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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未来之庆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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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小孩都知道拓跋庆生的一个特点就是好吃,往日见了别人拿着吃的总要凑上前去问“吃的什么呢,好香。”有心好的便分他点,但大部分人都看不惯他那饿死鬼投胎的模样,没想到脑子坏了这毛病还在。
拓跋庆生道:“不知道。是什么?”
“先喊声姐姐听听。”
柳落英比拓跋庆生小半岁,看模样也比拓跋庆生小,拓跋庆生侧头看看她:“妹妹。”
柳落英见他不上当,有些气恼,但拓跋庆生一向喊她名字,此刻突然从拓跋庆生嘴里听到妹妹两字,心里不免有些异样,没了继续捉弄他的心思,但周围一干人都看着呢,怎么好收手?她笑着一小口一小口把碧果吃了,光剩个果核,她拿着果核在拓跋庆生面前晃晃:“这个给你,吃不?”
拓跋庆生伸手要拿,柳落英嘻嘻笑着把手拿开,拓跋庆生手落空了,周围的人一副不忍注视的模样,纷纷挪开目光,这拓跋庆生,虽然碧果很稀有非常昂贵,也用不着这样馋嘴吧,都十五岁的人了!真给他爸丢脸。
柳落英把果核丢在拓跋庆生面前地上:“给你,馋鬼!”
拓跋庆生低头看着那果核,慢慢伸手捡了起来,有人“呸”的一声。
拓跋庆生恍若未闻,拿着斩马刀在地上用力挖了个小坑,有人咦了一声:“他在做什么?”
坚硬的岩石被挖开了一个小坑,正好把那果核放进去,拓跋庆生又在果核上铺了挖出的岩石碎屑,弄好后平整的地面就多了一个小小的包,他右手覆盖其上,略凝神,一株幼苗从指缝间钻了出来,周围的人跌落一地下巴,“那是什么!?”“天啊,太神奇了……”
幼苗长到两米多高便停止了生长,开出了满树淡紫色的小花,转眼花凋零,结出一个个碧绿晶莹的果子,香气飘满整个演武场,引得墙外的人喊:“什么东西,这么香!”爬上墙头伸颈往这边看。
碧果缀满枝头,压得枝桠不堪重负,有小毛头喊:“要折了!”
话音落,果子最多的那一枝发出咔的一声响往下沉,柳落英离得最近,腰间的短刀刷的出鞘,众人只见刀光一闪,柳落英脚尖用力一跳,那枝条已到了她手中,柳落英举着满枝的碧果有些尴尬,她刚才只想着不能让那碧果坠地,落地站定后才想起来自己刚还逗弄拓跋庆生来着,这举动怎么也有点投敌的味道。
柳星觐挤上前来,他早就垂涎三尺了,虽说是柳家的直系子弟,但他爸妈对他的经济管得紧,一个月的零花钱才20个信用点,而一个碧果就要1000个信用点,此刻大饱口福的机会就在眼前,他仗着跟拓跋庆生交情深,大喇喇地伸手摘了个碧果就吃起来,满脸陶醉神色。
这碧果树对生长的环境极其挑剔,至今没有人工培育成功的例子,价格昂贵是可以理解的,在场的除了类似柳落英这样家里钱多又受宠的人,其他人有几个能吃到这东西?柳星觐一开吃,还在观望的孩子闹哄哄上前你一个我一个挣抢起来。
碧果很多,却抵不过拿了一个拿两个的毛孩子,转眼只剩棵碧绿如洗的树立在演武场,枝条被扯得七零八落,地上一堆叶子。有眼神好的孩子发现拓跋庆生不知什么时候拖着他那斩马刀走了,一个碧果都没有吃。夕阳将他身影拖得老长,居然显露出萧索的意象。
胖子柳伴随另外三个年轻人拱卫着柳萧回经过大花园,听见刺耳的声响,似乎是有人拿刀刮石头一般,几人一齐往声源望去,见一个剃了光头的小孩拖着把人高的刀从路那头转出来,胖子柳消息最灵通,一见这造型就笑道:“原来是他。”
拓跋庆生变得太多,原来那头黄毛没有了,一身简单的运动服,乍眼一看还真认不出来,柳萧回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脚步不停。
胖子柳一行人都流露出看戏的神色,这两人之间暗流激荡,相遇时拓跋庆生总是一脸不屑,鼻子里“哼”一声,大摇大摆地走过,而柳萧回则是万年不变的冰脸,如果不是拓跋庆生跟他告白,说喜欢他,他连拓跋庆生是谁都不知道,他们之间的鸿沟太深,一个是那天上高高的月亮,一个是泥土里的泥鳅。
拓跋庆生一直低着头,听到前方有脚步声,一弯就弯进了另外一条小道,直到无路可走,在花坛边上坐下来,双手抱着膝盖发呆,又把手伸出来盯着看,似乎上面长了一朵花。
那边,正准备板脸的柳萧回:“……”
胖子柳奇道:“咦,转性了?哎,萧回,他不是连你也忘了吧?”
