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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丐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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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害我了,我已经一身腥。”手扣细腰,他坚持她留在原位——他的怀中。
石冰姬清冷的一笑,身子若有似无的偎向他,一副两人恩爱无比的展露风情,硬将来者比成庸脂俗粉,唯她是世间一美人。
女人间的较劲在於皮相,形势比人弱的柳秋霜就显得楚楚可怜、弱不禁风,她眸里盈满说不出口的旧情,神色孤寂而绝望。
她和他已是不可能了,身为人妇的她只有忍下苦涩独尝椎心之痛。
“好久不见了,你好吗?”知道他在避著她,她的心里著实不好受。
“逍遥江湖我一人自在,你说我能不好吗?”他客气而疏远的说道。
“一人自在?”一句冷哼声透著冰寒。
连祈风低下头看了眼怀中石冰姬一笑,“是带著你一人逍遥自在,快活似神仙。”
“嗯!你最好信守诺言,我不想灭了啸风山庄。”对她而言轻而易举。
“是,我怕了你,小祸水。”她一向说到做到,绝不会虚言恫吓。
“少来。”她像是被讨了好的娇嗔一斥。
两人的“浓情蜜意”叫人羡慕,看在失意人眼中是何等讽刺,曾经他的呵宠也同样温柔,可是此情此景已远扬,不再属於她。
深浓的爱意随时间转淡,虽然幸福已在背後溜走,初时的爱恋镌刻在心版上,遗忘何其难,她学不会释然。
“祈风,我能和你聊一会吗?”她的意思是指私底下,没有“外人”在场。
连祈风严谨地摆出嫂叔有分的态度。“我想不适宜,易招人非议。”
“我们是自家人,聚在一起属平常,何来流言。”她只想重温旧梦,聊慰多年的孤寂。
“就因为是自家人才更应该避嫌,人言可畏。”当初他便是不懂分寸,才会任由事情失去控制。
他视她为妹不曾有丝毫非份之想。那年前来依亲的她是那麽惹人怜爱,娇羞含蓄,因此他才多一份心思领她融入陌生的环境。
她来的那一年是十岁,而他十五,自然而然地负起兄长的责任照顾妹妹,结果造成她依赖的心态,时时刻刻要看到他才安心。
初时不觉有异,小丫头怕生嘛!反正他空闲得很,所以常带她四处游玩。
没想到年岁渐长,她的习惯不但不改反而变本加厉,常常嚷著要嫁给他,一看见他和某个姑娘多谈两句就眼泪汪汪,一副他对不起她的模样。
慢慢地他察觉到不对劲,以练武为由疏远她,之後若非偷听到娘亲和她的对话趁机开溜,恐怕他在十八那年就多了个小新娘。
九年来他鲜少回啸风山庄,再加上师父无情地将丐帮丢给他,因此他见到她的次数寥寥可数。
“我们认识十几年了,还在乎人言可畏吗?”柳秋霜有些怨他。
“我……”连祈风词穷的不知该如何回应她,他是最不在意人言可畏的人。
石冰姬代为发言,“嫂嫂找小叔怎麽不暧昧,你当死了丈夫吗?”有什麽不能当她面谈,非要四下无人。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冰儿,别咒我大哥。”连祈风暗自苦笑,她老是不假思索的说出心中话。
“我是实话实说。”石冰姬斜睨了清丽少妇一眼。“女子重名节,若不是寡妇怎麽敢说和男人独处一室而不用担心後果。”
神色酸楚的柳秋霜柔柔一言,“石姑娘言重了,我与表哥多年不见,聊聊近况是人之常情。”
“那也要人家肯跟你聊呀!身边没带一两个丫鬟岂不启人疑窦,而都当了人家大嫂还叫表哥,长幼不分。”都故意躲她了还刻意寻来。
幽州人脸皮特厚不成,怎麽睁眼说瞎话也不知羞,庄内难道没有个服侍的下人,要个少夫人独自会小叔。
“啸风山庄的私事不需要外人多言吧!我们是一家人。”她执意强调是自家的事,不愿外人置评。
伸出爪子了。石冰姬玩兴也起。“一家人也有亲疏之分,要不要换个相公呀!一女侍二夫。”
“冰儿。”
“石姑娘——”
柳秋霜难堪的惊叫声以及连祈风的不悦,她毫不放在眼中地继续挑衅。
“我说错了吗?瞧她见了小叔比见自个相公还热络,让人不得不怀疑她是否嫁错丈夫。”语出,当场一片默然。
许久之後,嘤嘤的啜泣声幽然响起。
她说对了,确实是嫁错丈夫。
