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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犬-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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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变回人……”他被说得动心了。
“对,只要打倒从容……”奉滔天狞笑道。
“高锐……”一个微弱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高锐一呆,惊喜地回头,只见昏迷了多日的卫相如已然转醒!
他没有心思再和奉滔天说下去,立刻冲到卫相如身边,握住她的手,激动地低喊:“相如,你醒了!你终於醒了……”
“我……怎么了?”她虚弱地看著高锐。
“你只是心脏出了点问题,所以昏迷了好几天。”他拂开她的头发,轻声道。
“是吗……那你一定很著急吧……”她温柔地抚著他的脸。
他胸口一热,将脸贴著她的手心,那模样,像只终於盼到主人回来的孤犬。
奉滔天看不下去了,他冷笑一声,语带嘲弄,“你别演戏了,般若。”
卫相如转头看著他,诧异地问:“你……是谁?”
“他是我的朋友……”高锐抢著道,随即走向奉滔天,将他往外推。“你先回去吧!滔天,你提的事我们以后再谈。”
奉滔天冷著睑,若非顾忌著高锐,他真想一手解决这个女人。
“你走吧!”高锐瞪著他,以眼神暗示他最好别轻举妄动。
“哼,你最好小心点,高锐,我言尽於此了。”他说罢便转身离去,却在开门时忍不住又回头瞥了卫相如一眼。
然后,他脸色一变。
因为,他发现卫相如正盯著他,“虚弱苍白”的脸上,浮起了一抹诡异而深沉的微笑。
只可惜,高锐并未看到。
第8章
“一切都照著你当初的构想。”
“是的。”
“你说,你要好好教训一下那只骄傲的犬,彻底摧毁他势利自负、物欲贪婪的价值观。”
“对。”
“然后,你要他付出所有,包括他的心,让他一无所有之后,再将他缉捕回来……”
“没错。”
“那你为何迟疑了?为何时限到了,你还不动手?”
“因为,整个计画有点失算……”
“失算了什么?”
“我的心。”
卫相如看著趴在她病杨前沉睡的高锐,想起了她的意识被抽离身躯时,与从容的对话。
时间已到,她的元神已与身灵合一,原本,她该回到天庭归位,但她的任务却还没完成。
“再给我一点时间。”她对从容道。
“时间不是由我给你的,般若,它掌握在你自己手里,你要何时驯服那只骄犬,如何驯服,你自己衡量,唯一不能违背的,是你绝不能空手而回。”从容的话中隐含警告。
般若。
是的,她是玉皇身旁的臣子“左辅”,卫相如只是她下凡后的凡人姓名,为了收伏高锐,她为自己塑造了这个角色,不论是个性,长相,人生,都由她精心规画,这个叫卫相如的女人,是她用来收拾高锐的工具。
她,是下凡来当他的工人,而非情人……
但是,千算万算,竟忘了将自己的心估算在内,现在,她反被困在这个角色里,困在高锐的爱情里,为了他,她忘了自己此生的任务,竟然宁可当个凡女卫相如,不想变回神官般若。
谁会相信,向来不被任何人事影响、总是我行我素的般若,竟为情迷惘了。
伸手轻刷著高锐的发丝,她的眼神充满了爱恋和深情,以及犹豫。
这只骄犬,他并不如她想像中坏啊!
他也许冷酷严厉,也许嚣张无情,也许强悍刚愎,也许自私自利;但是,他的心是热的,他还懂得爱,不是吗?他并非没有人性,他只是武装自己,他只想为自己而活,所以才脱逃,这样,有错吗?
不过,他的罪不是由她来判定,她是受玉皇之命,从容所托,前来收伏他,她的任务是将他带回,而不是替他脱罪。
那么,接下来,她该怎么做?
