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立古今-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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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忠的话勾起了林凌的满腹疑问，他不明白眼前这个与自己年龄相差无几的少年究竟拥有怎么样不堪回首的过去。

“既然知道这部功法的弊处，那你为什么还要修炼？”林凌敏锐的觉察到了王忠话里的隐情，他并没有顾及王忠的情绪，直接开口问道。

“哼哼。”王忠不自觉的轻笑了两声，并带着浓浓的嘲笑，“是我父亲教我的。”他的话语再次变得平淡，却平淡的让林凌有些心惊。

“你父亲！”王忠的回答像是一道炸雷响在林凌的心头，他虽然有些猜疑，但却没想到自己的猜测竟然是对的。

“我父亲也是一位曾经叱诧风云的人物，他教我学这门功法数年，却从未和我提过一句这功法的弊处。”王忠轻轻地摇了摇头，他从地上艰难的爬了起来，用尽全力坐在了一块巨石之上，并从一个死亡士兵的腰间摘下了一个水壶，一边喝一边与林凌诉说。

王忠仰起头，将手中的水一饮而尽，他所说的弊处已经到来了，此时的他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肚子，只有靠喝水来缓解疼痛。

“当我把这功法练到小成的时候，我父亲却突然闯进屋内对我介绍了这部功法的弊端。”王钟再次连声苦笑，他自小就喜爱武术，却并不愿再武学上与人争斗，他的最初目标只是做一个无忧无虑的武者，整日间武弄嬉戏，畅游于山水之间了此一生，却不料走上了这条不归之路。

“三年后父亲被人杀死，他的一生终于是画上了句号，但是我的人生呢？”王忠的情绪终于是不再平静，他平日间从不曾将这些事情告诉别人，他不停的用修炼来麻痹自己的神经，也只是想要忘掉这些事情，但是当他再次回忆起这些的时候，他的情绪却难以在保持镇定了。

“我只是想要当一个平平淡淡的武者，我只是想轻轻松松的走完这一生，但是命运，就是这样的不公。”王忠的头上再次流出了汗，他的表情显得很是痛苦，不知是心疼还是肚子疼，他的手始终捂在自己的胸脯上，却因为用力过大抓破了自己的皮。

站在一旁的林凌并没有任何的动作，他没有想到在自己心中一次无关紧要的战斗却在无形间成为了两人的生死大战，并且改变了另一个人的命运，这可真是让人始料未及。

林凌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他不清楚自己应该骂他那个父亲混蛋，还是应该怪王忠自己修行不够刻苦，但是不论怪谁都已经无济于事，他没有办法再改变这一切，也没办法拯救眼前的这个人，林凌的手放在了王忠的身上轻轻的拍了拍，此时他也觉察到了王忠的变化，他身上那种阴冷的感觉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浓的燥热，让人摸上去就十分的不舒服。

王忠整个人都开始变得越来越热，林凌那按在王忠身上的手都有些疼痛，“啊，我只是想成为一名小小的武者，但是苍天啊，你为何要这样！”王忠也察觉到了自己状况，他用尽全身力气站了起来，一手指天嘶声大喊，却始终不能改变什么。

“我只想成为一名武者，只是想成为一名武者啊！”王忠不停地嘀咕，伴随着他的声声低语，他的全身都开始莫名的燃起了火，一股股焦臭的味道传进了林凌的鼻孔中，却并没有让林凌做出丝毫的反应，他就这样呆呆的站在王忠的身边，静静的看着这一团赛过骄阳的烈焰。

火焰淹没了王忠，他整个人都已经消失不见，落日的余晖洒在了火光之上，让这火光看起来更加的鲜红，那有些颓废的林凌痴痴地盯着那跳动的火光，不停闪烁的火苗就像是王忠的人生，虽然盛极一时却也免不了黯然落幕。

林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他捋了捋自己头发，将自己的衣衫整理干净，望着这里满地的尸体，他的心中忽然很不是滋味。

无意中扭头，眼前的景象却让林凌惊诧不已，就在那团盛开的火光中，一个少年正在那里练习着武术，他的姿势虽然不甚准确，却也是做的有板有眼极其认真，就这样少年翱翔于大山之中，嬉戏与泉水之间，虽然生活看上去平淡无奇，但是却是十分的有趣。

