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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墨无言-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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础!�
安言再次窘了,“陈总怎么知道我失恋?”
“一个女孩子,周末自己坐火车去看什么海,还凄凄凉凉的黑着熊猫眼,我那时还怕你想不开呢。”
原来如此,难怪他后来提议要她送火车,陈总果然明察秋毫,高级腹黑一名。
安言干笑,“您想多了,我没那么脆弱。”
“是啊……”陈汝豪摩挲着阳台的栏杆,不知是否想到了什么,微眯的眼底流过几丝怅然,“如果都像你这么想,就好了。”
安言不可克制的好奇了,不过总不能小白到去追问人家的私事,于是也就陪着无声缄默了一阵子。后来下楼前,陈总对她说,“安言,你是个很聪明的孩子。换个角度看看少蒙,也许你就理解他了。答案其实很简单,你不想发现而已。”
心里稍微“咯噔”的怪异,她匆匆还了一笑。
才奔下楼,就发现方瑜躲在一角落,妩媚的托着一杯香槟,转啊转,看到安言两眼噌噌冒光。安言胆寒,自己一去许久,她不会怒了吧,扬起手做无赖状,“我被老板拉住忆苦思甜家训话,不能……”,“怪”字还没出口,身体却被方瑜急不可待的扒转半圈,“你看看是谁!”
光线交错如织,人流辉煌,她的目光,不,许多束眼光都聚焦着一抹出众身影:清瘦挺拔,青衣翩然,那微微笑着的样子,好不春风宜人。安言惊得一捂嘴,顺手把方瑜拽到更深的阴影里,“他怎么来了?”
“原来你不知道?”方瑜更兴奋,“幸好我躲起来,要不然就破坏效果了。”
“啊?”
方瑜火上浇油:“刹那邂逅的效果啊!你俩视线交汇的那一霎那,眉目传情,无语凝噎,干柴……”
“打住!”安言很严肃很正经的讲道理:“注意素质!我不是急色,他也不是流氓。”
“呵呵,过了昨天晚上,我看难说。”方瑜诡异的笑笑,想到聂振宇回来给她复述昨晚酒吧里林墨的脸色,突然觉得生活实在很有乐子。
“为什么?昨晚怎么了?”某被江灏卖了的无辜女人眨巴眼睛,有些不详的预感。
“安言,你在这里!”
背后一声呼唤叫安言彻底头皮发麻。陈少蒙,你小点嗓门会死啊?
然后,就感觉到两道视线静静拂在身上,湖水般融融。安言却只敢转头对准陈少蒙,“陈副总,不好意思失陪一下。”拉着方瑜预备逃窜,陈少蒙已经抢先一步挡住了她要拐到楼上的去路,嗓门不低:“你又想走?”
又?一个又字,意味深长啊。
对面这位衣冠楚楚的小帅哥一副只怕安言飞了似的表情,方瑜越发饶有兴味,反正也走不了,于是一扯安言在耳边低笑:“新的炮灰?”
安言无力了,僵着脸介绍:“陈副总,这位是方瑜,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副总。”
方瑜礼貌的莞尔,立时艳光压人,“你好!”
陈少蒙这才觉察到安言身边竟然有这么一个标准的大美人,怔了怔,惯性的笑容还没摆上来,那个美眉就被某人谨慎的拉到身后,“有主的。”
陈少蒙登时灰头土脸,由难堪到恼怒:“我又不是色狼!”
方瑜轻笑,“陈副总真幽默!”
三个人和在一起目标更明显,果然,一切东流去……
索性放弃挣扎吧,待在原地听天由命。
安言眼前微暗,那个人特有的沉悦嗓音已经拂过来,“晚上好。”
作者有话要说:………………………………………………………………………………………………………………………………请叫偶无语言,爬……………………………………………………………………………………
夜宴(下)
陈少蒙一瞧,差点脑溢血。
该死的,居然是他!
他瞬间绷紧了神经,那人却客气的跟他点头,“陈副总,今晚的寿辰很热闹,帮我感谢令尊的邀请!”
陈少蒙还没从他的礼貌周全里头回过劲儿,对方就大大方方的递给方瑜那边一个盛着吃食的瓷白大盘,金黄饱满的鱼子酱,浅褐清甜的海胆寿司,还有一点沙拉并几片新鲜的芒果,色泽诱人,不过比不上那人温浅的笑意:“你们什么时候到的?我才拿了一盘,喏,借花献佛了。”
方瑜瞅瞅林墨的神色,吐槽的笑:“林墨你要诚实点,这些吃的明明都是某人喜欢的,要献殷勤……”她一努嘴,“那边!”
