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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江湖-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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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说不过你,假如你还不相信,那我也没有办法了。”章其并不想跟上官裳在这个问题上争论下去,而且从上官裳说话的语气中也知道她已经消气了。最主要的是,对于冷凝霜,他两次缓和她跟锦衣卫之间的矛盾,当然并不是因为她是云阳婆婆的后人,而是因为他对冷凝霜的好感。
  “金陵哥哥,你喜欢我吗?”突然,上官裳也给章其来了个“突袭”,她盯着章其的眼睛,问出了这个问题。
  “当然喜欢了,不然怎么会上你这个小尾巴跟着我啊?”章其也看着上官裳笑笑。
  “我说的不是这个喜欢!”上官裳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啊,反正不论是什么意思,金陵哥哥怎么会不喜欢裳儿呢?”
  “真的啊,那假如让你跟裳儿成亲,你高兴吗?”上官裳一高兴,就真的直接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了。自从章默跟她说了提亲的事情后,她还是一直琢磨不透章其是不是真的喜欢她,愿意娶她,今天一激动直接问了出来,不过脸也马上红了,低下头手紧紧地握着裙褶,心头仿佛就有一头小鹿在扑扑地跳着。
  章其也想不到上官裳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不由得一楞,看着上官裳的矜持害羞的样子,真是美艳不可芳物,心中也不由得一动,但是他愿意吗?现在他根本就答不上这个问题来!此时他的脑海中又浮上了冷凝霜的面孔,冷漠孤傲,给人以一种冰冻的感觉,可是仅仅认识三天,却已经让他记住了。
  上官裳见章其没有回答,心凉透了底,声音也开始有点颤抖:“你不喜欢?”
  “那么你愿意嫁给我吗?”
  “啊?!”上官裳想不到章其突然反问一句,“我,我,我也不知道。”
  终于,上官裳挤出了这么一句话。章其接着说:“其实,我跟你一样,一下子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不论怎么样,金陵哥哥都是喜欢着你呢。”
  “谢谢你,金陵哥哥。”上官裳慢慢恢复了正常,成亲对于他们两人来说,现在都还是太突然,虽然彼此是喜欢跟对方在一起,可喜欢归喜欢,真的成亲过一辈子,那是另一回事情了。
  “谢什么,你既然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明天我就起程回家,而章伯父也会让我舅舅去向我爹爹替你提亲了。”上官裳静下来的时候,那是另外的一种美丽,给人以稳重的感觉。
  “啊!我父亲他什么都没有跟我说啊!”章其虽然刚才问上官裳的时候,已经隐隐猜到了些许,但听到将马上向上官山庄提亲,也不由得感到很是突然。
  “前天,伯父跟我说的时候,我也是感觉很突然,这几天也一直想着这件事情,假如金陵哥哥不想娶我,我就跟我舅舅去说,你也还是我的好哥哥。”
  “只要裳儿愿意嫁给我,金陵怎么会不想娶裳儿呢?”章其想起刚才章赣跟他说的话,沉默了一会说道,不过从他的语气中,上官裳也没有听出丝毫的欣喜。
  “好了,不说这个了,舅舅去提亲,我爹爹会不会答应还不一定呢,我们上官山庄一向少与朝廷来往,伯父是朝廷的大臣,虽然已经辞官了,可终是朝廷的人,说不定皇帝什么时候又诏伯父回朝也说不定的。金陵哥哥是否娶裳儿,就看天意吧,只要金陵哥哥不嫌隙裳儿,裳儿就很高兴了。”上官裳的语调有点悲凉,章其想说些什么,但上官裳阻止了他,而是到箱子里把章其的梅花断拿了出来,褪下琴套,放到章其面前。
  “金陵哥哥刚才是自己说要给裳儿弹一曲的,那就弹一曲《凤求凰》吧。”
  《凤求凰》是章其和上官裳经常弹奏的曲子,章其弹琴,上官裳伴舞清唱,这已经两人多年来相处的默契了。不过现在上官裳提出要章其弹奏这个曲子,总是有一些特殊的味道在里边。章其微微一笑,在琴前坐好姿势,先拨了一个音,抬头看看了上官裳,恰好上官裳也正看着章其的眼睛,两人心意相通,章其埋首弹奏,刹那间满屋子响起来梅花断的琴声,上官裳也载歌载舞,启口清唱,动人的歌声伴着美妙的琴声,从房间里飞向整个鸽园。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皇。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正当两人沉浸在《凤求凰》的音乐里时,突然从外面传来一阵筝声,琴筝互鼓,整个鸽园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音乐场,所有正在干活的人停止了手中的活儿,竖起耳朵静静地倾听,惟恐漏过了一个音符;原在谈话的章默跟寒山远也听住了声音,开始陶醉在《凤求凰》的歌声里;甚至连鸽子也停止了飞翅和争吵,似乎听动了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爱情故事。
  章其不时地抬起头来,向上官裳深情地望上一眼,上官裳则报以灿烂的笑容,衣袖舞动,犹如仙女下得人间,正是美纶美焕,此曲此舞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一曲终了,章其仰首长笑道:“假如章其能得裳儿为妻,此生此世,夫复何求!”
