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骁腾逐日-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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韫骁拉开披风罩住她,将她搂在怀中快步坐上马车离开。
宝日靠在他怀中泣不成声,她哭的不是那位投井寻死的姑娘,而是为她自己而哭。
“宝日,对不起、对不起,吓著你了。”韫骁爱怜地抚慰怀中瘦弱的娇躯,宛如疼惜一个脆弱无助的婴孩。
宝日摇头哭得哽咽,无法言语,一直到返回王府,她的情绪依然没能从震惊骇然中平复过来。
“对不起,我真正的用意并不是要把你吓成这样的。”他只是希望让她亲眼看看这个投井的悲剧,阻绝她企图寻死的念头。
“我明白。”宝日坐直了身子,泪汪汪地凝望著他。“骁大哥,你不用对我抱歉,我才应该要感谢你才对。”
“你能明白就好了。”他轻声叹息。
“我明白。”她自嘲地苦笑了笑。“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投井死了以後会变那么丑、那么可怕,还好你在当时阻止了我,我一点也不想要那种丑陋可怕的死法,若是被认识我的人看见了多丢人。”
“傻瓜。”韫骁笑著捏了下她的俏鼻。“死得丑不丑倒还是其次,反正死了以後你的魂魄也不会有知觉了,还管得了什么美不美丑不丑的。我其实真心希望的是能让你看见失去爱女的双亲是怎么样的悲痛欲绝,你今天也看见了,那位投井而死的姑娘她的娘有多么悲伤哀恸,你不会希望你额娘也有和她相同的遭遇吧?”
泪水模糊了宝日的视线,她咬著唇轻轻摇头。韫骁说得没错,死的人虽然一了百了了,但是却把痛苦残酷的留给至亲的人,这么做的确是太自私了。
“骁大哥,我真的明白了,谢谢你。”
“以後不准再有这种儍念头了,答应我好吗?”他对她仍不放心。
“好,我一定答应你。”宝日点头应允,混合著叹息。
宝日躲在府里治疗情伤,不敢现身人群,只要一想到认识的、不认识的人可能会用同情、怜悯或是嘲弄的目光看她,她就更把自己藏匿起来,不想被任何人发现,而韫骁在她疗伤这段时间中,就像是她的止痛药,当他陪在她的身边时,总会有办法适时减轻她的痛楚。
就在韫骁陪著她出席柔嫣办的茶宴,做为她勇敢跨出疗伤之路的第一步时,猝不及防地听到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染云龙死了!
所有的人在传诵这件事的震惊程度都远远比不上宝日,只有她知道染云龙是韫麒的心上人。
她和韫麒的婚事表面上搁置下来的原因与染云龙无关,也不是为了韫麒私底下对她说的那番话而令两府长辈打退堂鼓,而是因为怡亲王爷骤逝之故,怡王府接下来忙著办理怡亲王的丧礼,东王府也默默的停下喜事的筹办,他们的婚事暂且搁置了下来。
也因此,染云龙的死在宝日心中掀起一阵汹涌狂潮,而另一个因染云龙之死而大受震撼的人是韫骁。
茶宴後,韫骁送她回府,暗中观察著宝日对染云龙之死的反应,一路上,宝日心事重重、神魂不定,他担心她会对自己和韫麒之间的婚事重燃希望。
“你在想什么?”他们慢慢走到後花园,在赏月亭中面对面坐下。
“我……没什么。”她低垂著头玩弄衣摆上的流苏。
“真的没什么吗?”他盯著她。
“韫麒……现在怎么样?”她隐忍许久,终於问。
“很惨,不说话也不理人,我从来没有看他这么惨过。”他的视线没有移开过她的脸。
“你说过的,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宝日咬著唇抬眸轻瞥他一眼。“他会好的,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你……还对他怀抱希望吗?”他看出了她眼中错综复杂的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犹豫了许久,才轻声说道:“我没有对阿玛和额娘提过退婚的事,我想韫麒也没来得及提吧。”
“你的意思是……”韫骁的一颗心骤然沈落谷底,一片凉寒。
“如果没有染云龙,韫麒不见得会跟我退婚。”她鼓足了勇气喊出来。
宝日迸出的这两句话将韫骁理智的堤防溃散了。
“但是染云龙毕竟出现了。”他再也无法平心静气。
“也死了。”她嘶哑地低喊。
“这且不管,重点是韫麒爱的是她,所以不能娶你。”他的声音里有掩不住的奴尝佩。
“没关系,我会等,时间久了,韫麒就会好了,我们还是会和从前一样。”她的唇边漾起薄弱的笑意。
韫骁握得死紧的拳头猛暴地怒击在石桌上,狠狠地震翻了石桌,摔碎了一地茶碗,满地狼藉。
宝日从没见过韫骁发这么大的脾气,整个人吓儍了,骇异地惊瞪著他,眼神仿佛在看著一个陌生人。
“你就这么爱韫麒?即使他根本不爱你,你也心甘情愿当他的妻子吗?”他的包容度已经被她逼到一个极限,怒潮倏地爆发,再也收束不住。
宝日从没见韫骁这样子过,真的吓坏了,慌乱地旋身想逃。
韫骁一把将她抓回来,愤怒地箍紧骇然失措的小身子。
“你想等,你愿意等,可是我却不想再等了!”他捏住她尖瘦的下巴,逼迫她正视他的双眼。
“我已经受够这一场乱局了,宝日,你被韫麒弄瘟了,根本不知道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我要带你离开这里,远远的离开韫麒,这辈子都不让你再见到他!”