“行,这盘给她。你要什么,我再给你端还不成?”某人从善如流的把盘子转到安言眼底下,继续含笑,“还要点别的么?”
安言眼前发黑,但觉前路一片惨淡。不知道陈少蒙能否选择暂时性眼盲失聪,否则她的职业操守啊,在陈大少眼里肯定哗啦啦飞了。
叹气,她干脆接过盘子,称呼都免了,“足够了!”
三人的交流十分随意,显然交情非浅,陈少蒙在一旁落了单,有点不是滋味,“你们,以前认识的?”
很私人的问题。
安言选择不作声,林墨淡淡点头,方瑜最温婉了,却一句话把陈大少直接打进台风中心:“是啊,我们三个是高中同学!”
高中?原来,他们真的是旧相识?那,那他们是什么关系?以前呢,现在呢,将来呢?也许,可能,一直只是朋友而已?
陈少蒙大惊。那点希望扑腾着在N次方的惊疑里冒个头,就又被狂灌了几口水,呛沉了。不觉期望从安言脸上瞧出几分端倪,可安言似乎心不在焉,敛了眼风只顾盯着自己的盘子,他这次不敢再自作多情的以为她是要躲开他的目光。
心,往海平面下沉。
似乎有人提议边吃边聊,陈少蒙木木的,自发自动地跟着一道去了,很彻底的自来熟了一把。草坪上零星布置着可进餐的的小桌,黄橙橙的可爱。陈少蒙坐下才发现,自己堆了整一盘奶酪酸蒜——除了蒜,就是奶酪。其他三个人不知道是好修养还是坏心眼,居然能目睹整个过程却一声没吭,独剩了陈少蒙此刻发窘的拨弄着盘子,欲哭无泪。
草地那头的小乐队倒奏得越发欢快,勾着香烟氤氲,将这一桌四人描摹得个个眉目如画。林墨和方瑜你来我往聊起天来,气氛轻松,不过他的视线始终若有似无的落在一点。
某人塞了一个寿司进口,腮帮微鼓嚼嚼嚼,他微微笑;某人看到他笑,噎了下,他就主动递了杯子,嘴角愈弯;某人垂头,他收敛了弧度,眼底依旧星光灿烂。
陈少蒙注意到了,越发的气闷,想走又不甘心,只能不歇气的连送了几口盘里的东西,今天的腌奶酪太差劲,呛得他直想咳嗽。碰巧姓林的视线扫来,一笑,“陈副总的口味很特别。”
这这这,这算什么意思?赤 裸裸的讽刺,绝对是赤 裸裸的讽刺!
“呵呵。”陈少蒙心里怪叫,连叉了几个就往嘴里送,“奶酪好啊,补钙!”
大蒜也好啊,消毒!
安言差点溜嘴想拆台,想到这位公子哥儿可能恼羞成怒掀桌子,再者和陈少蒙也没到乱开玩笑的关系。只得死忍,因为实在难以管理表情,就借故说再去拿点吃的,站起来。林墨就施施然道:“我也要添一点。”,理所当然地跟安言前后去了堆冰块的澳洲龙虾那边。
结果陈少蒙坐在原地伸长脖子,满肚子的大蒜奶酪都发酵成了酸水,咕嘟咕嘟顶着喉咙往上冒泡。
方瑜妙目一转,旁观者清,倒是看出几分意思。也不吭声,只是悠闲的转着叉子上的意大利面,一圈,又一圈,把奶油面卷成十分完美的圆,记起来可可也该吃了,不知道聂振宇一个人怎么追着那个小祖宗喂食她不爱的香蕉,想想就自己乐,嘴角自然一段弯弧。
陈少蒙晃眼看见了,灵机一动捞个救命稻草,不过花花公子的腔调不是一天改得过来的:“美女,这个不合口味?还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拿一些!”
“那怎么好意思?”
“为美效劳,是我的荣幸!”
得,这种类型的估计是安言的绝缘体,哦,基本上,可能还是需要被打上标签运送去南极的那类极冻包裹。方瑜暗自腹诽,心说如果你真喜欢上安言,可要自求多福了。或者,她要不要考虑日行一善?
“还是不用了,我吃好了自己去拿,不过就不过去打扰那两个谈情说爱的!”
