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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子谱-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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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国涣叹然道:“数年前,曾与此人有过一面之缘,后来此人习练一种鬼棋邪术入以魔境,从此操此邪术棋上杀人取乐。我追查李如川已经很久了,可惜他行踪诡秘,无处可寻。”尉迟云璐等众棋家闻之皆一怔,天机道长惊讶道:“原来方公子早已注意上此人了,看来也只有方公子的棋力能与国手太监的杀人鬼棋相抗了。”
尉迟云璐叹道:“棋本雅艺,也能杀人,本朝棋坛有此异变,实为不幸,方公子在棋上若能克制住此人,当为大功德!”
方国涣道:“李如川鬼棋邪术诡秘难测,不知何以能生出杀人之力来,已然超出棋艺范围。不管怎样,在下愿寻此人棋上一斗,希望为那些被他害死的棋家在棋盘上讨回个公道,纵然不胜,也要查清鬼棋杀人之因。”众棋家闻之叹服。
座中一人言道:“既然国手太监已到了玉棋山庄,当不可放过他,应立即找出他来,即使不能在棋上反杀了他,也要在刀剑上取了这个怪物的性命。”何天义道:“不错,机会难得,应将他拿住问罪,今有方公子在,加上我等棋力,不信争他不过。”
刘水朋道:“国手太监既已投纸示棋,看来是耐不住杀人之性,为了匡以棋道雅正,今日当以不论任何手段结果了他才是,防止再有棋家遭受其害。”座中有人附和道:“我等人多势重,不怕找不出他一个太监来。”一时间群情激昂,立有要出去寻拿李如川的意思。
方国涣忙起身止了众人道:“各位且慢,适才棋场之上,有人投纸示棋之时,在下曾望见此人的背影,并不是国手太监李如川。而且此人所示的是一着刚正的妙手棋,不似有伤人之力的鬼棋邪术,当时棋场上,乃另有棋中高人。”众棋家闻之,皆自一惊。
尉迟云璐诧异道:“那投纸示棋者,既不是方公子与国手太监李如川,当另有其人,没想到此人棋上也高得出奇,可至化境!”
方国涣道:“适才在棋场之上,在下虽然也看出了那着妙手棋,未及出场点示,便被此人抢了先,此人的棋上修为,不在方某之下。”尉迟云璐感慨道:“棋上出此高人与方公子,实为棋道之幸,然则又出了个国手太监李如川,棋上杀人,旁生祸事,一扫棋风之雅正,令人谈棋色变。”
座中一人摇头道:“如今已有几十位高手名家被那国手太监所害,在下不信棋上杀人若此,必是这个太监用了旁门左道,暗施妖法邪术,他是以术杀人,而不是以棋杀人,鬼棋之说,不足为信。”
方国涣道:“棋虽雅艺,也分邪正,几十位高手名家在与李如川对弈过一局之后,皆棋终人亡,这已是证明了的,棋能杀人,已是事实。”先前那人闻之,不再言语。
尉迟云璐道:“那李如川身边有高手相护,每于棋上杀人之后,皆能全身而退,纵有寻仇者,也多被此人击败,故想接近李如川而杀之极难,惟一的机会就是在棋上制他,以废他杀人棋术。”
方国涣点头道:“棋上事还需棋上来解决,如今当务之急,是要寻着李如川。”尉迟云璐道:“此次棋会没有将他引来,是为遗憾,既然如此,希望各位棋道上的朋友日后注意国手太监李如川的动向,勿轻意与陌生人斗棋,慎防为是,一有此人的消息,即刻飞传玉棋山庄。邪不胜正,今有方国涣公子在,棋上足以制住李如川的鬼棋杀人之术,匡以棋道雅正,还我等一个高雅棋风。”众棋家闻之,点头而应。
玉棋山庄的棋会没有将国手太监李如川引来,何天义、天机道长、刘水朋等众棋家随后向尉迟云璐、方国涣二人辞行,各自拱手别去。
送去了众棋家,尉迟云璐复请方国涣到了自己的书房内,自掩了房门,然后道:“方公子,今日让你见一个人。”说着,尉迟云璐启动了墙上的一处机关,打开了一道暗门,先行而入。方国涣见之一怔,随与尉迟云璐走了进去。
