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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不只一点点-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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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笑地看着她慵懒像猫似的神态。
「我很好奇,是不是只要是小郭的朋友,妳就会这么毫不怀疑、毫无防备地让他走进妳的家里?」
揉揉自己差不多已经全干了的头发,她透过冒着腾腾白烟的杯于边缘看他。「你好象认为我很笨。」并不是生气的语气。
「如果妳对每一个上门的人都一样,让人这么随随便便地就进来,难保妳不会遇上危险。」他的神情有些严肃认真了。
「放心!我可以保护得了我自己。」她当然不是自恃她住的地方下到一百公尺就有一间警察分局。「阿极没告诉你,我以前是在干嘛的?」对了!不知道这范冬阳跟阿极是好到什么程度?
放下咖啡,范冬阳修长的双腿交叠起,将背靠向身后的沙发椅。「就算妳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跆拳道高手也一样。别让陌生人随便进门,才是正确的保身之道。」他记得台湾的治安不是很好,尤其是近来更糟。
郭晏秋忍下住对他蹙蹙鼻。「我突然怀疑你是保全公司的推销员……你……是吗?」她还没遇过对她的「开门守则」这么啰哩叭嗦的「客人」,难怪她会想到这里来。
有些被她打败地,他慢慢吐出了一口长气。
「不是!」两字回她,他棱角分明的嘴唇向上弯成弧线。「我来找妳,只是为交给妳一样东西。」提醒她。
愣了一下,然后她才突地想起来。「啊……对了!你说阿极要你带东西给我!」事实上,在从今晚看见他出现在她眼前为止,她完全没有想到他来的目的。她很有点兴致好奇地稍俯身向前。「你今天没忘了带来吧?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她的视线瞟向他唯一带在身边的那只公文包,可以肯定的是,那样东西应该不会很大。
范冬阳的眼和脸庞都闪动着笑意。他没伸手向搁在一旁的公文包,却是勾起他的长衣。他在长衣的内侧口袋拿出了一只长扁的黑色绒盒。
他将盒子递给了她。
郭晏秋接了过去。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她便把注意力放回手中的盒子上。
「打开看看。妳一定会喜欢!」范冬阳不怀疑他的专业眼光和他的直觉。
带着好奇心,她立刻找到开关,打开了这盒子。而一看到盒身里躺着的东西,她不由得瞪大了眼。
「小郭说妳一直想要一只耐震、耐摔,又可以用上一百年的表,所以我为妳挑选了这只表。里面那张是我开的保证书,有任何疑问或需要维修等等的售后服务,妳都可以找我。」在这一刻,范冬阳由原来中看又中用的邻家帅哥,转变成了精明利落的商人。
郭晏秋突然搞清楚了。她的视线转盯住他:「原来你是卖表的!」
「不!这只是其中一样。而且我专卖旧货。」他露出一口漂亮的白牙笑了起来。「我是个古董商。」
古董商?
他……
郭晏秋傻眼了。她没听错吧?
她的脑中在听到这三个字时,自动浮现的是一尊戴着西瓜帽、一身灰黯长褂袍的民初时代老人形象,更别说,这尊形象后面一团深沉、灰扑扑的背景了……
不好意思!这是她绝无仅有能想象得到「古董商」的模样和认知,可是看看他
年轻、贵气、摩登!他若说他是走在时尚尖端的模特儿,她也许还不会惊讶,不过古董商……
「古董商?你……确定你说的『古董商』是我想的那个『古董商』?」她向他虚心求教。
范冬阳看她的表情就可以知道她在想什么。事实上,她这种表情他也在很多人脸上见过,他早习惯了。
他乐于为她解答。「没错!」
郭晏秋总算不再怀疑。虽然她从没有接待过这类职业的人物的经验,不过当人家说他就是的时候,她有什么理由怀疑?
「现在卖古董的……都像你这样?」好吧!他是「古董商」!那么她真好奇了。
「像我怎样?」范冬阳明白她的意思,可他故意反问她。
她将表从盒里取出来,拿着这看来一点也不像「古董」的女表左翻右看,再瞄向他:「对不起,是我的见识太浅,我以为……嗯,卖古董的都是怪里怪气的老人,但是你这么年轻,我实在很难将『古董』和你联想在一起。」她实话实说。
「希望这是对我的赞美。」范冬阳有些顽狡地对她眨眨眼。
郭晏秋终于被他逗笑了。
一时之间,客厅里的气氛更加轻松融洽。
郭晏秋将她刚得到的「古董表」戴在手腕上欣赏着,愈看愈顺眼。这表的造型简单不累赘,不像现今流行的样式,应该也会很耐用吧?