胖子柳摩挲着下巴笑:“嘿嘿,看样子是这样……萧回,有什么感想?”
柳萧回无视他,径直走了,后面几人连忙跟上,胖子柳在最后露出古怪的笑容,另一人无意往后看,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庆生第11章
晨曦小院的孩子都知道拓跋庆生遭遇雷翼鸟袭击后性情大变,喜怒不定,又一副谁也不认得的样子,慢慢地都离他远了,本来拓跋庆生的性子就有些不讨喜,现在只要他出现的地方周围半米内绝对没人,生怕他一怒起来翻脸手里的斩马刀就招呼过来。
除了柳星觐,从小只有柳星觐会主动走近他,即使在一起经常吵架,互相打得鼻青脸肿,隔天就尽释前嫌,然后再闹矛盾,再和好,小孩子似乎从来不记仇,磕磕绊绊地长大。
拓跋庆生虽然嘴上没有说过,却在心底将柳星觐看成最重要的朋友。
刚回来时又脏又乱的屋子花了拓跋庆生整整三天时间才打扫干净,摆放凌乱的家具电器也各居各位。天网欠费,电脑就是个摆设,他开了电视。
低智能电视用金属质感的冰冷声音说:“欢迎使用PIU三代智能电视,今天是新纪历2012年4月6号上午十点三十七分,今日大事:第234批迦兰星移民今日九点登上轩辕9号宇宙母舰,出发前往迦兰星,迄今为止,已经有八百九十七万人移民迦兰星……”
迦兰星距离地球不太远,在宇宙母舰上睡上一觉,两年后睁眼就到了,期间要通过一个虫洞,大大缩短了路程,否则一个成年人的大半辈子就要在宇宙母舰上度过了。
人类发展得很快,虽然两千年前的末世促使地球经济科技倒退了数百年,新纪历两千年内又爆发过数次大小战争,但人类终于冲出银河系,自从发现迦兰虫洞后,人类的活动场所就不拘束于银河系了,除了人类以外的智慧生物暂时还没有发现,虽然人类总在肖想宇宙中的其他智慧生物是什么样,但一旦有其他智慧生物的消息,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了。
古武机甲,异能修真,魔法斗气,乱七八糟什么没有?拓跋庆生根本不怕自己“突然”得到的异能被人知道之后惹来麻烦,相对与那些动辄翻江倒海的大人物,他这个只能算小孩子的玩意。
回到家里往往是冷锅冷灶,原来采购的那些食品都坏了,连管装营养剂也没有了,加上时不时来阵头疼,拓跋庆生也没有做饭的心思,中午的时候光顾小院里的餐厅,要的是最便宜的套餐,他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的,不招惹是非,偏偏有无聊的人来撩他:“嘿,吝啬鬼舍得来餐厅吃饭了?我看看吃的什么……啧啧,怎么这猪食一样的糊糊你也能吃得下?唔,我想起来了,某些人欠了很大一笔债呢,是得省点……”
口水四溅,喋喋不休。
拓跋庆生本来胃口就不太好,终于彻底没了胃口,偏偏那人也不是个会看人眼色,或者是认为根本不用看拓跋庆生眼色,洋洋得意地用力揽了下手中美女的纤腰。