  上官裳一曲舞罢,也不知道是刚才听了章其的话的缘故,还是有点累的缘故,脸颊潮红,煞是动人。上官裳坐到床沿休息,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静,潮红褪去,而外面的人们也是到此时才从琴声筝音中回过神来,各自继续去干活了。
  “裳儿先休息一会,待会儿叫个丫鬟来帮你收拾就行了,明天我就陪你回上官山庄,现在也应该去拜见一下我父亲和寒宅主了。”章其起身,将梅花断收拾好,向上官裳告退。
  “真的!我就知道金陵哥哥对裳儿是最好了!”上官裳心里的欣喜早就写到脸上,只要章其肯陪自己回上官山庄,那么什么冷凝霜都不重要了。
  突然房外传来扣门环声,同时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我家小姐有请章公子和裳小姐到后院小坐,请章公子和裳小姐赏脸。”
  章其拉开房门,只见一个俊俏的丫鬟恭身立在门旁。上官裳笑着蹿到章其身边,笑着说:“还是金陵哥哥面子大,我在鸽园住了三天,还没有见到寒家小姐的面,金陵哥哥一来,她就派人来请了。”
  章其摇摇头,他是真的拿上官裳这个宝贝没有办法,拉了她一把,请丫鬟前面带路,往后院去了。
  “我猜寒小姐一定很漂亮,不然就不会用这么漂亮的丫鬟了。”上官裳似乎对什么都很感兴趣,竟然从丫鬟长得漂亮推测起寒嫣然的长相来了。
  “裳小姐有所不知,我们家小姐可是南京城内城外的第一美女。这些年,上门来提亲的人把门槛都踩烂了好几根。”丫鬟听到上官裳称赞她漂亮,心中也很是高兴,“不过我看裳小姐也漂亮的很,跟我家小姐不相上下呢。”
  “那金陵哥哥待会儿好好看看,回头告诉我,到底谁漂亮啊?”上官裳被丫鬟捧得也晕乎了,像小时候那样,抓着章其的手摇晃起来。
  “弹琴有弹琴的技巧,鼓筝有鼓筝的法门,人也是如此,各有各的美丽。”要说美丽,上官裳连冷凝霜也比上不,更何况有“南京第一美女”之誉的寒嫣然呢,现在上官裳正在兴上,章其也只要这样说了。
  鸽园占地广阔,后院其实还是一个很大园子,里边还分成好几个小园子,寒嫣然就住在其中的一个小园子里。章其远远地看见寒嫣然所住的园子的圆门上写着“寒园”两字,字迹苍然有力,应该是出自名家之手。走进寒园,是一栋古朴的小楼,一个绝色的女子正在二楼的走廊上看着他们,当然,她的目光是在章其身上的。本来上官裳还想着比比到底是谁漂亮,可一见到寒嫣然,她就知道自己根本比不上对方,首先,从气质上,她就输了。虽然寒嫣然只是虚长她一岁,可是她看上去给人一种成熟的美,这美中还透露着孤芳自赏的清高,让人只能够远远地观望或曲膝仰视。与寒嫣然相比,上官裳更想个少不经事的漂亮的小女孩子,虽然她的身体早就已经成熟,也毫无疑问地是千一挑一的美女。
  章其把目光投向寒嫣然,微微一笑,两人对视了几秒钟,右手拉过上官裳,登楼而上。上官裳想不到章其会在这个时候拉她的手,除了脸红之外,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感激。自己虽然比不上寒嫣然的美丽,但是至少金陵哥哥还是对自己好的。
  寒嫣然弹筝相迎,章其拉着上官裳在早先就安排好的位置上坐下,静静地听着寒嫣然的弹奏。上官裳虽然也是知音之人,但此刻她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音乐上,而是在寒嫣然这个人上。只见寒嫣然一身黑色,上穿一件黑色稠衫,下面的裙子也是黑色的,面料却是普通市民就能够穿得起的棉布,只不过做工上精细一些而已,满眼的黑色给人以深沉的感觉。再看她所用的筝,也是通体黑色,框板用红木制作,外部镶嵌雕刻凸条花纹,面、底板采用的是木纹顺直、沙眼大的沙桐,筝柱取材则是驼骨,乃是常见十三弦筝。
  “今日听得寒小姐一曲,当是三生有幸。”一曲弹罢,章其从筝声中回过神来,向寒嫣然道,“只是尚不知寒小姐有何难解之结,要化做筝中忧郁之音呢?”
