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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美女变成丑女-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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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到天明。

我是睡到自然醒的,天色虽已大亮,但看时辰其实不过才卯时,差不多就是现代六点多的样子。

自己洗漱完毕后,才有心打量自己的房间。

这间房有两个出口,一个和西门纳雪的房间相连,另一道门则能直接通向走廊。

房间中的装饰并不显夸张,但品味独特,十足的女儿味道却不落浓情温软的俗流。

颜色也是以淡雅的水蓝色为主色调,虽有些冷清,却正是投了我所好。

一看这布置就知道是花了心思的,只怕我自己亲自来布置也未必能做得如此合心合意。

西门家族对我的了解果然非同一般。

和大厅相连的房门轻轻响起。

我小吃了一惊,虽然只得一个晚上,但做好了此地无多余人的准备后猛然听到敲门声不免让我惊讶。

我扬声说:“进来。”

进来的居然是张之栋。

神采翌翌,连眼角的尾纹似乎也淡了不少。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西门笑告诉我的。”他四处搜索了下,满意地拍拍手:“这屋子不错,隔音效果挺好。”

“昨晚你怎么突然失踪了?”昨夜出来的时候,张大侠居然就这么失踪不见了,还让我奇怪了一下。

他并不答我,反而有些神秘兮兮地说:“你见过西门老四吗?”

我奇怪地问:“那人不是说瞎了眼后就躲起来不见人了?难道你见到他了?”

他自去倒茶,一口气灌下三杯,才喘口气说:“昨晚你和西门泠分手后,我见到西门泠一个人去了一栋独门闭户的小院,我盯了一整夜。”

“里面住的确定是西门苍?”

“我听西门泠叫他四哥,又是个瞎子,应该不会错。”

“你这身轻功倒真没白练,在这儿挺有用的。”西门家族迟早有一天会因为小看了这位青云客而吃苦头的。

“小姐夸奖了。

不过那边守护得很严密,情形怪得很。”他对自己的轻功是很有信心的,虽然失了武功,可他的轻功已经高到落叶不惊的地步,做些偷窥什么的事根本防不胜防。

“西门苍是前任代家主,保护得严密些也是人之常情。”我不以为然。

张之栋放下茶杯,认真的给我分析:“祁风堡普通人轻易不得进,机关暗桩无数。

是以你在堡内行走的时候没看到什么武士吧?”

“不错,是没有什么人。”我想了想,这话属实,至于机关,我是根本看不出来的,全凭直觉。

“可是那儿却埋了十几人守着,但是并没有什么机关。”

“等等。

你说那儿暗地里伏着人,却没有机关?里面住的人是个瞎子……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俩异口同声叫道:“西门家族不愿意那人走出来却又不希望伤了那人?

如果事实果真如此,那就说明西门家族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我兴奋起来,本以为西门家族是人间异数,原来还是有着人心不齐的大家族通病的。

“知道西门泠和他说了些什么吗?”我一脸的期待。

他摇摇头,有些遗憾的说:“没摸清暗桩,不敢靠太近,只能远远的看。”

“只要他们露条缝出来,我就要让他们毁在这条缝上。”我沉下脸,这是我来到祁风后第一次对自己的未来有些许把握。

张之栋神色也显得阴沉,眼中的伤痛一闪而逝:“便是没有缝,我也要为小姐找出条缝来。”

“为我?”我摆摆手,端起一杯茶,敬他:“应该是为我们大家。”

他笑起来,举杯用力相撞,茶水激溅。

“为所有屈死的人!”

“你先去休息吧,我要去伺候那个废人了。”原本伺候那人是我深恶痛绝的,不过有了一连串的新信息,我的前途顿感光明,连带做这些讨厌事也觉得有劲了。

“小姐,你不知道吗?”张之栋愕然抬头。

“什么事?”

“西门纳雪一直是由西门笑贴身伺候的,所有的近身事务全部由西门笑做。”

我吃了一惊:“不是说西门笑是贴身伴读和保镖吗?怎么还要做仆人?”

张之栋摊开手,说:“西门大少有特殊洁癖,不喜欢别人近身。

小姐您算是离他极近的人了,就是西门岑也不过只能隔着几丈远说话。”

“呵,居然还有这种事。

我还以为他是爱静,原来他根本是心理变态。”

这倒也好,省得我要去卑躬屈膝地伺候他,我在丁家虽然是偏房所出,可从小受宠,待遇比之正宗的千金小姐还要好。

“西门笑来了吗?”

