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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伶-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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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无助地攀住他的颈项,微闭的双眼,透露出她迷醉的神情。她的心跳如擂鼓,呼吸急促,几乎要端不过气来,但她却不愿推开他,舍不得这销魂的折磨。
该死!
他低吼。如果再这样下去,他势必会在这里要了她。他当然要她,但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以这样的方式。他要的是,她全然地属于他。
几乎用尽所有的自制,他将自己抽离她。“呀……”只听得她一声挫折的呻吟,他旋即将她揉入自已怀里,平抚她急促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跳。
她整一个人瘫软在他怀里,仿佛经历一场硬战。整一个人既虚弱、却又如此激切,甚至,当他离开她的那一刹那,她竟感到前所未有的失落。
他不喜欢她吗?她伏在他肩上,身下感受到的,却是全然男性的悸动。她有些吃惊,那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
“别动!”他按住她的身子。
她一怔。他沉重的呼吸在她耳边响起,像是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她开始担心,是她……压坏了他的……那一个吗?“你好像……很难过啊?”她挣扎着要起身。
“如果不想我现在就要了你,别动了……请你。”他的嗓音沙嘎低沉,明显地充满了难耐的情欲。
她瞪大了眼,整一个人立即顿住,连眼皮也不敢眨一下。他……他在说什么?要……要了她?她震惊地连思考都口吃了。
天!
如果不是他停下来,说不定,她这时早已经……想起方才|Qī|shu|ωang|的自己是那样放荡地攀着他、发出那样羞人的声音和扭动,她简直想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她可是一个已有丈夫的人哪!虽然她的丈夫不爱她、也不要她;可更糟的是,她竟一点也不觉得跟他在一起是多么不对的事。甚至,她竟渴望他更多的碰触。
天!她为自己的不觉内疚而内疚。
为什么?她爱的,不是杨羽吗?!她迷惑了。
“放开我。”她轻推着他的胸膛,颊上染满嫣红。
他松开她,给了她一个舒适的空间,却未曾真正放开过她。“我不会放开你的。”他意有所指。
他要她……他再确定不过。看着初尝情欲的她,脸上的迷惑和娇羞,两人间的发展已再清楚不过。
“你……”她羞赧,却欣喜。“别这样…”
老天,她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怎么可能在前一刻梦见自己暗恋了一辈子的男人,却在下一刻,又投人另一个男人怀中。
她开始疑惑,她爱的究竟是谁?她该不该……把真相告诉他?
“等朝中的事一忙完,我便送你回清泉镇,向你爹娘提亲。”他附在她耳边低语。
提……亲?!地整一个人几乎弹起。他在胡说些什么?!“不行!”她大喊出声。
“不行?”他挑起一道浓眉,双手握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那么……你最好给我一个好理由。”他语气平淡,但其中隐含的霸气却不容小观。
“不……不足啦……我的意思是……”她心虚地低垂着眼睫。“我还没找到姐姐,而且……”
“而且怎么样。”
“而且我还不认识你!”她终于想到了一个理由。
总不能告诉他,她已经成亲的事实吧!
“你还不认识我?”他挑眉,掩不住轻笑。“舞秋,”他一手扣住她的腰身,将她拉向他,一手勾起她精巧的下巴道:“你觉得,我们两一个还不够‘认识’彼此吗?”他语带玄机。“你若真觉得不够,我可以再试一次。”说罢,他的脸顺势凑近她。一她后退。“你……你这一个登徒子!”她羞红了脸。
真没想到他竟说出那样的话!她还一直以为他老实,没想到跟看起来的一点都不一样!不过,他没趁地意乱情迷时夺去她的清白、那……他可也还算是一个正人君子?
他笑。“我可以把这话当作是赞美吗?”他从没想过,他也有被人称作登徒子的一天,但若对象是她,他并不介意。他确信她早已接受他,甚至爱上了他。若非如此,以她的烈性,绝不可能让他对她这么做。
而他,若决定要一个女人,便不会再更改。
“随便你!”她用力推开他,逞自走下床榻。这人老是这样,看来一本正经,其实根本没一个正经。“反正,我是不可能嫁给你的!”