  “公子果然是知音之人,我这寒食楼二十年来除了父亲及两位兄长之外,从未有年轻男子踏足,今日公子乃是第一个踏足这寒食楼的男子。”寒嫣然启口答道,声音婉转,只是如其衣着,多了些丝阴沉。
  “多谢小姐抬爱,章某惶恐万分,早知如此,就不登此寒食楼了。”
  “敢问公子可能够猜知,此小楼名的源来。”寒嫣然望着章其,仿佛上官裳不存在似的,章其到没有觉得什么,而是上官裳感觉说不出的别扭来。
  “春城无处不飞花,寒食东风御柳斜。日暮汉宫传蜡烛,轻烟散入五侯家。”章其轻声地念起了唐朝诗人韩翃的诗句,道,“鸽园深深,寒园佳人,寒小姐何不出去走走,出得五侯门,解得凝结音。”
  “看来还是我好,我爹爹从来不管我,舍得让我到处跑,游山玩水,还可以和金陵哥哥琴舞相伴,那就什么忧郁之音都没有了。”上官裳终于插上了一句。
  “鸽园深深,寒园佳人。出得五侯门,解得凝结音。”寒嫣然重复着章其的句子,似乎根本就没有听见上官裳的话。只听她继续向章其道,“刚才闻得公子琴声,不知何时能够与公子再和上一曲?”
  “小生虽万分愿意与寒小姐和上一曲,但恐怕要等来日再聚了,明日小生就要和裳儿前往绍兴,送裳儿回家。”
  “既然如此,那也是无可奈何。就让嫣然再送公子一曲。”寒嫣然脸上流露出失望的神色,但也没勉强,说罢就重新弹奏起来,一曲《送别》在寒食楼响起。
  章其拉了莫名其妙的上官裳一把,就那么下楼去了。他们从东院走了近一刻钟的路,到这后院的寒园来,然而就那么说了几句话,听寒嫣然弹了一迎一送两首筝曲就走了。
  “鸽园深深,寒园佳人……”身后响起了寒嫣然动听而清凉的歌声。

      第二卷 第三章:秦淮名妓
    ………………………………………………………………

  
  “梨花似雪草如烟,春在秦淮两岸边,一带妆楼临水盖,家家粉影照蝉娟。”
  秦淮河,古称淮水,据说秦始皇时凿通方山引淮水,横贯城中,故名秦淮河。秦淮河分内河和外河,内河在南京城中,是十里秦淮最繁华之地。自古在内秦淮河人文苔革、商贾云集。六朝时代,夫子庙地区已相当繁华,乌衣巷、朱雀街、桃叶渡等处,都是当时高门大族所居。到了明代,夫子庙作为国子监科举考场,考生云集,因此这里集中了许多服务行业,有各种酒楼、茶馆、小吃……,当然,与此同时,青楼妓院也应运而生,内秦淮河上“浆声灯影连十里,歌女花船戏浊波”、“画船萧鼓,昼夜不绝”。
  秦淮,可以说是古城金陵的起源,又是南京文化的摇蓝。这里素为“六朝烟月之区,金粉荟萃之所”,更兼十代繁华之地,游客云集之处。“衣冠文物,盛于江南;文采风流,甲于海内”。只见今夜的秦淮分外妖娆,画舫穿梭,灯影桨声,犹如梦里虚度。一个英俊的公子手中握着一把名士扇,正独自缓步走在寝淮河畔,欣赏着这如画的繁华美景。
  在秦淮河众多的画舫中,有一艘大船特别地引人注目。这画舫的吸引之处倒不是因为它装饰得特别地豪华,而是那划桨的竟全部是清一色的年轻女子,而且个个貌美如花,足可以将其他画舫上的姑娘给比了下去。而且看这些女子划桨的动作整齐,优美却并无平常女子的乏力状,就知道应该是专门受过训练的了,并且有着一定的武功底子,至少内力修为足以比上一般的武林行客。这样的画舫别无分号,十里秦淮仅此一艘,而船上姑娘也就是秦淮第一名妓孟姗姗。
  年轻公子盯着那艘船沉吟了半晌,“嗖”地一下,施展轻功向画舫跃去,只见一个划桨的女子只是用木桨在水中轻轻一拨,秦淮河的水激起一道珠帘挡在画舫与年轻公子的中间,假如他继续往前的话,身体穿过水帘,必然会衣衫沾水,纵然划桨女子不再阻拦,他也没有脸面去见孟姗姗了;假如他停止不前的话,就难逃坠入河中的命运,那就比衣衫沾水更加难堪了。他没有选择的余地,也没有选择,继续往画舫横飞过去。