就是因为她上课的活动力大,被她弄坏的表不知道有几个了,所以她才在一次和阿极的电话聊天中无意提到,哪想到他还真送她一只表,不过「古董表」?真亏他想得到。
对了!还有这卖古董的古董先生!
「你卖古董都卖些什么样的古董?你的生意好吗?那些玩意儿不是有钱人才买得起吗?……对不起!我真的很好奇!不过这如果是商业机密,你不说也没关系。」兴起地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可一瞥到范冬阳那一脸令人捉摸不定的笑意,她赶紧接着在后面声明。她好奇是好奇,但也不想强人所难。
范冬阳闪闪发亮的俊眸回视着她。「一顿饭一个问题。」他天外飞来一笔似地突然说。
「什么?」郭晏秋不解。
「只要妳陪我吃一顿饭,我就可以让妳知道一件商业机密。」他敛肃眉色,以很认真的神情说。
她一愣。接着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天哪!少来了!陪你吃一顿饭就能换取一个商业机密,依我看那机密也算不上什么机密了。」吐槽他。她虽然不是生意人,不过至少还有点常识好不好。她笑睨着他,并没有上当:「你是阿极的朋友,又特地替我送来礼物,我请你吃一顿饭是应该的,至于你的『商业机密』,我看我还是少知道的好。」摇摇头。
撇开在她面前刻意的表情,范冬阳笑了。
「好吧!妳识破了我的企图。我以为妳不愿意陪我吃饭。」
郭晏秋立刻睁大眼睛,然后呻吟一声,缩进了舒服的沙发里。「你千万不要叫我今天请你吃饭,我吃饱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出门。」吃饱饭、洗好澡了,她此刻只想悠哉地待在家里。
看来想在今天拖她出门陪他吃饭真的是妄想了。
范冬阳光看这懒女人的肢体语言也知道。
好吧!反正他也不必急在一时。
他站了起来。
「看来今天我又要一个人孤单地吃着饭了。」朝她挤出一个落寞的笑脸,他顺手拿起了他的外套和公文包。「我会很期待明天的共餐。明天这个时间,我来接妳!」
他大步往门口走,干脆果断。
而等到郭晏秋跳起来送他出门,再直到他高大挺拔的背影进了电梯,她才忽然如梦初醒。
「喂!我有答应明天……」知道哪里不对劲地赶紧要追回他,可电梯'奇書網整理提供'门早就已经关上,电梯往下跑了。
不用追了。
她踏出的脚步又缩了回来。瞪着他离开的方向一会儿之后,她才终于叹了口气,死心地转回自己屋里。
看着满室的光亮,自然没忘记这是谁的功劳。
她忍不住搔搔自己的下巴,心甘情愿投降了。
算了!这世上有哪个去到别人家里的客人,还会自己动手帮忙修理电器的?也当是回馈他一次不吃亏啦!
郭晏秋坐躺回她的老位置,眼睛不期然瞄到了她戴在腕上的表。忍不住地,她举起手腕凑近眼前,一边研究地拨弄着这看来十分精密的古董表、一边皱着眉喃念。
「那家伙说古董,真不知道这到底有多古?还有,它既然是古董,一定也值不少钱……刚才只顾着问他的事,这些都忘了问……」
不只这样,直到现在,她除了知道他叫范冬阳、是个古董商,其它的,他什么也没多透露。
放下了玩弄着的表,郭晏秋打了一个大呵欠,再伸了伸懒腰。
哎呀!别想这么多了!反正就跟之前来找她的阿极的朋友一样嘛!反正他们的目的都很单纯,达到目的了就会离开,这出入意外的古董商范冬阳应该也一样吧!
不过如果他的目的是亲自替阿极交给她礼物,他干嘛还一定要跟她拗一顿饭吃?
她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往她温暖的卧室走。
不管了!吃饭就吃饭吧!只要这家伙别要她上法国餐厅、花掉她半个月的薪水都没问题!