火光开始渐渐的变弱，而林凌眼前的画面也开始变得有些虚淡，终于一切都归于平静，没有打打杀杀，没有耀眼的火光，黑夜将要降临，太阳也只剩下了一个尖尖的头，林凌轻轻的笑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感觉自己的一个心结被突然打开了，他的笑声开始有些情不自禁，就这样他踏着余晖，轻声笑着走向那高耸的山峰。

…

三日后，山间的景色是十分美好的，特别是在这绵绵的山脉之间还挂着淳淳的流水，就更加的让人心旷神怡了，在山腰上一个被积雪覆盖的地方，此时却忽然开始塌陷，一个桃花眼从雪中钻了出来。

“老大，快出来，下雪了。”尼采十分惊喜的从雪中跳了出来，将地上完美的雪景糟蹋的惨不忍睹。

“哦，我看看。”听到尼采叫自己，林凌应声而出，此时的林凌看上去比以前更加的有精神，也更加的有气势，他的心结与无意之间被那王忠解开，整个人都开郎了许多。

“我也来看看。”绵绵的声音从洞中传了出来，那受了伤的宋华也从其中探出了头，他的伤已经完全康复，加上这几日的修炼更是已经到达了一个巅峰，现在的他已经突破了流水中期，迈入了流水后期，只差一步就可以到达行云境界了。

山间的一切声音都被这大雪覆盖，却独独阻挡不了眼前这三个人，尼采的欢呼声在这寂寥的山谷中显得格外的响亮，巨大的回声将林凌惊得都捂上了耳朵。

“不知宋兄接下来有何打算？”林凌转过头不再注意那嬉戏玩闹的尼采，而是将目光锁定在了宋华的身上，宋华与林凌两人相识时间并不是太长，但就这三天却让林凌对宋华有了一个十分肯定的评价。

“我要向西去。”宋华并没有吞吞吐吐的隐藏自己的行踪，而是十分直接的告诉了林凌，没有丝毫的迟疑。

“你也向西。”林凌的话语中有着浓浓的喜悦，他没有想到两人的目的地竟然都是向西，这使得他很是高兴。

“难道你也要去西面？”宋华也感到十分的巧合，整个人却都因为这件事高兴了起来。

但是那在一旁玩耍的尼采却忽然停止了嬉戏，他的声音忽然消失了，让正在谈话的林凌与宋华忍不住扭头观看。

只见尼采蹲在地上，对着一个从雪地中伸出的红色尖头不停地敲打，嘴中还不停地念念有词，“咦，这东西是什么？”尼采虽然嘴中不停嘀咕，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更加的大了。

“我去！”见到自己研究了半天还是没有任何收获，没有耐心的尼采终于是恼羞成怒，他一脚狠狠地踏在了这块红色的石头上，却是将自己震得生疼。

“隆隆隆”巨大的轰鸣声没有任何预兆的响起，那块红色的石头却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消失在了原地，尼采也忘记了疼痛，他抱着自己的脚，却呆呆的没有喊痛，一旁的林凌与宋华也被瞬间惊呆，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雪花突然弥漫了整片天空，一只巨大的狼形怪物从雪底下钻了出来，它浑身通红，而那红色的尖头正是它的一只爪子。

“我擦！”见到尼采竟然能够惹出这么大的一个东西，林凌与宋华瞬间石化，这种动物冬季都会开始冬眠，不会主动攻击别人，不过如果谁把它们弄醒了，那可就是一个大麻烦了。

“老大，我找到食物了。”尼采的情绪显得很是激动，他一边大叫一边朝林凌两人站的地方冲来。

于是，一场兽与人的追逐战就此在这片山谷间展开，山谷中不时传来惊呼声，兴奋的尖叫声，与野兽的咆哮声，一只又一只的动物被惊醒，它们追随者那只带头的红狼，加入了追逐大军之中，前面只有三个人在逃跑，但是后面却有数百只各种奇异凶猛的野兽追逐，让这个冬季不再寂寞。

第四十九章　祸水南移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了整个山岳，山坡上厚厚的积雪开始被这巨大的震动所吸引，一场雪崩正在慢慢到来。

一股巨大的兽潮弥漫了整个山峰，整座山峰都在颤抖，数百只各种各样的野兽在咆哮追逐，它们一个个狰狞可怖，像是有人挖了它们的祖坟一般，虽然它们并没有祖坟。

而就在这巨大的兽潮前面，却有着三个身影在亡命狂奔，他们都有些疲惫，但却不敢停下脚步。

“嘶…”林凌只是不自觉的回了一下头，就立刻被后面那浩大的阵容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吸了一口凉气。

