着他的胸膛撑起自己的上半身。

“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会从一个男人的身上醒来?

“在这种情况下,你该问的应该是你对我做了什么吧?」还被她压在身下的霍飞卿,直翻着白眼。

她相当从善如流,“我对你做了什么?」

他很诚恳地据实以告,「诚如我先前所言,性骚扰。“

打从昨天晚上她自书房里梦游来他的房间并且爬上床后,他就像个死尸一样躺在床上下动了一整夜,而她呢,则是舒舒服服睡她的大头觉之余,不忘对他上下其手。

一什么?」她登时瞪大了眼,一骨碌地在他身上坐起,骑在他的腰间慌张地左顾右看。

“不——要——乱——动。」霍飞卿连忙压住她躁动的身躯,咬牙切齿地按捺下被她引燃的种种生理反应。

赫然发觉他俩的姿势似乎……十分下雅,也十分暧昧後,迦蓝看了看只穿了一件浴袍的自己,马上将两手停放在他的裸胸前下再乱摸,并且低首看向受室者。

她咽了咽口水,「现在怎么办?」

他还记得她每次酒醒都要花很久的时间,「醉鬼,你醒了没有?」

“完全被吓醒了。」她的三魂七魄只差没被吓飞了而已。

质疑的目光滑过她的小脸,「真的?」叫她叫了一整夜,也赶她赶了一整夜,她都一样八风吹不动,这实在是让他很难相信她。

「真的真的……」她点头点得好不勤快。

「那就请你……」他紧憋着气,「慢慢的、慢慢的,离开我的身上。」

小心翼翼照着他的指示,将自己挪离他的躯体后,乍然分开的两人,随即各往两旁一翻,忙不迭地释放出紧窒在胸腔里的气息,各自喘着大气。

「昨天晚上……」顺过气来的迦蓝,转过头来期期艾艾地问:「我没对你做什么太过分的事吧?」

「你有。」霍飞卿连看她也不看,兀自生闷气地翻身下床,活络一身足足僵硬紧绷了一晚的筋骨。

她赶忙跟在他的后头团团转,「我没对你做什么需要我负责的事吧?」一大清早他就这么火大,难道她真的酒后乱性了?

「你有。」霍家先生又甩过头不理会她。

「我有?」她一脸的惨绿,「做了什么?」

“哼。」一张大特写的黑睑,又让她的心咚咚地掉进深谷裏、

“说啦,我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事?」实在是受不了他这样拐着她玩,迦蓝撒娇地拉著他的臂膀诱哄他吐实。

吃了一晚哑巴黄连的霍飞卿,二话不说地拉开自己的睡衣。

「这是谁做的?」眼珠子险些蹦出来的她,诧瞪着他胸口那一片红红紫紫的淤痕。

「你。」阴阴凉凉的冷风拂上她的面颊,「你强压着我在我身上种草莓。」摸上他的床后,抢床位、抢被子,这些他都随她去了,可她不知是在发哪门子的酒疯,睡到一半突然对他来个辣手摧花。

「呃……」迦蓝怯怯地将视线往上挪,直挪至那张像是恨不得把她啃了的脸庞上。

他扭头就走,「所以,你要负责。」短时间内他绝对交不到女朋友了。

「对不起嘛……」她苦哈哈地陪着笑脸,跟在他的后头连声抱歉。

「哼。“不领情的霍飞卿,硬是当着她的面把浴室的门给甩上。

她直拍着门板忏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谁要吃这种老牌的豆腐呀,要不是她醉了,她也是很有选择性的。

「戒酒!」门板霍然拉开,他直冲着她落下一记响雷,「从今天起就给我戒酒!」

「你要打给谁?」迦蓝捂着两耳,不解地看他吼完了后就抱着电话再躲进浴室里。

肝火旺到想拆房子的霍飞卿,坐在马桶上飞快地按下一串电话号码,在对方一接通后,劈头就是一阵暴走。

「现在,马上,立刻来把你家妹妹拎走!」

「你没对她做什么事吧?」没头没脑被轰了一顿的叶豆蔻,掏了掏耳朵后慢条斯理的问。

他恨恨地咬著牙,「令妹毫发无缺……」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有些担心地再问:「她没对你做什么事吧?」不对,她刚刚好像把话问反了。

「强行在我身上种草莓算不算?」霍飞卿一点也不在意把迦蓝的罪状宣扬出去。

又沉默了许久的叶豆蔻,不一会儿,笑呵呵地在电话那头对他交代,「那个小朋友就继续交给你啦!“

瞪着被挂断的电话,霍飞卿感觉自己好像一脚踩进了无底的沼泽中,被烦人的水草和水底下的暗流,给纠缠得无法挣扎离开,心情愈想愈晦暗的他,抑郁地搔着发,一双纠结的眉心,久久无法疏散开来。

「我姊怎么说?」当他抱著电话走出浴室时,迦蓝紧张地抬首望着他看不出表情的脸庞。

俯看著浴沐在晨光下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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