二人进了一间暗室,室内燃着火烛,一白衣人正负手面墙而立,且头扎白带,显然穿了一身孝衣丧服。闻有动静,那人便转过身来,乃是一位中年人,方国涣并不识得,心中暗自惊讶,不知尉迟云璐引自己见此人何意。
那人见了尉迟云璐,忙迎上前道:“尉迟公子,可有那太监的消息?”尤呈悲愤急切之情。尉迟云璐摇头道:“不知何故,国手太监一直没有现身,看来玉棋山庄的本次棋会未能将他引来。不过白先生勿急,本次棋会却意外地引来了一位高人。”说完,尉迟云璐引见了方国涣道:“这位是方国涣公子,棋上修为已达通神入化之境,日后有机会反制国手太监杀人棋术者,非方公子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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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回 棋公子 2
那中年人闻之,面呈惊异之色,随即朝方国涣大拜一礼道:“铜陵白光耀见过方公子,敢请方公子日后出手相助,废那太监杀人棋术。”
“铜陵白光……”方国涣闻之一惊道:“铜陵棋上名家白光景先生,不知是阁下什么人?”白光耀闻之,恻然道:“那是家兄,原来方公子也知的。”
尉迟云璐一旁道:“白光景先生是在下的至交好友,可惜也遭了那国手太监的鬼棋之害。”白光耀懊悔道:“家兄出事之时,白某外出访友未归,不料家中竟起了如此变故,未能及时手刃仇人。”
方国涣叹然一声道:“二位有所不知,在白光景先生出事的当天,我与两位朋友追寻国手太监李如川正至铜陵城外,可惜晚了一步,被李如川走掉了。”白光耀闻之惊讶道:“事后曾闻家兄的弟子讲,他们那日在铜陵城外追杀国手太监未得手,后遇见三名年轻人,好像也是找那太监寻仇的,原来就是方公子几位。”
尉迟云璐惋惜道:“方公子若早到一步,不但白光景先生免遭鬼棋之害,说不定在棋上也将国手太监李如川制住了。”方国涣摇头叹道:“昔日没有追上李如川,错过了一次与他斗棋的机会,或是他的气数未尽罢。”
白光耀这时叹然道:“没想到家兄竟然在自己走惯的棋上被人不明不白地害了,实在不可思议!白某已发下重誓,素衣追杀那太监,仇不报不去素衣。”
尉迟云璐对方国涣道:“光耀先生是当今世上的武术名家,身怀绝技,人罕匹敌。”白光耀摇头道:“白某空负一身武学,不能报家兄之仇,实无用处。”
尉迟云璐道:“事发意外,有悖常理,当以特殊对待,还请光耀先生将两个月前发生的那件事说与方公子听罢。”
白光耀于是道:“为了报家兄之仇,白某远涉江湖,追杀元凶,不时听闻天下间棋上命案连发,一些高手名家都如家兄一样奇怪地死在一位人称国手太监的棋上,那太监棋上杀人于无形中,自令白某心惊,如此祸乱天下,非妖即魔。就在两个月前,白某终于寻着了这个棋上的魔头。”方国涣闻之一惊,急听下文。
白光耀接着道:“当时这个太监身边有一位持剑的护卫,通名之下却叫白某大吃一惊,原来此人竟然是以剑术独步天下的,素有天下第一剑客之称的于若虚。白某至今不明白,江湖上极负盛名的于若虚为何死命护着那国手太监?”
方国涣道:“国手太监李如川曾在皇上面前求过情,救下了已犯死罪的于若虚的性命,此人为了报恩,舍了大内侍卫不做,与李如川同时从宫中出走,以保护李如川的安全,不想助纣为孽,愈发的令李如川有恃无恐,操鬼棋邪术寻访高手名家杀人取乐。”
白光耀闻之惊讶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于若虚拼死护着那太监。那日互通姓名之后,于若虚倒也听说过白某的微名,当时我二人互生敬意。不知何故,于若虚似乎不相信那太监的棋上有杀人之力,但辩解说他主人棋高无敌,寻高手斗棋是为了较争棋力,自无恶意,对手的生死当属意外,与他主人无关,天下间除非有人能以棋与他主人斗,否则任何人也休想接近和伤害他的主人。白某虽敬于若虚之名,但为了替家兄报仇,我二人还是动了手。此人剑术果不虚传,与白某拼杀了百余个回合未分上下,迫不得已,各施以绝学相抗,结果两败俱伤。”