  划桨的女子脸上绽放着笑容,静静地看着年轻公子的反应。孟姗姗的画舫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上的,且不说那昂贵的船资就没有多少人能够付得起,而且还要看孟姗姗的心情。当一个人出名以后,总是很难亲近的,不论他是王公大臣,还是青楼妓女。门槛太高,大门进不去,当然也不乏像今天这位年轻公子一样,不想花银子就直接上船的人,对于这些,划桨女们也见得多了,对付他们,划桨女自有办法,而且每一次看上去就像是一场精彩的表演,一点都没有粗鲁或者火药的味道,就像这水帘挡客,就让不少公子哥知难而退。
  只见那年轻公子人在空中,右手将名士扇一展,随手划了一个圈,却见水帘骤然消失,眨眼功夫,他人也到了船上。
  “边城浪子沈定求见姗姗小姐。”那年轻公子不等美丽的划桨女再次发难,就将声音送进了船舱里边,本来闹烘烘的船舱里的每一个人却听得十分清楚,就仿佛对方是在自己的耳朵旁边说的一样,刹时间全都静了下来。划桨女显然也为“边城浪子”的名号所动,本来想再次发难的也都停了手。
  “江湖传闻边城浪子沈大侠从不染足烟花之地,不知今日缘何有此兴致啊?”船舱里传出的并非孟姗姗的声音,却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沈定见孟姗姗没有答话,径直掀帘而进,前脚刚迈进船舱,突然一柄船桨从后面向他的腰偷袭而来,沈定头也不回,扇子往后一扫,只见一阵水箭向实施突袭的划桨女射去。划桨女只好放弃进攻,避让一旁,而沈定也后脚跟上,身子站在了船舱里。
  毕竟是秦淮第一名妓的画舫,里边布置典雅,用的却无一不是上等的物品,假如折换成银子,恐怕这一艘画舫还载不下。画舫里坐着三男一女,其中一个男的年纪稍长,约莫四十左右,另外的两个都是年轻的公子,均在二十上下,而那女的已是半老徐娘,虽然风韵尚存,却可以保证并非沈定想求见的孟姗姗了。年纪稍长的男子和一个年轻公子坐在船舱的左边,而那女的和另一个年轻人则坐在右边,主位孟姗姗的位置则是空着,难道孟姗姗并不在船上?还是到画舫的其他房间里去了?
  “沈大侠刚才登船这一手很是漂亮,竟然能够将水帘收入扇中而不露,直到船娘偷袭才又从扇子里挥出,真是精彩。”坐在女的旁边的年轻公子双手鼓掌道,然而在语气中却全无半点真的喝彩之意。
  沈定并不理睬年轻公子的话语,径直走到孟姗姗的位置前,端起前面的茶盏,尚有余温,而且还带着一丝淡淡的芳香,看来刚才就算孟姗姗不在此处,也是有其他人在此的,而且那人也是个女人。可是人呢?而且刚才闹哄哄的场面难道就凭这三男一女吵出来吗?
  突然,一柄利剑从沈定脚下刺出,与此同时船舱里的那三男一女同时向沈定发动进攻,那年纪稍长的男子使的是剑,中年女子使的是两柄短小的柳叶刀,刚才鼓掌的年轻公子用的也是一把折扇,另外一个年轻人用的却是一支银箫。沈定似乎别无选择,只能够往前冲或者拔身而起,撞穿船舱,到隔壁的房间里去,而舱内四个人的联手也并不是全力进攻,而是封死了他后退的路子,既然如此,那么舱顶和隔壁应该都是有高手埋伏了,等着他去自投罗网了。沈定身子立定,猛然转身,手中的折扇迎上了攻来的一剑双刀一扇一箫,对于脚下的偷袭全然不顾,只听得“叮”的一声,那剑刺在他的鞋底,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剑并没有贯穿脚背,沈定的鞋底竟然上了钢板!
