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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衣曲-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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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趾高气扬的大小贵族们都不在挺着胸膛走路了，俱都和气儒雅，特别是在城主府面前，几乎是乞丐都会整一整衣裳的，别好所那些人模狗样的显赫了，几乎考虑到了要用什么样子的步伐才能更体现自己高雅知礼来。但凡楚城内没有一处不是风度翩翩之人，以至于盗贼也风雅起来，偷东西的十有八九都是一副君子模样，偷完了还留个‘我去也’的墨宝之类，倒是让那维持治安的士兵们常常失手了。
总归一句话，楚城人因城主俯内那画似的人儿而骄傲，同时，知书答礼起来。
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消，多情却被无情恼。不知楚城人日夜愁思的小狐狸精倒是跟那楚大小姐玩得快活，这楚遥望生于将门，最是喜欢玩弄刀枪，苏起却也兴起乱世将至，多一艺防身总不见得是坏事儿，也是任由楚遥望拉着对拆，剑枪阵法是一样不落。
可是令楚遥望这个自称姐姐的大为吃惊的是，若论阵法，实在非她所长，输于这个心思玲珑的妹妹倒也是了，可是那剑法一道，初时略有优势，但那时日一久，竟然是连负无胜！她实在是难以想象没有经过名师教导，竟然有人可以无师自通？！这个事实让她觉得楚城第二剑术大师无地自容！她心内暗自算计，定要让楚城第一的父亲跟天才妹妹好好比试一番才好！
又一日，剑法武式又败，楚遥望一噘嘴，忿忿道，我不来了！却是看见平静的苏起将青铜短剑放回架上，兀自回书房去了，那样子宛如刚才的胜利是多么的微不足道似的。楚遥望一跺脚，终归是对那带着淡淡忧郁的背影怨不起来，心内却还有点恨自己，为何不厉害点好跟妹妹排忧解泛。
楚遥望眼珠一转，立时奔向那窈窕背影嚷道，“好妹妹，等一下。”
苏起静静的转过身来，问道，“有事吗？”
“有啊有啊，恩，那个，你天天呆在书房不闷吗？”楚遥望拉着苏起的衣袖问道。
“怎么会？书里边很有趣的。”苏起仍然是静静的，在楚遥望的眼中，虽然他站在身边，但是好象有一种遥不可及，抓不住的感觉，她心内极是讨厌这种感觉，慌忙道，“有趣？怎么可能？那写羊皮卷儿我一看就头晕，再看就吃不下饭了，怎么会有趣哪？真是搞不懂……哎，好妹妹，我知道有个地方可好玩拉，最是能放松心情，去吗？”
楚遥望希冀的眼神望着苏起，里边竟然夹杂着一丝哀求跟讨好，苏起一接触，心下便软了起来，答应了这平时他看起来是无聊的事情。
奔腾的浪水，滔天的乐曲，是江水，竟然是江水！楚遥望水的地方竟然是江水旁，苏起打量着四下的景致，忽而觉得很眼熟，这儿，不就是当年少年壮志豪肠之地？
当时崛起第一人……
重温当年吞天豪言，苏起望着那狂野的浪头，呆呆的站在江岸边。一如当年的江水，只是景物依旧，人事全非。苏起楞楞的，忽而流起泪来……
薄雾缭绕的江岸，晨曦初露的山树，野鹤停陟的汀洲，原本极是清雅悠远的已经却因为那如画的人儿另人觉得凄凉无加。
是宿命么？悲凉的念头止不住的冒上脑际，一如决堤般的泪水。我只想做个过客，不想迷失在这异乡呵……
楚遥望端着本是由仆人代劳的乘着精致菜蔬的木盘做字一扇紧闭的门前喊道，“好妹妹，开门啊，你已经快两天没吃饭了……”
喊声落下许久，仍然是紧闭。倘若不是能够透过窗子看见发呆的漂亮妹妹，楚遥望几乎都要爆发了，她现在极是后悔当初要带着苏起去看那江水了，真是笨蛋，居然惹得妹妹哭了。
楚遥望愧疚的站在门外好久，仍是不见半点声响，心内黯然，正要离去之时，门枝桠一声开了，楚遥望惊讶的一转身，看见苏起平静的站在门口，“进来。”
楚遥望小心的把饭菜轻放在桌案上，望着眼前清减的人儿轻声道，“吃饭了。”