五年前的初夏,主事的卓二夫人决定两人该把婚事办一办,於是著手布置一切,采买婚礼所需的喜幛等一干用品,准备热热闹闹的送小俩口入洞房。
谁知他到了幽州城外听到自己即将娶亲的消息,二话不说地绕过幽州前往兰陵,让众人苦等不到新郎倌。
不得已的情况下,只好由长子连祈云代娶,为掩饰新郎倌换人的窘况,他和众宾客反而更疯,结果闹酒过度分不清是虚是实,当夜两人成了真夫妻。
一夜过後才知弄假成真,为时已晚的将错就错,让不情愿的两人痛苦地活在貌合神离的夫妻生活当中。
两人心中都有愧,一个愧对兄弟,一个愧对心上人,因此他们几乎不交谈,同床异梦地各过各的生活,虽然同在一间屋檐下却如陌生人般生疏。
“冰儿,你真会挑话题。”连祈风将她拉至一旁小声说,口气中充满伤感。
“难道她原来要嫁的人是你?”石冰姬一说完,一旁的泣音更加凄凉。
他无奈的点点头,“我逃婚了。”
“薄幸。”她代天下女子骂出负心汉。
“喝!你可别想太多了,我事前一点也不知情会被人设计了一场婚礼。”娘的好意成了他的恶梦。
而她仍未记取教训,又私下为他订了一门亲,以为他总有一天会接受她的安排娶亲,不管他是否同意她所挑选的对象。
回庄的第一天他就被狠训了三个时辰,不外乎是老掉牙的诚信问题,要他尽早作好迎娶的准备。
不过他说了一句“如果你想五年前的事件再度发生”适时地挡住她的急切,那件事才暂时压下来,但依他猜想娘亲是不可能就此罢手。
只是时日问题,她必会重提那件事,并以她自己的方式找出解决之道。
石冰姬一睨哭得悲切的柳秋霜,认为她太没志气。“你和她谈一谈吧!”
“冰儿?!”连祈风惊讶的瞠大眼,她几时那麽好商量?
“她的哭声让我烦,活像死了丈夫的寡妇。”她再一次口没遮拦。
他真是哭笑不得,她的大方是因为心烦。“放心我和她单独在一起?”
“第八位不是不可取代,锺馗嫁妹不差第九、第十次,反正多得是人送死。”她说得阴沉,寒气迫人。
想娶她的人多如繁星,不论她是美是丑。
禁不起考验的男子都不配成为她的丈夫。
“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嫁给别人,你是属於我的。”他难得露出的强悍气势震住了她。
但下一刻,“你说错了,是你属於我。”她不服输的在他唇上轻点一下,随即如蝶般轻盈飘走。
在他怔忡时。
“冰儿。”他傻笑不已,抚著唇看她离去的背影。
美丽的祸水。他在心里想著。
※※※
“别哭了,哭红双眼不好看。”
一句安慰让柳秋霜有死灰复燃的雀跃,她想她又有希望,抬起小脸鼻头红通通的,眼神却异常明亮的望著他,期盼的神采叫人难以忽视。
她有著过人的执著,认定了一个人便不曾更改心意,尽管物换星移,心底的情只会转淡而不会消失。
知道没有资格要求他回头接纳她,严谨的门风与道德的眼光不容许她做出有辱门楣的事,她只要他对她好一点,一如从前。
当她还是一位表小姐时并不受重视,没有人会主动关心她,当她是寄人篱下的累赘不予理会,唯有他肯捺下性子哄她开心。
那段日子是她最快乐的时光,她会忘却所有烦恼无忧无虑,以为他的真心和她一样,彼此都视对方为最重要的人。
可是到最後她被遗弃了,由孤女身份成为啸风山庄的少奶奶,她依然是被忽视的人,镇日像游魂一般,除了服侍的丫鬟没人在意她的存在,她在庄里的地位甚至不如往昔。
没有了他的陪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而活,面对冷漠的相公和一脸歉疚的婆婆,她的心里也不好受,好像是她的自作多情赶走了他。
她在日升日落中寂寞数著春秋,等著、盼著他给一个答案。
“记得你小时候没这麽爱哭,怎麽嫁了人反成了泪人儿?”连祈风仅用兄长式的口吻安抚她。
柳秋霜止不住悲伤,任泪水直落。“你以前曾答应过要一辈子照顾我,可是你失约了。”
“以往不知轻重的戏语莫放在心上,年少气盛难免话说满了。”他就是爱胡闹,什麽话都漫不经心地脱口而出。
当时他说那句话的用意是真心要照顾她,以一个亲人的身份看她成长、出阁,有美满的婚姻,生一群爱动的小外甥,仅此而已。
殊不知她会误解其中含意,把亲人间的关心当成男欢女爱,不自觉的伤了一颗心。
“戏语?!”柳秋霜发出低哑的笑声像是不能自己。“你的戏语毁了我一生。”
连祈风眉头一皱,不接受她的指责,连家对她的照顾算是仁至义尽,不该再有奢求。“我一向当你是亲妹妹。”
“好个亲妹妹,你对我的好也是装出来的吗?”她觉得悲哀,居然在翻陈年旧帐。
晚了,不是吗?
