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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江湖-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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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蝶向孟姗姗席下的右侧位置走去,见沈定继续向外走,一个飞退,又拦在沈定的前面,小蝶刚好端茶进来,不由得大吃一惊,向司徒蝶喝道:“你想干什么?”
  “哎,姑娘误会了。”司徒蝶一脸笑意,向沈定道:“难得与沈兄有缘相逢,何不坐下喝上一杯?姗姗姑娘琴艺超群,可是难得一闻哦。”
  却见沈定并不说话,一个移身,突过司徒蝶,继续向外走去,司徒蝶见沈定还是要走,右手伸手向沈定肩上抓去。沈定本来就是伤势未愈,刚才动手已经隐隐牵动伤口,现在假如再给对方抓着,那自己非趴下不可了。只见沈定一个转身,手里已经都了一把扇子,向司徒蝶伸来的手划去。
  司徒蝶右手一缩,避过沈定的扇子,人却是向前一步,逼近了沈定,依然是单只右手向沈定抓去。沈定扇子一展,以扇做刀,也不敢司徒蝶抓来手,向他胸前划去。扇子乃是用精钢铸成,而扇骨就是一把把的小刀,假如让他划着,那司徒蝶也肯定要挂彩了。现在是沈定伤势未愈,司徒蝶当然不会跟沈定来个两败俱伤,他微退半步,胸部一收,避过沈定的扇子,但自己的那一手也落了空,被沈定轻松地避开了。
  “司徒蝶,你还要不要脸?”
  司徒蝶正要再次出手,却听得一声轻叱,而伴随着这身轻吃,一个身影从舱外直飞进来,待到司徒蝶向来人看去,对方的剑尖已经到了他的鼻前,连忙来一个平板桥,身子后仰,同时飞起一脚向对方踢去。来人用左手的剑鞘在司徒蝶的脚尖上重重一按,身子飞过司徒蝶,站到了孟姗姗的身边,而司徒蝶被按了一个踉跄,不过总算平衡住身体,没有摔倒,在孟姗姗和沈定面前出丑,但不由得心中大怒,真想出剑攻向对方,抬头一看,却不由的一楞,那剑拔出了一半,另一半却再也拔不出来了。原来,来人就是他这几天一直在找,却怎么也找不着的冷凝霜。
  司徒蝶用力把剑扔进鞘内,心中早就把冷凝霜砍杀了千百次,不过脸上却马上堆上笑容,向冷凝霜道:“冷姑娘这几日都到哪里去了?害得小生是好生辛苦啊。”
  “是吗?我跟婆婆在一起,你也很想见见她老人家的话,我现在就带你去。”冷凝霜用不屑的眼神看着他,冷冷地道。
  “云阳婆婆!”司徒蝶不由得惊叫了一声,但马上回过神来,“在下当然很想早日拜见婆婆她老人家,不过今晚良辰美景,又难得佳人有暇,大家何不坐下来,请姗姗姑娘为我们弹奏一曲呢?至于拜见婆婆她老人家的事,日后再议。”
  沈定本来已经走到了舱门口,听得司徒蝶叫出“云阳婆婆”后骤然住身,并飞速转过身来,看着冷凝霜,眼中露出一丝坚毅。而一切,孟姗姗跟冷凝霜都看在眼里。
  “沈公子,外面有人相候,请公子跟我来吧。”冷凝霜看一眼孟姗姗,走到沈定旁边,说完,率先出了舱门。
  司徒蝶眼睁睁地看着冷凝霜从自己眼前走过,又看着沈定转身跟了出去,却是什么都没有做,现在冷凝霜跟云阳婆婆在一起了,自己还敢跟吗?而且他今天早上就听说了昨天云阳婆婆在句容镇的事情了。另外,他总感觉冷凝霜看自己的眼神与过去有点不一样了,以前,自己纠缠于她的时候,她是恨的痒痒的,但这恨痒痒之外,还有那么一点难舍,而这次,却没有了恨,也没有了不舍,而是看得他很不舒服,但至于具体不舒服在什么地方,他也说不上来。