一个剧烈的翻转吓得宝日骇然尖叫,她惊慌地想稳住身子,昏眩了一瞬,才意识到自己被韫骁打横抱在怀里,快步往外奔去,迅捷地跃上马背,策马狂奔出王府大门。
“骁大哥,你要带我去哪里?”她慌乱无措地大喊。
“去一个只有你跟我的地方,我要你眼中只看得见我一个人。”
第五章
一匹黝黑发亮的骏马,在暮色中展蹄若飞,疾驰过荒野和小村庄。
韫骁纵马疾驰,晚风拂面如绵,夕阳是深深浅浅的紫红,若不是宝日叽叽喳喳的过多抱怨,这绝对是醺然欲醉的浪漫美景,可惜……
“骁大哥,天快黑了,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你带我出门也要跟我阿玛额娘说一声啊,今晚赶不回去的话,我额娘一定会担心死的。”
韫骁两眼直视前方,一路上完全不理宝日说些什么,眼眸中跳动著两团火焰,熊熊燃烧。
“骁大哥,我的腰好酸、背好痛——”
饀骁面无表情。
“骁大哥,你停一停好不好?我的屁股颠得痛死了!”她生气大喊。
“是该让你痛一痛,刚好可以省下我打你屁股的力气。”韫骁一开口就充满了火气,被她点燃的怒焰一时半刻还无法消除得了。
“骁大哥才不会舍得打我的屁股,你是何方的妖魔鬼怪,变成了骁大哥的模样来欺负我!”宝日气呼呼地拍著他的胸膛骂道。
“你听清楚,我就是你喊了十八年的骁大哥,如假包换!”他对她发泄似的咆哮出来。
“你不是!”宝日揪扯著他的衣襟,死命地喊叫。“骁大哥不会对我发脾气,不会凶我、不会骂我!”
“从现在开始他会了!”他愤然怒喝。“因为他发现从前的自己有多么的愚蠢,居然把苦苦守候长大的小女孩变成了一个为情受苦的大笨蛋!”
宝日睁大眼呆愕住,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若不是那双熟悉的眼眸,她几乎会认不出这个怒火腾腾的男人就是她相处了十八年的骁大哥。
骑马奔驰不是件轻松容易的事情,尤其韫骁又以惊人的速度策马狂奔,宝日一边要用力抱紧他免得坠马,一边又迎著风与他声嘶力竭地对吼,很快就体力不济瘫靠在他的怀中。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她虚脱地问著已经问了不下百次的问题。
“不知道。”韫骁永远只给这个答案。
宝日从他怀中缓缓抬起头来,仰望著他策马驰骋的专注神情,他咬著牙,气势像极了进入狩猎状态的猛兽,汗滴在他的脸上闪闪生光,在紫红色的夕阳中看起来无比慑人。
“去一个只有你跟我的地方,我要你眼中只看得见我一个人。”
想起韫骁说话时烈火般的神情,宝日除了惊讶也被撼动了,她真的没有见过那种模样的韫骁,既熟悉又陌生,明明已经相识了十八年,却忽然间有种初次见面似的奇妙感受。
韫骁意欲为何,其实宝日并不会太担心,因为她十分相信韫骁不可能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骁大哥,你在气我对韫麒还不死心是吗?”她在他怀中挪动著身子,寻找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多谢你还在乎我生什么气。”他自嘲地轻哼。
“不要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好不好?”她像受了满腹委屈的小女孩似的,轻扯了扯他的衣襟,卖弄可怜相。
“该说的好话我都说尽了,结果你听进去了吗?你觉得我还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你比较好呢?”韫骁气恼又无奈地说。
宝日低头委屈地噙住眼泪,无言以对。
天色逐渐黑暗,韫骁策马奔驰了几个时辰之後,终於在一个小镇口让马停了下来。
“这是什么地方?”宝日好奇地望了望小镇内稀疏微弱的灯光。
