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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的饱食:日本731细菌战部队揭秘-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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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长讲完话之后,领我们参观馆内。“绝不能忘记历史教训”,馆长这句话深深地打动了我的心弦。人有一种希望早日忘却讨厌的记忆的本能,也有一种喜欢美化过去的恶习,甚至连那曾给人类带来悲惨的战争也渐渐被人们所遗忘。不仅忘记了战争的结构和本质,而且还把战场体验看作是“英雄传”来传颂,将战争割裂成为局部的战斗,怀念在战争中结下的战友感情。这些体验过实际战争的官兵,并没有看清战争本身的实质,而把国家组织的杀人集团——军队看做是以命令和军纪来锻炼人们身心的“道场”。
连亲自经历过战争的人都有这样的倾向,何况对战争一无所知的下一代人呢。他们模仿电影和电视里的战争做游戏,把战争看做体育比赛或游戏,看到时髦而漂亮的统一军服就羡慕不巳。
李馆长的话使我想起了丰臣秀吉侵略朝鲜的史实。他出身农民而后成为日本的统治者,从个人的野心出发,挑起了非常愚蠢的战争。这是因为国家统一后,国内战争消除了,使他们失去了大显身手的场所,因此,引起了武士们的强烈不满。同时,侵略战争得到了富商们的支援,因为他们希望通过战争获得巨利。
这和发动侵略中国的日中战争的模式完全相同:即为了解决日本资本主义的矛盾,而处心积虑地向海外扩张,并同军部的野心结合在一起。“贼军(丰臣秀吉军)蹂躏三道,所到之处,焚烧庐舍,杀戮百姓。凡被捕者,皆削其鼻,以示其威”(《惩毖录》)。这和关东军在中国大陆所推行的“三光政策”完全相同。关东军虽然并非模仿丰臣秀吉的战略,但他们完全忘记了历史的教训。
日本侵略朝鲜的结果,又获得了什么呢?不仅无所得,而且失去了许多官兵的生命,招来了朝鲜人民的仇恨。结果,成为导致丰臣家族灭亡的原因。
但是,从丰臣秀吉到关东军,其间有380多年,从太平洋战争到现在,不过38年(到执笔时)。战争结束时,永不再战的誓言,却已开始被人们淡忘了。
在参观烈士纪念馆为教科书问题而开设的“日本军国主义侵略东北罪行展览”的过程中,我再次想起了一个问题:对日本人来说,继日中战争之后,为什么又发动了太平洋战争呢?
第05章 731部队的补给城市——哈尔滨
前事不忘——参观中国的战争博物馆
战争的记忆容易淡薄,历史的教训容易忘却。有过战争体验的老一代人应当把这种记忆和教训讲述给没有战争体验的下一代人。
不是作为英雄传或战争故事来讲述而是要讲明战争的成因和本质。
因此,战争博物馆这种设施是必要的。广岛的和平纪念馆在揭示战争的悲惨和恐怖方面,具有重要的意义,希望增加日本民族加害的记录和史料,成为国家规模的设施。
哈尔滨市东北烈士纪念馆和北京的军事博物馆,和广岛和平纪念馆的内容有所不同,展览的是有关抵抗侵略者的内容。
作为日本人,参观日军侵略的罪证,心情是痛苦的,但是,正是因为是日本人,所以就不得不看。
与中国不同,日本没有值得纪念的英雄。虽说并非出于本人的意愿,阵亡的军人们曾作为军神而被祀奉,他们也只是侵略战争的英雄。
战局恶化之后,也有为保卫国土而死去的人,对于他们,最好的供奉是不再发生同样的悲剧。
参观中国各地的“战争博物馆”之后,心情不是很愉快的。但是,无论是哪一个博物馆,在来访的外国人中,日本人最多,这一点是值得注目的。
东北烈士纪念馆内731部队遗留的资料,在二层的走廊展出。展柜中展有一枚宇治式陶瓷炸弹,一个硬铝制带盖的箱子(琼脂培养器),大大小小的乳钵,两个叫作“坩埚”的白金制血清瓶以及捕鼠器。