“你真叫人倒胃口。”拓跋庆生说,把手中筷子放下,站了起来,他比那人还要高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你……你想……想做什么?”那人说话居然开始结巴了。
拓跋庆生失笑,原来是个外强中干的人,还以为有多厉害呢,笑道:“你的发型太难看了。”
拓跋庆生右手拍拍他的肩,那人筛糠一般抖了几下,一头披肩发根根竖起,造型好不惊悸,直到拓跋庆生消失在餐厅门口,他依然保持着大张着嘴巴的状态,他的女友被吓着了,连问“怎么了”,旁边的人突然闻到一阵难闻的臭味,原来是那人居然屎尿失禁,裤裆都湿了,地上一滩黄水,顿时骂声四起,那女人倒是有情有义,一面说对不起一面赶紧搀扶着那男子走了。
柳星觐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笑得四肢乱抖:“那人平日和你爸爸不对头,估计想趁你脑子不好用出一口气,没想到居然被你捉弄一番,不用想都知道他得有多狼狈,哎呦,我笑得不行了……”
他径自嘻嘻哈哈笑了一番,翻身趴着问坐在地板上的拓跋庆生:“哎,你什么时候具备这能力的?”
拓跋庆生半天没说话,柳星觐又自言自语:“难道也是被雷翼鸟袭击的后遗症?你命真好。怎么老不说话啊,哎,看不懂你了,真怀念以前的拓跋庆生啊。”
拓跋庆生被他呱噪得不行,忍不住道:“你不说话我不会当你是哑巴。”
差不多已经习惯了拓跋庆生的沉默,突然听到这么一句,柳星觐来精神了:“嘿嘿,就是这个调调……继续啊,别停。”
拓跋庆生:“……”
柳星觐百无聊赖,大声地叹了几口气,伸手指捅捅拓跋庆生:“我要吃碧果。”
“没有。”拒绝得干净利落。
柳星觐觉得很受伤:“没有碧果,那别的呢?我知道你有的,别哄我。”
这死孩子太能磨人了,拓跋庆生想想,摸了个花生出来,眨眼花生果大变花生树,一嘟嘟的白壳花生坠在根上,一个个清洁溜溜的,洗都免了。
柳星觐睁大眼睛:“这是什么?”
“……花生。”
“能吃?”
拓跋庆生不理他,咔嚓咔嚓剥壳自己吃起来,生花生富含不饱和脂肪酸,不含胆固醇,有丰富的膳食纤维,能养胃乌发补血,自己胃不好,吃些花生正好。
眼看着一小半花生进了拓跋庆生肚子,柳星觐这孩子着急了,心想拓跋庆生吃了那么多都没事,肯定能吃,他不会为了捉弄自己作出伤害自身的事,想通了,柳星觐扑上去揪了一把。
肚子填饱后,柳星觐摸着肚皮满意地打了个饱嗝:“听说图放和老师找了三当家,建议把你调到特一班去,三当家没有当场答应,只说等你痊愈了稳定下来再说。我看那,你肯定能进去!你这就是因祸得福吧,我是不是也该找头雷翼鸟碰碰运气?”
“又发神经了不是?”拓跋庆生瞥了他一眼,把地上的花生壳花生树收拾干净,将满了的垃圾袋拿出门外,投进废品通道。
转身时却发现本来空无一人的楼道里静静地站着一个人,灯光昏暗,面目看不真切,拓跋庆生出声问:“谁?”