张之栋指指那扇通往西门纳雪房间的门:“早就在了,天还没亮就看到他在了。”说着啧啧几声:“真没看到这般任劳任怨的兄弟。”

“好个兄弟情深,也不枉他骗了我那么多回。”冷冷一笑,我立起身来,朝着那扇门走去。

临开门前,我对张之栋说:“请张大哥和西门家族的总管商量下,安排几个灵巧不多话的丫头过来打扫,就定在每天我晨起后吧。”

说完,用力推开那扇门,定睛一看,不由得“啊唷”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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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2)

我推开房门,果然西门笑已经在房内伺候着了。

他背对着我,俯着身子,我跟着他的动作定睛一看,不由得“啊唷”叫出来,连忙捂住眼,匆忙退回自己房间。

原来西门笑抱着西门纳雪刚从浴室出来,西门纳雪只穿着一件薄薄的丝袍,长发滴水,身体似也未擦干,早把丝袍浸得贴服,显出了身体曲线,看来便如未着衣一般。

虽然我不是没有见过裸男,但仍然挺尴尬的,尤其是在新婚第一天的早上。

张之栋见我去而复返,连忙问:“小姐,出什么事了?”

我有些尴尬地摇头,怎么好意思直说是一不小心撞见了西门纳雪出浴呢?话说回来,谁也想不到他一大早的就要沐浴更衣,明明知道我就在他隔壁,仍然这般不仔细,白白演了这一出春色无边。

不过真想不到西门纳雪看着孱弱,身材着实不错。

只是可惜了一双腿长久不能动弹,已经开始萎缩了。

估摸着差不多该换好衣服了,我用力敲敲门,这才推门而入。

西门纳雪已经换好衣服,正在桌边用早膳。

西门笑极自然地站在他身旁为他布菜。

每盘菜都要先尝一口,试试是否有毒,把西门纳雪服侍地有如皇帝。

西门纳雪推碗,西门笑俯下身关心地问:“纳雪你怎么吃那么少?”

我嗤笑,个中的原因我自然清楚,昨晚上他又昏倒又吐血的,连弄个法术都心有余而力不足,今天能有精神吃饭已经不错了。

见到我,西门笑恭谨地和我招呼,西门纳雪随意地朝我瞟了眼,随手一指他对面的位子,“坐下吃饭!”

西门笑闻言似吃了一惊,神色复杂地望向我,似在奇怪我居然有这个同席共餐的待遇,又去取了套餐具来。

我也不客气,坐下就吃。

西门家的厨子手艺真不错,边吃边对西门纳雪说:“你家的厨子不错,该涨工钱了。”

“听见了吗?”西门纳雪略一抬头问西门笑。

“谨遵夫人吩咐。”西门笑躬身答。

我一口粥差点喷出来,天哪,好可怕的称呼,浑身都抖了一抖,好象一下子老了十七八岁。

我伸筷一指西门纳雪:“你叫他纳雪?”又转个方向指指我自己,惊诧莫名:“你叫我夫人?”

西门笑端着脸答:“夫人有什么指教?”

西门笑很不对劲,以前成天嘻嘻哈哈的,不笑也像在笑,可自从我入了西门家以后,还没有见到他正常地笑过一次。

“拜托,西门笑公子,请不要叫我夫人,叫丁丁就好。”

西门纳雪淡淡地说:“就依她的意思办吧!”又说:“今天丁丁要开始学习怎么当家了,你带他找二哥,就说是我的意思。”

西门笑依然是礼节到位地躬身应是。

这幕组合我却怎么看怎么觉得怪,总觉得隐隐有些不对。

以前在丁家时,凤郎也经常帮我做些梳洗打理的事,可是态度却没那么恭谨,亲昵而自然。

而西门笑却似极了贴身小厮,战战兢兢的,唯恐出了什么差错。

这西门家族的兄弟关系越看越透着诡异。

在去西门岑的书房的路上,我忍不住问西门笑:“你真的是西门笑?”

他怪异地面对我,露出了我熟悉的开朗笑容:“当然是我。”

“啐,那你刚刚那幅死相样子,我还以为你是易容改扮的西贝货呢!”