半闭着眼睛,她爬上床、钻进温暖的被窝里。很快地,她没烦没恼地睡着了。
微带秋凉的晴天。
下课钟响,校园又是一片生气喧闹。
指挥几个学生把球抬回体育组放,结束了这堂排球课,郭晏秋已经是满身大汗。她立刻到洗手台前洗把脸。
突然,她的肩膀被人按住。而她连想的时间也没有,反射动作就是一手向上抓住按在她肩上的手、另一只手肘则向后一撞——
「郭老师,我……哎哟!」高兴的男中音在她身后响起的时机刚好就介在她下意识反应的那一剎前,接着,是被打中的呼痛声。
郭晏秋在听到这叫她的声音,认出是谁也已经来不及收手了。幸好她的力道也不大。她在心里做了个鬼脸,马上转过身去,一把扶起被她一击撞得蹲下身的男老师。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陈老师,我真的不知道是你,你怎么不先出声喊我……」她歉声连连,绝对使人完全察觉不到其实她是恨不得刚才再用力点,最好将这烦人的人物踢离她的视线。
斯文苍白、弱不禁风似的高瘦男老师,在她的扶持下终于又重新站稳。他取出洁白的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怕被心仪的对象看轻,即使被那一撞的肋骨隐隐作痛,他还是立刻收起苦脸、立得更挺直地忙对她摇头。
「我没事、我没事!郭老师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让妳吓到了,对不起!」他轻声细语地开口,将错全揽在自己身上。
「陈老师,好了、好了!我想我们都有错!」郭晏秋可不想两人继续杵在这里猛哈腰鞠躬,她赶紧打断他。
这时,也有不少经过的学生看到这一幕了。有人忍不住捣蛋地在旁边大叫起来。
「呀喝!陈老师又在追郭老师了喔!」
「陈老师加油、加油!」
「陈老师我们支持你啦!赶快把郭老师追到手……」
还外加口哨声哩!
因为这些男学生的叫嚣戏闹,使得这一头突然格外引入注目了起来。
陈老师被学生这一叫,立刻显得不自在又尴尬。倒是郭晏秋则是无奈得很,朝这些顽皮的学生摆了摆手。
那些学生马上嘻嘻哈哈地一哄而散。
「陈老师,等一下我还有一堂课要上,你还有事吗?」郭晏秋不忘礼貌地对这老师问。事实上,她下午已经完全没课了,只不过为了赶快摆脱他,她自然得假装很忙。
最近这两个月,她没想到这教国文、平日与她没什么交集接触,顶多只是碰面点头打声招呼的男老师,竟突然频繁地出现在他们体育老师的办公区域、她往上课操场的路径借故和她攀谈,而且到最后还连连在她的信箱塞信,至于信件中写了些什么,十之八九是她看不是很懂,但大致明白是写情写爱的古诗词。
这下,她再怎么粗神经也知道他在干嘛了。而且他这连串反常的举动,不只她知道,就连全校的师生都看出来了。
她跟着不想出名都难了。
不过她根本一点也不想当个「名师」,更别说她对他完全没这意思。
怎么样?二十九岁的「老」女人只要有人追就该偷笑,是谁都没差吗?呿!光是上次那个混球就够了,她现在只想单身自在行不行?
这缠人的男老师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她的暗示?
要不是她还打算在这学校待下去、不想破坏同事之间的关系,她早就直截了当给他好看了。
陈老师仿佛真不懂为什么每次拦到她,她都很忙、很忙的背后原因。所以这回他也只是又失望地呆了一下,接着赶快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他呕心沥血创作了一夜的情书要交给她。
「这个,请妳收下!希望妳能仔细体会里面我的真心意。」他情真意挚地看着眼前这个总是朝气蓬勃地令他心动不已的女孩子。
郭晏秋皱眉盯着他拿在手上的粉蓝色信封。为难。
「陈老师,嗯,其实我只是个体育老师,国学造诣没这么高,你写的那些诗啊词的,我也没看懂多少……那个……你还是别对我太费心了。」她已经尽量讲到明了。
陈老师却是更加热络地把信直推到她面前。
「没关系,妳要是看不懂,我随时都可以亲自逐句翻译给妳听……」
「下回吧!我……真的赶时间,快上课了!我先走,不好意思!」不敢碰他的信,她边随便搪塞出理由、边迈开脚步跑。用力朝他一挥手,她马上健步如飞地跔离开他的视线。
简直像逃难一样!