低沉的嗓音响起:“是我。”
经过近两月的调整,拓跋庆生混乱的思维已经差不多理清,他接受了事实,苏庆生与原来的拓跋庆生灵魂交融,记忆碎片合二为一,也算是两世为人了。
拓跋庆生迟疑着:“爸,回来了?”
虽然从图放那里了解到拓跋庆生的情况,乍听到久违的“爸”,拓跋鹤刚还是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半晌道:“嗯,回来了。”
柳星觐有些怕拓跋鹤刚,找借口赶紧溜了。
气氛有些尴尬,拓跋庆生迟疑道:“没吃饭呢吧,我做饭去。”
拓跋庆生躲在窄小的厨房里,手里忙着,耳朵却在捕捉外面的声音,只听拓跋鹤刚走来走去,柜子开了关上,电视被打开,调到时政频道,一个中规中矩的女声传出来,掩盖了其他声音。
拓跋庆生和父亲的关系一直很僵,母亲过世后,拓跋鹤刚请了个保姆照看他,直到7岁拓跋庆生独立生活,不是为了省钱,附近请得起的保姆都知道拓跋庆生是难伺候的小孩,一听说是拓跋庆生就摇头不干,加上拓跋庆生是个一根筋的人,认定的事谁也无法让他改变,拓跋鹤刚看着他自己做饭自己洗衣服,挺像模像样的,便由他去了,出任务时托关系较好的人照看下,比如图放,其实也就是在拓跋庆生闯了祸之后做些善后工作,谁能没事就盯着他呢,大部分时间拓跋庆生都处于放羊状态,唯一走得比较近的只有柳星觐这孩子。
此刻,拓跋鹤刚正木着脸坐在沙发上,脸对着电视,心思却没放在上面。
赵想弟有了他的孩子。
赵想弟愿意跟着他,不介意两人年纪相差一轮,也不介意他有个15岁的孩子。
拓跋庆生怎么办?虽然他自前妻去世之后,庆生的性格变了很多,经常闯祸,可毕竟是自己的孩子,虽然给不了他很多的爱,但让他衣食无忧还是可以做到的。虽然赵想弟人很善良,但他不放心的是拓跋庆生,这孩子总喜欢整些幺蛾子。
他完全没有把拓跋庆生遭到雷翼鸟袭击记忆受创的事放在心上——没死没残废没傻就是没事,只是赔偿费又花了一笔,跟赵想弟结婚,有了孩子,需要花钱的地方很多,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或许,应该把拓跋庆生送军校去?军校纪律严明,能够很好地磨磨拓跋庆生的性子。不能让他随心所欲了。
拓跋庆生浑然不知自己以后的路被父亲定好了,收敛心神专心做饭,饭菜上桌后拓跋鹤刚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扒拉了几口,这个年代大米白面和瓜果蔬菜已经成了稀罕东西,大众老百姓吃的基本以肉类为主——百分之九十九的植物对人类来说都是有毒的,不合适用来食用的,而很多食草动物并不畏惧这些植物,它们的体内有毒囊,通过特殊的通道将毒素分离出来注入毒囊,定期排泄,对身体没有丝毫的影响。人类虽然也有进化变异,在这点上却没有得到上天的眷顾,只能一边吃着肉一边想象古时代人类饭桌上满是瓜果蔬菜的场面。
拓跋庆生的厨艺平平,拓跋鹤刚长期在外,饭馆酒店没少去,自然对这些饭菜看不上眼,加上有心事,更没有食欲了。
饭毕,拓跋庆生收拾了碗筷,进卧室前,手握在门把手上却没有推门进去,迟疑道:“过几天学校开学,我忘记了许多东西,想休学一年。”