魂不守舍的苏起被惊醒了，他楞了一下，看着楚遥望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态，那样子，真挚无加，赤诚至斯，让苏起好一阵感动，他忽而抛开连日的烦恼，开口道，“谢谢。”
“啊，不用……其实我应该说对不起的，不该带你去那……”楚遥望看着苏起，忽然有点手足无措。
“好姐姐，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苏起打断了楚遥望的话语，对着眼前不安的人儿展颜一笑。
楚遥望却是被那一声姐姐哄得糊里糊涂的，又被那杀伤力巨大的笑容命中，一时之间宛如丢了魂魄，只顾在那里呆立不动了。
苏起看着呆楞的楚遥望，忽而促狭心起，问道，“楚遥望，你最喜欢谁啊？”
“神仙妹妹！”那痴呆状态的楚遥望毫无防备之下，把女儿家心内最大的秘密脱口而出。
这一句话惊得苏起目瞪口呆，转而两人的脸却是慢慢红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因子。
这个丫头……
满是灰尘的脸，枯槁的神情，蓬松的头发，这个形象即使意大利的抽象画家也不会跟仙子联系起来，但是事实就是那样残酷，这个脏西西的家伙叫苏起。
苏起深知容颜的杀伤力，可是在拜读完城主府内所有的书……羊皮卷后却是耐不住那些借口打扫卫生，修理桌椅的大胆仆人的围观，终于找了机会，偷偷化个妆溜了出来。
没有人会注意一个乞丐模样的人，所以苏起得以放肆的打量这个繁华的城市。人流中间的他，只是静静的观察着这个奇异的地方，阔步的少爷，拘谨的平民，甚至还有为数不少的奴隶！卑微而且麻木。
苏起惊讶的看见几个青壮努力的脸上打着暗红的印记，他们的眼神呆滞，或者被一小队士兵赶驱赶着经过人群，或垂手肃目的跟在某个衣着华丽的贵族后边。
苏起起初的惊讶过后便是眨了眨眼睛，然后不屑的转过头去，努力么，不关我的事拉，虽然隐约觉得自己可以做点什么，可是有什么东西潜藏在身心深处，让苏起害怕，他实在是不想对这个时空有太多的留恋，他只想做个过客而已。
走得累了，苏起便拣了初干净的石阶坐了下来，睁着深邃的眼睛望那人流对面的建筑物，实在的讲，的确是没有什么好看的，除了齐整很干净以外，就没有什么能令苏起感兴趣的了。看着看着，苏起不由得乏味起来，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忽而，一阵隐约的音乐声从街的那头传了过来，苏起循声望去，只见一辆马车徐徐驶来。
马车？苏起有点惊讶，这个时代，有马车这种东西也不见得很奇怪哦……
只是这马车太奢华了，车身也不晓得是用什么东西造的，苏起居然闻到了幽幽的香味。拉车的，不是马，苏起煞有兴趣的看着这几匹长着鹿角的马，心下觉得这样挺可爱。＇ 。。cc＇
马车后跟着一条长长的依仗队，居然还有乐队混在里边，吹奏的曲子却极是好听。只见整条街的行人都静了下来，不论先前神采飞扬的贵族还是面容沧桑的百姓，都默默的腿到两边，肃目低头，神态甚是恭敬，怎么这么多的人都那么恭敬呢？有点不同呀，苏起想了想。
只是苏起的性子素来散漫，他只顾盯着依仗队中的乐师手中的乐器，心内却突兀的想起那宝马雕车香满路的意境来。却是全然不顾身边恭敬的人了。及至马车已近，车前几个手执长戈的的卫兵对着苏起怒目以对，但好在没有把那手中的杀人利器往他身上招呼。不过苏起感觉周围的人对他似乎不怎么友好，都是恶狠狠的样子。苏起嘴一努，兀自闭上了眼睛，养起神来，倒把周遭卫兵及行人气了个半死。
莫问伊人自楚楚 第十章 亳城夫人
“嘻嘻。”马车内突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笑声方入耳，苏起的脑袋中便浮现一个绝美的女人衣袖轻掩芳唇吃吃的笑着的画面，只听那笑声，苏起已经在腹中写道，美哉！
随着那笑声的渐消，车内又传来一个娇媚的呼声，“执戈，快停，夫人要下车。”然后一个丫鬟钻了出来，青春可爱，眉目间顾盼生辉。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众人望着这个水灵的丫鬟，不仅个个都睁大了眼睛，更不济事的居然吞了好几口口水，估计用大锥子椎都不会有反应……