“谈情说爱,他们?”陈少蒙瞪眼。
“是啊,也可以沿用旧情复燃,破镜重圆,天崩地裂,生死契阔等成语。”
方瑜优雅起身奔了沙拉方向,甩开了陈少蒙四仰八叉的沉往海沟底。
不过其实不远处的两个人,倒真没谈出啥情来。
安言敛眉,态度认真的挑选美食,林墨则仔细的看她,眼波如水。独处还没到三分钟,安言就有点心虚。这段日子,意外的和他重逢了,然后那些尘封在过往里的人物,好像被穿上了线的珠,无形中被一颗一颗的连接回去。她了解到困扰自己多年的所谓真相,然后,居然感到不知所措。
恨他么?似乎早就不恨了。
那么爱他?似乎又不敢让他就冲破自己的防线。
没办法,理智这东西一旦坚硬起来,的确很难弃守城防,任外来的情感再次长驱直入抵达心肺所以,吃东西吧,至少能堵住嘴,也比回去面对着陈少蒙的大蒜强。
“今晚很美。”他由衷赞叹。
“是啊!”安言当他在夸宴会。
林墨也看出来了,悠悠的笑,“安言,你的答复呢,有了么?”
清爽的气息拂过耳边的碎发,从身后包围过来,是他独有的缠绵清冽,安言如被定住一般寸步难移。再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睛,逃出生天的胜算更微渺,只好采用拖延战术,“你说一星期,还不到七天。”
林墨就叹了口气,两排纤密的眼睫仿佛蝶翼,影在深幽的瞳底,“还没到么?”
安言咧嘴,突然发觉不管是在桌边还是来这里,都非今夜佳选。还好,两人之间短暂的沉默很快被旁边一桌三个人的聊天填补了,奢华的盛宴里,富人的糜烂八卦似乎是不可或缺的佐料。他们两个并非有心,也听了个大概,不过是有钱人更好作饮食男女,与演艺界永远不断线的绯闻,或者哪家的公子哥儿买了名贵跑车飚出了新的速度,后来一段,居然是关于陈家的。
某红衣骨感女:卓以秀现在也算熬出头了,儿子也大了,独苗,以后陈家不都是他的?
某黑衣中年男:我看他们夫妻感情一般啊,老头子现在都没下来。据说他中意以前在外地的那个情人,后来被家里压着娶了现在这个有财有势的老婆,那一个也傻,居然想不开自杀死了。老头子当年也年轻,回来死活闹离婚,闹得鸡飞狗跳的,直到查出来太太怀孕了才消停了。我妈那时候和卓以秀关系不错,还来给调解过,现在还三五不时在念叨造孽呢。
某蓝衣富态女:又怎么样,现在活着的人不是都滋润润的。咱们这圈子里头有几个真爱的死去活来才结婚的,老陈当年也是为了自己家生意,那个女人要去死,都是自己痴了。
几个人有点高高在上又有点幸灾乐祸的唏嘘,安言为那个死了还要被诟病的女人不值,隐忍的走到旁边,才瞧见林墨也稍微沉了脸。于是换了个话题,“说说你吧,怎么,难道你们公司专门压榨高级员工?这才来了多久,望着往下掉肉。”
“刚刚接手,忙一阵是正常!等把项目都敲定了,就能闲散些。”林墨抚了抚自己的侧脸:“怎么,我看上去很糟糕?”
“那倒没有!”安言心里说林墨你怎么做个手势也这么风情?长指清瘦,沿着脸侧摩挲而下,那个线条感怎么看怎么销魂。估计现在我们站的这一块地,被四面八方的目光盯得要冒烟了。安言想着不禁有点悻悻,沾了芥末送了块菲薄至透明的虾肉到嘴里,“放心,你的气场强大到足够让方圆百米内的雌性生物自动送上垂涎的眼珠子。”
林墨怔了下,眼底漾开一片溺人的春波,“安言,你在吃醋。”
芥末的辛辣登时直冲脑门子,安言赶紧夺了林墨递来的香槟灌进嘴里,才潮湿着眼眶勉强压下去。忍不住嗔视,“你想太多了。”
“噢?没有么?那么,可能是我在吃醋。”林墨还笑着。
安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什么?”
“没听到么?”林墨缓缓俯下身,捻着纸巾轻柔滑过安言的嘴角,爱惜的长指带到她的唇瓣,微微一颤,醉人的声音好像在蛊惑道理:“安言,我不在乎等待,反正我认准了你,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在乎多一天一个月或者一年。不过,如果你亲口告诉我这辈子都爱江灏,我估计会伤心会受不住;如果江灏把这句话转述给我呢,我就酸得更厉害。所以了,酸碱你可要定量配给,如果造成胃穿孔,你可要负责任。”
这,这是什么情况,还有没有天理了?怎么她就和他成了公开场合如此亲密互相擦嘴的关系了(某人气懵,于是怒用互相了)?关键是,为什么他喝醋喝到翻,她居然要负责任?