“找水喝、找东西吃的地方。”韫骁抱著宝日翻身下马,拉著马缰慢慢走进村庄。
由於已过了掌灯时分,沿路做买卖的店铺都关门歇息了,整座小镇显得异常冷清。
“还要走多久?我的腰快断掉了,背也好痛喔——”四肢酸软的宝日抱著他的手臂,一脸痛不欲生的的表情。
“我正在找地方休息,忍耐一点。”韫骁远远看见了写著“客店”的帘子,便牵著她的手走过去。
“客倌住店吗?请进请进。”正在上门板的店小二发现有客人上门,连忙招呼。
韫骁把马交给店小二,带著宝日走进客店。
“两位客倌,请问是打尖还是住店?”掌柜的从内堂踅出来,见两人虽然一身尘土,略显狼狈,然而衣著却极为华丽。
“住店,给我们两间上房。”
“不要,一间就好了。”宝日立即反应。
韫骁眼中闪过一抹极快的微妙变化。
“宝日,一间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你考虑清楚。”他微眯著眼看她。
“用不著考虑,我一个人睡在陌生的地方会害怕。”
韫骁听了心中暗笑,原来她压根儿就没想到男女授受不亲这上头。
“好吧,掌柜的,一间上房。”他示意掌柜的带领他们到房间去。
“要不要也来些酒菜?”上楼时,掌柜的殷勤询问。
“要、当然要!我快饿死了!”宝日飞快地点头。
“本店还有些刚蒸好的大馒头,要不要先给姑娘送上来?”掌柜的堆起了满脸的笑。
“行,另外我还要葱烧海参、醋椒活鱼、清炒鳝糊、酱香蟹,再来个四色乾果,汤品不要了,来壶碧螺春就行,骁大哥,你呢?你想吃什么?”宝日每点一道菜,掌柜的嘴就张大一点,全部一点完,掌柜的表情已是目瞪口呆了。
“刚才这位姑娘点的你都不必理会,只管送大馒头和贵店最好的几样菜来便行。”韫骁用力握住她的手,制止她即时的抱怨。“掌柜的,另外再来一壶热茶,温一盅酒送到我们房里。”
“是、是,马上就来。”
待掌柜的一离开,宝日立刻板起脸嘟起了嘴。
“为什么不让我点想吃的菜?”她像要不到糖吃的小女孩。
“这里只是小镇上的小客店,不是京城的欢喜酒楼,不会有你想要吃的东西。”韫骁无奈地瞥她一眼。
宝日呆了呆,视线慢慢环顾著房内粗糙的陈设、褪色的床帐和卧榻,心口有些发凉,不敢相信自己今晚必须睡在那么简陋的一张床上。
“客倌,酒菜送来了!”门板上响了两下敲门声,随即走进来一个捧著大托盘的店小二,一边飞快地端菜上桌,一边还有意无意地偷瞄著韫骁和宝日。
“你可以下去了,过会儿再送热水进来。”韫骁挥了挥手。
“是。”店小二出去,仔细的关上了门。
宝日看著一桌子黑黑糊糊的菜色,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你不是很饿了吗?吃吧。”韫骁拿起一颗大馒头,剥一半给她。
“骁大哥,我不明白,你究竟是不是在处罚我?”她再也按捺不住了,委屈得直想掉泪。
“我处罚你等於处罚我自己一样,我何苦这么做?”韫骁轻笑,慢慢替她斟满一杯茶。
宝日听不出韫骁这句话最深一层的涵义。
“所以我才不懂啊!”她仍陷在身心俱疲的挫败感中。“既然不是处罚我,为什么你要带我到这种奇怪的地方来?现在我浑身脏兮兮的,头发乱七八糟还严重打结,可是身边没半个侍女跟著,谁能来帮我梳头?谁能来替我打理?为什么我浑身酸痛成这样还得睡那张看起来硬邦邦的床?为什么我饿得快昏倒了却得吃这种分不清是什么东西做成的菜?为什么嘛——”
“为什么……”他淡淡一笑。“我记得我已经告诉过你了。”
“你告诉过我了?”宝日愕然呆住。
“我不是说过,要带你去一个只有你跟我的地方。”他的眼神凝睇著她,声音轻柔得宛如梦呓。
宝日怔了一阵子,满脸迷惘,仍然想不通为什么非要到一个“只有你跟我的地方”?平时,他们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多得是,这种地方有什么特别的?