方国涣听到这里,不由暗自惊叹白光耀武功之高,竟与于若虚拼杀到如此程度。
白光耀接着道:“当时我二人各受重伤,不能再战,于若虚支撑着护了那太监退去了。白某无奈之余,便勉强来到了玉棋山庄,见着了尉迟公子,在庄内养了两月余,伤势才痊愈。心知仇因棋至,也只有以棋来解决,才有机会制住那太监,故与尉迟公子商议,在玉棋山庄召开棋会,以引那太监前来,到时白某缠住于若虚,众棋家高手想法制住那太监。此番计划落空,或许是于若虚与那太监有所警觉,不敢现身应棋。”
尉迟云璐这时道:“此计虽落空,却意外的引来了方国涣公子,方公子棋达化境,自能抵御住国手太监李如川鬼棋上的杀人之力。不过……”尉迟云璐顿了一下道:“此番棋会,在棋场上众高手走以棋上大势,意在把李如川引来斗棋,在下当时实是担心得很,若真将那太监引来,而方公子与另一位高人又未至,我等在棋场上与国手太监场斗棋,不知此人能否导引场上的大势之棋棋杀众人?今日可是冒了一次险。”
方国涣闻之一惊道:“倘若众棋家与李如川在棋场上走以大势之棋,众高手都是当局之人,还有棋场上那些布棋的棋丁,都在棋气所罩之内,李如川真的来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白光耀讶道:“那太监的棋力,真有这么厉害吗?”方国涣道:“李如川鬼棋杀人之术,在于临枰走棋之时,棋场大,棋势也大,与棋盘上的弈对并无区别,那么在棋上产生的杀伐之力可能更大更猛,无论当局者,围观者,棋力高些的人,还有那些布棋的棋丁,不免不遭棋场上产生的杀伐之力所害。”尉迟云璐、白光耀二人听到这里,各自惊吓出了一身冷汗,尉迟云璐暗里叫了声“侥幸!”后怕不已。
方国涣又道:“当然,这只是一种假设,不过却是有可能发生的。”方国涣随又茫然不解道:“棋家本性,李如川当不会错过这次与众高手斗棋显示其本事的机会,此番未至,不知是何缘故?还有,这段时期,李如川忽然不知所踪,失去了任何消息,又不知是何原因?”
白光耀一旁恍悟道:“是了,于若虚自上次与白某一战受了重伤,无力保护那太监,为了安全起见及躲开仇家,故而避隐偏僻之地养伤去了。”
方国涣闻之,点头道:“有理,怪不得他二人似消失了一般,棋上也不再有命案发生。”
“不过……”白光耀又道:“这两个月来,白某的伤势已愈,那于若虚的伤势也会好的,日后还会护着那太监出来在棋上作乱生事的。”方国涣、尉迟云璐闻之,二人心中各自一沉。
白光耀这时叹口气道:“那太监有于若虚这等高手护卫,棋外杀他不易,况且棋外之人杀他也无名,惟在棋上才有机会制他,即使不能在棋上反杀了他,也要废他杀人棋道,以防再有如家兄一样的棋家遭受其害。方公子棋上既有极高修为,堪当此重任,天下间也只有方公子一人能为了。”
方国涣慨然道:“在下与国手太监李如川无论为公为私都要在棋盘上斗上一局的,纵使不胜其力,宁与他同废棋道,也要绝此鬼棋害人之术。”
白光耀赞叹道:“方公子当为棋中的棋侠!若能以棋力制住那太监,实为天下间众棋家之幸!”方国涣道:“既为棋道中人,在此棋上多事之秋,当义不容辞。想那国手太监李如川操鬼棋邪术杀人日众,多是高手名家,照此下去,将影响棋道的根基,棋逢对手上雅正一失,后人论棋,则止于小术,失其棋境远之又远了。”
尉迟云璐敬服道:“古今如方公子一般视棋道为大道者罕有,也是棋中的天地,非有大修为者不能感悟!”方国涣笑道:“棋之道,应天法地,合人事尔!”
方国涣、尉迟云璐二人随后别了白光耀出了暗室,复回棋殿内落座。尉迟云璐此时想起一事,不由自语道:“河北棋上名家钟世源先生应该到了,怎么这几日还无消息?”
“钟世源?!”方国涣闻之讶道:“天下间最善走快棋的钟世源先生也要来吗?”