镇定勇敢坚定执著的安言,怒了,懵了。只能猛退了三步,面如火烧,抱着盘子直指林墨“你你你……”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然后后头传来陈总稍微兴味的声音:“小安,你在这里啊。”
安言心叫“休以”,恨不得闭气装晕死过去。自己的职业生涯啊,专业形象啊,今晚可是让林墨给毁透了。得了,以陈老头一贯的歹毒眼力,她也甭心存侥幸。索性破罐子破摔,调整了表情才转过头去对上司陪笑,“陈总,您什么时候下来了?”
“哦,才下来。这位就是你朋友?”陈老头果然对一旁微笑不语的林墨很感兴趣,好像老猫盯上了一只优美的鸟。
“久仰陈总大名!我是林墨,安言平时仰仗您的栽培了。今天您老大寿,祝您寿富康宁,耆英望重!”林墨不卑不亢的,也不知是不是有意,没提自己的工作身份。安言见他不说,wωw奇Qisuu書网倒也不好点破,跟着点头。
陈汝豪笑着伸豪爽的伸出手,“多谢了,鄙人陈汝豪!小安的朋友果然不同凡响,一表人才啊。”可能用力有点猛,无名指上飞跌出去一件东西,正好落在林墨的鞋前。
陈汝豪着急要拣,林墨已经蹲身拾起,优雅的动作在中途陡然停了停,才把那枚颇华丽的古董戒送回陈老头手中,“您过奖了!”
陈汝豪显然有些紧张那戒指,左右细查了没一点损,才放心套到中指上,“哈哈,人老了骨头缩了,身边东西倒渐大,见笑见笑。”
林墨有意无意的凝着陈汝豪的手,“价值不菲的东西,难怪陈总紧张。”
安言只觉得意气低沉,这时稍稍诧异,这句场面奉承话,不似林墨的风格。
再瞅林墨,不留神也顺着他的目光瞟到陈老头的中指上。那枚戒指她认得,是掐丝花纹的冰种翡翠戒,沿着碧绿翡翠,是一圈勾连精细的弯弯新月,因为古老,所以映了点神秘的黑,很显身份。陈老头的确常戴在指间,他们组里喜欢玉器的阿金每次见到眼珠子都噌亮,然后长嘘短嗟了一周到一个月不等,高呼有钱无敌,她想不记着都难。
陈汝豪倒不以为诩,“老古董了,不算那个钱的价。就是带习惯,不好弄坏了。”
“噢?那陈总真是个十分念旧的人了。这戒指这么少有,似乎应该是一对儿吧。”林墨站得笔直,面色在灯光有些奇异的白,一双温润的乌瞳漆不见底。
陈汝豪摩挲着戒面幽幽绿光的翡翠,终于毫不掩饰的打量了林墨两眼,呵呵一笑:“现在的年轻人真不得了,这么一瞥也能看出来?这戒指原来还真是一对,现在只能算个纪念品,独一份儿了。”
“物是人非,当真可惜了!”
“这一只好歹在繁华地。”陈老头眯眯眼。
“是啊,您是有福之人。”林墨微微笑。
安言有点弄不明白才见面的两个人怎么围着戒指讨论上了,对答似妥非妥。好像陈老头未必十分友善,林墨也莫名其妙的周身清冷,于是其间暗潮滚滚。
再怎么说,林墨也是“联进”的代表,于公于私,她都不能让这两个精明男人无故杠上。现在更不便提起工作了,于是悄悄拉了下林墨,对老总陪个笑脸:“陈总,我们去找朋友,不耽误您见客人了。”得到首肯后,拽了林墨就走,感觉背后的人手有些发凉。
回去才发觉刚才那张桌子空了,“方瑜呢?”她回过身,才看到林墨蹙了眉,端着盘子低头出神。
难不成刚才老陈一副财大气粗的气势令林墨不快了?安言兀自摇头,林墨不是为这点小事就敏感介意的人。可他的脸色的确不大好了,今天没沾酒也没喝咖啡啊。
“怎么了,你?”安言把手在他眼前虚晃一晃,“哪里不舒服么?”
“没什么。”林墨似乎回过神来,提起精神问,“方瑜呢?”
安言白眼,果然他刚才神游天外呢,“找吃的去了吧,也有可能去泳池边了。”她小声嘀咕着,探了身东张西望。林墨则靠在椅背上深思,心里的推理越明晰,眉头就皱得越紧。实在忍不住,勉强装作无心的开口问:“你们公司陈总,有没有去过W市公干?”