“难道你想始乱终弃?”他带着受伤的语气指控。但望着她窈窕身影的眼底,却是深邃精亮。
“我?”她猛地回头。“我怎么可能!我们根本……”接下来的话,她说不出口。“乱”,谈不上,可说“不乱”……她又不敢承认。
“这么说,你是愿意负责的了?”他挑起道眉,引她上钩。
望着他炯炯的目光,她几乎无处遁逃。“我……”她赌气道。“负责就负责嘛,有什么了不起,你想怎样,随便你好了!哼!反正,他也不可能真拿她怎么样!
第五章
“不好了!大人!大事不好了!”
一大清早,仆人们的声音便嘈嚷地响起。文若儒不悦地皱眉,按住因一夜未眠而隐隐作痛的额角。
以他的年岁,一夜未眠自不可能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但在她坚持不肯与他共处一室,却又不许他离她太远的情况下,他勉为其难地在地房门大开的石阶上躺:一夜。
一整夜,望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却什么也不能做时,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头痛欲裂。
“大人!大……人?您……”家仆在叶姑娘厢房门前的石阶找到他时,一张脸孔写满了不可思议。
好好的房间不睡、床不躺,大人跑到这儿来做什么?但这话却没有一个人敢问得出口。
“大清早,什么事?”文若儒起身,顺手带上了房门。他不希望她的睡姿让他以外的男人看到。
“大人!这……”家仆不知所措。
“说!”
“大人,丞相府外来了一个蛮人,说是大人掳了他的妻子。守门的还来不及拦他,他就一路杀进来了,这会儿,府里的护院正挡着他,可我看他武功高强,不知还能挡多久,大人,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家仆慌得手脚发抖。
“不必慌张。”文若儒甩开折扇。“你说的这人,现在在哪儿?可伤了府里的人?”
丞相府乃官家重地,高手如云,这人若是敢闯进来、闯得进来,必有过人之处。现在皇上正是亟需用人之际,基于爱才惜才之心,就算来人与他有深仇大恨,他也必是“外举不避仇”。
只是……说他据了别人家妻子?
这其中必然是有误会,除非……他望向身后的房门,脸上的神情若有所思。
“回大人,那蛮人现在正闯入大厅,就要冲进来了!”家仆紧张万分。“那种人,连丞相府都敢闯了,哪还有可能没伤人?”虽然他没看见,可用膝盖想都知道。
“阿福,”他沉声正色道。“泡壶好茶,请那位壮士到大厅稍候,我随后就到。”
“大人?!’啊福目瞪口呆。“不用加派人手把他捉起来?”还泡茶?!
“你听见我的话了。”他的话,不再重复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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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出现在大厅的时候,一切早已平息。大厅中央堆着护院们弃守的刀剑,四周或坐或站的护院,一个一个负伤,却无一个见血。l果不出他所料。
眼前的男人一望即知不是泛泛之辈。精光内敛、英气逼人,纵是在盛怒之中,他仍未曾真正杀伤府中任何一个人。这样的男子,连他都不由得敬佩。
“阿福,让大伙儿下去疗伤歇着,这儿由我来处理就行了。”文若儒一派斯文,手执白玉扇开口道:“这以位壮士如何称呼?”
“杨,单名一个羽字。”杨羽毫不迟疑地回答。
今日,他既敢硬板丞相府,就不怕面对任何可能。而令他惊异的是,这文府里的丞相全然与他所想的不同。
看似文质,眼神却深不见底;看似潇洒,然他的一言一行,却又有着慑人的气势和沉稳。眼前这男人,比他所想的还要复杂、深沉许多。而且……不容小观。
“杨兄,”他在他对面坐下。“你可知这里是丞相府?”
“当然。”
文若儒扬眉。这当然二字,在他口里说来,至为简单。“杨兄既知这里是丞相府,那么为何无视于王法,擅自闻人?”
“王法?”杨羽眯起了眼,放下手中的茶杯。“掳人妻子的丞相眼中也有王法?”他冷笑。“我不想在这儿跟你多说,只要你交出叶舞秋,我立刻走人。”
叶舞秋?!
文若儒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铁青。
她是他的妻子?!该死的她!
“我是见过你所说的人。”他收起折扇,笑意全失。“但,她并不在我文某府内。”在尚未跟她谈清楚之前,他不想让她见杨羽。
虽是私心,但生平头一次,他并不为这私心内疚。
杨羽缓缓站起。“文若儒,早在进到这儿之前,我已经将所有的事全打听清楚了。我再重申一次,叶舞秋是我已过门的妻子,有人亲眼看见她被你带进丞相府,如果今天你不将她交出来,别说是丞相府,就算是皇宫大内,我也一样闯!”
