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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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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负责任地耸耸肩,「谁教你事前又没有找我串供?」
「你——“话说了一半戛然而止的霍飞卿,身躯忽地震了震,一双白细的小手也自他的身后环住他,令原本打算走人的乐芬,当下拖住了脚步坐回原位,万分好奇地看着这幅出现在她眼前的景象。
「咖啡……“微弱且泛著浓重睡意的低喃,自他的身后传来。
「这个是……」乐芬侧着头看完他后头的睡美人长得是什么模样后,不太确定地伸出一手指著他的身後,「美少女养成计画?」他居然藏了个看起来未满十八岁的女孩在家里?
「不是那么一回事,谢谢。」霍飞卿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拖着迦蓝走王咖啡壶前倒了一杯,再把她自身后拉出来,“喏。」
只伸出一手接过咖啡的迦蓝,侧首靠在他的胸前边灌下咖啡的同时,不忘以另一只闲著的手攀紧他的腰际。
他无奈地掩着脸,「当完无尾熊今天变八爪章鱼吗?」
「不够……」她开始用脸在他的胸口磨来磨去。
“不然整壶都给你?」霍飞卿都忘了现场还有个第三者,全心全意招呼起怀里的睡美人。
“嗯……」她干脆把脸埋进他的睡衣里,口齿不清地应着。
“啧。」摸透她习惯的霍飞卿,索性把杯子往旁一搁,捧着她的小脸开始摇晃着她,”都说过几次了,不要站着睡!“
“飞卿。」觉得自己已经看得够多的乐芬,极力掩住到了嘴边的笑意,伸手拍了拍这个从快乐单身汉,一跃变成类似好爸爸的男人。
“嗯?」他正伸出五指帮迦蓝把脸上睡出来的印痕给揉散。
“我先走了,记得有空回去面对现实。」她一定要把这个消息抖出去。
「知道了。」他朝她点点头,「不送。」
“刚刚那个是谁?」乐芬前脚刚定,在他怀里的迦蓝随即拾起头来,边揉着眼边问他。
他停下了指尖的动作,「你醒了?」真难得她只喝一杯就能醒。
“那个。」带著疑问的指尖直指向门口。
“前任女友。」他搔了搔满头乱发,放开她走至窗边。
“为什么跟她分手?」有些讶异的迦蓝,不解地走至他的身旁追根究柢。
他一手指向窗下,「原因就是来接她的那个。」
迦蓝听了,低首看去,在大楼下方的马路旁,发现一个倚在车边等人的男子,在一见到方才来的那位女访客后,随即迎了上去,吻了吻她的额际后,替她打开车门让她上车。
「原来是被横刀夺爱……」把下方情况瞧个仔细分明的迦蓝,坏坏地咧着笑睨向身旁的霍飞卿。
「抱歉,楼下的那个是我亲爱的学弟。」他清了清嗓子,慎重地澄清,「那小子没横刀夺爱,我只是物归原主。」
她皱著眉,怪声怪调地问:「这么大方?」
「你不知道我本来就是个好人吗?」他再次伸手把她脸上还有的睡痕揉了一会儿,接着把她推住房间的方向,「去穿衣眼,不要让我又有罪恶感。」穿着睡衣也出来晃?还好来的是乐芬不是其他男人。
被他推住房间的迦蓝走了几步,忽地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停下了步伐,迟疑地回首看向坐在沙发里看报的他。
「喂。」她站在沙发后倾身攀着他的颈间。
“灰姑娘终於把晚礼服换好了?」被她搂搂抱抱得很习惯的霍飞卿连头也没回,边问边把报纸翻过一页。
迦蓝拿起自己一缯长发,直在他的鼻尖搔着痒。
“我住在这里,会坏了你的行情吧?」来这里住这么久了,她还是头…次见到有访客来拜访他,在今天之前,她好像从没看他跟什么女人在一块过。
他拍开惹得他直想打喷嚏的发丝,「你未免也反省得太晚了点吧?“
「如果其他人知道我和你住在一起……」她嘟着小嘴,心情不是很好地迂回试探着,「孟姜女们会不会哭倒长城?“
霍飞卿干干冷笑两声,「自从我遇上了你后,孟姜女们统统都得了结膜炎,早就哭不出来了!」还敢问他这个?她就是害得他近来行情一路跌到底的元凶。
迦蓝怔愣了片刻,许久,一抹安心的微笑跃上她的嘴角。