稍顷，一只欺霜赛雪的手伸了出来，搭在了那丫鬟早以伸出的手臂上，那宛如白玉调铸的手却是让人们的眼睛都移到了那上面，修长如葱根，在慵懒的阳光下，衬着手腕处那深红的衣袖滚边儿，有一种格外的美丽，给人们造成了一种唯美的视觉冲击。
苏起看着那鲜花般的手，尘封了千年的内心竟然有一见手的主人的冲动来。可惜，佳人虽现，却是蒙着面巾的，苏起看着觉得心下甚是遗憾，他甚至听到了众人那内心深处整齐的叹息。那纱后美人钻出车厢打量了苏起半晌，忽而道，“小哥，上来一坐如何？”
话音甫落，苏起便觉得身上聚焦了几百打的探照灯。
这个女人很厉害么？苏起虽然对这娇滴美女有兴趣，可是他生性散漫倔强，没决定的事情率性为之，决定的事情便是牛也拉不回了，这次，显然还没决定什么，所以他对上那香车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苏起懒洋洋的站起身来，就在众人皆以为他要上那幽香马车时，他却转了个身，慢慢的走了！如此令人惊诧的行为让所有人都楞了好就久，倒是掉了一地的眼珠子……
过了好半晌，眼看那苏起就要拐过这条街了，一声暴喝传来，却是那唤做执戈的道，“小子！站住，夫人叫你上车！”
这家伙中气十足，声音洪亮如同大钟震响，把那些呆滞众人都震醒了，只是那苏起恍若未闻，继续走他的路，宛如那声耗力气的嗓子是朝空气放的。
“嘻嘻，好有趣的丫头！”那夫人倒是笑出声来，说了一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苏起惊讶的回转头来，却看见那夫人身边的小丫鬟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苏起呆了一下，走向那马车。马车儿又起行了，却上屯屯的往城主府方向而去。
柔软的地毯，宽敞的车厢，甚至还有名贵的小吃之类摆放在车厢壁橱上。不知是马夫的技术太好还是马车太好，苏起坐在车里竟然感觉不到多少的震动。他心里疑惑，这个时代的马车，有必要这么好么？
“小丫头，单身在外是很危险的事情哦！”亳城夫人看着眼前把自己搞的乱七八糟的人儿感到十分奇怪，有这样的女孩子么？干什么不好把自己弄得跟乞丐似的。
苏起停止了打量车厢，他望了望哪个灵气逼人的小丫鬟然后说道，“夫人怎么知道我是丫鬟不是小子的 ？”
“嘻嘻，咯咯……”那丫鬟跟她主子一齐笑了开来，苏起也是看呆了，他觉得似乎是春天来了，百花竞艳来着。好在一千多年的封闭生活让苏起的心灵磨得差不多了，不久便恢复了过来，那眼神深邃悠远。
亳城夫人笑了半晌方停了下来，她弯起眼睛，手指梳理着额前的垂咎儿，说道，“傻丫头，哪家公子的手生得这么细腻的？”
苏起恍然大悟，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指，与那破烂的衣服形成了灰白对比，煞是惹眼。苏起突然感到宿命的意味，只上一心理徒个慰藉也是不可以的吗？宿命，果然……
亳城夫人眨了眨眼睛，望着苏起变妆后的脸说，“丫头，你家在哪里啊？”
“啊，家……夫人马车将要抵达的地方。”迟疑后静静的回答。
“是吗！呵呵，城主府是个好地方呢，地理位置极好的，倘若站在那最高的望仙楼，那感觉真是心旷神怡呀。”
“是啊，夫人也去过吗？”
“当然，每次我心情不好便会到楚城来，而且一定要去望仙楼看看的。”
“夫人，您心情不好吗？”
“可不是，战乱四起的，人也烦躁了很多呢！”亳城夫人叹了口气道。
“我也是的呢，夫人！”
“呵呵，丫头，那我们还真是有缘呢！，唔，对了，丫头，你可有名啊？”
“恩，什么呀？”苏起给问得一头雾水。
“名字啊，姓名！”
“有哪，姓苏名……”苏起忽然苦恼起来，他张了张嘴巴 ，眉毛却皱了皱，终究是说不出来。
“呵呵，不打紧，其实我没有出阁前是有名有姓的，”亳城夫人看着苏起欲言又止的样子，理解的笑道，“不过很久都没用了呢！”
“啊，这里，嫁人后要改名字吗？”苏起疑惑的问道。
“哈，傻丫头！怎么会！只不过是嫁夫随夫罢了，你难道不知道吗？”亳城夫人脸上浮现出一个好笑的神情。
苏起低下头，他还真是不知道呢，心里却乏起一点悲哀，干吗投生在一只母狐狸身上呢？公的不好吗？那样……