“冷静点,别忘了啸风山庄人多口杂,我不想你难做人。”他还得顾虑到她的名节。
她不像冰儿活得洒脱、任性,能无动於衷的漠视流言流语,甚至当成趣事加以渲染。
她苦涩地抬头看看灰蓝的天空。“早在你逃婚的那一天,我就抬不起头见人,现在说这些都太迟了。”
“我不会虚情假意地向你说声抱歉,因为自始至终我都被蒙在鼓里。”他并非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她也必须背负责任。
没有她的配合是不可能有一场婚礼,在明知他刻意躲避之下,她还愿意冒新郎倌不愿现身的险孤注一掷。
是她的失算怨不得人,至少最後她有了名正言顺的地位,不像他连家都不敢回的四处飘荡,看似逍遥却无奈,老是被扬州那三个女人吃得死死的,一刻不得闲。
“祈风表哥,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是否喜欢过我奇Qisuu。сom书?”给一个让她死心的理由。
他正色的说:“以妹妹而言,我是喜欢你的,但无其他私心。”
柳秋霜静静地看了他一刻,幽幽叹一口气,像要忘记他种种的好。
“我知道了。”
咦!就这样?连祈风纳闷地眯起眼睛,不了解她的意思。
“我要忘了你过自己的生活,我也该拥有自己的快乐。”不再痴心了,多情使人伤。
不见他恍惚的神色,柳秋霜头一低的走开,慢慢回想过去的种种,泪水已乾的她踩著石头小径,试图将多年的爱恋释放出去。
情已逝何必留恋,负人负己多不值得。
她该高兴不欠人,以後他可以大大方方的出入家门,不用顾忌彼此有芥蒂,和一般寻常人家与亲人团聚,江湖是非由别人出头,他是啸风山庄的二少爷,而非乞丐。
霸占了他多年的家还他了,可是她要何去何从呢?
啸风山庄还容不容得下她?
一双黑色大鞋出现眼前,柳秋霜缓慢地将视线往上移,她看见陌生的枕畔人。
“祈云。”
只见他状似苦笑的道:“让我们重新开始吧!娘子。”
“娘子?!”以为乾了的眼泪再度泛滥,是感动也是不敢置信。
“我们拜过堂,入了洞房,你是我的妻子。”他朝她伸出手。
她泪中带笑地将手放在他掌心中,温暖的热源流入她的心。
大手握紧葱白小手,两人脑海中都浮出那句话。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风,是带著笑意。
※※※
像是三堂会审,连家两位夫人坐在左右两侧,早已不管事的连老庄主居中而坐,伺候的下人多达十数位的排站在後头。
大少爷,也是啸风山庄的现任庄主连祈云偕同妻子在一旁,忧心的望著他们共同关心的人。
情淡了,还有亲恩,要忘却不能忘,那是一份回忆,有苦有甘。
像是不见堂上一片严肃,堂下的受审者不受影响的恢复自我,挤眉弄眼地叫人啼笑皆非,连祈风故意搔搔耳朵没个正经相,双腿一盘双手托著腮,不安份的眼找不到一丝认真。
“我说夫人呀!这乞丐真是咱们家的风儿吗?”失笑的老叟嗓音划破一室沉闷。
“老爷子耳聪目明,你别再纵容他了,他已经大得该为我们著想。”柔美的女音饱含权威性,不容旁人再说情半句。
徐娘半老的卓玉庭仍带著一份沉静美,年过四十不见老态,妩媚的如同一朵盛开的牡丹,任谁也猜不到亲骨肉都二十七了。
她为连家付出大半生的心力,将大夫人掌权时的亏损补齐并转为盈,成功的成为当家主事者,其能力不下於男子,深获庄内上下的尊重。
可唯独自己的儿子她掌控不了,几番安排、算计都让他开脱,心里极度的不豫,难以释怀他的不羁每每令她头痛不已。
养儿不贴心是母亲的失败,以她的精明也不甘心斗不过他,非要他顺从地应她的要求,不然她枉为人母。
“夫人,我什麽也没说,就由你作主吧!”他乐得清闲。
“本来就该由我作主,你只会顺著他。”连要去当乞丐都无异议,还鼓励他多为江湖尽一份力。
他但笑不语,瞧了瞧小儿的自在。
卓玉庭一脸严肃,端出人母姿态。“风儿,你非忤逆我是不是?”