「记住,只有一个夏天。」他突然搁下手中的报纸,回过头来拧着她的鼻尖,「等你失眠期一过,你就马上打包回家。」再跟她住下去,他不是死于欲火焚身,就是死于阴阳失调。
她笑意盈然地对他扮了个鬼脸,「到时候不要太舍不得我而躲在被子里偷偷哭啊。“
“一个夏天。”然而他却握著拳头说得很笃定,「到时候,我一定会把你踢得远远的不再来烦我。」
不能否认的,他的这番话,是有点刺伤她的心。
脸上的笑靥不自觉地散去,迦蓝盯看着又回过头去的他,理不清此刻心中所衍生的感觉是什么,又为何会因他而起。
「这就有点难说了……」低喃不清的细语,不知不觉地逸出她的唇边。
「什么?」他没听清楚。
「没什么。」
第七章
月上柳梢头,已到营业时间的月光酒吧,此刻正紧闭着大门,坐在店内的两名员工,分坐在两张高脚椅上,等待着害他们迟迟未能打开大门营业的另两名迟到员工大驾光临。
等待复等待中,一阵紧急煞车声在后门处响起,当霍飞卿急急忙忙地自后门冲进店内打卡后,店内的另两名员工,不约而同地逐走了先前等不到人来上班的火气,满面迷思地站在两个迟到者的面前。
「这个是……」高居正拖长了音调,一手指向紧黏在他身后的背后灵。
霍飞卿抬手看了看表,「不用理她,再过几分钟她就会自动清醒。」
「这个是……」段树人再迟疑地指向他脸上那两圈与迦蓝脸上十分相似的黑轮。
怎么也说不出口熬夜打电玩这种事的霍飞卿,尴尬地别过俊脸,频转着脑子思考该用什么藉口打发掉。
「通宵打电玩的代价。」然而不与他合作的迦蓝,却趴在他的身后把他做过的好事抖出来。
当场老脸挂不住的霍飞卿,含恨地转首看了看那个害他打了一整夜电玩,最后双双挂倒累睡在客厅的地板上,导致他们都睡过头才赶来上班的祸首。
「都是你,我明明说我要自己打,谁教你老是在我的耳边鬼叫鬼叫的?叫到后来还下场跟我厮杀。」他把趴挂在背后的她拉来面前,将她揽在健臂中后,动作轻柔地揉去她因睡在他胸前,因而印上了衬衫扣子印的脸庞。
迦蓝的眼帘还是闭着,「我哪知道你会肉脚到那种程度?」技术烂成那样她怎么看得下去?要教他,他又嫌她鸡婆,所以她才会下场挫挫他再重新教他怎么玩。
「不要叫我肉脚。」霍飞卿振振有词地反驳,「还说那套游戏是你的那个小组弄出来的呢,结果你还不是输了好几次?」高材生又怎么样?还不是照输不误。
「至少比输了几十次却不认输,硬要玩到赢的你好吧?」他们俩会一路玩到天亮,全都是他的男性自尊心在作怪。
忍抑不住的调侃笑意,坏坏地跃上段树人的嘴角。
「霍大牙医,都高龄一把了,您还玩那种小朋友的游戏啊?」这个牙医再和迦蓝混久一点,说不定真的会愈来愈返老还童。
「住嘴。」霍飞卿白他一眼,转过头来以指撑开迦蓝的眼皮,「睡鬼,你醒了没有?」
「醒了。」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伸长了两手环住他的腰际,又趴在他胸口想再赖床一下。
他皱眉地把她拉开,「醒了就别赖在我身上。」真是的,他都快变成她专用的床了。
「就让他们去卿卿我我吧,我去外面叫他们再等十分钟。」听了他们俩之间让人觉得甜来蜜去的对话,有点受不了的高居正,以指点点段树人的肩头,示意他也别不识相的留在原地打扰。
完全没注意到在场的其他人,霍飞卿叹息不已地替被他急着拉出门的迦蓝整理起仪容。
「这副德行要是让你那些追求者看见了,看他们不幻想破灭才怪。」那些想追她想得快疯的追求者们,绝对不会相信,她每天醒来时都是这么狼狈和难以出门见人。
「你很难讨好耶。」她没好气地也帮他打起领结,「打扮得太好看你又跟我抱怨你要赶色狼。」都因他限制东限制西的缘故,她近来十足得穿长裤上班,就是得找出那种包得紧紧的衣物,才可以通过他的审核标准。
他用十指拢散她的长发,「至少也要看得过去呀。」
替他打完领结后,迦蓝将一双素手放在他的胸前,趁他还在忙着打理她的长发时,偷偷打量起这个又把她打点照顾到家的男人。
是什么时候起,他们从一见面就火大地对彼此大呼小叫,变成现在会帮对方整理仪容?她屏著气息,凝望著他近在咫尺的面庞,他吹拂在她额际的鼻息,像层有著温度的丝绒,将她自额际一路向下包裹起来,令她在心头觉得暖洋洋之余,还觉得沉甸甸的,像似装盛了什么东西般。
「好了。」将她的长发在后头绑东成马尾后,他推著她去休息室裏换上制服。