拓跋鹤刚正要进浴室,闻言道:“随你。”送军校最少要16岁成年了,他头也不回地关了浴室门,拓跋庆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的,最终没有说出来。
☆、庆生第12章
第二日便是清明,拓跋鹤刚上街买了花,带着拓跋庆生去了城外的公墓,公墓位置偏僻,只有一个年老的看墓人,老眼昏花,静默无言。
庆生知道他们去看谁,拓跋庆生的亲生母亲,在他六岁的时候因病去世,此后,拓跋庆生的性情便开始变得古怪,拓跋鹤刚一个大男人,既要养家又要照顾儿子,日子颇有些苦不堪言,后来佣兵团扩张,东奔西跑,对儿子更是力所不能及,如果是以前的拓跋庆生对父亲还还有怨怼,但现在,那股情绪已经淡化了许多。
他侧头看看身边的父亲,父亲其实不老,刚刚三十五的他正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年华,脸庞刚毅,身躯挺拔,他还记得年幼时父亲是如何将他举起来让他坐在他宽阔的肩上,跟随母亲一起去郊外踏青游玩。
那时候天是多么蓝,从母亲生病到去世,只是短短的两个月时间,父亲就沉默了许多,与日渐长大,进入青春期叛逆期的儿子相处得也不太好,父子聚少离多,在拓跋庆生出事前两人大吵了一架,拓跋鹤刚出任务,拓跋庆生在朋友的怂恿下喝了整整一瓶烈酒,结果在回家的时候遭遇雷翼鸟袭击,进了医院。
墓碑上的三维立体影像栩栩如生,那是母亲最美丽的时候,她巧笑嫣然地看着前方,庆生将一捧康乃馨放在母亲墓前,拓跋鹤刚同时弯腰,把手里拿着的一支波斯菊插在另外一个花瓶内,花瓶里注入了营养液,能够保持花最少一个月鲜活不败。
微风轻吹,两人都没有说话,拓跋鹤刚率先离开,庆生跟着他,即将走出公墓的时候,他突然开口说:“爸,你再找个老婆吧。”
大步行走的拓跋鹤刚停下,后面的庆生刹不住脚,撞到了父亲的背,鼻子泛酸,他捂住鼻子抬头看父亲。
拓跋鹤刚脸色古怪,他有一刹那以为儿子知道他即将重组家庭的事,但不可能,谁会告诉他?他只告诉了图放一人,而图放,是不可能告诉庆生的,他和他都知道,告诉庆生的结果只有一个:大吵大闹,或许还会想些法子在他的婚礼上捣乱,而他是绝不会允许那样的情况发生的。
……
回去的路上拓跋鹤刚半途就走了,拓跋庆生独自去了花店,他如今一个信用点都没有了,费了一番唇舌用空间内不知道什么夹带在其他植物中的牵牛花种子跟店主换了几颗风信子星月菊和彼岸花的种子,在空间内灵气最足的地方催生了许多花,片刻之后,他所站的地方周围成了一片花海,风信子——永远的怀念,星月菊——永恒的回忆,彼岸花——别离。
鹰都半地下城所处的地方正是两千年前A市附近,拓跋庆生前些日子去记忆中的防空洞位置找了一番,没有找到那座山,那里已经变成了一个湖泊,沧海桑田莫过于此。
而他并没有其他方式去怀念前世。风信子和麦秆菊送给老钟,彼岸花则送给老钟和苏庆生。一梦两千年,无论是苏庆生还是老钟,都已经灰飞烟灭。
他手里拿着一把花,意外在正门那里遇到柳萧回,拓跋庆生微微眯眼,抽出一支彼岸花递给他:“送给你。”
柳萧回用睥睨的眼神看着他,没有伸手去接,拓跋庆生固执地坚持,胖子柳在一旁怪叫:“拓跋庆生,有胆子!我挺你!”