“苏丫头，你跟那楚家丫头是玩伴吧！”亳城夫人看着眼前单纯的人儿问道。
“恩！”苏起忽然想起楚遥望那调皮却又讨好的神情，心下一暖，那眼睛宛如化开的冰泉，甚是生动迷人，不经意间却把那主仆迷得不知道南北。
……
“呵，想当年，我跟楚丫头她娘也是关系极好的朋友呢，可惜她芳龄早……哎……”那夫人感伤的说道，眉宇间淡淡哀愁，似乎其间有什么值得回忆可是又悲伤的事情。
“啊，楚遥望她娘……”
“哎，是啊，说起来楚丫头真可怜，从小就跟那粗胚父亲住在一起。”
“是啊。”
“哎，苏丫头，你是怎么跟楚丫头相识的呢？当年我跟楚丫头他娘可是在朝歌认识的呢……”
“朝歌？！”苏起惊讶得要跳起来。
“恩，是啊，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我跟楚遥望啊，那天……”
……
就这样，苏起跟那亳城夫人说着话，那亳城夫人把苏起的底细除了名字出身外全都给套了去，但是单纯的苏起只知道对面的这个美人，别人叫她亳城夫人……
嘎——随着一丝轻微的震动，马车停在了城主府内，但是，苏起刚走下马车，便听得楚遥望的喊声响起在他的书房里，隐隐约约的，在大门口居然也是听见了。
“……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你们还我的神仙妹妹……她要是被坏蛋抓走了可怎么得了啊……”
苏起听着那喊声，急迫激动，言语之中满含着关心，苏起站在车边，楞楞的，感觉心里竟然有着什么在流淌。
“咿？楚家丫头在发火哪，倒是不常见呀。”亳城夫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却蕴涵着木头也听得出的笑意。
苏起看了满脸戏谑的亳城夫人一眼，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快步走响书房。
走近那书房，只见楚遥望正训斥着几个卫兵跟仆人，“……要是神仙妹妹丢了我要你们赔给我，你们怎么能这样，怎么不派人去保护她……”
“姐姐。”苏起看着楚遥望激动的身子，轻轻的叫道。
楚遥望正着急着，恍惚间听的一个声音，娇躯一震，转过身去，她的神仙妹妹不正在门口么？
“哇……”楚遥望一声大哭，猛地扑进了苏起的怀里。苏起看着这个架势，不由得手足无措，最后只得紧紧抱住了她，任她哭泣。
莫问伊人自楚楚 第十一章 离开楚城
“丫头，难道我这个姑姑居然看不见吗？”一个声音响起，里边尽是假装的怒意。
楚遥望抬头一看，可不是最疼自己的那个亳城姑姑么？
“沁姑姑。”一声甜得腻人的呼喊就把那亳城夫人的假怒赶得无影无踪。
“哎，楚丫头，不是说你要去捉头象来做坐骑么？怎么没看到象啊？”亳城夫人问到。
“哎呀，本来是要捉的，可是看见神仙妹妹了……”
“恩，于是就不就记得了。”
“是，哎呀，不是拉，姑姑！”楚遥望娇嗔道，“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嘛，好象我是个小色狼一样。”
“啊，这我可没说啊，你自己承认的。”
“姑姑……不理你了！”
“哎呀，我的乖丫头，姑姑以后怎么办啊，好孤独的……”
听到这里，苏起不由得扑哧一笑，真正是对活宝！那楚遥望听得苏起笑了，高兴的道，“好妹妹，以后你出去一定要对我说一声哦，不然我会着急的。”
“知道。”苏起婉婉的说着，心里对着这个‘姐姐’实在是有点感动。
楚遥望牵着苏起的手对她那沁姑姑说道，“沁姑姑，父亲出战了，估计不久就会回来了，你一定要多住会哦。”
“恩，好拉，你不会要我多住会教你跳舞吧？”
“啊，跳舞，哈，哈哈，怎么会嘛，算了，本小姐的舞艺很好了，很好了……”
“这样啊，最近我又有个新的舞谱出来了，要不要看看，楚丫头？”
“不要拉！呵呵，我的舞艺就这样好了，教教我妹妹吧。”
这丫头，居然拿我当挡箭牌。哼！小样，狡狐战法第二招，反手太极，接招！
“楚姐姐，人家想跟你学拉，你先学好了再教我好不好啊？”
“……好，好吧。”
“呵呵……”那亳城夫人跟丫鬟都笑了起来。