心思错杂的迦蓝,沉默地走进休息室里,一打开她的柜子,映入眼帘的,就又是他特地为她挑的保守制服。
她一手掩着脸。那家伙,都快成了她的老爸了……
但,她老爸可不会像他一样,管东嫌西之余,还不时在眼底露出欣赏的目光,总是在忍耐到极点时捏着鼻尖阻止鼻血流出来,和像个体贴的恋人般,拥她在他的胸前入睡……
像是心结被打开了般,迦蓝愕站在原地,一手抚着自己那颗又失去时速限制的心房。
直至开始上班,店裏也照例挤满了酒客后,一晚都显得很沉默的迦蓝,不务正业地将工作全都扔给高居正,来到演奏钢琴的段树人身边,坐在钢琴上,将一双被牛仔裤包裹着的美腿,在琴边晃呀晃地。
当坐在钢琴附近的酒客们,全都心不在焉地边喝酒边看那双美腿时,段树人自觉罪孽深重地向她恳求。
「美少女,拜托你就别再造孽了……」她都没看见有多少人暗中在擦鼻血吗?
一直将视线定在吧台前的迦蓝,冷眼看向那边又是群聚了…群莺莺燕燕,以及那个八面玲珑,深受女性青睐的霍飞卿。
她有些不是滋味的问:「他的行情一向都是这么好的吗?」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段树人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而后回过头来好笑地看着她那没什么表情的玉容。
她轻轻摇首,「没这么敏感的发觉过。」也不知怎地,她就是忽然觉得,以往她都不怎么放在心上的,那些围绕在霍飞卿四周对他频送秋波的女人们,今晚在她眼中看来,竟是如此刺眼。
「为什么对他敏感?」嗅到一丝不对劲气息的段树人,有些保留地问。
「因为突然对他很感兴趣。」她一手支着下颔,正经八百地低吐。
「迦蓝?」段树人被她太过直接的回答吓到了。
兀自保持沉思的迦蓝,在霍飞卿低首聆听了其中一名女客的低语,仰首朗笑时,她的眉心也下禁随著他的举动浅浅地蹙起,而这种感觉,不但令她觉得十分不快,也像在她的心中投下了一块相当具有分量的大石,让她兴起了一种近似独占欲的感觉。
「你在想什么?」就着她那张冷淡的玉容,段树人猜测不出她在盘算些什么。
「想不开。」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眼前这幅会让她肝火上升的画面,就是一直催促着她下定决心的主因。
厉害的是段树人也一点就通,「对谁?」
迦蓝朝那个左右逢源的霍飞卿努努下巴。
「确定?」段树人努力按捺著笑意。
「嗯。」现在她的年纪还算不上大,也许往后会遇上比霍飞卿更好的人选也说不定,但,她很懒得去想太过遥远的未来,只想把握住当下。
他懒懒再问:「年纪差了一截也行?」
「勉强可以接受。」她勾了勾唇角,缓缓露出一抹挑战的笑意。
「有勇气。」他慎重地拍拍她的肩,「我支持你。」由保护的老母鸡变成她追求的对象?真是便宜了那个牙医了。
「谢谢。」心情豁然开朗,感觉自己再度充满了生气和无比力量的迦蓝,轻轻跃下了钢琴后,灿烂地对他一笑。
「别客气,快去对付他吧。」
* * *
笼蔽了天际的灰沉云朵,带著灰色丝缎的白雾,在城市的高楼间飞行穿梭,为人夏以来总是热度居高不下的气温,带来了微微的凉意。
月光酒吧休假日当天,同时也是不上班的迦蓝和霍飞卿,约定好得待在家中分工合作的打扫口、自睡醒吃完早饭后,就一直在屋里打扫的霍飞卿,在将客厅整理到一个段落时,终於忍下住停下手边的动作,回过头来两手擦着腰,对那个自始至终都拿着抹布,坐在沙发上两眼显得有些呆滞的人叹气。
「迦蓝,你在看着我发呆。」她是怎么了?从醒过来后就一直保持着这种怪异的模样。
「嗯。」凝视他的眼神显得更加专注了。
他大感吃不消地摇摇头,「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要不是他的定力已经练到一个程度了,他很有可能早就意志不坚地又想做出某些会让他罪恶感复活的事情。
她还是只有一个单音,「嗯。」
「你在诱惑我吗?」他伸手拿开扫把,走到她的面前抬起她的下颔,低首直视着那双美丽的大眼。
「或许吧。」迦蓝漫不经心地应着,目光直直地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一遍。
他的两眉意外地挑成小山状,「或许?」小妮子今天吃错药了?