“娘呀!你说得太严重了,我只是不想草率地过完“我”的一生。”他特意地加重语气,表示他不受人摆布。
“什麽你的一生,为娘的会害你不成?你给我正经一点少嘻皮笑脸。”她的儿是人中之龙,绝不当一身邋遢的乞丐。
她对他有很高的期望,祈云经商他走仕途,官商相护地壮大啸风山庄,为娘的她也跟著沾光。
“唉!我天性如此也改不了,你的安排用意虽好却非我愿,跟害我没两样。”连祈风唉声叹气的感慨命太好。
“不知好歹的臭小子,霍家千金有哪点不如你意,我苦心的布线你却不当一回事。”她气恼的咬咬牙。
哎呀!好修养的娘亲开骂了。“她不入我眼嘛!心机又重。”
大夫人在堂上点点头,她一向不喜欢舞刀弄枪的姑娘家,而且那霍府千金心机的确重得不讨人喜爱,光会讨好二夫人不理睬她,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不过她没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以前她和二夫人斗气时闹得很僵,虽然现在表面维持互不干涉的假象,私底下还是处不好,不方便开口表达自己的意思。
“心机重才好持家,一个不解世事的妻子能帮上你什麽?”她的不屑无意中骂到了不问世事的柳秋霜。
她头一低,表情涩然,身边的连祈云细心的发觉她的异样,轻碰了她一下,要她别在意。
“娶妻当然要娶自己喜爱的女子,我又不干大事干麽要人帮忙,娘子是娶来捧在手心上疼的嘛!”打不得、骂不得,还要为她做牛做马。
“嗯!说得有理……呃!我没说,我没说。”见二夫人利眼射来,老庄主赶紧讪笑的闭口。
有其父必有其子。
“你打算当一辈子乞丐吗?我辛辛苦苦生你、养你,不是让你去沿街行乞,你给我长点志气。”卓玉庭发怒地脸色涨红。
他没乞讨啦!他是一帮之主,哪需要行“鄙事”。“娘,你别生气,人各有志,你儿子我在江湖上可是大大有名。”
一提起逍遥神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人人都羡慕他的逍遥自在,以一根绿竹棒行走天下,专打不平事,侠义事迹达五江。
论起武功嘛!老叫化子教的那几招著实不赖,至今仍未遇到敌手,在武林佚帖上排名不差,没几人能赢得了他打狗的雄姿。
“再有名还是一名乞丐,能当饭吃吗?你就不能顺我一次。”要儿子成材是每一位母亲的心愿,她为了他是劳心劳力。
可是他偏不领情。
连祈风脸上一哂,“一次是我的终身呢!哪能轻易决定。”
“难道你想娶那个目无尊长的小妖女?”她绝不同意,站无站相,坐无坐姿,没一点规矩。
“没错呀!而且那个妖女叫石冰姬,你未来的媳妇。”他笑咪咪的“顺从”娘亲,喊了句妖女。
反正妖女和祸水都差不多,同样害人无数。
“我不准,她太美了。”美是一种原罪,绝对会招来横祸。
“是呀!我也很苦恼,希望她丑一点。”他要想办法把她弄丑,让大祸水变成小祸水。
不然他会先累死,那些蜂蜂蝶蝶可不好打发。
“风儿,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我不准你娶她。”卓玉庭失去恬雅地朝他一吼。
连祈风一脸促狭的眨眨眼。“好,我不娶她。”
“真的?”她不放心的一问。
“对呀!因为我可以入赘嘛!”两人在一起开心就好,其他的琐事就不用太在意。
他一说完,老庄主呛了一口口水,大夫人吓得由椅子上跌下来,由侍女扶起时还张大一张嘴目瞪口呆,半晌回不了神。
低低的笑声来自柳秋霜口中,她将脸埋在丈夫的胸膛怕人瞧见,没发觉他眼露好笑的轻拍她的背。
当然震怒不已的卓玉庭哪有可能让儿子做傻事,脸色铁青的抓牢椅臂怕失手掐死他,平白养了他。
“你要敢入赘我先死给你看。”狠话一出,她不信他有胆逼死生他的娘。
“好吧、好吧!那我委屈一点娶她好了,你别死给我看。”退一步大家好商量。
“嗯!你娶她……”咦!不对。“什麽,你敢耍弄我!”