安言搜索到方瑜立在游泳池边,正和她视线撞上了,后者笑眯眯的招招手作勾搭状。她哪想过去,勾了个往回的手势,脑子里倒迅速的收集跳槽前了解到的信息,解析完全了如实回答:“当然。他是W大毕业的,大学毕业后曾经在W市一家企业做实习,二十五岁回到S市成家立业接手了“陈氏国际”,有什么问题?”
竟然……
林墨一晃,死命撑住桌角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前瑰丽的人影都变模糊了,耀眼的富丽气息压得他呼吸困难,这个地方,没法再多停留一分钟。
耳边有人在急切的追问,眼前白影晃动着:“林墨,你没事吧?怎么了?林墨……”
“对不起,我需要静一静。”
他微哑了嗓音推开安言的探视,白着脸快步而去,一时走的太急撞上一具肩膀,那人疾呼疼,盘里的吃食飞洒了。林墨也闷痛,定睛一看却是刚才纠缠着安言的陈少蒙,心里头复杂百倍,居然说不出简单的“不好意思”或者“抱歉”。
“林总,没关系!下次走路看清了,妥当点。”陈少蒙见对方迟迟无表示,索性白眼朝天,捂着肩膀嘲弄出声。
林墨怔了下,眼底浮现出一缕冷笑,“有些路,我从没想再走第二遍!”
他毫不客气地离去,留下呆若木鸡的陈少蒙,身上的蕃茄酱溅开了花,粘乎乎腻人的一层。陈少蒙怒不可遏,靠,今晚不仅作废了两套值钱衣裳,又被方瑜的情报加倍打击,末了居然被情敌撞了还遭抢白,他窝火得恨不得找人打一架。有个苗条的女子匆匆忙忙擦身而过,被他眼明手快一把捞住胳膊,“去哪儿?”
安言不耐的甩开了陈少蒙的手,“我有点急事,告辞了!”
林墨刚才很不对劲,他沉静内敛,哪怕和张嘉琪见面的那个午后,也没表现出这么冲动的神情动作。她直觉不对,只想赶紧追赶上去问个究竟,手臂却被再度被攥紧了,这次力道更大。安言终于动弹不得,惊怒的瞪住陈少蒙:“陈副总,你这是干什么?”
陈少蒙本来满心不忿,真对上了安言燃烧的眸,却无可发泄,临时编了个理由,“这衣裳是你那朋友弄脏的,他不赔就跑了,你要负责!”
安言哭笑不得,不明白人还能幼稚到什么份上,迅速的掏出手袋取出一张钱递给他,“洗衣费我出了,再见!”
“不够!”陈少蒙就是要阻止这个女人去找离开的那个人,这时候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耍赖了。
“你……”安言眼睁睁看着林墨的身影没进转角里,心悸又心急,语气多了决绝:“多少钱你说,实在不行把我这个月工资扣光,我无所谓。现在你给我放开!”
正巧一条银蓝的剑羽骤然穿彻夜空,耀眼的强光劈开了浓云四卷的天际,惊雷连着天边向这里炸过来,“轰隆隆”砸得人头皮发麻。大风呼呼的说来就来,卷翻了门口的零零种种的花篮,那些棚外的小桌子也开始东倒西歪。
陈少蒙一愣,安言哪还恋战,狠狠的甩开,趁机溜了。
陈大少在她身后气得七痨八伤,迈步就追,冲口只有一句:“安言,你,你给我回来!”
他突然恐慌了,不愿意她追着那个男人,好像她追出去一次就将永远逃离自己的视线一般,前头只鼓满了欲来狂暴的暗黑风雨。
背后一个甜美的声音清澈的响起,下一刻,却令他几乎失尽了力气。
“你追过去拦她,是要她讨厌你讨厌得更加充分些么?”
作者有话要说:偶有很多话要说,偶这一章足足码了两天,卡死了,卡得欲哭无泪。
首先,鉴于此文无雷又不够狗血,平淡完了估计连被骂都骂不出东西。于是某言此处特备狗血剧情一枚,炸死炸伤,概不负法律责任,嘎。
其次,因为只有人物的心理暗战,某言又不方便把每个人物的心理全展现出来,所以艰难到想死啊想死。出来的这一章偶还很不满意,陈老头对林墨有心打压,所以炫富,此其一。林墨看出来陈翠花的居心,所以故意要和安言在公众场合稍微亲昵,也是计划好滴,此其二。方瑜不想陈翠花往里掺和,所以初识就不太客气,此其三。至于安言,则多半为小林操心上了,虽然说不爱不爱,不过对小林的关心已经超过普通水准,此其四。各位不多滴看文的亲们,如果看了作者的话才看懂的,请留言打击偶一下,偶泪奔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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