“有这么吓人吗？”看到林凌那紧张表情，尼采有些不以为然，他天真地认为这些野兽智商为零，它们只会用蛮力，而自己这种智勇双全的人才是无敌的。

想到这里，尼采不自觉的嘿嘿笑了笑，一股的气息瞬间飘荡开来，那一旁的宋华与林凌听到尼采的笑声同时扭过头来，用一种十分鄙视的眼光看着他，心中想到，“都是你惹的祸，害得我们三个人一起跑路，你不知羞耻，居然还笑了！”

林凌与宋华同时出现要杀了尼采的，那沉浸在美好幻想中的尼采终于也察觉到了身旁两人的目光，他轻咳了两声，随后整了整自己原本就不整齐，整理之后更加不整齐的衣服，用一种大无畏的眼神向后看去。

“咕。”尼采深深的咽了一口唾液，声音之大甚至比兽潮都要引人注目，林凌看着咽唾液的尼采，自己都替他感到难受，宋华更是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感觉有些不可置信，人居然还能不靠嘴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这，这，这也没什么…咕…”尼采有些僵硬的扭过了头，表情有些满不在乎，但是他那不自然的表情却出卖了他，“我就说嘛，我肯定是没问题的，像我这种风里来雨里去的高手，大场面见多了。”见到没有人戳穿他，尼采就有些开始喝假酒上头了，他只顾自吹自擂，却不知道旁边的两个人都有一种杀了他的。

“现在怎么办？”林凌再也不顾这个已经无可救药的尼采，他转过了头，看向另一旁的宋华。

“我们肯定不能去村镇，以这些猛兽的力量，那些村镇丝毫不能阻挡他们分毫，而且还会造成巨大的伤亡。”宋华想了想，对林凌说出了自己的第一个想法。

“嗯。”林凌缓缓的点点头，表示自己对这个想法十分赞同。

“我们也不能在这个山中就这样纠缠，野兽越来越多，我们最后一定会被追上的。”宋华行事谨慎，却也不拖泥带水，他在少许思考之后便提出了自己的第二个想法。

“这个也对，我们呆的时间越长，危险越大。”林凌也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既不能呆在山中，也不能出去，这可真是左右为难啊。

忽然，一道精光闪过了林凌的脑海，他终于想到了一个可以成功逃脱的办法。

“林凌”“宋华”两人同时扭过头大喊，脸上的表情都是十分的精彩。

“想必你我两人想到了同一个地方吧？”林凌歪着脖子，有些深不可测的说道。

“看你的表情，我想也是差不多。”宋华脸上泛着笑意，却将一只手指向了天空。

看到宋华的表情，林凌笑得更加欢乐，“看来你我真是心有灵犀啊。”林凌爽朗的笑了起来，“既然如此，我们还等什么，快去吧！”林凌已经有些急不可待了，对于他这种喜欢冒险的人而言，这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我认识路，跟我来。”宋华招了招手，示意两人跟他走，林凌是满心欢喜，而那稀里糊涂的尼采至今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三人调转了方向，并没有向西，而是将这整片山脉都走了一遍，吵醒了更多的野兽，三人身后的兽潮已经有数千只了，它们铺天盖地，奔跑时扬起的雪花将太阳的光芒都遮住了几分。

“如此可够。”宋华有些忍不住内心的笑意，看着身旁的林凌问道。

“够了够了。”看着身后那更加庞大的兽群，林凌却并没有生气，相反他很高兴，高兴地让尼采莫名其妙。

“走！”宋华高兴地大喊了一声，他调转了脚步，向南面跑去，见到宋华向南面跑去，林凌也是十分开心，他招呼了一声尼采，便飞也似的跟了上去，尼采虽然不明所以，但此时也不便多问，只有赖着头皮跟上。

于是那一大群猛兽也调整了原本的方向，跟着他们向南面跑去。

富华城，天道的一个边疆之城，城外驻扎了数万的士兵，每日间都在城外训练，巡逻以防不测，这里的士兵每一个都是精英，因为地处边疆，所以事事都要谨慎，这里一直以来以铜墙铁壁著称，从没有人能够打破这一没有规定的定律。