最初的计画,正是用她的死来收他的心,犬儿天性忠贞守护,一旦动情,必会愿意把心交出,到时,她的身躯就是封住他的容器,带著他回返天庭仙界,接受发落。
可是,面对深情执著的他,她居然不忍心……
“你不睡觉在想什么?”高锐突然开口,睁开眼睛,却依然枕在床沿,任她抚梳著他的头发。
“你醒了?”她深深地看著他,刚俊的脸上,写满了为她奔走焦虑之后的疲惫,她的心又抽了一下。
“嗯,早就醒了,可是我喜欢你这样摸著我……”他露出舒服的神情。
“你这样就好像我的宠犬在撒娇……”她心疼地笑了笑,指尖仍轻柔地顺著他的后脑抚向颈背。
他屏息了几秒,眼神微黯,自嘲地道:“说不定我就是。”
“是吗?”她眉一挑,抿了抿嘴,地用力将他的头发揉乱。
“喂!你干什么?”他轻斥一声,起身倾向她,抓住她可恶的小手,也故意揉乱她的发丝。
“啊!”她闪躲著,笑著。
“你一有力气就又要作怪了吗?”他没好气地笑道。
“不要弄啦……”她大笑。
他突然安静下来,怔怔地看著她的笑容,眼睛一热,将她的手紧紧握住,低声道:“我愿意用我所有的一切,换得你现在这样温暖灿烂的微笑……”
她脸色一变,笑容僵在睑上,胸口顿时一紧,微微刺痛。
他为什么要爱得如此浓烈?为什么要爱得如此痴狂?他这样叫她如何下得了手?
“别担心,我已经在全世界搜寻适合你的心脏,请你再撑一阵子,我一定会有办法救你……”他说著低头轻吻著她的掌心。
从他唇间传来的热度几乎要将她的灵魂烫伤,她猛地收回手,小脸刷白。
她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她苦,他会更苦,只有快刀斩断情丝,才能减少对他的伤害。
“怎么了?”他愕然地抬头。
“我不需要心脏移植,高锐,不用再找了。”她强迫自己把感情压下,现在起,她得理智点。
“为什么?”他不解地睁大双眼。
“我不想用个陌生人的心脏,我会排斥。”她正色道。
“我会找个和你血型与身体状况都吻合的人……”他解释道。
“心脏是人的另一个脑,它有记忆,有感觉,移植心脏等於是让别人入侵身体,到时,我的感觉,我的心情,我的喜怒哀乐都会被取代……”
“不会的,有多少心脏移植的人都和以前一样,没什么改变……”
“不会一样的,没了心,我对你所有的感觉也会消失,我不要那样。”她把话导入主题。
“你别胡思乱想了,相如,眼下最重要的是要让你活下去……”他急道。
“何苦呢?我这条命再怎么救也没用了。”她轻声道。
“不要说丧气话!我说过,我会用尽一切方法救你。”他不安地将她拉进怀中,轻拥著。
她偎在他结实有力的胸膛,吸取著他身上独特的气息,悸荡地闭上眼睛。
原来,爱一个人的感觉就是这样,心爱的人的臂弯,永远胜过天堂……
只是,理智很快地就将这份短暂的迷醉清除,她黯然地提醒自己,神官不需要爱情,这些,都是虚幻。
她要的,是在他胸腔内跳动的那颗心。
“你的心跳强而有力……真好……”她喃喃地道。
“它,是为你而跳动。”他吻著她的发丝道。
“真的吗?那么,如果我要,你会把它给我吗?比起其他人的心,我宁可要你的。”她闭上眼,痛苦地说著言下由衷的话。
他身子一颤,霍地将她拉开,惊讶地盯著她。
拒绝我,快拒绝……她在心里祈求著。
“我怎么没想到,找遍了全世界,或者,那颗能救你的心,就在我身上!”他惊喜道。
她彻底地呆住了。
他……竟然没有一点点的迟疑,竟然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我去找医生验一下血液,不,可能得先做个体检……”他说著放开她,迫不及待地想冲出病房。
“等一下!你听清楚我在说什么了吗?”她惊急地喊住他。
“当然,我听得一清二楚,你提醒了我,我的心,也许可以救得了你!”他笑道。
“你这个笨蛋!你还笑得出来?真要把你的心给我,你就死了!”她大声嚷道。
“不,我不会死,我会和你一起活著,活在你心里。”他一点都不在乎这条命,几千年,他活够了,如果他的心能救她,那就给她。
“你……”她怔怔地望著他:心从来没像此刻这么痛过。
谁说畜生都贪生怕死?他,简直是不要命了,为了她,命都可以不要。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不管用什么形式。”他认真地笑了。
她无法呼吸了,她的整个灵魂,就要被他深不见底的爱给淹没了。
这场追缉,她输了,因为,她发现,到头来被收伏的……
是她自己。
“你休息一下,我去找医生……”他转身扭开门把。
“回来!不用去找了!”她蹙眉暍道。
“怎么了?”他回头看她,一脸困惑。
“我不会做任何移植手术,高锐。”她冷然地道。
“为什么?”他拧眉。
“因为我根本就不想活了。”
“什么?”他惊愕地瞪著她。
“我的任务即将结束,不必再留在人间……”她看著他,缓缓地道。
“什么任务?”他俊脸一凛。
“把你缉捕回去的任务。”她说著,摊开手,手中倏地出现一个银色项圈。
他一看到那个项圈,立刻惊恐地向后眺开,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那个锁了他千年的项圈,为什么会出现在卫相如的手中?难道……她……她真的如奉滔天所说,是……
般若?
