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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大林时代的谜案-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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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伊格纳季·尼古拉耶维奇是卜扎科夫的名和父名。——译者注
除了卡扎科夫,到总书记住所里来看望的还有医疗卫生局的主治医生A.Ю.卡内尔及其副手П.Г.莱温。他们也对死者进行检查,他们看到在死者的左边太阳穴上留有弹伤。娜捷施达·谢尔盖耶夫娜总是留着平分头,可是把她放进棺材时,却用头发盖在左边的太阳穴上。①这两位医生以及稍后被叫来的П·П·普列特尼奥夫教授也被建议在关于娜·阿利卢耶娃因阑尾炎发作而死亡的证明文件上签名。②谁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说法才能使主人满意。
①莉·沙图诺夫斯卡娅《克里姆林宫中的生活》1982年纽约俄文版第184—206页;E·П·拉波波特《关于“医生案件”的回忆》,载于《各族人民的友谊》杂志1988年俄文版第4期第227页。
②《医学报》1988年6月22日。
连斯大林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在很了解他的人中,有谁怀疑过娜捷施达·阿利卢耶娃是死在他的手下吗?但是伏罗希洛夫坚决排除对领袖的怀疑。11月9日早晨,《消息报》的编辑伊万·米哈伊洛维奇·格龙斯基去问总书记的办公室主任波斯克列贝舍夫:“萨申卡,我们将怎样说明娜捷施达·阿利卢耶娃的死去呢?”“我不知道。你自己去找主人问一问吧。我不能去。”格龙斯基便向总书记的办公室走去。在不大的外厅的门前坐着一位警卫人员。伊万·米哈伊洛维奇向他打了招呼,同他交谈了几句话后,回到了接待室。①
①引自伊·米·格龙斯基的《回忆录》。
第二天召开了政治局会议。总书记痛苦得垂头丧气,脸色发黑,耷拉着眼皮,坐在那里默不作声。这种样子他还从来没有过。据伏罗希洛夫和其他受委托的政治局委员们后来传达说,总书记在妻子死后,本人立即就被从其过夜的别墅叫了回来。他一看到娜捷施达·谢尔盖耶夫娜死去了,便在走廊里走来走去,老是重复着这样的话:“我是多么爱她……我是多么爱她!”死者的姐姐安娜·谢尔盖耶夫娜是最先来到的人中之一,总书记吩咐她:“到她跟前去,把一切证明材料都收集起来!”他需要一种关于自杀的书面证明,但是姐姐在房间里没有发现任何写的书面东西。①
①根据安·谢·阿利卢耶娃的回忆,由0·H·卡尔特韦利什维利转述。
总书记后来对布哈林和古比雪夫的副手B.米柳京说,那天宴会之后,他就回到祖巴托沃别墅躺下睡了。是叶努基泽打来的电话铃声把他叫醒的。①斯大林对其他同志则是另一种说法:他在家里自己的卧室中休息,没有听到枪声。
①П·Э·拉兹贡对娜·谢·阿利卢耶娃的死的情况,提供了另一说法(《青春》杂志1988年俄文版第5期)。
阿·阿·越飞的女儿娜捷施达·阿道福夫娜有机会在集中营里见到了斯大林的一个警卫员的女友。据这位警卫员说,11月8日夜里,他在总书记家里值班时,在前厅的一个凳子上打起盹来。斯大林的住宅座落在从前的游戏宫①的左侧,住宅内有一个大客厅(它用作了餐厅),里面靠右边墙放有一个书柜,左边放有一个长沙发和一张小圆桌,桌上放有几个电话机;中间放有一张大餐桌。从客厅出去有一条很长的走廊通向其他两个房间,即斯大林的卧室和娜捷施达·谢尔盖耶夫娜的卧室。一个奇怪的声音把警卫员惊醒了:好象是里面的门很重地砰地响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走廊,看见斯大林正从妻子的卧室走出来。主人的面孔是阴沉的……斯大林穿上了军上衣,离开了家。②