他离开了西门纳雪后,身上的阴影似乎一下子消散不见了,笑嘻嘻地说:“纳雪虽然年龄小,但毕竟是真正的家主,对他自然是要分外尊重才好。”

“是吗?”我很怀疑他的话。

他对西门纳雪绝不仅仅是尊重而已,还有一种复杂到说不清的东西,就好像是放弃了挣扎的麻木一样,一种挣扎过后不得解脱的麻木。

他清清嗓门,迅速避开我质询的视线。

“你要学着当家了,家大业大的,你自己要多留点神。”

我自然听得懂他的未竟之语,我从小在大家族生活,其间的勾心斗角绝不逊色于当年演艺圈的明争暗斗。

我能一路平平安安在万丈光芒中长大,凭的可不都是运气。

他能有心提醒我,就已经很不错了。

想起张之栋的嘱咐,我亦步亦趋跟在西门笑身后,一边暗地留神着来往路形,一边心中默默记诵。

西门笑也时不时地停下来告诉我机关的所在,叫我小心不要误踏了。

一路走来,我对西门嘉佩服之极,她的机关之学确实登峰造极,位置布得极巧妙,环环相扣,即使来犯之敌武功极高,不惧一般机关,但有这些精巧机关的牵制,一身武功的发挥也折扣得七七八八了。

眼见得这些机关能在呼吸间夺人性命,我也不由得暗暗心惊,心底暗暗警醒千万不能冲动行事、轻举妄为,否则一定死得难看无比。

西门岑的书房就在他所居住的长风院。

按理说,西门家主的办公地点应该是在啸天楼,不过为了表示对不便行动的真正家主的尊重,他一直在自己的私人书房处理事务。

西门笑回转身正色说道:“丁丁,忍字为上,你要记得我说的话。”

我笑了:“西门笑,我和你二哥不是第一天交锋了,他可不是那种挟私怨故意报复我的人。”

西门笑勉强笑笑:“二哥宽宏大量自然不会多与你计较,我是说你做事不可太急躁了,要……”

我心知他是担心我欲速而不达,安慰他道:“丁丁别的没什么优点,就是挺有恒心的。”

他自嘲地笑笑:“我也是白担心,你比妖还要鬼灵精。”

说话间,已到了长风院书房,通报后,踏入书房的那一刹,我轻声说:“西门笑,你真的心甘情愿?你不累吗?不后悔吗?”

他顿时呆住了,身子在清晨的阳光下化作了化石。

我问的其实是句万金油问句,男女老少,人人适问。

不过算命先生之所以能成为神算,功力就在于凭着察言观色的本事用几句万金油式的模棱答案来蒙人。

这个可怜的男孩,和我认识也不少时间了,却每次总会被我唬得一愣愣的,到现在还没有习惯我的“窥心大法”。

我无声地朝他说再见,心情甚好地去见那只姓西门的老狐狸,留西门笑一人站在院子里发呆晒太阳。

西门岑的书房除了书还是书,不愧是当年的榜眼郞,就是有学问。

屋里只有一张书桌、几把椅子,并无多余陈设,甚至连时下才子最喜欢的名家书画也没有,倒了挂了几幅字,龙飞凤舞,墨汁淋漓,笔力苍雄,似要从纸上破空而出。

好字!我细一看落款,竟然都是西门岑自己写的。

不由啧啧摇头,西门岑此人超级臭屁,自恋之极。

“怎么,丁丁对我的字不以为然?”西门岑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身后。

我指着挂在正中面对书桌的那幅“忍”字说:“忍字头上一把刀,二哥这个字写得势如破竹,笔力雄浑,刀意尽露。

看来二哥忍得很辛苦?”

西门岑淡淡一笑:“玩笑玩笑!这幅字确实写得不好,挂在这儿丢人现眼。”说着伸手揭下,就要撕掉。

我连忙拦住他阻止说:“二哥不要听我胡说八道。

字写得极好,丁丁一见窃喜,就想跟二哥讨了去。”开玩笑,字如其人,观字便如观人。

我若是能从中观察出一点心得来,那对我的大业有莫大帮助。

他见我喜欢,便把字卷了起来,递给我,“丁丁若不嫌弃,那就拿去糊个墙吧!”我灿笑着接过,心想,我若真的拿去糊墙,只怕你明的不说什么,心里却要恼得呕血吧!收起字,准备带回去好好研究。

他请我坐下,回到书桌旁,伸手拿起一张绘满了亭台楼阁的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文字。

“这是我专为你绘制的祁风堡地形图,你拿去看吧,标有红点的地方是禁区,你小心不要误闯了。”

我接过一看,偌大一张图上,所谓的禁区其实也不过一个。

看图上的位置看来,很像是幽禁西门苍的那个院落。

嗯,青松苑,应该就是这里了。

只听到西门岑正色道:“既然你已经嫁入西门氏,那就有必要了解西门一族的渊源历史。”

我双手叠放,摆出受教的姿态,我有预感,西门家族的秘密即将拉开帷幕。

—————————不会吧,我的推荐票票呢?