  舱下偷袭的人,见不成功,抽剑再刺,希望能够避开沈定的脚底,刺中他的大腿或者其他地方,可是偏偏沈定的脚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底下连刺十二剑,都被沈定踩了个正着。而舱内围攻他的四个人一上来策略就错了,假如他们立志要攻杀沈定,那么或许现在也不会这样被动了。沈定一把折扇合则当钢棍,开做短刀,全力进攻,把四个人逼得不只剩下抵挡的份了。沈定折扇张开,向也使折扇的年轻公子扫去,对方终于退了一步,四个人的合攻也就被他撕开了一个口子,中年女子待要补上,沈定的扇已经又合了起来,当做钢棍,粘上另一个年轻公子的银箫,对方想抽手也抽不出,被沈定飞起左脚,踢中膝盖,“扑”地一声跪到在船舱板上,沈定也从原先靠近舱壁的位置到了房间的中央。
  四个人的合围都没有守住,现在其中一个受了伤,当然更加不是沈定的对手了,就在此时,从舱顶和隔壁舱以及舱底下,冲出四个人,这次却是两男两女,使得的兵器也都是长剑。四个人两两一组,各挽剑花,与原先舱外的四个人一起将沈定围在中间。
  “好,不错,早就该一起出来了,早点解决了,我也好去会会那什么秦淮第一美女。”沈定冷笑一声,手上却没有停,眨眼间,折扇没入衣袖,却从腰带里抽出一把软剑来,也不打招呼,向已经受伤了的那个银箫公子攻了过去。
  一发动牵全身,他这一动,对方八个人也马上动了起来,银箫公子当然是只有后退的份,然后沈定的真正目标并不是银箫公子,他脚下一沉,身子后仰,一柄软剑呼啸着向后来出来的两男两女卷去。而他自己的身体竟然向陀螺一样,也双脚为中心点,绕圈转了起来。一个措手不及,对方八人竟然在一招之下,硬是有三个人被沈定的软剑砍断了双腿,另外的两人也不同程度被划伤,只有原先那使剑的中年男子和后来从房顶下来的一个男子和隔壁舱里出来的一个女子能够全身而退。被砍断了双脚的银箫公子一声厉叫,连人带箫向还在旋转的沈定射了过去,谁知道沈定身子一沉,左手先落到地上,然后一个倒翻,原先钉里在船舱的双脚从木板上拔起,左脚踢在射来的银箫公子头上,他顿时当场毙命,而右脚鞋低却飞出一柄飞刀,正好射中刚才没有受伤的女子咽喉,也一命呜呼了帐了。
  盛名之下,其实无副,“边城浪子”沈定能够在近年内崛起,并非浪得虚名,片刻之间,就让对方八人中二死四伤,剩下的两人也早已没有了再战的意志。沈定重新在船舱中央立定站好,看着挪到一起的那六个人,两个被他砍断腿的虽然点了穴道止血,却并没有立时阻止,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看着沈定的眼神除了仇恨,还有恐惧。他们八人原先的精密策划,竟然落到这个下场。
  受伤稍微轻点的一个男子看着沈定,狠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似的,对沈定狠狠地道:“边城浪子果然心狠手辣,我们‘信阳五剑’就算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你们会放过我,而且,我也没有想过要放过你们。”沈定冷冷的声音,回响在这个惨不忍睹的房间里,说不出的怪异。
  “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算拼了命,也要让你跟我们陪葬!”最早说话的中年男子向其他几个人打了眼色,开始了又一轮的围攻。
  剩下的六个人中,使柳叶双刀的女子和另外的一个男子被砍断了双腿,已经无法参加战斗了,沈定对付四个人的围攻,而且有两个是受了伤的,当然轻松多了。不过,现在四人的围攻比刚开始四人的围攻强多了,武功差的已经不是死了,就是已经躺在地上动不了了。
  受了轻伤的折扇公子以扇当判官笔,向沈定的几处大穴点去,另外的两男一女,也展开剑法,攻向沈定,渐渐大家身上的伤越来越多,沈定也被对手的联手剑阵在背上划开了一道口子。“信阳五剑”的“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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