她站起身来,仰高了小脸看向他,并且不疾不徐地再对他扔下一颗原子弹。
「因为我发现你相当有男人味。」这是她连续观察了他几天后的心得。
「什、什……什么男人味?」被吓得不轻的霍飞卿,当下结结巴巴了起来。
她朝他眨了眨眼,「就是成熟性感得很吸引人那类的东西。」以前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啊,身边就有个脸蛋身材都可以保养眼睛的美形男,居然一点也没注意到,真是浪费。
「迦蓝,你还没醒吗?还是病了?」腹里的担心足以用卡车来计数的霍飞卿,好不紧张地抚着她的额际。
她莞尔地漾出芙蓉般的笑靥,「称赞你一下也不行?」说他老,他就哇哇叫,夸他一下他又紧张兮兮。
他郑重地摇首,一手直压着胸口,「不是不行,只是你要考虑一下我心脏的承受度。」
「奸吧,霍大牙医,你迷死人了。」她给了他一记飞吻,干脆给他灌下会让他当场心脏病发的迷汤。
「迦、迦蓝?」吸进的空气,差点在气管定岔的霍飞卿,瞪凸了眼珠看着说完话就不负责任走人的她。
「有人按门铃。」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手指着大门边发出悦耳铃声的监视器。
「我来。」胸门气血都还没平定过来的霍飞卿,快步走至大门边,阻止她贸然地代接。
单指按下通讯键,监视器上传来的影像,随即又让霍飞卿的心跳增快了几拍,他随意交代了几句,连忙转过身来把待在他身旁,好奇想知道是谁来的迦蓝往她的房里推。
「回你的房间去。」
「做什么?」她莫名其妙地转过头看他脸上怪异的神色。
「待在里头不要出来。」一骨碌将她推进书房后,霍飞卿朝她伸出一指慎重地叮咛。
她不禁疑心四起,「谁来了?」
「访客。」他避重就轻地一带而过。
看透人心功力一流的迦蓝,两眼刻意在他神色紧张的面容上转了几个圈。
「什么样的访客?」瞧他这么心急想要把她藏起来的模样,难道来的是女人?
他等不及地随意向她解释着,「不适合让她们知道你住在这里的访客。」要是给那些人知道他家里住了个女人,他以后的日子就会不堪想像了。
她慢吞吞的轻应,「噢。」果然是女人,只是,并非单数,来者的数量要用复数计算。
「记住,别出来。」霍飞卿不放心地再次叮咛后,将她推进里头关上门,并代她在外头把门锁上。
愕然看着被锁上的房门,心底有些不痛快的迦蓝,趴靠在门板上聆听着外头的动静,在公寓大门一被他打开后,果然如她所料地传来一堆女人的客套招呼声。
只听了一会儿,就不想再继续听下去的迦蓝,离开了房门边,坐在书房的电脑椅上,曲起两脚,就着会旋转的椅子在房内转来转去,没多久,等得很不耐烦的她,索性打发时间地打开他的电脑替他收起电子邮件,但只看了信件标题的她,很快地又蹙紧了眉心。
女人的名字在他的收件夹里泛滥就算了,怎么就连他的通讯录里也是女陆人满为患?受欢迎也要有个底限好不好?
气闷地关上电脑后,迦蓝反反覆覆地在书房内走来走去,挖空了脑袋思索,就是理不出一个能够解释她此刻心烦意乱的原因来,更无法自她的心底,将那份原本是由她独占,此刻却必须与他人分享的感觉给驱逐出境。
她一手掩著乱跳的心口,「不行,这样会换我心脏病发的。」
但在按压着自己的胸口之余,她不禁想问自己,为何要为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在这里跟自己过不去?平常每晚看他在女客之间优游来去、打骂嘻笑惯了,为什么现在她会容忍不下一些电脑里的人名,以及几个登门来找她的女人们?