尉迟云璐道:“不错,为了在棋会上对付李如川,故约了钟世源先生前来相助,按日程来算,应该早到了,或因旁事耽搁了罢。至于江南棋王田阳午远在苏州,另一棋上大家刘诃刘敏章远居蜀中,因棋会召开得仓促,故未及相邀。”
方国涣道:“当今天下棋家高人之中,此三人棋名最大最久,本朝棋风极盛,此三人的影响功不可没。江南棋王田阳午先生,在下曾有幸拜见,刘敏章、钟世源两位前辈,在下虽仰慕已久,却未曾有机会谋面。”
尉迟云璐笑道:“高手间对弈,境界又是不同的。如今以方公子棋达化境的修为,当在三大高手名家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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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回 棋公子 3
方国涣道:“棋无止境,岂敢为人先,能于棋上求一心安足矣!”尉迟云璐闻之,暗自点头。
尉迟云璐随后命人备了一桌宴席,自与方国涣饮酒谈棋。尉迟云璐先前在棋上有几点疑惑之处,请教以方国涣,方国涣一语即解,尉迟云璐惊服之余,更加敬佩。
这时,一名上菜的仆人,上完菜后并不离去,望着方国涣傻呆呆地笑着。方国涣见那仆人有些木讷之态,但对自家却显得亲切,于是笑问道:“阁下有事吗?”那仆人闻之,面呈喜气,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躬身施礼退去。
尉迟云璐一旁笑道:“他是敬方公子在棋场上点示妙手棋,一子和乾坤,惊服众高手,自想多望方公子几眼的。此仆名唤任松,善走‘钝棋’,是庄中棋上的一名好手。”
“钝棋?”方国涣闻之一怔。尉迟云璐随之笑道:“迟钝滞缓之意,庄中数他走棋最慢,思路上的缘故罢,一盘棋要走上十天八天的,性急的人多不与他对弈,不过若走将起来,倒很少有人能赢他,尤为庄中张、王两位棋师所推崇。”方国涣惊讶道:“思路虽慢,棋路却高,当是不简单的。”
二人对饮了几杯,尉迟云璐感叹道:“与方公子交谈,不亚于对走了一局妙棋!令人畅然!稍后庄内有一些棋中的藏品还要请方公子观赏的。”
方国涣闻之,高兴道:“如此多谢了,听说玉棋山庄内收藏了许多棋中的珍品,当属天下第一的。”尉迟云璐笑道:‘方公子所言倒也不为过,庄中历代先人收藏的棋具经谱甚丰,有些还为绝世的珍品,不为棋家所易见的。另外还有一样东西请方公子看过,或能从中得到些什么启示。”
酒菜用毕,尉迟云璐便引了方国涣来到后花园内,一座远离水火的二层石楼前,门匾上有“藏棋楼”三字。两名守卫的强壮汉子见尉迟云璐和方国涣过了来,上前施了一礼后,便回身下了藏棋楼的门上铁锁,此处戒备森严,显是玉棋山庄内贮藏棋物的重地。
方国涣随尉迟云璐进了藏棋楼,呈现眼前的是一架架的书卷。方国涣随手翻了翻,尽是些棋经古谱,上至秦汉,中至隋唐;下至宋元;各朝历代;无所不包。方国涣看罢,惊叹道:“此楼所藏,可谓集古今棋家经谱大全了!”
尉迟云璐笑道:“也只是我等当做宝贝,方公子却是瞧不上眼的。”尉迟云璐这时指了一列棋书,介绍道:“这是本朝林应龙所著的《适情录》,收有棋谱九百余图,皆为历代名谱。其中收有东瀛棋僧虚中的《决胜图》,其图谱分之甚详,有飞兵、奇兵、野战、鏖战、挑战、守城、降城、解围、得隽、会盟、舞剑、渲武等部。虚中其人于弘治年间方来我朝,与当时棋艺天下第一的顾香童对弈一局之后,敬服万分,感叹我国果为‘天府棋国’,从此定居扬州,精研各家高手棋艺,久之而得弈中三味。”
方国涣闻之,赞许道:“林氏,虚中二人集这般棋上精谱传世,可令后人知古人棋法之精奥,承古顺今,发扬棋道,当为大功德!”
尉迟云璐接着又道:“这些棋经古谱,供庄中棋师研棋时翻阅,多得古人棋上奥旨。自设棋场以来,每次棋会众多高手名家共走一局,时出新意,单从定式上讲,常有更新。在下每与庄中的棋师研棋讨势,每一定式布局演化百余种,选出七八种能应棋的,供临战时用。此次棋会仓促,虽一日而毕,棋场上却有妙谱应世,又足以令在下与棋师们研究一阵了。”
方国涣敬佩道:“尉迟公子才称得上真正的棋家!棋道之发展非取决于棋盘上的胜负,而在于研究其本质与内涵,棋之理法上有所创新,不拘泥于常势,如此方能至真正的棋境,而成就棋道。”
略览了一番棋之经谱,尉迟云璐便引了方国涣上了二楼。上得楼来,方国涣不由惊叹了一声,原来楼上摆列着琳琅满目的棋具。古木棋枰、独木棋墩、玉雕棋盘、石刻棋桌,还有数张湘妃竹棋枰,古朴典雅,大小不一,皆整齐地摆放在室中。四壁安以精巧的棋架,陈列着几百付棋子,各用竹、木、玉、瓷、石、陶等罐奁贮着,形色各异,典雅别致,似那古董器玩,映罩气彩。里面皆盛着亮洁的上品棋子,圆润光泽,粒粒珠玑,有那云南窑大理石棋子、精瓷棋子、玛瑙棋子,尤以色泽怡人的玉制棋子为多。
方国涣观赏之余,不由惊叹道:“如此众多贵重的上品棋子,尽藏一楼之内,玉棋山庄!名不虚传!”接着又道:“闻玉棋山庄内藏有一种叫做‘夜光棋’的宝棋,不知真假?”