由下里先生制的草图和仪器测量值,将另用其他图来表示。
原日本领事馆——731部队的转运站
在731部队遗物的旁边陈列着一件奇特的器具,形状类似固定式的钉书器,铁制杠杆和台座之间有波浪形的银齿。一压杠杆,锯齿就咬合,形成五个圆孔。
圆孔的大小正好能夹住5个手指。这到底是干什么用呢?大家正感到不解时,馆长亲自边做演示边说道:“这是在原日本领事馆地下室内发现的拷问刑具……将手指这样夹进锯齿之间,再一压杠杆,就能把手指夹断。”
馆长说这种刑具是在被称作“马鲁太”转运站的日本领事馆内发现的。我听了以后惊呆了。
据后来的调查弄清,这个刑具原本是化学实验室里常用的软木塞压缩机,可是,它却在同化学实验毫无关系的日本领事馆地下室被发现了。由此来推测,它很有可能转用为拷问刑具。当地是作为“夹指器”展览的。离开烈士纪念馆之后,我们来到原日本领事馆。对我们来说,这是访问哈尔滨的重点之一。哈尔滨的初秋,清新凉爽。原来听说这个时期气温相当低,所以做了“御寒”的准备,但是,早晚也并不太冷,中午时甚至还微微出汗。街上汽车少,排气污染也少,天空湛蓝明亮,耀眼的阳光投射到地面。街上步行者和自行车占绝大多数。
原日本领事馆的旧址,位于花园街和奋斗路的拐角,现在是挂着“花园旅社”简易旅馆和花园小学的招牌。这里位于市中心的闹区,距“文化大革命”中拆除的中央寺院旧址的地盘不远。
在小学和旅馆之间有一个不大的后院,那里是“学校的操场”吧!与其说是小学,莫如说有点像幼儿园。
从马路上看去,旅馆是一幢三层楼,但它有大规模的地下结构:内部是五层楼,其地下室可能曾经是“马鲁太”的中转站。
旅馆的外貌,是一幢令人回想起帝俄时代的洋式楼房。它的外貌非常漂亮,但是,出入口却不像是旅馆。在楼的一侧有一个通往地下的台阶。这里似乎就是“旅馆的大门”。
除此之外,找不到一个像出入口的地方。我们提心吊胆地沿台阶而下,下边果然有一扇门。这好像是工作人员专用出入口的门。推门一看,有几位男子聚集在那里。左侧有一个像公共汽车售票处的栅栏,里面有一位年轻的妇女。
在人们可疑的目光下,我们说明了姓名和来意之后,一位中年的负责人走出来,热情地领我们参观内部。这个人就是花园旅馆和花园小学建筑物的管理人倪宏滨。
售票处在厅里挂着五讲(讲文明、讲礼貌、讲秩序、讲道德、讲卫生)的标语。这是在全国都可看到的。
在日本,各种广告泛滥。但是在中国和苏联的城市里,“让我们……吧”式的口号十分显目。
强烈的广告,令人畏缩,但是,到处是口号和标语,也令人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通过服务台来到走廊里,这里有许多客房。令人吃惊的是,无论外表或内部都依然是地下监狱的样子。每个房间的入口都有一扇木门,门上在和眼睛差不多的高处有一个枪眼似的窥视孔,可以看到室内的情况。
管理人打开门,鲁莽地进入房内。房内两侧靠墙各有四张双层床,全部共八张床,只有二三个旅客。≮更多好书请访问。。≯
对于突然闯进来的管理人员,没有人表示不满,旅客和旅馆方面根本不在意隐私等。
所有的房间都是合住的大房间,是男女分住的。每个房间内有4至10张双层床,只有比较高级的房间才配有沙发和桌子。
面向外边的墙壁上嵌有铁栅栏的长形的窗户,从窗户的上部能够看到地面。房间内倒是很清洁,但是,仍使人感到有些煞风景。据说,旅馆常常接近客满。
对于突然闯进来毫不客气窥视室内的我们,旅客们虽然投以奇怪的目光,但没有一个人露出愤怒或不愉快的表情。
这是仅供住宿用的简易旅馆,也是中国人用的最普通的住宿设施。
把监狱若无其事地改用做旅馆,令人有些吃惊。
“这个旅馆的前身是旧日本领事馆的监狱,人们怀疑这里是被送往731部队的‘马鲁太’的转运站。你知道吗?”我向管理员询问道。
“详细情况我不知道。但听说在日本占领时期,这里是设有特务、间谍机关的建筑物。最近从广播中听到还在平房驻过731部队。”
“旅馆的每个房间,还是当时的原样吗?”
“门窗还是老样子,每间房子都有铁栅栏!”
“日本人来参观过吗?”