文若儒亦起身。“我已经说过,没有……”
他还来不及说完,一声急似一声的叫唤却令所有人住了口。
“文书呆,你在哪儿,文书呆,文……”待进人大厅,她像是被眼前的景象震住,半天说不出话来。
该死!文若儒咬牙,起身将她护在身后。
文书呆?他什么时候变成文书呆的?
“舞秋,”杨羽上前一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不告而别,爹娘有多担心!”
“我……我有留书,才不是不告而别!”她后退,整一个人缩在文若儒身后,只露出一颗头。“而且我又不是出来玩,我是来找姐姐的!”
杨羽……他是怎么找到她的?他为什么会来找她?她一面说,一面担心。该不会……他已经跟文若儒说了什么?
杨羽一震。“你还不知道?”
就在舞秋离开清泉镇的第二天,官府就带来了皇上的圣……“叶冰芯,受封昭仪,极受眷宠。大唐皇帝驾崩,钦点叶昭仪殉葬,以伴君侧。叶氏一族封赏黄金万两。”
这是他怎么也无法预料、亦几乎无法接受的结果。为了安顿叶家两老,他迟了些才出发追上舞秋;却没想到她竟然已到京城,却仍不知道冰芯的消息。
而她正在新任丞相的府里,没有可能不知道新王已经即位,冰芯早已……“知道什么?”她有些不好的预感。
文若儒不赞同地皱眉。
杨羽看向她,随后又望见这姓文的男人脸上的神色。他在保护她?!他恍然大悟;却在同时,内心涌起相当的不快。
他的妻、他的女人,竟要另一个男人来保护?!
“告诉她,”杨羽将箭头指向文若儒。“你所隐瞒的一切。”
“隐瞒?什么隐瞒?”她看看这人、又看看那人。“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她跳脚。
生平最恨的,就是有人骗她。而这两一个男人,当着她的面眉来眼去,他们究竟在瞒着她什么?!
没有人回答。
“姐姐?是姐姐的事,对不对?”她突然惊觉不对。“告诉我,是不是姐姐发生了什么事了”除此之外,不可能有别的事。她紧捉住文若儒的衣襟,脸色开始发白。
“舞秋。”他紧握住她的纤腰。
“文丞相,请你放开她。”杨羽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舞秋。”文若儒只是望着地道。“你姐姐叶冰芯叶昭仪,已经随先王……殉葬了。”
舞秋只觉眼前一阵黑,整一个身于瘫软了下来。
“舞秋!”文若儒伸出手接住了她。
“舞秋!”几乎是同时,杨羽伸手。“放开她!她是我的妻子!”
文若儒一震,咬牙松开了她,将她交到另一个男人手里。“大夫!阿福!把大夫请来!”他大吼。
杨羽瞪视着他,拦腰抱起了舞秋。“用不着你多事,我自己可以照顾她!”
“是舞秋重要,还是你的自尊重要。”文若儒冷冷地道。“右边直走,便是她住的厢房。”
杨羽迟疑了一下,旋即转身向右。
不会再有下一次!望着杨羽离去的背影,文若儒告诉自己。他绝不会再让自己心爱的女人离开他的怀抱无论她是不是已经成过亲。
**************
“姐姐…姐……姐姐……”趴在床榻上,舞秋觉得自己身上某一部分,仿佛也随着姐姐的死而死去了。
她想哭,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不,就算是现在,她仍不相信姐姐是真的死了。
她与姐姐间的感情是那样深厚,如果姐姐真的不在了,她绝不可能一点都感觉不到;甚至,她相信姐姐一定还活着,一定是他们弄错了!
这样冲突的情绪令她在应该伤心的时刻,却又感到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
“舞秋,别再难过了。”杨羽喉头哽咽。
当听见冰芯的死讯时,他同样全然无法接受。纵然离当时已过数十天,每次只要一想起冰芯的面容,他的心便会不由自主地抽痛。
她伤心,他何尝不比她心痛。
“走开,不要管我!”她将自己埋在枕头里。
杨羽皱眉。“你已经一整天不吃不喝了。难道冰芯死了,你也要跟她一起走吗?”大夫来看过她,却说她已经饿了太多天,不能再不吃不喝了。
他不明白,那一个姓文的究竟是怎么待她的?