“今天有什么特殊情况吗？”城主都黄安站在城楼上问着守城的士兵，最近他的右眼一直在跳，好几夜都被噩梦吓醒，心中一直提心吊胆，所以今日特地前来查看。

那守城的兵卒原本就是有些瞌睡，但是当他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却是虎躯一震，浑身肌肉都紧张了起来，“报告城主，一切无恙。”他停止了身子，声音也很大，将另外几个睡觉的人也惊醒了过来。

城边空气十分的干燥，虽然不远处就有一座雪山，可是这城边却是数年都没有下过一滴雨，城中的百姓全靠别的地方送水维持生计，清风吹起，黄沙漫天飞舞，那些驻守在城下的精兵强将们也都不自觉的闭上了眼，防止沙粒进入眼中。

他们何尝不想进城，何尝不愿住在安安稳稳的房子中，但是没有办法，城中的百姓因为水的缘故已经越来越少，如果这么多士兵也住进城中，那么这座铜墙铁壁就会在一瞬间倒塌，所有人的心中都是十分清楚的，这座铜墙铁壁倒塌是迟早的事情，只是需要一个时间来接受罢了。

天道总部也放弃了对这座城池的援救工作，几年前便不再派送任何的军资，任由它自生自灭。

都黄安站在城墙上，看着城下那漫天的风暴，眼中也飘下了迷蒙的泪水，他想起了当年年富华城名字的由来，更是想起了富华城盛极一时景象，可是如今却因为水的缘故而要荒废，他如何不痛心。

都黄安已经百余岁了，他的一生都和这座城池密不可分，也正是如此，他才一直坚守在这里不愿离去。

就在都黄安思索之际，城外的大地忽然颤抖了起来，那一粒粒沙尘像是鼓面上的石子，跳动不停，而那些站在上面的人也都一个个东倒西歪，不成模样。

“这是怎么了？”都黄安心中的惶恐感更加的严重，他隐约觉察到了什么。

“这，这…”身边的士兵也是目瞪口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看，快看！”城楼之上，一个士兵忽然大声叫出声来，手指指向那森林的后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团巨大的灰尘弥漫了那里，并在向着这座城池靠近，树木在不停地倒塌，整片森林都有被毁的迹象。

“那是什么？”都黄安有些不确定，他的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而自己心中那惶恐的感觉也更加明朗起来，“果然躲不过这一截吗？”他在喃喃自语，话语惊疑不定。

远处的巨大烟雾并没有停止前进的步伐，那团烟雾就像是一个恶魔一般，在吞噬着城外的绿色。

“吩咐城外的军队，做好战斗准备。”都黄安扭过头对身后的一位亲信吩咐道。

“是。”那位亲信接到了他的命令，便急匆匆的跑了下去，而都黄安却依旧站在城池之上注视着远处那团莫名其妙的烟雾。

“那是…”都黄安的瞳孔猛然一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到了巨大的兽潮在向自己的城池冲来。

“兽潮，是兽潮！！”终于有士兵也看到了远处的景象，他惊呼出声，言语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因为这一句话，所有的人都陷入了震惊，所有的士兵都没有了任何保护城池的决心，他们开始窃窃私语，交头接耳，有的甚至已经做好了逃命准备。

看着自己手下的士兵们已经斗志全无，都黄安也是一阵的苦闷，他原本以为这个铜墙铁壁会在某个大人物的手中变成一团破铜烂铁，却没想到终结这座城池的竟然是一群没有思想的猛兽。

“天意，天意啊！”都黄安大呼出声，他双眼含泪，经营此地多年，此时也终究是时机画上句号了。

“所有人，撤兵。”都黄安朝着城下的精兵大呼出声，所有的士兵都开始朝着城内进发，在很短的时间内拉上了城内为数不多的居民，一起搬离了这里，而那远处的兽潮这才刚刚临近。

“走吧，走吧。”都黄安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池，浓浓的不舍被决绝所代替，“我不能将我的一生拴在这里，是时候追寻真正的生活了。”都黄安在刚刚也终于想清楚了，他决定放弃，然后开始新的生活。

随后三个少年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他们满头大汗，却依旧在不停地奔跑，而他们身后数百米处，就是兽潮。