①游戏宫在克里姆林宫内。——译者注
②根据娜·阿·越飞的回忆。
在那些认为阿利卢耶娃的死是自杀行为的人中,有一个费·拉斯科尔尼科夫。“她为什么这样作呢?”——费多尔·费多罗维奇①伤心地问。后来他写道,娜捷施达·谢尔盖耶夫娜是斯大林所热爱的唯一的人。总书记在见到拉斯科尔尼科夫时,用假装出来的自豪感对他说:“我的娜佳是多么勇敢呀。她在自己身上找到自杀的力量。谁也没有这样的妻子。②
①费多尔·费多罗维奇是拉斯科尔尼科夫的名和父名。——译者注
②根据M.B.拉斯科尔尼科娃的回忆。
《真理报》于11月10日对发生的事发表了第一个报道:“联共(布)中央悲痛地告知同志们,11月8日夜里,积极的和忠诚的党员娜捷施达·谢尔盖耶夫娜·阿利卢耶娃去世了。”《消息报》编辑部收到了几篇纪念娜捷施达·阿利卢耶娃的文章。编辑除把其中一篇留下外,其余的都扔进纸篓里了。留下的这篇文章署名的是弗拉基米尔·邦契一布鲁耶维奇。他在添校加叶地详细述说了总书记突然死去的妻子的各种优点后,顺便谈到,死者是一个歇斯底里患者,性格很不稳定。
编辑把邦契—布鲁耶维奇这位列宁过去的战友的作品藏进了保险柜。不久,弗拉斯米尔·德米特里耶维奇①亲自打来了电话:“伊万·米哈伊洛维奇,我的文章在您那里吗?”“您在文章里写了些什么呀?!您明白您写了些什么吗?”邦契一布鲁耶维奇立即来到编辑部。“求求您,把文章还给我吧。”——“拿去吧。但是请您告诉我,您为什么要讲这种假话?所有的人都知道,娜捷施达·谢尔盖耶夫娜具有多么温和的、沉着的性格,她是一个多么谦逊的、善良的人。”弗拉基米尔·德米特里耶维奇离开编辑的办公室时,请他对任何人都不要谈及这件事。只是在30年之后,格龙斯基②才向朋友们谈了邦奇—布鲁耶维奇这种奇怪的行为。不难猜到,是谁的手在支配着不走运的作者的笔。
①弗拉斯米尔·德米特里耶维奇是邦契—布鲁耶维奇的名和父名。——译者注
②格尼斯基就是上面得到的《消息报》的编辑伊万·米哈伊洛维奇——译者注
关于阿利卢耶娃的死因《真理报》未作任何报道。只是在由工业学院一批同志签名的悼词里,提到娜捷施达·谢尔盖耶夫娜死于“患病状态”。但是悼词一开始却是另一种说法:“她过早地离开了我们……她还年轻,正处在年富力强的时候……”而在广播中则仍然报道说,阿利卢耶娃死于阑尾炎发作。当时只让少数人知道了真实情况。
由于领袖丧委而向领袖发来表示慰唁的信电,源源不断地几乎延续了一个星期。其中著名的人有:卡尔·蔡特金、马克西姆·高尔基、康斯坦丁·斯坦尼斯拉夫斯基、鲍里斯·帕斯特纳克、片山潜、扬·鲁祖塔克、马特维·施基里亚托夫、涅斯托尔·拉科巴、列夫·梅赫利斯、马米亚·奥拉赫拉什维利,当然还有拉夫连季·贝利亚。11月11日,贝利亚作为联共(布)外高加索边疆区委书记出现在《消息报》上,3天之后,以同样身份出现在《真理报》上。11月12日,叶卡捷琳娜·格奥尔吉耶夫娜·朱加施维里在《东方曙光报》上对儿子的悲痛作出了反应。
11月16日,《真理报》发表了娜捷施达·康斯坦丁诺夫娜·克鲁普斯卡娅的一封短信:“亲爱的约瑟夫·维萨里昂诺维奇!在这些日子里不知为什么我总是想着您,很想握您的手。失去亲人是痛苦的。至今我还记得伊里奇患病时在他的办公室里问您的两次谈话。这两次谈话当时给了我以勇气。再一次握手。娜·克鲁普斯卡娅。”