“来过5次左右,都是50岁以上的老年人。”
“他们说为什么到这里来参观呢?”
“说从前曾在这里住过。”
“他们说过是原731部队的人吗?”
“不清楚。”
关于旅馆,我们了解到共有11间房80张床,全都是合住的大房间。旅馆和学校的房子虽是统一管理,但互不干涉。房租,“大”房间2元,“小”的1。4元。在中国,旅游尚未普及,旅客都是因公出差的人。
地下刑讯室
倪先生说,这里有审讯犯人的地下室,还有其他的地下室。
我们走进了旅馆与小学之间的操场,又沿着很久没有人使用过的台阶往下走,一股霉味和潮气迎面扑来。如果没有手电简照明,这里将是一片漆黑。
这个地下室约有30张草席(榻榻米)那么大,天花板很高。这里乱堆着一些破木头、旧车胎等。倪先生说,这里已很久无人问津了。
我们打着手电简在室内观察,发现在砖墙上有淋浴用的支架似的金属物,一共有三根。用灯光照着仔细一看,原来是铁制的滑车。
滑车固定在墙壁上方长25厘米、宽12厘米的铁板上。
这个滑车是做什么用的呢?所谓滑车,一般是用来吊沉重物体用的。在审讯犯人的地下室里,被吊起来的物体又是什么呢?
我们做了种种想象,但是,在场的旅馆管理人、哈尔滨市地方史学会、中国作家协会黑龙江分会的人等陪同人员,谁也回答不出滑轮的用途。
那么,又是怎么知道这里是犯人的刑讯室呢?倪先生说,有一位女士是因参加抗日运动而被捕的,在这里受过刑讯,此人还活着。
我想会见这位妇女,但是查明她的住处颇费时间。听说,也不知道她是否还住在哈尔滨。在有限的时间内,找到她是很难的。
原731部队人员作证说,日本领事馆的地下室是送往731部队的“马鲁太”的转运站。证明地下室就是刑讯室的资料却很少。
但是,销毁731部队的活证人“马鲁太”和证据文件的是日本方面,现在只有凭日本方面的有关勇于作证的人和中国方面仅有的资料来追溯过去了。
这个地下室,战后曾一度被封锁。倪先生是在1968年战后第一个进来的,那时就发现了软木塞压缩机。
地下室约30个草席子大。除有滑车的房间外,还有一间宽2米、长7。8米的长房间。房间内积满尘土,那个软木塞压缩机就是从中挖掘出来的。化学实验室里使用的软木塞压缩机怎么会在日本领事馆的地下室里呢?倪先生说:“烈士馆一个工作人员的妻子,是这个学校的老师,是她把这个器具送来的。”
地下室里有一个从外部窥视的小窗户,但改作旅馆时把它堵死了。听说,战后,在倪先生之前,确实没有人进过地下室。
我们在地下室进行了近一个小时的调查之后,回到地面上。明媚的阳光令人心旷神怡。校园里成群的小学生,十分热闹。
倪先生补充说:“退休的花园小学校长曾介绍说:‘这里从前是座监狱,日本投降以后不久,又做过日本难民的临时收容所,因此,那些日本人为了怀念过去,常常到这里来访问。’现在花园小学正在编‘校史’,寻找有关人员调查校舍的由来。”
等这部校史完成之后,日本领事馆地下室的秘密,中国方面就会解开。
在花园小学那旧式砖瓦结构的建筑物上写有“五爱”的大标语:“爱祖国、爱人民、爱劳动、爱科学、爱护公共财物”以及“勤奋学习,文明礼貌和遵守纪律”等口号。
随着时间的推移,过去这里曾经是恐怖的“马鲁太”转运站,而今天,这里巳变成了旅馆和学校。
印象淡薄的白桦寮
离开原日本领事馆旧址之后,我们来到731部队哈尔滨市内的联络站——“白桦寮”遗址。原白桦寮建筑位于吉林街11号。这是条街道路面狭窄的普通街道,但731部队人员是十分熟悉的。白桦寮右侧同哈尔滨特务机关相毗邻。在吉林街和一曼街的交叉路口处,设有哈尔滨市警察厅(今东北烈士纪念馆),和宪兵队本部一样,戒备森严。
我们参观的“原白桦寮”是一幢白墙的三层半(一层为半地下室)的俄式建筑,现在已变成“地质勘测队”的办公地点了。