                  第四章(3)

在很久很久以前,西门家族并不是本国人,西门氏也还不是姓西门的。

五百年前的上山国,格拉米尔王室当政,格拉米尔的嫡子具有神子的血统,受天神庇佑,统治上山国。

神明的光辉下,格拉米尔王国长久以来一直风调雨顺,国泰民富。

即使朝局中有不同政见者,也因为神子的关系被压得抬不起来头来。

传说中格拉米尔王室每代必会出一个能够与神明沟通的灵异者,他具有神明赐予的力量,能够洞烛人心,能够通天地晓鬼神。

这位灵异者被王室奉为天祭祀,地位更在国王之上。

五百年前的天祭祀名叫乐灵;格拉米尔。

乐灵是格拉米尔家族有史以来最强的灵异者,他生来能开天眼,不若其他灵异者一般是在慢慢长大的过程中逐渐得到开发。

乐灵修习秘术修一年顶得上人家十年,小小年纪已经领会贯通了《天师圣经》,成为伟大的天祭祀。

他十三岁时发出预言:“神火降,海潮返,上山灭。”据说是在梦中见到从天而降无数火球落在人间,而潮汐则不退反进,淹没了陆地。

这样的预言无疑是极其不吉利的,格拉米尔王室作为最高机密严格封锁。

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数年后这事最终还是让反对派知道了。

很显然,这是一次利用神子打击王室的有利时机。

很快的,流言便悄悄传到了每一户人家。

人们交口相传,“格拉米尔王室的祭祀奉献不纯洁,神明震怒即将降罪上山国。”即使王室严厉地镇压,流言依然以口耳相传的方式传播着。

王室极需要一次隆重的对天祭祷来显示神明依然与上山国同在,这个任务理所当然地落在了伟大的天祭祀乐灵的身上。

这么大的祭祷仪式,需要乐灵沐浴斋戒一个月。

整栋天师阁里只有乐灵一个人,白天会有两位同样一直在斋戒的仆人过来打扫,除他俩外所有的人都不能接近天祭祀,以免自己的污浊之气玷污了天祭祀的清修。

好在这清心寡欲一门功课是乐灵必修的,从小过惯了这种生活,再加上也无从比较,乐灵也并不觉得寂寞。

这种清静的生活一直持续到某一天晚上,在清静得可以说孤寂的天师阁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精灵般的女孩。

女孩出现得极其神秘,无声无息地就出现在乐灵身后。

“你好,我是阿西扎!”她如夜月中的花之精灵,天真娇憨,剔透可爱。

乐灵虽然通天晓地,能一眼看透人心,但对着一片纯然的白净还能看出什么呢?

“你好,我是乐言。”

就在第一眼,乐灵被精灵女孩所吸引。

对于纯洁的少男来说,如精灵般纯真的少女一颦一笑都具有致命的诱惑力。

眼前的少女可爱得像一只脆生生鲜灵灵的果子,让人忍不住就想咬一口。

格拉米尔法典规定,天祭祀终生不得接近女色,必须以最纯洁的身体和心灵奉献给神。

传说天祭祀若破了色戒,必会引起神明震怒,引发不可阻挡的灾祸。

乐灵虽然知道,他是个纯真的好孩子,可惜天生的生理构造,注定了必然是异性相惜,这是上天给人类的宿命。

即使他是最伟大的天祭祀,他的本质依然只是一个男人,一个会被可爱女人吸引的男人。

一段被神明诅咒的爱情轰轰烈烈地开始了。

精灵女孩阿西扎每天晚上准时在月儿高挂时准时出现,她轻快的脚步踏遍了天师阁每一寸地方。

她的来历乐灵完全看不出来,不问世事、沉醉在爱河中的纯情少男也不觉得有必要知道阿西扎的来历。

他只知道他喜欢极了阿西扎的陪伴,没有她的欢笑声他的人生失去了意义。

快乐的日子总是太短。

一眨眼间祭祷大典就将举办。

在最后的那个晚上,花之精灵阿西扎忧愁地望着乐灵:“乐灵,从明天起我就不能再陪伴你了。”

“为什么?”乐灵扔下手中为阿西扎采摘的花,冲动地握住阿西扎的手。

“明天就是大祭了。

祭祷后你的能力会得到进一步的提升,我就不能再接近你了。”阿西扎掉落一连串剔透的玻璃泪。

“我是暗夜的花精灵,只能趁着月色接近你。

如果你的法力太强,我会被你的法力挡在外面无法靠近。”

“那我不去祭祷了。”这话说出口后,连男孩自己也觉得太冲动了,身为天祭祀怎么能说不祭就不祭呢?