据瓦尔瓦拉·米哈伊洛夫娜·贾帕里泽说,斯大林在妻子的灵柩旁掉下厂眼泪。他当时身上没有带手绢,谢尔戈·奥尔忠尼启则把自己的手绢给了他。丧偶的总书记把死者的双肩稍稍抬起一些,吻了一下。最后,谢尔戈·奥尔忠尼启则把哭泣着的领袖引走了。总书记是徒步护送死者的灵柩的。但是在走到第一个十字路口时,他就坐上了已经在那里等待着他的汽车。后来,据私人卫队的工作人员们说,他一连几年都去看了新圣母修道院墓地,每次都是在5月2日这一天去。为此,在坟墓近旁的新墓地的墙上专门开了一个门,并实行了一种准允进入的制度。娜·谢·阿利卢耶娃死后过了一年,在她的坟墓上竖立了一个纪念像——那是由著名的工匠И·Д·沙德尔在大理石上为她雕塑的一幅肖像:柔和而安详开朗的面容,美丽的手,外貌上那纤细的女性特征。
总书记竭力保守妻子死亡的秘密。连女儿对此也一无所知。斯维特兰娜·阿利卢耶娃成年后问格龙斯基:“伊万·米哈伊洛维奇,请您告诉我:妈妈是自杀的,还是被杀的?……”格龙斯基回答道:“这谁也不知道……”斯维特兰娜在母亲死的那一年才6岁,她在《致友人的二十封信》一书中回忆道:“后来当我长大以后,有人告诉我:父亲当时对发生的事感到震惊……
有时他异常愤怒,大发脾气。这是因为妈妈给他留下了一封遗书。显然这封信是妈妈夜里写的。我自然从未见到过这封信。大概这封信立即就被销毁了。但是确实有这封信,是看到过这封信的人告诉我的。那是一封很可怕的信,充满了控诉和谴责。这不单纯是一封私人的信,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封政治性的信。所以父亲读完信后,他会想:妈妈只是表面上和他在一起,而实际上却是同当年的反对派站在一起的。因此他感到震惊,感到愤怒……”①
①参看斯维特兰娜·阿利卢耶娃《致友人的二十封信》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版第127—128页。——译者注
斯大林死后过去了几年。有一位国家安全机关的特别了解情况的将军在同给自己治病的医生谈话中指出,阿利卢耶娃是由于一个不幸的情况而死去的……原来奇_…_書*…*网…QISuu。cOm,当时斯大林并没有去别墅,而是在宴会之后回到了家里。他向妻子的卧室走去,但是他在客厅里发觉窗帘在令人可疑地动弹,他便从口袋里掏出手枪,打了一枪。一颗意外的子弹就这样突然停止了领袖妻子的生命。
死者的亲近朋友是她的弟弟帕维尔。他经常到斯大林的克里姆林宫住宅去看望姐姐。领袖对他采取了十分宽容的态度,甚至是友好的态度。但是总书记在妻子死后,开始感到帕维尔的存在是一个累赘。帕维尔·谢尔盖耶夫通过某种方式知道了事情真相,于是斯大林便解除了他的军职,不再在别墅接待他。后来,以冠冕堂皇的借口从阿利卢耶夫那里收回了克里姆林宫的入门证。但是某些礼节总书记毕竟还是竭力遵守。1935年,阿利卢耶夫被授予旅工程师的称号,并作为军事代表派往德国。1938年,担任师工程师的阿利卢耶夫是工农红军装甲车坦克管理局的军事委员。为什么在10月份斯大林把帕维尔·阿利卢耶夫派到在索契的失宠的布柳赫尔那里呢?最后,他奇怪地逝世了——11月2日即在布柳赫尔元帅被捕后的第11天,他突然死去……①
①《消息报》1938年11月3日。
如果把斯大林第一个妻子叶卡捷琳娜·斯瓦尼德泽的所有亲人和第二个妻子娜捷施达·阿利卢耶娃的所有亲人加以列举,那就可以看出,他们都成了斯大林那铁石心肠的血亲复仇的牺牲者。但是,不,他们都是被一只手消灭的。
斯大林对娜捷施达·谢尔盖耶夫娜的亲人们竭尽全力加以迫害:他先把安娜·谢尔盖耶夫娜关进了弗拉斯米尔斯基的隔离室,接着又把帕维尔的遗孀叶夫根尼娅·亚历山德罗夫娜关进了隔离室,后来把几个年幼的女孩子也关进了隔离室,她们是:17岁的基拉(她是芭蕾舞女演员)和年纪还很小的孙女娜佳。她们都归内务人民委员部所属的特别会议管理,她们不经法庭审判就被关进了监狱!