他脸色僵冷泛白,大脑停止运作,久久无法反应过来。
“很熟悉的项圈,对吧?本来,应该是将你的心带回去之后,再用这个项圈锁住你的形体,不过,我懒得再绕圈子了。”她拔下点滴,跨下床,朝他走来。
“你……”他一步步后退,全身的血液正逐渐冻结。
“你不该太轻敌的,高锐,更不该不相信貂儿的警告。”她将他逼到墙角,轻叹道。
“你……真的是……“左辅”般若?”好半晌,他才困难地挤出声音。
“是的。”她看著他惨白的神情,心像是被什么撕扯著似的,又绷又痛。
“你接近我的目的……就是为了缉捕我?”他瞪著她,仿佛此刻才认识她这个人。
“是的。”
“卫相如,口译专家,和我相遇,相恋,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设计的?”他愈问脸色愈阴沉。
“是的。”
“就连爱上我……也是假的?”他寒著脸又问。
她心头一窒,顿了片刻,才缓缓地道:“对。”
她每承认一次,就如同在他胸口多刺上一刀,每一刀,似乎都在嘲讽著他之前的付出有多么愚蠢。
满腔的爱,来不及转换成恨,就已化为利刀,将他自己伤得惨重。
“很好……结果,我只是个落入陷阱的呆子。”他喃喃地道,怒火渐渐在心里窜烧,从一开始,他就被算计了,“卫相如”这个女人,只是般若为了捕捉他的一个饵!
“这只能怪你不够聪明。”她低声道。
“用二十五年布局,塑造成一个卫相如,你还真看得起我哪!般若大人。”他咬牙,恨恨地冷笑。
“要藏起仙气接近你,就得先当个凡人,我认为,这比用暴力直接将你带回去来得好。”她勉强一笑,差点被他散发出的恨意击倒。
“那你是想藉此取走我的心罗?真阴险……以往听闻“左辅”是玉皇身边善於谋略的爱将,果然名不虚传,连“爱”这种东西都可以拿来利用。”他愈说愈愤怒,为自己的一片深情竟被她如此糟蹋而气苦痛心。
“过奖了……”她把涌上喉咙的酸楚咽了回去,强颜一笑。
“那你为什么不演到底?你只要继续演下去,或者我真的会傻傻的把心移植给你……”他眯起眼瞪她。
“我浪费太多时间了,已经没什么耐性了,你就乖乖束手就擒吧。”她冷冷地道,举起手中的项圈。
“别作梦了!”他怒吼一声,立即化为黑色巨犬,前脚压低,全身警戒。
她眼底闪过一丝慑动。
黑亮的短毛,英挺威武的姿态,傲视群伦的气势,多美的一只犬儿啊!这就是她深爱的高锐,她怎么忍心将他再关回牢笼……
“别做无谓的抵抗了,你是赢不了这只专为你而设的项圈的……”她向前跨了一步。
“你现在只是个凡人,不会是我的对手。”他咧嘴狂笑。
“我的力量已恢复了八成了,要对付你绰绰有余。”她倏地高举项圈,直逼近他的周身。
“别逼我出手!”他绕到一旁,低鸣。
“我就是要逼你出手。”她冷斥一声,握住项圈上的长链,将项圈抛出。
项圈像是有灵,竞能追著他下放,他忍住怒气,不断地闪避,但她一次、两次,接二连三地进攻,终於激起了他体内野兽的狂暴之气。
倏地,他一跃而起,避开那闪著银光的项圈,一个空中扭身,张开利口,毫不迟疑地就咬向她的颈背。
就在这时,她忽然转身,以正面迎向他,丢开了手中长链,冲著他微微一笑,不做任何抵抗。
他大骇,但已来不及收势,尖锐的牙齿刺入她的颈间,撕扯出一道又深又长的伤口。
“唔……”她承受不了他强大的力道,向后倒下,动脉的血管破裂,鲜红的液体顿时染红她整个胸口和左臂。
他在她身旁落下,惊愕、诧异、慌乱地杵著,完全想不透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什么力量恢复了八成,她根本还是个软弱无力的凡人……
她……简直是自寻死路!