“然後呢?”她愈想愈迷糊。
“让你忘记韫麒。”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是啊,在我狼狈成这模样时,脑子里只想填饱肚子好好休息,的确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想韫麒了。”她自嘲地苦笑。“如果可以用这种方式忘记一个人,那倒也新鲜极了,这是所谓的置之死地而後生吗?”
“我不会用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方式让你忘记韫麒,我只是希望在你的眼中能看见除了韫麒之外的另一个男人。”话说到这种程度已经几近是告白了,他不知道宝日到底明不明白。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她勇敢地对他笑了笑。“你想带我看遍这世上的男子吗?骁大哥,你说得没错,这世上的确不是只有韫麒这一个男人而已,也许我的双眼被他占据太久了,久到让我迷失了自己。”
果然,她并没有听懂自己的告白。韫骁既无奈又好笑地喝乾了一杯酒。
宝日耸肩笑笑,也试著咬了一口手上的馒头,不知道是不是肚子太饿的缘故,竞觉得馒头的滋味无比香甜,几口馒头人肚,她腹中更是饥肠辘辘起来,再也顾不得眼前的菜肴多么缺乏色相,拿起筷子挟了就吃。
“味道没有想像中难吃吧?”看她吃得津津有味,韫骁有趣地笑问。
“可能是我肚子太饿了。”要不是这里不是王府,否则她一定会把煮出这种菜色的厨子揪出来臭骂一顿。
两人好不容易填饱了肚子,宝日站起来转身就倒卧在床上,然後发出一声长长的、舒畅的叹息。
“终於可以躺下来了,天哪!我可怜的背、可怜的腰、可怜的腿——”她的声音愈来愈微弱。
“宝日,先别睡,等热水来了把身子擦乾净以後再睡。”韫骁定到床边拍了拍她似睡似醒的脸。
“你叫热水快点来呀,我真的好困了。”她模糊地咕哝两字,侧翻过身子继续任由自己睡去。
店小二适时的送来了热水,放下後,动作俐落地将桌上的杯碗收拾乾净。
“小二。”韫骁自荷包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你去替我找一把没人用过的梳子,再找一件素雅乾净的衣裳,明天一早送来给我,办得好了,这锭银子便会赏给你。”
“是,小的遵命。”店小二一见银子,眼睛立刻发亮,积极的办事去。
韫骁转过身,看见宝日已经是熟睡状态,凝视著沈睡中的娇美容颜,他不禁深深一叹,动手替她脱下马甲和绣工繁复的衣裙,只留下贴身的素色单衣。
他瞅著眼前柔美娇弱的曲线,心湖一波波荡起涟漪,浑身开始燥热起来。
占有她!这是得到宝日最快的方式。
不行!宝日信赖他,他不想让宝日因此恨他,要得到宝日的身体,必须先得到她的心。
“宝日,你就睡得这么放心吗?难道不担心我会对你怎么样?”他拧乾热毛巾,举止轻柔地替她擦拭脸蛋。
“不会的……”睡梦中的宝日恍惚地微微睁眼,随即又闭眸睡去。“你是骁大哥啊……”
韫骁涩然苦笑。
“笨蛋,我是男人。”
晨曦透过窗棂,微微照了进来。
宝日下意识地埋进被子里,躲开已经把她吵醒的阳光,这一动,隐约感到颈窝间传来坚实温热的触感。
她倏地睁开眼,这才愕然发现自己竟然枕在韫骁的臂弯入睡。
天哪!她和韫骁睡在同一张床上!好半天,她都失了神似的呆著。
然後,她拉高被子小心翼翼察看,当看见自己和韫骁身上都规规炬炬的穿著衣服时,这才大大松了口气,至少这表示两人之间并没有发生太荒唐的事。
放心检查了之後,她悄悄抬起头,偷看一眼仍在熟睡中的韫骁,这一看,不禁看呆住了。
记忆中,她见过不少次清晨时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的韫骁,就连他半裸的模样都见过不少次,可是为什么今天衣著街称完整的韫骁,会看起来比平常的他特别令人著迷?