在其他医生中,知道阿利卢耶娃的真正死因的还有Д·Д·普列特尼奥夫教授。苏联医学科学院院士鲍里斯·伊里奇·兹巴尔斯基是一位著名的生物化学家,曾为弗·伊·列宁的遗体涂过防腐剂,他当时也去看了斯大林的住宅。他把看到的情况告诉了他认识的女演员安·彼·彼得鲁尚斯卡娅:“我看见了死去的娜捷施达·阿利卢耶娃。她躺在那里,两只手把一个沾满了血的枕头紧紧抱在胸口上。”“您是怎样到了那里的呢?”安娜·彼得罗夫娜①问。“这有什么,我是……到了那里的。”“所有的人都说这是自杀。”“这不是自杀,这是被杀。请您不要再向我详细地打听什么了……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我是不会去为他涂防腐剂的。”②
①安娜·彼得罗夫娜是彼得鲁尚斯卡娅的名和父名。——译者注
②安·彼·彼得鲁尚斯卡娅的证词,1987年。
凡是了解真实情况的人斯大林都牢记着。他们一个人也没有逃脱残酷的惩治:在30年代末受害的有卡扎科夫、莱温、普列特尼奥夫。兹巴尔斯基院士1949年时参加了为格奥尔吉·季米特洛夫的遗体涂防腐剂的工作。一年之后,社会主义劳动英雄、斯大林奖金获得者兹巴尔斯基被捕。1953年时,确实有人建议他为斯大林的遗体涂防腐剂。但是,兹巴尔斯基拒绝了。
第八章
●斯大林对军队各级指挥人员和政工人员的彻底屠杀
●斯大林对图哈切夫斯基元帅的杀害
●斯大林对布柳赫尔元帅的杀害
斯大林对本国人民发动的歼灭战争不可能不触及军队。他感到害怕的是红军的指挥人员。如果不把他们及时歼灭,就有使已获得的一切成果丧失的危险。大批地逮捕党的老战士,有可能甚至使那些最忠诚的指挥员也发生动摇。高尔基、布哈林或克鲁普斯卡娅纷纷出面干预,是一回事。而如果军人们开始抱怨起来,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那些有才能的战略家们受到了一些人根深蒂固的嫉妒,现在放纵这种嫉妒心的时候终于到来了。你们瞧见了吗,图哈切夫斯基现在正在拉小提琴呢,我们倒要看一看,他将怎样在卢比扬卡街唱起来……
这场战役是从1936年7月逮捕当时唯一的重型坦克旅旅长Д·A·施米特开始的,其罪名是他似乎在计划着……向莫斯科进军。为了以防万一,在卢比扬卡街还从施米特口中逼出了其他一些供词:他似乎下令暗中弄坏技术装备。这一切同一位在战斗中经过考验的红色哥萨克的指挥员的经历无论如何是不符合的。施米特早在革命之前就加入了党,他曾在国内战争的各条战线上进行过勇敢的战斗,因而他十分自然地尊敬共和国革命军事委员会主席托洛茨基。当托洛茨基在联共(布)第十五次代表大会前夕被开除出党时,施米特急忙奔赴莫斯科。他当着众人的面把总书记痛骂了一顿之后,用右手作了个习惯的骑兵手势,最后愤怒地补充说:“当心,科巴,我要砍掉你的两只耳朵!”①
①B.拉波波特和Ю阿列克谢耶夫《背叛祖国》1988年伦敦俄文版第293页。
除施米特而外,当时即在1936年被捕的还有:航空兵团参谋长库Ъ兹米切夫、师长Ю萨布林和И.亚基尔的几个战友。这里,一个预定步骤已经在实施了。但是,施米特还没有失去其得救的希望,他给伏罗希洛夫写去了一封短信,伏罗希洛夫在1937年6月1日召开的军事委员会会议上宣读了他的信。会议是由伏罗希洛夫召开的。他在会上谈了有一个“阴谋”之后,提到了施米特的信。这位具有战斗精神的旅长、两次红旗勋章的获得者在信中写道:“帮助帮助我吧,要知道,您,克利缅特·叶弗列莫维奇,比任何人都了解我,我没有犯任何罪行。”
伏罗希洛夫说:“我给叶若夫打去电话,请他详细地汇报一下施米特出了什么事。3天之后我得知,施米特准备当我们在基辅歌剧和芭蕾舞剧戏院观看为基辅大演习的参加者举行的音乐会时谋害我。现在请你们想一想,我怎么能够于预内务人民委员部正在进行的逮捕……”出席会议的有120个司令员和政治委员。每一个与会者在入口处都受到搜查,武器被留在出入口处。交给每个与会者一个蓝色公文夹,里面放有揭露图哈切夫斯基、乌博列维奇、亚斯尔、科尔克、普特纳、气里马科夫……的背叛行为的供词副本。很多人从这些蓝色的公文夹里得知自己参与了……反对克里姆林宫的间谍活动和阴谋活动。