想了半天后,她有些了悟地拍着自己的额。
「咳,我是个女人嘛。」对,她是女人,而女人,本来就该是小鼻子小眼睛,更会小家子气的斤斤计较,不爽就是不爽,她干嘛一定要去把它合理化?
但,会为他表现得小家子气,也总事出有因吧?那么,她的原因又在哪里呢?
在眉心又开始打结前,迦蓝坐回电脑椅里捞起桌上的话筒,两指飞快地按下一组号码,并在电话接通,听到了某个熟悉的声音后,快刀斩乱麻丢出疑问。
「老姊,喜欢上一个人有什么症状?」
「不一定,视每个人的情况而定……」声音听起来好像还没睡饱的叶豆蔻,边打着哈欠边告诉她。
一颗颗电灯泡霎时在她的脑中点亮,「好,我知道了。」
对方听得一头雾水,「你知道什么?」她说得这么模糊,老妹也能够理解?
「我可能喜欢上那个牙医了,就这样。」迦蓝轻松愉快地应着,并在把话说完后,立即挂上电话。
电话铃声几乎是马上响起,眼明手快的迦蓝急忙赶在外头的人发觉前把它接起来。
「什么就这样?叶迦蓝,你把话说清楚!」话筒直接传送出十万火急的声音。
只听了一句就再次挂断的迦蓝,这回不忘连带地拔掉电话线,而且为免老姊会不死心地想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她干脆再拿出自己的手机顺道关机。
当迦蓝正高兴自己解决了这桩窝藏在心中困扰她的小事之际,书房的房门忽地响起了一阵类似暗号的轻敲声,随即解锁打开的门缝里,露出了霍飞卿的脸庞。
「你姊的电话。」他亮出一支无线电话在她面前摇了摇。
「不接、」迦蓝摇了摇首,两手环着胸看他那副鬼鬼祟祟的模样,「你就这么怕被那些女人知道我和你同居?」
「知道就好,」他也懒得跟她演戏,话尾一撂,又将房门关上。
瞪着被他关上的房门,在她胸口方平定下来的气息,不知不觉间又因此翻涌了起来。
不过多久,房门再次悄悄打开一道缝隙,探监人朝她递了个纸制的小方盒。
「点心。」觉得把她关在里面很对不起她的霍飞卿,讨好地摇了摇赔罪的小方盒。
她抬眼冷笑,「朝圣团进贡的?」
「没错。」他拉来她的小手,硬把它塞进她的手里,再快速地关上门。
奸,居然这样把她关在里头,还拿女人送他的食物来喂她……
胸中蕴满不快的迦蓝,拎着小方盒来到电脑桌前坐下,打开盒盖后,一块块看似精致可口的蛋糕和水果派顿时映入她的眼帘,她拿起叉子前後思索不过半晌,决定……
把它们统统消灭掉。
* * *
「霍医师……」
在月光酒吧正准备开门营业前的半个小时wωw奇Qìsuu書còm网,在后门处理进货事宜的霍飞卿正忙得不可开交时,一个几天前才造访过他住处的小护士,怯怯地站在他身后轻唤。
「采芝?」送走送货人员后,霍飞卿意外地看著那张熟悉的脸庞,「你怎么跑这来了?」
「我是来……」神色看来有些紧张的辛采芝,说得吞吞吐吐地,「我是来这里跟你商量一下,看你什么时候才要再次开业。」
他不解地扬高了眉,「那天我不是说过我现在在帮朋友打工,要再过一阵子才会重新开业吗?」怎么问过了又特地跑来这里问?
她迟疑地拖拉着音调,「可是……」
「你担心你们在我休业期间会没有收入是吗?」他想了想,朝她漾开了爽朗的笑容。
「嗯。」看着他的俊容,很不想话题就这样被他结束掉的辛采芝,干脆顺着他的话应下去。
他偏首想了一会儿,「这样吧,在我回去上班前,你们就暂时留职留薪如何?」
「真的可以吗?」他那副大方不计较金钱的模样,又让她难以克制地掩着胸口。
「可以。」把话说完的霍飞卿,弯下身子准备把送货人员运来的二相箱啤酒搬进里头去。
她忙不迭地想留人,「还有……」
「嗯?」他把扛上肩头的酒箱再放了下来,纳闷地看着她支支吾吾的模样。
「那个……」她愈说把头垂得愈低,「那天我在你家发现……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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