“你……还咬得真狠……”她因大量失血而颤抖著。
“你……你究竟在干什么?在干什么?”他回过神,随即变身人形,发狂地抱起她的身体怒喊。
“我的……任务失败……因为……我打不赢你……”她想笑,但脸已渐渐变得僵硬,脆弱的心脏抵不过大量失血,再也无法正常运作。
“你……”他惊恐得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猛然意识到她就快死了……
“这次……我真的……得走了……希望……我们别再见面了……”她虚弱地看著他,眼神充满了不舍。
“不!你不能走,你哪里都不能去……”他狂乱不已,双手紧压住她的伤口止血,然而鲜红的血却怎么也止不了,不但沾染红了她的身子,也染红了他的手。
“你赢了……高锐……”她的呼吸愈来愈弱。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不还手?为什么……”他从紧缩乾涩的胸腔挤出发颤的声音。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想抚摸他的脸,但手却伸到一半就落下。
时限到了,她闭上眼,血还温热,气息犹在,心跳却已停止。
他呆愣地抱著她,久久无法动弹。
这是怎么回事?她就这样……死了?死……了?
像梦一样,感觉如此的缥缈,如此荒唐,如此空茫可笑……
她死了!他最爱的女人,结果却死在他手里!
这是惩罚吗?还是又是另一种计谋?
心底最深层的恐惧、惊慌和迷惑像鬼爪般紧攫住他的每条神经,不断揪扯著,让他痛彻心腑,让他肝肠寸断。
她不能这样对他……不可以……
“不……你不能就这样死去!你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卫相如,回答我啊!回答我——”他捧住她的脸下停地惊斥怒吼,回荡在病房内的声音听起来就像在哀号。
但她已无法回答他了,走了,离开了,只留给他无数的恨恶、愤怒、困惑,还有刺骨的伤痛……
一阵抢天狂呼之后,他喘著气,怔怔地抚著她渐渐冰冷的身体,然后,他突然笑了。
“呵呵呵……哈哈哈……”
他笑得如失心疯般的颠狂鸶猛,如暴风席卷的雷火交加,笑得像是被掏空了整颗心,空洞而粗哑,凄切而悲怆。
难道,一切就这样……算了?
不,他不甘心,她怎么可以留下一堆问题给他就消失,怎么可以不说清楚就用这种方式撒手?
这算什么?
他不会就此罢休,他要答案,他要她给他一个解释。
卫相如死了,但般若不会消失,他知道她会在哪里,在那个他曾誓死再也不会回去的地方,他一定能找到她。
一定可以。
第9章
天上
“你是怎么了?连一只犬都搞不定,弄得自己身陷囹圄,这太不像你了。”从容双手背在腰后,看著被打入承天宫大牢的般若。
“他太强了,我打不过他。”般若淡淡一笑,她一身素白长衫,长发披垂,并没有因为身陷牢狱而慌乱,相反的,她还显得相当平静释然。
“如果照你的计画,你根本不用和他打,他就会乖乖被你带回,不是吗?”从容哼了哼。
她沉默不语,想起高锐毫不犹豫地想把心给她时的神情,内心又是一阵刺痛。
对一个为爱义无反顾、掏心掏肺的男人,她唯一能回报的,就是让他自由。
这点,从容是不会明白的。
“你就……真的这么爱他?”从容叹道。
“大概吧!”她坦承。
“身为神官,却爱上一只带罪的犬?”他扬了扬眉。
“你我都知道“他”原来是什么,从容。”她抬头看著他,意有所指。
“不管他是什么,在他不知悔改之前,他都只能是只犬。”从容冷冷地道。
“悔改?你叫他如何悔改?从他被咒成兽形的那天开始,他就不记得所有的事了,如今,事情都过了几千年了,不知悔改的到底是我们,还是他们?”她讽刺地笑了。
“你偏心了,般若。”从容定定地盯著她。
“我只是顿悟了,从容,有些事,记得愈清楚的人就愈受折磨,我们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他们有罪,但他们也许只想自在地过著日子,结果到头来,最累的还是我们。”她喟然地道。
“就因为如此,你乾脆让他杀了你,继续放任他在人间游荡?”