其他人没有做声,只有他一个人上窜下跳,拓跋庆生松开手,那支怒放的彼岸花跌落在地。
“很抱歉以前打扰了你,你……就当我脑子有问题,别放在心上。再见。”
跟他擦身而过的时候拓跋庆生略一低头,跟柳萧回说再见,也是跟年少懵懂的情感说再见。
柳萧回在胖子柳没有看到好戏的嘟囔声中踏着那支彼岸花出了正门。
回家后拓跋庆生找了个瓶子将那几株花插好,放在阳台,他跟柳萧回说再见,其实也是跟以前的苏庆生和拓跋庆生说再见,活在当下,过去的已经过去,不要沉迷。
只是那天晚上,他依然很晚才能睡着。
拓跋庆生一向嗜睡,太阳升得老高才迷迷糊糊醒来,如果不是听见门铃响,他还要赖一会,父亲果然出去了,响了半天的门铃声骤停,接着响起了拍门声,铁门发出哐啷哐啷的巨响,拓跋庆生头疼了,不用想是柳星觐这死小孩,只有他会这样肆无忌惮,毫不考虑对邻居的影响。
“拓跋庆生,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还没起来呢?大懒猪!”
柳星觐一进门,急不可耐地催着拓跋庆生洗涮,拉着他就出门,神神秘秘的,也不说是什么事,只是催着拓跋庆生快走。反正没事做,拓跋庆生就随着他走。
“你这两天都没有出门吧?你再这样下去真成猪了。”柳星觐看着拓跋庆生养了两个月略带婴儿肥的脸说,“你个子本来就长得慢,还老睡觉,已经有横向发展的趋势了。”
柳星觐是个颜控,不管是帅哥还是美女,对于美的东西他一向经受不住诱惑,自然见不得本来基因不错的拓跋庆生“糟蹋”自个。他的适应力惊人,已经习惯了如今的拓跋庆生,絮絮叨叨自顾自说话,前面就是露天演武场,平日就不冷清的演武场今天格外的热闹,柳星觐和拓跋庆生好不容易借着学员的身份挤进去。
最前面的是晨曦小院所有的学员,估计除了拓跋庆生别人都来了,拓跋庆生靠着医生的诊断证明得到长达半年的休息时间,可来可不来,这段时间又玩“自闭”,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被团团围着的十数人很眼生,居中一人身量很高,目测超过1米90,虽说现在人类平均身高在180以上,但柳星觐说那人只有14岁——比他们都小,想必未来增长的空间很大。
柳星觐挤到前面后就不着痕迹地把衣服的折子抚平,露出拓跋庆生熟悉的的伪装的微笑,看去就是个有教养的翩翩公子,拓跋庆生想起他平日在自己家翘着二郎腿歪斜着身子看电视,不停吃着零食,看到高兴的地方就张大嘴哈哈笑的模样,嘴角露出一丝隐约的笑意。
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形象是多么的引人注目——光着头,穿着宽大的T恤衫,黑T恤上印三个血红色大字“别碰我”,沙滩裤加人字拖,因为海拔不高,他在此类活动中一向被安排站最前面,在一式白衣黑裤练功服的学员中很扎眼。
柳星觐看懂了拓跋庆生那一笑的含义,横了他一眼。
柳星觐身姿挺拔,唇红齿白,这一眼真是风情无限,拓跋庆生笑意更深了,柳星觐毕竟是个半大孩子,被笑得有些挂不住,小声说:“笑什么!目标在前方!”[517z小说网·。517z。]
那是拓跋庆生第一次亲眼看见轩辕正初。
轩辕正初宽肩窄腰,两腿修长,一头黑发长及腰背,拓跋庆生有些诧异,他鲜少见有男子留那么长的头发,不由得仔细看了几眼。
轩辕正初半垂着眼,似睡非睡,却没有人对他的态度提出半分异议,似乎他这样才是正常的,好像感觉到拓跋庆生的视线,他突然向庆生投来一瞥。
很黑的眼眸,很锐利的眼神,跟他恹恹欲睡的神态一点都不搭,庆生心里突的一跳,收回目光。其他人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只有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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