听著韫骁轻浅均匀的呼吸声,她极其轻柔地撑起上身,仔仔细细看清楚他静韫放松的五宫。
明明是一张熟悉的脸,但是宝日此刻才发觉自己平时似乎不曾仔细观察过韫骁的五官,她知道她的骁大哥是个英武俊伟的男人,可是却不知道他的眉毛如此浓密修长,不知道他温柔的双眼有浓翘的长睫毛衬托著,不知道他的鼻梁如此高挺,不知道他的薄唇如此引人遐思。
这种奇妙的感觉让她看他看得痴儍住,无法相信自己现在凝视著的是认识了十八年的男人。
韫骁侧转过身,手臂无意识地搭在她的腰上,她不禁倒抽一口气,一颗心突突乱跳,耳朵也莫名其妙发热起来。
“你已经醒了?”韫骁微微睁开眼,伸了一个懒腰。
听见他微沈而慵懒的嗓音,宝日的心跳跳得更快了,她一手压在心口,对自己奇怪的反应充满了惶惑不解。
“怎么了?在想什么?”韫骁坐起身,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没、没有,只是一起床看见我们两个同榻而眠了一夜,感觉有点……不太习惯。”她不自在地抱住膝盖。
“我们只是在同一张床上各自睡觉而已,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你不用太担心了。”韫骁低沈地笑起来。
“我当然信得过你,欵,我担心的不是这个啦!”宝日不知道为什么,居然紧张得有些语无伦次,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好像经过了一夜,有什么地方变得不太一样了?
“既然不是担心“那个”,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事了。”韫骁掀被下床,伸长手臂活动一下筋骨。“这里没有人认识我们,不会传出损害你名声的谣言,这点你也大可以放心。”
宝日困惑地看著他用脸盆架上的冷水洗脸,洗好之後将扭乾的毛巾平整地挂在架子上,接下来慢条斯理地著衣。
看韫骁穿衣服也不是头一回了,可是她此刻才意外的发现,他的身形体格十分瘦削修长,穿起袍子来格外好看,她奇怪自己从前为什么没有发现过呢?这些简简单单的日常动作,竞让她看得有些出神了。
韫骁察觉了她的注视,回过头来,看她像傻子似的呆著。
“在发什么呆?”他忍不住好笑地问。
宝日蓦然回神,看见韫骁终於露出了她认得的、熟悉的笑容。
“骁大哥,我一直以为和你在一起的感觉比和六哥、七哥在一起的感觉还要亲一些,可是我今天看著你,却觉得你和我平时见到的骁大哥不大一样,好像并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骁大哥。”
韫骁一震,怔怔望著她迷惘的神情,内心有著忍不住的惊喜。
“谢谢你终於看见我了。”他语气平稳,极力压抑著激动的情绪。
“你的话好奇怪,什么叫“我终於看见你了”?我不是一直都看得见你吗?”她不解地瞠大了眼睛。
“你是一直看得见我没错,不过你以前是以兄长的角度看我。”
“现在难道就不是吗?”她呆呆地眨眼。
“现在终於肯用看男人的眼光看我了。”他深邃的黑眸带著笑。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在我心中是兄长也是男人呀!什么角度啊眼光什么的,我听不懂?”她的脑袋迷糊成一团。
“我会让你懂的。”他无限温柔地凝视著她。
宝日恍恍然地回望,明明这温柔的目光她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可是此刻心口却晃荡得厉害,连喘息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门上传来的两下敲门声,打断了流动在他们两人之间的微妙热流。
“客倌,您要的东西小的都给您找来了,您看看合不合用,不合用小的再去给您换换。”店小二捧著一件珍珠色的女用绸衣和一把玳瑁制的长梳子进来,放在桌面上,随即又转出去捧来一盆热水。
韫骁看了看,还觉得满意,便赏了店小二一锭银子。
“小的谢赏。”店小二开心地把银子收进腰袋里,弯著腰退出去。
宝日一看见梳子,欣喜若狂地跳下床,拿起梳子坐到妆台前梳理著凌乱纠结的长发。不过她平时让侍女服侍惯了,根本不懂得如何梳理,结果发髻拆了下来又梳不开,搞了半天比没梳理前还乱,最宝贝的头发还扯掉了不少,她心疼得半死,愈梳愈气,最後忍不住大哭起来。
“丑死了啦!我的头发完蛋了——”
韫骁哈哈大笑,接下她手中的梳子,动作轻柔地替她整理梳开一头乱发。
“你的性子就是太急躁了,慢慢来才不会把事情搞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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