  司徒蝶看着两人在自己视线里消失,好久才回过神来,转向孟姗姗,却只见她已经起身,吩咐俾女收拾东西,全然他并没有站在这个舱里。
  “在下慕名而来,姗姗姑娘这是何意啊?”司徒蝶满脸不解地看着孟姗姗。
  “不该来的人都已经来过了,而该走的人也都已经走了,司徒公子难道还有心情吗?”孟姗姗轻轻地一拨琴弦,却是迸出了一个极强的高音,使得司徒蝶心中一惊。
  他满脸疑惑地看着孟姗姗,突然感觉到自己眼前的这个秦淮美女的话,似乎深含着什么意义,却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或许,是自己被突然出现的冷凝霜及云阳婆婆乱了神了,于是强摄心身,向孟姗姗告辞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改日再来拜访姗姗姑娘了。”
  说完,司徒蝶在小蝶恶狠狠的目光之下,离船登岸去了。
  就在司徒蝶离去不久,孟姗姗的画舫右侧江中一艘画舫上突然就传来了一阵琴声,孟姗姗一楞,在秦淮河上,能够弹琴的女子何知上百,可是她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琴声,在这秦淮河上,能够有琴声吸引她的注意力,这还真是头一遭。她静静地听罢,似乎,那琴声就是专门弹给她听的一样。
  “小蝶,帮我去请那边船上刚才弹琴的姑娘过来一聚。”对方一曲终罢,孟姗姗心中的疑惑却是越来越多,最后,终于忍不住让小蝶去请对方,想看看到底是谁,能够弹奏出如此的琴曲来。
  孟姗姗整理了一下衣衫,在琴前坐好。不一会儿,小蝶带着对面船上的人走进舱内,孟姗姗抬头一看,不由得张开了小嘴,再也合不上去,进来的竟然就是刚才走的沈定、冷凝霜以及另外的一个年轻公子!
  孟姗姗疑惑地看着冷凝霜,难道刚才弹琴的就是这个女子吗?她不是云阳婆婆的后人吗?小蝶也是满脸疑惑,不过她疑惑的是,刚才司徒蝶都拦不住的沈定,怎么又回来了?
  不用说,冷凝霜、沈定之外的另一个年轻公子就是章其了。今天他本来就是想来与孟姗姗共论琴道的,却想不到被司徒蝶捷足先登了,而冷凝霜一起来的原因,却是复杂的很了。女人,总是想看看这个让千万男人着迷的孟姗姗到底美到什么程度,她也想知道,到底章其的琴艺高还是孟姗姗的琴艺高,不过,她最关心的却是沈定。
  沈定肯跟回来,当然不是为了孟姗姗,也不会是想听听章其的琴声,难道是为了冷凝霜?刚才他听到云阳婆婆名字的时候的表情古怪,难道他跟云阳婆婆有什么瓜葛吗?没有人知道,因为冷凝霜和沈定都是不会说的。
  沈定在原先自己的位置坐好,而章其与冷凝霜在右侧坐下,到目前为止,章其还没有说过一句话,而孟姗姗也看着他们,见他们坐好,最后还是由她先打破了沉局。
  “刚才姗姗听得一阵琴声,不仅心中难忍,故冒昧请三位过来小聚,还请见谅。”孟姗姗最后把目光停在章其的身上,因为,琴,放在他的面前。
  “在下章其,今日本为见姗姗姑娘而来,不过见姑娘舫中有客,故才出刚才之下策。”章其向孟姗姗报完姓名,却话题突然一转,问道:“不知姗姗姑娘可曾听说过洞庭琴姥这个人?”
  “洞庭琴姥?!”孟姗姗心中一震,看着章其,过了好久才缓缓道:“琴姥曾对姗姗有授艺之恩,却不知道章公子是如何得知的呢?”