现场,留下满脸错愕的男老师。
郭晏秋直接跔到校长室。
「我看到了。」钟校长从大窗子前转过身,慈蔼的脸上满是微笑地看向刚气喘吁吁跑进来的晏秋。「陈老师又弄巧成拙了是不是?」
郭晏秋轻手将校长室的门关上,这才走到钟校长伯伯面前,抚抚心口,平缓下急促的心跳。瞄了瞄他身后的那扇窗,想也知道他刚巧免费观赏了一场戏。
「钟伯伯,您找我来,不会就是要行行好,替我解决他的事吧?」她倒是很期待。
钟校长却是笑玻Я搜邸!杆今厚皇缗⒕雍缅稀N业墓灾杜腥俗非笞匀皇呛檬拢艺庾霾哪挠凶璧驳牡览怼N铱墒前筒坏迷缭缬腥顺晒Π褗呌⒘嘶丶易詈谩!�
郭晏秋自己找了位置坐。当然早知道她的期待终只是幻想,而且他找她来,绝不会是为了这事。
「您看我面对他的表情像是很开心吗?」她直言。
「陈老师的人品不错,又斯文老实,我知道他好象就是欣赏妳的活泼开朗。」只要是发生在学校里的事,其实他没有一样是不清楚的。「妳可以再考虑看看!」
郭晏秋摇摇头。十分明白她对那陈老师一点感觉也没有。若真要说有感觉嘛……每次只要一看到他就想逃跑算不算?
「好了,钟伯伯,我们别再讨论他的事了。」关于他的话题就此打住,不浪费钟伯伯的时间了。「您要我下课过来找您,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钟校长在这期间已经泡出了一壶茶。他悠悠哉哉地替两人各倒了杯,再慢慢开口说了:
「我知道妳等会儿没课了,今天我也没什么重要的事要处理,所以我才找这时间要妳过来,我们很久没一起泡茶聊天了……」
捧着芳香四溢的热茶,郭晏秋的情绪已逐渐平静宁和下来。
「钟伯伯还是担心我能不能适应这里、过得好不好吗?」她小心翼翼地啜着茶,再把微笑的脸抬向他。虽然他们在学校可以真正聊天、见面的机会不多,但是她知道钟伯伯仍像以前一样从没有停止关心她。「我很好。真的很好!我和大部份的老师相处得都很愉快,当然也有一、两个例外;至于学生嘛,目前为止我都可以应付过来,所以说起来,我在这里应该是如鱼得水……只除了偶尔我没办法太早起床、迟到之外,我想,我在学校的表现,钟伯伯可以勉强给我打个及格分吧?」她的笑转为有些顽皮。
钟校长呵呵笑着。「傻丫头!别说我是妳伯伯,就算我只是以校长的身分,给妳的优良表现也不止打六十分。」他赞许地点头。「看来我当初把妳找来的决定是对了,为人师表,妳也是可以做得很好。」
谁不爱听赞美的话。就连郭晏秋这时也忍不住抬头挺胸起来。「我有钟伯伯这几句话就够了。」信心大增。原来她也是当老师的料喔!
稍后,钟校长忽然认真地问她:「晏秋,我听妳爸爸说,妳的肩疾其实经过治疗、再一段复健的时间,妳若想继续打拳应该没太大的问题……难道妳都没想过要再回跆拳界?妳不想念那个真正能让妳发光发热的舞台吗?」和他们一家相交相识多年,他也比别人更清楚她在那方面耀眼的天份才能,所以当一年前她因伤退赛时,他是最最感到惋惜的那个人。而现在一年过去了,虽然她在这里当体育老师,不过其实他更挂念她能不能、愿不愿再回去的问题。因为毕竟,运动家最颠峰的时期也不过就几年,其运动生涯的寿命不长,如果她再任其蹉跎下去,他就怕到时她得花费更大的心力才能恢复先前的水准。
听老郭说她一直都没表示想再打拳的意愿,所以借着这次聊天的机会,他才决定明白地问她一次。
郭晏秋多少也知道她家老爸一定跟他提过这事了。
「钟伯伯!」她扬起了眉,神情坦然轻松。她表明了:「我喜欢现在的生活。您也知道我们家上下好几代,几乎每个人自小就有能力天份在体育界崭露头角,甚至成为大将、大师,所以就连我也以为自己理所当然地该走这条路。我原本也没怀疑过这一点,直到一年前我不得不退出比赛、不得不暂时放下打拳的生活,我才突然察觉到,原来这世界上还有另一种不用打拳、不用在竞技场上竞赛的生活……」一口气说到这里,她对他露出开怀畅朗的笑脸:「反正跆拳场上又不少我一个,而且我们家也不只出我这个半途出走的叛将。总之一句话:现在的我比以前的我开心。」