参加主席团的是以斯大林为首的各政治局委员。坐在领袖两旁的是伏罗希洛夫和叶若夫。发言的人依次把叛徒们痛加羞辱一番。在会议演出过程中,内务人民委员部的工作人员们不断送来一些新公文夹,里面放的是被捕者刚刚作出的供词。叶若夫把腰弯向主人,低声地说着刚刚被揭露出来的叛徒们的名字。领袖的头稍微威严地点一下,马上就从大厅里带进来下一个“叛徒”。他们被带进来一个又一个……剩下的人激烈地诅咒新出现的敌人,并同样激烈地发誓要忠于领袖。
下一个是谁呢?大家都急于报名依次上台发言。主人的面孔显得严厉而义庄严。那些曾经责备他残酷的意志薄弱的知识分子到哪里去了呢?大家都看到:阴谋家们在军队的最中枢机构中筑起了自己卑鄙的巢穴。是的,今天是他斯大林的日、于。但是阴险狡猾的敌人将被人民用公正之手加以消灭。主人似乎陷入了沉思……但是,不,他什么都看到了,什么都注意到了。他那小胡于动弹了起来,接着他就说道:“同志们,我看到你们的脸上有一种忧郁的表情和慌张的神色。我明白.当你们听到几十年来一直和我们共事的人现在竟然成了祖国叛徒的时候,心里是难受的。但是心情忧郁是不必要的。这是一种合乎规律的现象。为什么外国侦察机关应当对我国的农业、运输、工业感兴趣,而对红军则应置之度外呢?情况相反,应当认为,外国侦察机关对我国的武装力量从来都是感兴趣的,他们派来了特务,布置了间谍,其目的是要厂解我们的薄弱部门……
请看这里是库利克的发言,他说:图哈切夫斯基所以成为人民的敌人,是因为他过去是个地主。这种观点是错误的,是一种生物学的观点。例如我们拿卡冈诺维奇在交通人民委员部的副手利夫希茨来说吧。这个利夫希茨是列宁格勒工厂一个世袭的骨干工人,可是他却跑到敌人的营垒中去了。主要是,这里发生了蜕化变质问题—…·图哈切夫斯基是一个为德国效劳的间谍。他是在德国盖世太保学院学习时被出色的侦察机关和若泽菲娜这个美人招募过去的。或者是同托洛茨基分子斗争的问题,或者是毫无根据地指责中央委员会由于意识形态上的分歧而迫害他们的问题。众所周知,A.A.安德列耶夫是一个老牌托洛茨基分子,但是他已经缴械了,现在在诚实地工作着,因此我们便给他以充分的信任。谁能够认为,特种远东红旗集团军军事委员会从前的一位委员阿伦什塔姆会成为一个叛徒呢?可是今天这已是事实……现已查明,在背后支持阿伦什塔姆的是日本的侦察机关。①这个侦察机关要求干掉布柳赫尔而任命阴谋家乌博列维奇或亚基尔。”
①二级军事委员П·H·阿伦什塔姆是特种远东红旗集团军政治部主任,他在被捕前不久,曾被调到莫斯科军区担任同等重要的职务,在这里,他于1937年5月被捕。
斯大林停顿了一下,围着主席团的桌子慢慢地走了几步,仔细地环顾了一下沉寂的大厅,然后说:“不知为什么我在报名发言的同志中没有看到布林和斯拉温……”安东·斯捷潘诺维奇·布林是彼得堡的一个老党员,革命军事委员会政治部副主任;约瑟夫·叶列梅耶维奇·斯拉温是陆军学校管理局政治部主任,——他们二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强迫自己去诽谤自己的统帅的。
总书记那父亲般的教训声音又打破了那难堪的沉默气氛:“一些军事阴谋家被我们及时地揭露出来了。他们没有能够把根子扎到军队的基层。这一政变阴谋是上层人物搞的。但是不能认为,敌人不曾企图从你们坐在这里的人中把某个人招募去,诱使其实现他们的阴险图谋。你们要有勇气站到讲台‘上把这一点讲出来。你们不仅将赦免死刑,而且还将保住在军队中的地位。”①最后,斯大林警告与会者说,在这里所听到的一切是国家秘密。
①H.Г.科纽霍夫的《回忆录》。手稿。
……又有许多人发言,又有许多人诅咒,又有许多人发誓。现在轮到了帕维尔·德边科发言。他对成了间谍的昨天的同志进行着猛烈的抨击。和他们在一起的德边科曾是波罗的海的一个海员,波罗的海舰队革命中央委员会主席,后来是人民委员,他在国内战争的年代里曾经捍卫了苏维埃政权。现在他对敌人毫不留情!德边科愤怒地说:“而这个加马尔尼克!为了耶稣基督而出卖了自己,家里连一把多余的椅子都不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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