  章其也不由得一震,其实洞庭琴姥也是他十几年前少林燃仗大师把梅花断送给他时提起的一个名字,当时燃仗大师说,当时世上,论琴艺最高的就要数洞庭琴姥了,而琴姥最厉害的就是“心魔音”了,她简单地拨个音符,就能够激起对方心中的魔障,从而让对方失去理智,变得疯狂或者迷糊。不过,“心魔音”也并非对所有人有效,只能针对那些心中有邪念的人才能够激起他们的魔性。“假如一个人心中无魔,又怎么有魔可以激起呢?”这是燃仗大师最后跟他说的话。刚才他在对面船上,听见一声强音,又见司徒蝶迷糊的样子,也是猜猜而已,却想不到真的有这么一个人,而且孟姗姗竟然还是洞庭琴姥的弟子。
  “哦,在下也只是曾听一位前辈提及,却想不到原来姗姗姑娘竟然是琴姥的传人,难怪琴艺已经倒了传神的境界了。”见对方欣然承认了,章其也不再多说什么,就此揭过。
  “章公子过誉了,姗姗刚才听得公子之音,不由得心中技痒,欲和公子和上一曲,不知公子意下如何?”见章其不再深究,孟姗姗当然是巴之不得,就把话题转向了琴道上。
  “在下正有此意,难得今日月明景秀,何不合奏一曲《春江花月夜》以助雅兴?”章其看看窗外的明月,油然而道。
  孟姗姗也是欣然含颌同意,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又都会心一笑,手指飞动,一曲《春江花月夜》从两人的琴弦飞出。冷凝霜、沈定以及其他的丫鬟都缓缓闭上眼睛,逐渐沉浸到琴曲的美好意境中去。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指还来。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明月渐渐上来,高高地照着这秦淮的喧嚣,这秦淮的繁华,这秦淮的风情……

      第三卷 第一章:鸽园之政
    ………………………………………………………………

  
  上官非带着士气低迷的上官枪、上官金等一行转眼间已经到了南京城外,不过,他们并没有从南门入城,而是绕了一个大弯,来到西门外。现在,他们最理想的去处或许并不是位于南京西郊的鸽园,但是,那里却是他们不得不去的地方。
  看着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和灵魂出窍上官裳,上官非心中是说不出的滋味,上官山庄这些年,在南方武林中声名显赫,无论黑白两道,谁不卖个面子,但是自己这次出来,却就碰上云阳婆婆这样的怪老婆子,而且两个儿子更是让自己失望,若不是他要求得章其的消息,真的有一种中途折还会稽从此闭门谢客的冲动。那些平时里作威作福的家丁们此时就像是焉了的茄子一下,无精打采,任凭上官非如何激励,都无法使他们振作起来,结果一个早上的行程,自己也变得沉默了。
  上官非没有进入南京城,虽然在城内有着他们的联络站,并且已经替他们准备好了落脚的庭院,但是,最终他还是从城外绕走,直接到了西郊。现在,南京城里应该早已是沸沸扬扬了吧,云阳婆婆大闹句容镇,绝对是一件能够与绝地双魔复出江湖相提并论的大事情,而事实上,云阳婆婆找上他,无非也是想让整个武林知道她老人家也出来了。上官非想到这里心中稍微舒坦了一点,虽然云阳婆婆的武功骇人的高明,但是自己的两个儿子并没有惹得上官山庄与云阳婆婆为敌,再说了,中间还有一个章其在缓和着对持,日后就算山庄的人再碰上云阳婆婆,她老人家也应该不会怎么刁难的了。
  章其?这人到底是谁呢?他甚至开始怀疑章其是不是朝廷大臣吏部员外郎章默的公子了,而且章其的武功路子自己怎么连一点门路都看不出来呢?上官非把脸转向上官裳,这个他的心肝宝贝女儿虽然骑在马上,可是灵魂早就不在自己的身上了,肯定是在想着她的金陵哥哥了。虽然还没有看过章默给秦石伏的信,但他已经从女儿的神态中看出了两个人关系的不一般,不然也不会两人单独出现在句容镇了。
  “爹,前面有一队人马向我们过来了。”上官金打断了上官非的思绪。
  上官非收回自己的思绪,放眼望去,有一大队的人马正向自己驰来,看人数大约在二十骑左右,他回头向身后的众人看了看,只见众人犹如梦中刚被这来骑的蹄声惊醒一样,不由得心中暗自叹息。他并没有回上官金的话,而是把目光转向了上官裳,上官裳接过父亲的目光,明白是在询问这队人马是否是鸽园的人。
  上官裳骑马上前几步,来到上官非的身边,定睛向来骑看去,等来骑越来越近,看清楚了后,转头向上官非道:“爹,是鸽园的两位公子。”