钟校长看了眼前他从小看到大的女孩儿有好一会儿,他才终于做出一个「可以理解」的表情。
「好!乖侄女!既然这是妳要的,那么我明白了。只要妳真的不后悔、觉得快乐,我就一定全心支持妳!」虽然可惜,不过她早已经大到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年纪了,更何况她若真正找到自己想过的生活,或许这才叫不枉人生吧?他不由放松心情地跟着微笑了起来。「这事我现在完全可以接受,妳爸那边,我这做伯伯的也可以帮妳去说清楚,不过另外还有一件事,妳可得和我说实话。」
「伯伯尽管问吧!」郭晏秋很爽快地。
钟校长也不拐弯抹角:「除了陈老师,妳现在有没有其它中意的对象?」咳!要不是他家只有女儿,他也真巴不得她可以来当他家的媳妇。
「没有!」她很干脆地摇头,然后可疑地盯着他。「您问这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中意的对象?嗯,脑中很快地闪过一个最近这两天才出现的人影。不过他……怎么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
「是妳伯母有企图。」钟校长还是直话直说:「妳钟伯母想要替妳安排个相亲,她要我问问妳的意思。」
郭晏秋差点被一口正喝下的茶呛到。
「咳……相亲?」拍了拍胸口,她大叫一声。
「是!相亲!」钟校长的脸上有着浓浓的笑意。
她立刻猛摇手。「不用了、不用了!您回去跟伯母说,请她不用这么费心了,我很忙……我最近会非常非常地忙!」她已经如坐针毡地站起来了。
「妳伯母说对方是她一个朋友的孩子,最近刚从美国念完博士回来,人品学识她可以挂保证……」钟校长只是负责忠实传达太座的意思。「如果妳没有对象,她要妳一定得去看看。」
郭晏秋头皮发麻。老实说,她对这种「相亲会」很感冒!她一点也不喜欢那种不自然而刻意的男女相见形式,简直像被供在祭台上秤斤论两,被人评头论足的猪似的。
之前她就已经推拒过钟伯母几次了,怎么她还是没死心呢?
她苦笑,倒退着往门口的方向走。「钟伯伯,麻烦您替我谢过伯母……」
「她要妳今晚先回去跟她吃顿饭,她要亲自和妳说。」
「啊?今晚?」她脑中飞快地转着念头,她得想出该怎么拒绝的理由,因为她知道若一旦被钟伯母缠上,她要不点头答应都难了。突然,她灵光乍现。「不行!钟伯伯,不好意思,我差点忘了我今晚跟人有约。」总算想起来了昨晚范冬阳临走前硬跟她订下的约。她第一次在心里对那有点恶霸的家伙发出由衷的感谢。她笑得很灿烂。
「妳跟人有约?真的?」钟校长难免有些怀疑,不过看她那笑容……他忽然想知道:「是跟男的女的?」
郭晏秋赶紧朝他挥挥手,打开门就往外面走。不过临走前,她终于还是把头又探了进来,很快地丢下一句:「只是一个朋友!」再缩回去,溜之大吉。
今天她早早就下了课,从校长室出来,为了躲那位男老师,她只得像贼一样偷偷摸摸回办公室,收拾好她的东西,她再一溜烟离开学校。
呼!她还真觉得学校最近好象成了战场!其实,她根本不用怕那人的不是吗?
一踏出学校,她的心情就忍不住整个飞扬起来。更尤其现在才下午的两、三点,让她回去可以懒懒地睡上一觉一定很棒——反正离晚上和范冬阳约定的时间还早。
对了!她郭晏秋近一年来才发现自己的另一项潜能就是——上课一条龙、下课一条虫。只要是在学校,她的精力旺盛无人可比,不过一离开学校,她全身的力气就好象是突然被蒸发了似——除了非填饱肚子不可——她什么事也不想做,只想窝回她的窝做个懒人。
以前的她并不是这样的人,可是或许就是因为以前的她真实的性情受到压制,所以现在一旦解放开来了,才什么本性都表露出来。
没有逛街的欲望,也下想出门和人交际,总之,她做她想做、以前不会做的事。
也许阿极就是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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