虽说这幢建筑和战前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但和我们从原部队人员那里获得的印象有所不同。他们说,原白桦寮是一幢红色砖结构的旧式二层建筑,呈'字型,大门略高,有一个旋转大门。
可是,有一位原部队人员说,1938年至1940年时的白桦寮位于义州街,主要是作为事务人员和勤杂人员的宿舍来使用的。吉林街的那幢建筑称作“分室”,由石塚少尉担任分室长。也许在平房根据地建成之后,“分室”改称“白桦寮”了。“分室”和特务机关相毗邻,当时原731部队人员常常看到特务机关长秦彦三郎少将乘坐着派克汽车出入“分室”。
据中流先生说:“白桦寮原在吉林街15号,现巳成为地质勘测队的车队所在地。据公安局长的调查,那里有地下室,是俘虏的中转站,‘马鲁太’被运进这里之后,再被送往731部队。
“地牢锁着,长时间没有人进去过了。白桦寮是731部队的转运站这件事,早就查过当时伪政权当局的档案,查明这里曾被宪兵和特务使用过。大家来哈尔滨之前,我们又请公安局调查了市内同731部队有关的旧址,发现市内有白桦寮和白桦别墅两个名称,感到很奇怪,又向公安局长进行查询,说根据接收时伪公安资料判明这里就是白桦寮,是‘马鲁太’和抗日运动参加者(地下活动家)的转运站。有时731部队人员来这里领‘马鲁太’,那时他们都脱下军装换上中国服装。”总而言之,这一点得到了确认。
当时在场的人对突然闯进来的我们,投以惊奇的目光。当我们说明来意之后,他们便欣然做了我们的向导。“白桦寮”后面那座二层楼的地下室里,有一米左右宽的走廊,在一边排列着八个像口琴孔一般的房间,门上都带有门闩,里面的确就是地下监狱。向左最里面的房间是“水牢”。装有铁栏杆的大门紧闭着,而且上了锁。现在,其中一间做了休息室,灯光下有两位妇女在休息。
当我提出希望看一看里面的水牢时,情况立即发生了变化。一位长脸,似乎是负责管理的青年人跑过来,板着面孔责问道:“是谁允许你们进到这里来的?”
虽说我们是得到许可来的,但可能事先没有和有关方面进行联系,于是,本来很友好的人,表情也变得难看了,气氛似乎变得紧张起来。不管怎样,我们又回到了“白桦寮”的外面,并向管理人员解释:到这里来是为了进行采访,但仍然没有得到他们的谅解。许多人从“白桦寮”的窗口注视着我们,其中有一个在骂我们,虽然没有翻译,但可以明白,他是让我“滚出去!”我觉得在一部分中国人民的心灵深处仍然存在着反日情绪。中国东北是遭受日本侵略最深的地方,虽然战争已过了37年,但是,那种被侵略的伤痕仍然深深地刻在中国人民的心中。最近发生教科书问题后,立即激起了中国人民的反感。
由于中流先生从对外友好协会取得了批件,所以,紧张的气氛暂时缓和下来。那位管理人员拿着手电和钥匙,给我们做了向导。
这里的“水牢”比其他地牢深1。5米左右,是一个水牢的布局,里面堆满了废料和破烂。手电照出了墙上写着的“水牢”两个字。
管理人员对我们说:“那是战后进来的中国人推断这里是水牢而写的。”我觉得这里似乎不是“白桦寮”,而像是特务机关的旧址似的。但是,表面白色的三层半楼房,战前的确被日军接收过。歌唱家加藤登纪子的父亲从前曾在这里工作过。不久前,她也到这里进行过采访。
管理人员说道:“‘红砖结构的建筑’是在右侧的后面。但是,六个月以前巳经拆除了,现在正在修建新的公寓。
“据说,地下监狱和哈尔滨警察局(现烈士纪念馆)之间,由一条可以通汽车的隧道相连,警察用汽车把犯人送到这里来。”
听说,那条隧道尚没有填埋,但是,却没有能够证实它的资料。当时的公安局长是现在哈尔滨市市长,他了解详情。但不凑巧,市长出差去了,没能见到他。
但是,警察局和白桦寮之间由汽车隧道相连,缺少必然的理由。那毕竟是传说。