  “鸽园的消息果然灵通,我们并没有知会他们,就知道我们一定会先去拜会他们的。”上官非就想是突然恢复了生机一样,向着来骑大声“哈哈”笑道。
  上官非身后的家丁们也是浑身一振,不知道是由于上官非的笑声,还是由于鸽园人马的出现,但是自昨天晚上开始就笼罩在他们身上的那种低落总算暂时过去了。
  眨眼间,鸽园的一行人马已到了百步之遥,上官非带头缓缓驱马上前,上官裳和上官枪等也连忙跟上,而来骑则也勒马,两队人马相距十步之遥停下。只见来骑中一骑上前两步,向上官非哄声道:“晚辈寒砚池代家父前来迎接上官庄主,迎接来迟还望庄主见谅。”
  上官非也驱马上前两步,向寒砚池拱手回礼道:“寒公子客气了,老夫此行冒昧打扰,还望公子及寒宅主容恕。”
  “上官庄主这是说哪里的话来,今天若不是汉王有特使到来,家父一定亲自前来迎接庄主。”说话不是寒砚池,却是二公子寒凌岚,只见他也驱马上前两步,见过上官非道。
  此时,鸽园的其他几个地位较高的也都上前一一见过上官非,主要有管家寒槽以及五行堂的木堂堂主寒政、火堂堂主寒武等人。上官非也对他们抱拳示礼,并让自己的两个儿子都上前见过鸽园的两位公子及堂主。至于上官裳,寒砚池和寒凌岚上次都是已经见过了,不过,寒政和寒武却也只是听得其名,未见其人。
  众人都没有下马,就那样在马上寒暄了一翻之后,寒砚池、寒凌岚率先带路,引领上官非一行向鸽园驰去,寒政等却等上官山庄的所有人马先行后才在后面慢慢跟上。
  只过了那么几天,又重新回到了鸽园,上官裳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上次到鸽园,章其没有陪在她身边,而是让她跟着章默一起进的鸽园;这次是跟章其一起走的,结果,却又是她一个人跟着父亲回到鸽园了。想想两个人走的时候,欢言笑语,多么的快乐,而现在,章其是生还是死都不知道。听着身边两个哥哥跟寒家兄弟不停的说笑,上官裳也只好强打精神,随着队伍向前行去。
  “哎,这鸽园有几个门?”上官裳突然向寒砚池发问道。
  “上官小姐果然好眼力!”寒凌岚微笑着向上官非及上官裳解释道,“鸽园占地极广,建筑虽然不多,但实际上乃是名家设计,暗合五行八卦布局,这鸽园也就总共有五个门,根据五行相生相克的命理,分别为金、木、水、土、火,不同的门有不同风格的建筑布局。”
  “啊,这么复杂啊?比我们上官山庄复杂多了,却不知道是否像我们上官山庄一样的坚固。”上官枪插了一句。
  “上官山庄闻名天下,乃南方武林第一山庄,鸽园虽然暗合五行八卦,但总难免儒家用事,重技巧而乏实用,怎么可以跟上官山庄相提并论呢。”寒砚池接过话茬,转向上官非道,“此番上官庄主能够光临敝园,真是蓬荜生辉啊。”
  “哪里哪里,犬子无知,上官山庄怎敢于鸽园相比。”上官非心中虽然不满上官枪拿上官山庄跟鸽园相比,但听得寒砚池的奉承,心中还是一阵暖和,自豪感油然而生。他上官非纵横江湖大半辈子,能够创建上官山庄,并在武林中取得目前的地位,也绝非庸俗等闲之辈能够做到的。
  “上官庄主过谦了。”寒凌岚继续向上官裳解释道,“上次上官小姐随章大人前来,是出自西门,鸽园的木门离西门最近,故家父在木门迎接,而这次上官庄主绕城而走,离鸽园最近的就是火门了。木门与火门两者的建筑风格迥异,木门崇拙,火门崇武,所代表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上官金由衷地叹道,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游手好闲,而且是上官非最小的儿子,那里肯读什么书啊,什么五行八卦虽然是武学上的基础知识,但是他也只是一知半解,对于鸽园这样的建筑当然是只能兴叹的份了。
  一行人此时已经驰进了鸽园大门,上官非仔细地留心着鸽园的建筑构造,看见大道两边一座座鸽楼高耸,构造坚固,而且排列合理,相互牵制呼应,假如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个中的奥妙来。假如不是刚才寒凌岚提起这鸽园建筑的一些特别之处,上官非也不会注意这些的。这鸽园的建筑先是一个大门,然后是很大很宽敞的大道通向主舍,在这大道的两边,是一个个高大坚固的鸽楼,不要看不断地有鸽子飞进飞出,假如一旦发生事故,这鸽楼就是最好的箭楼,只要在上面布置弓箭手,来犯的敌人肯定吃不了兜着走。只是,这么广阔的场地,假如箭楼上的人有伤亡又该如何补给呢?