尉迟云璐闻之一笑,走至墙边开启了一处不易察觉的暗橱,此暗橱上下多层,存放着许多物品,显然都是些贵重之物。尉迟云璐从中取了一只精致的檀香木盒,回身放于桌上,启开来,里面呈现出了两只玉制棋罐。移去玉罐封盖,忽从罐内映出一罐毫光来,光晕高二三寸,色彩柔如,余辉淡淡。尤以那罐黑棋子,棋成墨色,却放碧光,竟然棋光两异,看得方国涣啧啧称奇不已。
尉迟云璐介绍道:“此副夜光棋乃祖传之物,是为棋中至宝,夜晚对弈,其光自照,不用燃火烛。奇在黑棋,质为墨玉,而放碧光,暗中弈对,与白子交辉相映,清晰可辨,趣味无穷。”
方国涣赞叹道:“没想到棋中竟有此奇品,可谓价值连城!棋家有此宝物,当以自尉!”尉迟云璐闻之一笑,转身又从暗橱内取出两只彩塑棋罐,随手启开道:“在下另藏有一副珍品,请方公子赏过。”
方国涣见此副棋子圆滑光润,色泽怡人,似有气感,便伸手取了两枚白子,手感润泽细腻而稳实。就在此时,方国涣忽觉棋子内透着一种温热,握在手里暖乎乎的,不由大是惊异。
尉迟云璐见状笑道:“这是一种‘暖棋’,冬可暖手,放于室外,一米之内,雪落即化,雪景中操此棋临枰对弈,当别有一番情趣,为棋中又一奇品。此棋质为一种罕见的温玉,采于兰田的一处玉矿中,有玉工隐见石穴中热气蒸发,探而掘之,竟出黑白两块温玉,传为奇事。后被一商人重金购得,带回中原,不知被何人异想天开的磨成棋子,成就了一副棋中珍品,后经辗转落入先祖手中,与夜光棋并为家传至宝。”方国涣闻之,惊讶不已。
尉迟云璐又向方国涣展示了一种少见的铁棋子,其质为精铁和玄铁之料,黑白分明,沉重压手。还有几种用香木雕制的棋子,外涂黑白之漆,内透异香之气,手摩之留有余味,久久不散。方国涣观遍各种棋子,惊叹之余,慨然道:“今日得见各种棋中珍品,实为幸甚!尉迟公子果为天下第一好棋之人,不愧‘棋公子’之称,当令世上所有习棋之人叹服!”接着又道:“今日幸观藏棋楼,令人大开眼界,在下也收藏有一种棋子,也请尉迟公子赏过。”说完,方国涣从怀中取出了一枚天星棋子。
尉迟云璐笑道:“方公子所持之棋,当非凡品。”随即伸手接过。尉迟云璐但感手中忽地一沉,一惊之下忙着意托起,再看时,见手中这枚棋子圆润精亮,奇沉压手,隐有精光闪动。尉迟云璐惊异万分道:“方公子哪里得到的这种棋中至宝?非石非铁,在下生平识棋无数,今日尚属首遇,不知是何质地?这般奇绝!”惊喜之情,立呈言表。
方国涣笑道:“此物名为天星棋子,非世间所出,乃从天外流星雨坠落地而来,姑且叫它‘天星’罢。仅百余枚纯白者,是一位棋道上的朋友大义赠送的。”
尉迟云璐惊叹道:“此天外来物既为棋子堪称棋中至宝,持在手中意感非常,果非世间之物可比!倘临枰对弈,可令人自生妙境,无形中可提高棋力,一着走出,必为妙手,方不枉用此棋子走棋。”
方国涣点头道:“不错,接触过此天星棋子者皆有同感,可见奇异之物,自有奇异之处!”见尉迟云璐呈爱极之色,方国涣便笑道:“尉迟公子既然喜欢,将这枚天星棋子收下便是,以成全公子的好棋之心。”
尉迟云璐闻之大喜道:“此为无价宝,让在下如何答谢方公子?”方国涣笑道:“宝随其人,送于尉迟公子便是了,给藏棋楼上增一品种、凑一数罢。”尉迟云璐欣然而应,谢过收了,随后取了两枚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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