“我擦，这里怎么一个人也没有！”见到这里的场景之后，宋华首先大骂出声，三人狂奔一路来到这铜墙铁壁，想不到竟然是一座空城。

“你怎么知道是空城？”尼采十分的不解，还没有进城，这家伙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城外干枯，风沙不断，城门打开，城内不见一人，你难道就没注意？”宋华的眼神有些鄙视，但是脚下却依旧不停。

看着三人不停地拌嘴打闹，都黄安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模样，“当年我们也是这样。”他轻轻地喃喃自语。

“既如此，我便帮帮他们。”都黄安举起了手，要帮助林凌三人，忽然他想起了一些事情，又缓缓的将手放了下去，“自己惹的祸，你们自己收拾。”都黄安浅浅的笑了笑，腾空而起，跟上了军队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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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名扬中州

“快跑啊！”林凌的呼声传进了尼采与宋华的耳朵中，其实林凌根本不必提醒，这两人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极限速度奔跑，只是时间有些长，他们的身体有些疲惫，这才稍稍放慢了速度。

“老大，前面是个空城，我们该怎么办？”听到宋华的解释后，尼采的心有些凉了，三人一路奔跑，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再也没有奔跑的力气了，如果前面是座空城的话，那么自己多半会葬身于此的。

“空城？”看着眼前的城池，虽然有些破败，但是看上去还是十分坚硬的，望着那近在咫尺的城墙，林凌想到了一个主意。

“我们从正门进去！”林凌恍然大悟，这样做虽然对大局无济于事，但是还是可以减少一些压力的。

“嗯。”尼采狠狠地点了点头，他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只能用力的点了点头。

宋华并没有任何的异议，他也想看看，这个昔日的铜墙铁壁如今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

三人像是三道闪电，速度快到让人发指，他们没有丝毫的停留，甚至尼采把自己的鞋子跑掉了都一无所知，过度疲劳使他的神经陷入了迟钝。

三人一溜烟的冲进了城中，结果如他们所想的一般，这里面果然没有一个人，宋华冲至城中，看到了散落在大街上的衣物，街上还是那么的光亮地上一尘不染。

“这些人是刚刚搬走的。”宋华的声音有些低沉，他没想到自己三人的这个举动竟然造成了如此巨大的后果，他有些于心不忍。

“是今天搬走的。”看到那屋顶冒出的炊烟，林凌更加确信了宋华的推测，“估计还是刚刚搬走的。”林凌又问道了一股饭香，肚子便咕咕的叫了起来，“想必那一家人正在吃饭吧，真对不起，没能让您完整的吃完这顿饭。”贪婪得闻了闻那迷人的饭香，林凌的心中有些愧疚。

巨大的撞击声闯了过来，城门处那只巨大的红狼如林凌料想一般卡在了那里，一路之上就属它追林凌追的厉害，现在终于是有报应了。

后面不断有巨大的吼叫声传了过来，那些追赶的野兽们都堵在了那里，这只红狼挡住了他们唯一的进城方法。

“呼呼。”虽然兽潮被红狼暂时阻挡，但是那巨大的力量却使得城墙摇摇晃晃，想来也坚持不了多久，他们不能松懈分毫，而且现在尼采的全身神经都在绷着最后一口气，如果自己三人停下来的话，那么尼采将彻底再也跑不动了。

“宋华，怎么办？”此时事态紧急，林凌也顾不得许多，他问向宋华，却不知道宋华也正在纠结之中。

“我不知道这个办法有没有用，但是用不好的话我们可能就伤及无辜了。”宋华紧紧地皱着眉头，眼都眯成一条缝了，他在道德与生死之间徘徊。

“难道是追上那迁移的队伍？”林凌看着远处那密密麻麻的痕迹，便知道了宋华心中所想，除了此事没有什么会让他如此为难了。

“正是如此，…”宋华见林凌也猜到了自己心中所想，便要与林凌细细的讨论一番。

“追上去。”林凌并没有搭理身边的宋华，他眼光坚决，不容丝毫的反对，他的一只手紧紧地抓着尼采，丝毫不肯松懈。

听到林凌的回答，宋华吃了一惊，在他的印象中林凌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但是他此时为什么会如此坚决的做出这样的回答呢？

“我们还不能死。”林凌仿佛是宋华肚子中的蛔虫，宋华的想法他全部都了解得一清二楚，“再说了，我就不信一个如此庞大的城池中还没有一个能阻挡兽潮的高手。”林凌的话语中带着讥笑，他不相信这个天道重镇中没有一位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