回国以后,我把照片给经常出入白桦寮的原部队人员看,他们说:“不是白桦寮。”而说日本领事馆旧址的花园旅馆和白桦寮的外貌十分相似。根据当地多数人士的证词表明,1936年以前,原日本领事馆曾设在这个地方。在那以后迁移到了火车站前的红军街(原车站街)。(作者注:I936年以后,日本领事馆已迁至现在哈尔滨铁路局公安处。地下室作为铁路方面罪犯拘留所而加以利用。不能参观。)迁移以后的设施,由731部队接管改做白桦寮。如果是这样的话,作为“马鲁太”的转运站则肯定更加方便了。
关于“白桦寮”,当地的记载的和原部队人员的记忆有些出入,现将这些情况整理如下:
当地记载:“白桦寮”和特务机关是分开的。旧址是吉林街I5号,外观是三层半的楼房,里面有座三层的建筑,它的地下室里有监狱和“水牢”(?)的遗迹。
原部队人员:
A:“白桦寮”在吉林街22号,是一幢红砖结构'字型的二层建筑,右侧同特务机关相毗邻。
B:A说中的“白桦寮”是吉林街分室,大门入口是旋转门,隔条大街是技师宿舍和一个叫“浜田”的花柳病专科医院。中方称作“白桦寮”的建筑是特务机关,原日本领事馆旧址的花园旅馆是“白桦寮”,同花园小学之间的后院,战争结束时,曾作为日本难民收容所,这和记载是相符的。
我在现场辨别的印象,现今“地质勘测队”的建筑是原特务机关的设施。
在如此狭小的地段内集中了特务机关、731部队分室、原日本领事馆和“白桦寮”,也许当地记录把这四个设施的性质混在一起了吧!37年的岁月,已使当地的记录和原部队人员的记忆日益淡薄。
美味的中国饭菜
访问哈尔滨的最后一天,我们决定去看看那些没有去过的与731部队有关的地方。
上午来到了细菌炸弹制造厂旧址,现在是“龙江橡胶厂”。
战争刚结束,工厂院内发现了成群的老鼠,鼠疫病流行。日军占领时,出入工厂进行严格管理。
它曾经是细菌工厂,不能单凭说发现成群的老鼠来认定。知道当时详情的人,都巳不在了。总之,这里确实很像日军的某种设施。
中国方面的记载之所以不详细,是由于日军占领时,那里是禁止中国人进入的。战争结束时,日本方面又将人证和有关资料全部销毁。经过37年的岁月,加害者、受害者双方对“战争”的印象已经淡薄。
工厂内绿化得很好,深红色的万年红正在盛开,与其说是工厂,莫如说像个花园。快到中午,工人们拿着铝饭盒,他们走的方向像是食堂和小卖部,似乎他们在那里买吃的东西。我们不由得朝那个方向走去。
走进写有“安全门”的白色油漆大门,里面是个到处都有遮阳伞的院子,绿叶衬托着一簇簇盛开的鲜花。院子的中央是职工食堂,朝里望去,那里和院内截然不同——在破旧的地板上,摆着几张木桌,职工们正在吃饭。在供应食物的窗口前,人们排起长队,室内充满饭菜的香味。食堂虽然简陋,但食物的种类却非常丰富,看起来似乎香甜可口。有人说,要了解一个国家,先要品尝其食物。如果说旅馆里的饭菜是为外国人准备的,是经过专门加工的,那么,这里就是本来面目的饭菜了。
虽然还没到吃饭的时间,可在香喷喷的气味和好奇的驱使下,我们巳感到饥肠辘辘了。我们向陪同参观的刘俊明厂长提出,很想在这里吃顿午饭。厂长显出吃惊的神色,但还是领我们来到了厨房的里间。
面对突然出现的包括外国人在内的我们这一伙人,厨房里的人们都很惊讶。听我们特意想品尝一下这里的饭菜,他们便起劲地一个菜接一个菜地端了上来,真是丰盛极了。
有炒豆角、炒洋白菜、炖土豆、土豆焖鸡肉、豆角拌蘑菇、烤羊肉、猪肉炒胡萝卜青椒、凉粉拌洋白菜、汤,还有带馅的烧饼。最后,为了表示欢迎我们,又端上了一个水晶果冻。
我惊讶地问道:“这个工厂的职工,每天都吃这样可口的饭菜吗?”
“这是职工们最普通的伙食,一般从中选三四个菜。”
“一顿午饭大约多少钱?”
“平均一个人五角钱,工会负担一部分伙食费。”
这比日本人的一般伙食丰盛得多,充分保证了人体所需营养的均衡。日本的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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