不知为何,想起那姓文的对舞秋的一举一动,他便觉极为不悦。纵然,那男人模样不差、性格不坏,还身为一国之相,但他就是不喜欢他。
不,应该是说看他不顺眼!尤其是他对舞秋的态度。
“不要管我……”她怎么可能吃得下任何东西。只要一想起姐姐已经不在人世,她整一个胃都揪在一起。
“起来!”他拉起她。
“不要!放开我!”她尖叫,抱住枕头及锦被,却仍似只小鸡似的被他自床榻上提起。“难道我连专心难过的权利都没有?”
“是,你是没有!”杨羽紧捉住她。“除非你喝下这碗汤!”他已经失去冰芯,不想再失去她。
“不要!”她挣扎着捣住自己的口鼻。要她喝下那些汤药,干脆让她死了算了。“死也不喝!你没有权利管我!”
杨羽怒极。“我当然有权利!你是我的妻子!冰芯的妹妹、爹娘的女儿!我不但有权管你,还有权替他们管教你厂她突然停下动作,将伏在床榻上的头抬起,半晌,才缓缓地道:“原来,你还把我当是你的妻子。”
他一怔,一时间无法回应。
是的,他从未将她视为他的妻。因为他心中唯一妻子的人选,已经给了冰芯。甚至,在选秀女的一切事情结束后,他决定给彼此自由,结束他们有名无实的夫妻关系。但在他要禀明二老时,她却已不声不响地离开。
这段追寻她的旅程中,却令他的想法有了改变。
打她还小的时候起,她就时刻黏着他,而他也只当她是一个小妹妹,从未将她放在心上。然而,在这段地不在的日子里,他竟发现在他心中,她竟早已占有了一席之地。
这样的情愫对他来说是陌生、甚至是有些罪恶的……竟然,他可以在哀悼自己今生最爱的女人时,发现自己对另一个女人的感情。他并不确定这样的情感有多真实,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他不会让她再离开他。
“算了。”她挥挥手。早知道他爱的不是她,又何必逼他。而眼前,她并没有多余的心思谈论这地了“总之,没有人可以逼我喝那些东西厂“别这么肯定。”
这声音,不是他的。舞秋抬起眼,搜寻着说话的人。
房门应声而开,进来的正是……文若儒。
“你进来干什么!我不要看到你!”见是他,她一股怒气立即上来,狠狠地将枕头朝他丢去。“你这一个骗子!”
姐姐的死,他从头到尾都知道,却一直在骗她!无论是什么理由,她不能忍受他的欺骗。
他轻易地躲过,只是挑起一道浓眉道:“说到‘骗子’,我相信,我们之间也还有一些事……尚未解决。”
她整一个人怔住。
该死!她忘了她根本自始至终都是在骗他,更该死的是,最重要的“人证”,还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她一时语塞。
“出去、出去!你们全都给我出去厂她气得跳下床,一人一手地推着他们。现在她根本不想看到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
“舞秋!”杨羽捉住她的手腕。
文若儒一个反手,以白玉扇柄打松了他捉住舞秋的手。“撒手。”他一个箭步,接住了舞秋纤细的身躯,旋身楼她人怀。
“你想做什么?”杨羽伸手欲夺回地。
“住手!”她几乎尖叫。
一个躲、一个枪,几次转来转去,她人都晕了。本来不是都不要她的吗?为什么这会儿又偏偏要抢她了!她抱住头,被他们的打闹和自己的尖叫声弄得头痛欲裂。
两一个男人同时停下了动作。
“我喝、我马上喝……”她》扎着离开文若儒的胸膛,拿起被放在桌上的汤药。“可你们得答应,我一喝完,你们全给我离开这一个房间!”
她已经受够他们了!
两一个男人互望一眼,旋即极有默契地同时回答……“可以!”
舞秋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拿起汤碗,仰起头,从容就义。
“嗯!难喝死了!”