啧!娘的身子真好,吼声宏亮,他才要说不是我娶她便是她娶我,你好好的考虑看看,突然一道跌跌撞撞的绿色影子十分仓皇的奔入。
他认出那是冰儿身边四婢之一,好像是春天还是夏天什麽的。
不过他猜错了,是秋天。
“什麽事跑得这麽急?你家主子又做了杀人放火的事要我摆平?”她没一刻安份。
做了个拉腰踢腿的动作,连祈风笑著打趣,不认为有大事发生,像是某人被她整死。
但是他的笑顿然冻结,清朗的双眉肃冷一沉,神情阴鸷像腊雪不见一丝温意,握紧的拳头差点折断丐帮帮主信物绿竹棒,只因秋天说了一句——
“我家主子被人掳走了。”
第九章
疾驰的马匹奔走在泥泞土地,溅起的黄土污了两旁的野草,绿色嫩芽蒙上一层灰蒙蒙,显得了无生气。
领头两匹马上除了纵马者以外,明显可见两个女人身形似昏迷不醒,双手负於後被捆绑住,像物品一般横趴在马背上。
佩剑森森,看来是武林高手,一路驰骋无人敢拦阻,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策马疾行的姿态疑似有人在身後追赶,半夜不敢或停地连连挥鞭。
大约跑了一个时辰,脚步渐缓的马儿出现疲相,众人才找了一处隐密的水源地稍事休息,打算让坐骑啃啃嫩草、饮饮水。
怕马背上的人儿有个差错,他们小心的将人放下,眼中的防备十分浓厚,生怕狡猾的两人会突然清醒,以毒针夺人性命。
奉堡主之命,他们追查出冰晶宫人的下落,尾随其後再找出她们口中的主子,冰姬晶主。
先前已有不少人死於非命,隶属精英中的精英的他们也费了好大的劲,才诱开武功不弱的婢女,以迷香迷住两人。
因为她们的地位看似相当,所以他们一同将两人掳来,打算必要时或许能以另一人的安危来威胁,以达到堡主所要求的目的,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咦!我们迷药是不是下得太重,她们怎麽这麽久都没动静?”有点反常。
“小心点,别太大意,她们比你想像中来得阴险,我们兄弟有不少人中了暗招。”轻忽不得。
“不过这两个娘儿们长得真不赖,打我老七出生到现在,没见过这麽标致的女人。”美得无法形容。
色即是空的境界没几人做得到,美人近在眼前岂有不动心的道理,只怕佛祖也会跳墙来,何况是正值壮年的练家子。
蠢蠢欲动是男人的天性,那人几乎要忍不住当场剥了两人衣服,瞧瞧姿容绝色下的玉体是否也秾纤合度。
“堡主说过别动她们,你打算留下哪一只手杀人?”为首的黑衣男子警告他勿妄行。
身子瑟了一下,还是色胆包了天。“反正你不说、我不说,兄弟们都有份,堡主是不会知情的。”
围在女子身侧的六、七名手下一脸色相的点头,但不以为可行的男子神色冷峻,以凌厉目光扫向众双色欲薰心的眸子。
“你敢确定她们不会向堡主吐实?冰晶宫的人向来不好惹。”他一直担心哭笑锺馗会突然出现。
还有丐帮的眼线。
“不好惹还不是拔了虎须。”一名猥琐的手下嘀咕地念著。
“你说什麽?!”
声一扬,那人立即噤言正身,除了眼神仍飘移不定。
“三哥,你肯定没抓错人吗?”好像与传闻不符,让人怀疑。
“我大哥为了她丧命,你说错得了吗?”曾经他也有过质疑。
但是一具具的尸体验证冰晶宫的残忍,下手毫不留情地置人於死地,没有一丝迟疑。
“可是冰姬晶主有这麽美吗?瞧她那脸蛋多撩人。”肤白胜雪,吹弹可破。
“是呀!三当家,传闻中冰姬晶主就是因为长得太丑才嫁不出去,不然锺馗嫁妹怎麽连七嫁。”新郎倌八成是吓死的。
“没错、没错,一定是故意派人混淆真伪,好让真正的丑姬顺利出阁……”
“冰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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