阿西扎难过地摇头:“乐灵,别说这种孩子气的话。

你是上山国的希望,没有人能阻挡你的脚步。”

她轻轻偎依在他怀里,身躯微微颤抖。

“今夜便是我们快乐生活的最后一夜。”

没有得到过自然无所谓失去与否,可老天却总是让人先品尝得到的甜蜜,再让你独自品味失去时的失落和痛苦。

乐灵一想到以后的日子中再没有阿西扎银铃般清脆的笑声,他的心便如刀割般疼。

一个月,乐灵已经情根深种,无可自拔。

如花的少女昂起晳白如玉的容颜,月色在剔透的面容上打下了淡淡的银辉,如带露的枙子花般绽放出生动的笑颜。

魅惑的月色下,乐灵忘记了一切,缓缓俯下头,吻上了娇艳的红唇。

乐灵温柔地在阿西扎的唇瓣上辗转磨梭,舍不得离开。

阿西扎惊讶过后,缓缓伸手抱住了乐言,把自己毫无保留地献给乐灵。

这个男孩是她一生心之所系,她希望能用最紧密相联的办法为彼此的生命刻下最深的印迹,这是她对往后遗憾的慰籍。

月色下,天地间最纯美至真的爱情渐渐升温,乐灵一把抱起了阿西扎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次日一早,阿西扎在乐灵缠绵难舍的目光中消失。

这是暗夜精灵无法逾越的障碍,她们只能出现在夜晚时分。

两个相爱的人儿即使手指勾得再紧,依然要被时光阻隔,谁也跨越不了这道界限。

一大清早,浩浩荡荡的祭师群前往天师阁迎接伟大的天祭祀。

乐灵沉淀了心情,打理好一切,准备屡行天祭祀的义务。

这是神明赋予他的职责,他一出生便注定了,别无选择。

红日初升,天地重启。

最伟大的天祭祀孤身站在极高处的天祭台上,手持格拉米尔王室代代相传的血龙令在半空中优雅地挥动,喃喃念出咒语,祈祷天地神明的祝福。

万众臣民在祭台下虔诚仰望,期待着神明的再一次庇佑。

按照以往的经验,血龙在咒语成后将散发出莹莹红光,汇成一团后向天空升去,并在半空中炸开,天降喜雨,代表着神明对人民的润泽。

而这一次红光虽然仍然升空,却飞得更高,天降暴雨。

豆大的雨点带着一粒粒小冰雹没头没脑地砸向正欣喜于神明恩泽的百姓们。

祭台下一阵骚动,不少人被砸得脑袋开花,顿时人群大乱,人们四处奔逃躲避这场意外的暴雨。

格拉米尔国王,也是乐灵的堂兄,气急败坏地在侍从的护卫下冲上祭台,“天祭祀,这是怎么回事?”

乐灵茫然注视着天际,心中想到的却是阿西扎,他淡淡对堂兄说:“王,神明震怒了,我的预言即将实现。”他在血龙令升起的时候已经看到了未来的那一幕悲惨景象。

格拉米尔王拒绝相信,他狂怒地一把拽紧了乐灵的衣裳,“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我可是神子,而你是最伟大的天祭祀,神明怎么可能要惩罚我们?”

乐灵轻轻从他手上挣脱:“王,你已不是王,我也不是天祭祀。

这是天意。”说着在如注的倾盆大雨中盘膝坐下,垂首敛目。

“你放屁!”格拉米尔王暴跳如雷。

天际惊雷炸响,一团团火球从天而降,砸向地上的百姓和建筑。

与此同时,水也越来越满了,渐渐地涨高。

百姓们惊呼:“这是神喻。

神火降,海潮返,上山灭。”

“看,天祭祀和王。”人们仰头而望,这两个原本至高无上的神子,一瞬间在众人心目中形象崩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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