＇我的好姐姐楚遥望就这样跟她亲爱的姑姑学着她最痛恨的舞艺，整整暗无天日的一个礼拜！然后一周以后，战线传来消息，因为当朝大王帝辛的亲征，战争很快的结束了，而楚城城主也将归返。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听到这个王的事情，亲耳听到，听说现在我们吃饭的筷子是他发明的， 这让我很惊讶，历史上他是那么的遭人唾弃，那样的人能发明筷子吗？不过我还是把自己当作一个过客来看这个世界，尽管我有个很好的‘姐姐’，还有很多喜欢我的善良的人，可是我仍然在心底坚持着，一个实际上已经破灭的愿望。我怎样都不相信宿命啊！＇
总之，楚城之主马上就要来了，全城的人出城十里相迎，每个楚城人的脸上显现着骄傲的神情，苏起静静的看着这个时候的人们，没有了平时的尊卑之分，人人都是那么喜悦，家里有将士在军队里的人分外的自豪，他们挤在人流的前面，手里捧着也许是刚出锅的烧饼之类。
远远的，军队在视野的那一头出现了，整齐的队伍，还有将近家乡的将士高兴的口号，队列最前方是一个骑着一匹雄壮黑马的中年将军，走得近了，苏起得以细细的打量他，紫红的脸庞，威武的身躯，神情中透着压抑的喜悦，手提一把长戈，腰配华丽宝剑，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小弧度的搜寻着什么，其真将军也！
亳城夫人仍然是蒙着面纱，她跟楚遥望站在队列的最前面，而苏起的那个楚姐姐兴奋的舞着手臂，高喊着她爹爹的名字。苏起静静的呆了一会儿，他突然发现他身边的人离他好远，百姓热烈的欢呼，亳城夫人脸上依稀的微笑……
我不属于这里，苏起悄悄的退了开去，这个舞台，没有他的地方。没有人注意到一个落寞的人儿离开了人流，苏起悄悄的离开了，他走得远了，望着那远处兴高采烈的人们，一丝悲哀涌上心头，妖精呵……
他快步返回城主府，抓起碳笔，在一张空白的羊皮卷上写了几行字，然后悄悄的离开了楚城。
……
苏起一路北行着，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就那样没有目的的走着，有时候走得累了就抓个野兽什么的让它漫无目的的跑。＇我是丛林里面的风，眷恋着青林的怀抱，却终究是个无家可归的浪子＇
这样的日子要什么时候结束呢？妖精，也许有永恒的生命哪！不用进食，甚至不需要睡觉，闭上眼睛却是感到极度的无聊跟空虚，苏起甚至感到比在山洞的时候还孤独，他有时候抱着召唤来的野兽默默的流泪，他虽然活了一千多年，可是他仍然驱赶不了吞噬他的痛苦。
寂寞的巫力外放于形，苏起的皮肤呈现一种灵魂的晶莹，他的眼睛由于悲哀的侵蚀，宛如黑珍珠般，越来越深邃；孤独的跋涉，单独的行走在苍苍原野，他就像一个飘渺的幽魂在游荡。在野外，他甚至跳起让他可以暂时忘记自己的禁忌的巫灵之舞，引得那九天雷动，百兽惶恐，而他脚下的草木却宛如被抽干了精气，慢慢的枯萎。每次从那玄妙的境界醒来，苏起看着周围方圆数里的生物毫无生气却只是凄惨一笑，然后继续前行。
＇人的一生在追求什么？怎么样才是最快乐的？生来的人从善还是从恶？天的尽头到底是什么？妖精，是什么？＇
到了汉水，蜿蜒的汉水不如江水的狂野，她秀气，灵美，欢快。苏起独坐在汉水边上，呆呆的看那浪花，身边伏着一有犀牛模样的怪兽，它悠闲的吹着响鼻。
一坐又是几天，雨带来临，雷声响动在天际，乌云快速的席卷着一切，光线飞速的暗了下去，犀牛‘埯，埯’的叫了几声，见苏起没有任何反映便放弃了鸣叫。＇ 。。cc＇
轰——的一声雷响，惊雷落在了汉水对面，瓢泼的雨水倾泻下来，那划破天际的亮光仿佛预示着天地至理，苏起望了望天，他看见他头顶上有两块乌云正接近着，他懒散的站起身来，双手擎天。
砰——亮光直劈下方，然后在苏起的手上聚集，随即，苏起的膝盖一缩再一伸，手中的雷电直劈天空，震散了他头顶的一方乌云，然后他踏着江水，分雨拂浪，掠向对岸而去，只留下犀牛在雷声中隐约的鸣叫。
莫问伊人自楚楚 第十二章 战野荒泽
横七竖八的尸体，残破歪斜的戈剑，不知道是雨水冲刷了血水还是血水冲刷了雨水，苏起正站在这样一个战场边，嗅着空气中浓重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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