“我不忍心看他继续以一只犬的模样被拴在丰笼里。”她下不了手。
“但你却愿意为他被关进大牢?你知道为此你很可能被玉皇撤官免职。”
“那就撤官免职。”她也看得开。
“也许还会贬为凡人。”
“那就贬为凡人。”她清秀的脸上闪过一抹轻笑。
“你……”从容一凛,恍然摇头,“果然深谋远虑啊,难不成你早就想到这一点才决定行动?抱著一线希望,成为凡人,再与高锐续前缘?”
“也不一定,我只是赌赌看会有什么结果。”她耸个肩,不否认。
“是吗?但你确定每一种结果你都想到了吗?”他暗示。
“我不知道,有太多可能,我只能把我最不想见到的先排除。”在死前重重伤了高锐的心,她用卫相如的死来割舍她和他之间的情瘴,为的就是不希望他回来。只要他平安自由,其他的结果她都可以承担。
“人算不如天算,你最不想见到的,也许偏偏会发生呢!”从容狡笑道。
她一怔,细细盯著他,小脸倏地大变。
“他不会这么傻……”她的冷静松动了。
“他就是这么傻,否则,不会心甘情愿把心给了你……”从容揶揄著。
“不,他没有把心给我,而我也没有把他的心带回来,我失败了,不是吗?”她不安地道。
“呵……般若啊般若,你怎么还不懂呢?你已经把他的心带回来了啊!”从容语带玄机。
她惊愕无言地瞪著他,忽然懂了。
“你……该不会……”
“呵……不愧是辅佐大臣,心思转得也快。”从容赞许地点点头。
“你这个狡猾的家伙,我千算万算,倒反而被你给算计了。”她蹙眉轻斥。
从容竟从头到尾都在要她,她没有多想,以为回来就一了百了,没想到正好成了他引高锐回笼的诱饵。
到最后,高锐还是掉进了从容的陷阱里。
“我没有算计,一切的变化都在於你,般若。他若没爱上你,他不会紧追随著你,而你若没爱上他,你也不会失职下狱。”从容无辜地道。
“哼!别以为什么事都掌握在你手中,从容,高锐再怎样也不会为了一个形体消散的卫相如冒险回来。”她瞪著他。
“卫相如的形体已散,但牵引著他的,是你般若的气息,犬儿嗅觉灵敏,我敢打包票,他很快就会找上门了。”
“不……在我那样对他之后,他应该恨我才对……怎么可能……”她忧心忐忑,只盼高锐别自投罗网。
“就因为恨,才非来不可,因为恨刻在心上的伤,通常比爱还要深。”
“但他应该不会……”
“什么是应该?什么又是不应该?别忘了,你失算过一次,爱情,是最让人算不准的东西了,他会怎么做,是由他自己在操控,不是你,也不是我。”他的语气彷佛带著什么感慨。
她呆了呆,平静的心思又起波澜,用那样激烈的方式想切断她与他之间的纠葛,竟反而害了他吗?
想起他当时的惊骇失魂,她的心又是一阵痉挛。
这时,外头一阵惊天动地的呼声,似乎出了什么大乱子,所有的人马都已出动。
“他来了。”从容笑道。
她变了脸色,霍地站起,不安地看著大牢的窗外。
那个呆子!为什么就是不懂她的苦心?
“好了,你也该出场了,玉皇下令,收伏高锐的事,还是交由你来收拾残局,这是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从容看她一眼,将大牢打开。
“我?”她惊愣地瞪著他。
“这次可别再失手了,般若。”他微微一笑。
“你出手就绰绰有余了,为什你们就非得硬逼著我和他决斗不可吗?”她沉下小脸。
“反正你也躲不掉,要让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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