  上官非的眼前似乎出现了敌人来犯,相互撕杀的场面,鸽园凭借箭楼的居高临下的优势,不断地用箭将敌人射杀,但是,由于是广阔的场地,敌人的骑兵速度很快,对鸽园的主舍还是造成了很大的威胁,假如,敌人全是清一色的骑兵,而且都身穿盔甲,那么鸽园岂不是就失利定了?
  不对,这其中肯定有自己没有参透的地方。上官非早已忘却了身边的其他人,沉浸到了思索之中。原来,这上官非在行走江湖之前,曾经是地方军队的一名军官,后来突然退伍,以江湖人士的身份换了一个名字出现在江湖上。正是军人出身的带队经验,才让他能够领导家丁,让上官山庄迅速崛起,而上官非也成为武林中响当当的名字。对于上官山庄的建筑,其实上官非也是请了高人,设置了很多的奇妙之处,只不过那两个愚蠢的儿子不知道而已。但是,现在驰马在鸽园里,却让自己感觉到渺小,有一种四面受敌的感觉。
  “爹,寒宅主跟章伯父亲自迎出来了。”上官裳驱马到上官非的身边,轻轻地提醒了一句。
  上官非猛然一惊,抬起头睁大眼睛向前往去,只见寒山远和章默均是一身员外绅士的衣着,已快步上前向自己迎来,上官非连忙下马,也快步向寒山远迎去。其他人也纷纷下马,马匹自然有鸽园的下人牵开去喂草料了。
  “上官庄主光临鸽园,寒某人不胜欢迎啊!未能亲自远迎,还望上官庄主恕罪。”寒山远热情地握着上官非的双手,两人就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
  上官非与寒山远见过之后,转向章默低头躬身道道:“上官非今日前来,除了请寒宅主帮忙打听消息外,主要还是向章大人负荆请罪,连累了贵公子,还请章大人治罪。”
  “上官兄说哪里话来,且不说章某与上官兄有舍妹这一层亲戚关系,单是犬子自幼与令媛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上官兄说这话就当罚酒三杯!”章默顿了顿又道,“犬子金陵虽然一向体弱不懂武工,但为人仁厚,我做父亲的虽然担心,但也相信他自会化解危难,安然回来的。”
  “章默兄所言极是,上官庄主千万不要因此自责。据下人回报,云阳婆婆的后人冷凝霜和金陵侄子已经出了句容了,估计今日也能够到南京城了。而且下人回报说,金陵气色不错,看来伤势并无大碍。”寒山远也劝解上官非道。
  听到章其的消息,第一个耐不住的是上官裳,她抢上前来,投入章默的怀里,眼泪已经不由自主地下来,哭泣着道:“金陵哥哥现在在哪里?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章默抚摩着上官裳的头,爱怜地看着她,又抬头看了看上官非,只见上官非眼里闪烁着复杂的神色。章默看了看寒山远,又向上官非道:“大家还是进屋再慢慢说吧。”
  上官裳憋了一肚子的眼泪一放开,那里还收得住,章默只好扶着她走进屋内,然后自有丫鬟来扶上官裳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过了好一会儿,上官裳才慢慢地止住了眼泪,坐在一旁听寒山远讲下人回报过来的消息。
  原来,昨天晚上云阳婆婆大闹句容镇后,鸽园布置在句容的眼线就连夜将消息传到了寒山远手里,他跟章默两人也是半夜未睡,一直到今天早上章其和冷凝霜从句容出发向南京而来的消息再次传来,章默才松了一口气。做为做父亲的,章其是章默的独生子,心里的着急并不想他对上官非说的那样轻松,不过为了减轻上官非的负担,他也只能够这么说了。这里边还有一个上官裳,她在章默的心里已经是未来的儿媳妇了,当然要说得轻松点,安慰她了。
  而上官非他们的行踪,则是从他们出会稽开始,就一直在寒山远的掌握里,当然了,寒山远是不会当着上官非的面把这说出来的。不过,虽然冷凝霜的行踪在寒山远的手里,但云阳婆婆却像蒸发了一样,又失去了消息。这当然是因为下面的人惧怕云阳婆婆,不敢跟踪的缘故了。
  “根据上官兄的讲述及下人们的回报,寒某觉得就算章公子到了南京,我们也不宜接他回来,一则我们尚没有掌握云阳婆婆的踪迹,二则寒某认为冷凝霜会将章公子照顾和保护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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