在两对凌厉目光的监视之下,她根本连第一口都是勉强吞下的。望着黑鸦鸦、臭气熏天的汤药,她毫不犹豫地,“呀’地一声将它丢圆桌上。
“你、才、喝、了、一、口。”文若儒一字一字缓缓陈述事实,但话语中隐藏的威胁却再明显不过。
他与她之间,还有帐要算。
但在这之前,他会先让她将身子养好。
“我喝了!”她辩驳。
“舞秋……”杨羽不悦地威胁。
够了!
在两人的注视之下,她走回床榻安静地躺下,顺便,还替自己盖上了被褥,双手交放在肚子上。“杀了我吧!”她决定。
这样还容易些。
文若儒几乎失笑。“叶舞秋,如果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逃过这一切的话,那你就太不聪明了。”
她紧闭双眼。走开!出去!走开!出去!她像是念咒般在心里重复念着,希望她的精神力可以发挥它最大的功效。
“舞秋!你太任性了!”杨羽忍不住斥责。“今天冰芯如果在这儿,就绝不会让你这么做。”
她陡地睁开眼,眼底却有着空洞和··,…茫然。如果姐姐还在的话……姐姐真的不在了吗?她痛恨听见他这么说。
望着她眼底的愤怒和茫然,文若儒轻叹了口气,拿起汤药走近床边,靠近床榻坐下。
“叶昭仪不会再回来了,无论你有多么想她。”他低沉的嗓音回荡在室内。
她浑身一震,像是突然被惊醒的孩子,以手臂遮住自己的脸,身子却开始微微发颤。“出去”她的声音沙哑,像是极力在压抑些什么。。
“怒气并无法宣泄你的悲伤。”他扶起她,捧住她仓皇的小脸。“你可以大哭、痛哭,不会有人怪你;但在那之后,你必须要做的、是喝下这汤药,然后代替你姐姐,好好的活下去。”
他的话,仿佛触动她内心的某一个角落。
她猛地抬眼,仓皇的神情透露出她的无助。瞬间,她的眼眶迅速地湿润,真的可以哭吗?
在根本来不及回答自己的问题之前,一声呜咽已自她喉中逸出……
“呜……”她惊慌地捂住自己的口。
不,她不哭姐姐并不是真的死了,她为什么要哭……不!她绝不哭!她倔强地咬住下唇。
他摇头,眼底充满怜借。“舞秋,”他放下汤碗,放开了他捂住自己的双手。“哭吧,大声的哭出来。”
一瞬间,她“哇”地痛哭失声,整个人扑进他怀中……声嘶力竭。
第六章
“你爱她?”
两个男人站在庭院之前,相对而视。
“比你所想的还多。”文若儒从未否认。
“你……她是我的妻子!”杨羽怒扬起一道浓眉,没料到他竟敢这样回答。
“应该很清楚。”
“很遗憾。”文若儒摇摇头。“我的确是在你出现后才知道她的身分,但……”他扬眉。“这并未造成任何改变。”他直视他的双眼。是告知、也是挑战。
杨羽一震。
他全然无法理解,是怎样的情感和勇气,可以让这一个男人如此毫无犹豫?即便知道他所爱的女人欺骗他、即使知道她已是别人的妻子,他仍不改初衷?
自窗外望着她倦极而睡的身影,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这样义无反顾地爱着她?
爱她……这样的感情对他来说仍太过陌生。他只知道,他才刚发现自已对她的情停,却没有把握,今日若与眼前这男人互换立场,他会不会有同样的坚定。但这样的想法,他绝不会让她知道。
“即便她已成了亲,不再是处子之身,你仍想要她?文若儒,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忍受这些。”他自己不能,也不相信这男人可以。“你听好,这些年来,她心中唯一所爱的一直是我,她所嫁的也是我,所以,你最好趁早打消你的主意,你不会有机会的。”他咬牙。
“如果……”文若儒轻扇着白玉扇,唇角带着一抹浅笑。“如果你真这么有把握的话,根本用不着告诉我这些……”
他一语中的,杨羽在瞬间变色。
该死!他该死的恨透这可以轻易看透人心的男人!但他绝不会在他面前示弱。他背过身子,再次武装起自己。“总之,等她一醒,我就要带她走。”他手持长剑,双手交握在身后。
上一次,他失去了冰芯,这一回,他绝不会再让舞秋自他手中溜走。
“嗯哼。”文若儒眯起了眼。“杨羽,并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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