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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哭敛财女-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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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老爷半信半疑的两道老眉揪在一起,“你这孩子逗留那么多天也不捎个信息回来,还有,你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爹,人家走路不小心跌倒。”金银芝机警的扯了个自信不算差的理由。她的确是跌倒了。
“跌倒会把整件衣服的袖子给扯掉?”金老爷压根不信女儿的说词。那断裂的袖口分明是外力拉扯而造成的。
“那、那是……跌倒的时候被树枝给扯断了。”金银芝差点咬到舌头。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精明,让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是吗?那袖子呢?”金老爷皮笑肉不笑又问。
“啊!”她忘了跟朱昊赤拿回来。金银芝打了个机伶,勉强扯出虚弱的笑容,“我、我急著赶回家,没去捡回来。”
再掰嘛!
金老爷长吁了口气,都怪他过分纵容,若非如此,女儿怎会有胆对他扯谎,而且还不只一次,想到这,一股无力感袭上心头。看来得赶快给她找个婆家,等嫁人後就不是他的责任了。嗯,就这么办!
金老爷板著脸,厉声道:“银芝,你被禁足了。”
“爹!”金银芝难以置信的惊呼。
金老爷起身,严肃的道:“这几天我到各地找了几个有名的媒婆来府上,你给我乖乖待在家里不许乱跑。”
“呜呜……我不要,娘,你为什么死得那么早,你看爹他不要我了。”金银芝鼻翼收缩的抽口凉气,豆大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哀怨的哭声回荡在大厅中,令人闻之莫不鼻酸。
但,这话听在金老爷耳里却是差点没气昏!这样也能哭得凄风惨雨,活像哭丧……呸呸,他还没死!
“你、你……小钰、小钏,给我看好小姐,要是她再闹失踪,我唯你们是问。”金老爷想想还是觉得不放心,转身招来护院,“你们这几天,严加看守府内上下,没我的手谕,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出府。”
※※※
“小钰、小钏,我们情同姊妹,你们会帮我的对不对?”她快疯了!她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
“可是……外头都是人。”才端著午膳进门就被烦躁的金银芝给拉住,小钮神色为难的看著快闷疯的小姐。
为了预防金银芝偷溜,金老爷这回可是铁了心肠,不但在房间门窗都钉上木桩防止她跳窗逃家,就连房门口也安排了数十名家丁来回巡逻。
“小钰,你那么鬼灵精,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她可不想坐以待毙,任人宰割。
面对每天被三姑六婆品头论足的日子,她受够了,她又不是砧板上的鱼肉,那些不知打哪来的媒婆带著一群据说是相亲对象的家属来鉴定她,而相亲对象她却是连圆是扁都没见过,只从媒婆口中得知其人才一品、相貌堂堂、潇洒俊朗,说得天花乱坠,也不知是真是假。
“小钰,别忘了你这个月还欠我两百一十两。”金银芝眼眸眯成一道缝,威胁的逼视著贴身丫鬟。
小钰心一惊,乾笑,“如果奴婢帮小姐逃跑,这笔钱是否就一笔勾销?”她也不是省油的灯。
“那有什么问题。”金银芝忍著损银的心痛,只为换来一身自由。银子没了可以再赚,但,没了自由一切都是枉然。
“成交。”其实她早有计划了,只是等著小姐提出。毕竟她也不忍心见小姐被一时气昏了头的老爷随便嫁掉。
“小姐,我已经帮你探听好了,下个月初厨房里帮活的小兰儿因为母亲病危要回家省亲,老爷已经批准她可以出府。”
金银芝赏她一颗爆栗,“你怎么不早说?”害她白白损失银两。
小钰抱著头,赶紧跳开保持距离,委屈的道:“奴婢今天一得知这消息,立刻找她磋商,她跟我情同姊妹,已经答应帮这忙。”
“你打算怎么做?”一听到自由有望,金银芝登时感觉肚子饿了,放松心情坐下来开始吃饭。要逃也要补足力气再逃。“过来,一起坐著吃吧。”
“我同她说好,由你假扮她出府。”小钰坐下。在房间里,她们没有主仆分际。
“那守门那边怎么办?”金银芝边吃边问:“小钏,别站著,过来一起吃,我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
“谢谢小姐,我现在不饿。”小钏谨守礼分。
小钰继续道:“我都探听好了,下个月顾厨房後门的人是新来的,府里的人他记不全,你只要低头下让他瞧见,应该不会被发现。”
“那兰儿那边?”
“你放心,她会佯装被你敲昏。”
站著听她们商讨逃跑大计,小钏迟疑的打破沉默,“其实,为什么要那么大费周章的逃跑?”
金银芝咬著筷箸盯向生性沉稳内敛的小钏,“难道小钏你有什么更好的主意?”
“小姐,为何不直接跟老爷说你已经有意中人,无法嫁给其他人,这样老爷也不会急著嫁掉你。”
小钰忙摇头,“欵,这话哪能随便说,要是老爷当真,逼小姐把人交出来,你要小姐到哪变个男人给老爷瞧?更何况,就算找人来假扮,老爷那么精明,难保不会识破,再说,若是找来的男人居心叵测,到时赔了夫人又折兵,岂不是弄巧成拙。”
“小钰,你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
事实上,她也不是没动过这绝地反攻的主意,只是反覆思量都觉得有後遗症,而且她要到哪找合适又不会贪图她家产的人选?
不经意的,脑海里浮现朱昊赤那张傲慢狂妄的脸……她怎么会想起他呀!他是有钱,可是未必人品好,谁知道他是不是披著狼皮的卑劣小人。
小钏提议著,“那乾脆小姐自己找个有钱的相公嫁就好了,一劳永逸。”自己选择对象,不需要经过三姑六婆,七嘴八舌。
金银芝放下筷箸,噙著别具深意的微笑,“小钏,你太天真了,有钱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我自己荷包赚得饱饱,何必委屈自己去跟别人共侍一夫。”吃饱了,开始干活了。
小钏默然无语,无法驳斥她的话。虽然小姐许多举动和观念都惊世骇俗,不过,却是她真性情的表现,她利用眼泪做为伪装,以楚楚可怜的面貌隐藏住她精明狡猾的性子,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会尽全力去得到,她的勇气和智慧皆让身为丫鬟的她佩服不已,这也是她愿意追随左右的原因。
“不同你们说了,我得快些做准备,小钰,过来帮我,小钏,你去守门,别让任何人进来!”
第六章
“小姐跑了。”
“大家快追。”
金银芝怎么也没想到会那么倒楣,才踏出府就被刚折回府的护院给识破伪装,害得她只能拔腿就跑。
真要命!她仓皇逃出,身後跟著一大票追捕她的人马,叫嚣声、怒吼声紧追在後,让她不敢稍有停歇。
烈日下,人潮拥挤的大街上,认得她的人纷纷走避,不认得她的人也为了避免遭池鱼之殃而闪躲,以致根本没有人愿意施以援手,她只能拚命的跑,胸口因急喘而胀痛,心脏剧烈跳动像是快爆裂开来。
忽然在一个转角,砰的一声,她猛地撞上一堵肉墙,整个人不由得往後跌坐在地,屁股感觉快要裂成两半。
“什么人走路不长眼?”痛死了!
“是你!”低沉的嗓音由她头顶飘下。
这声音好像在哪听过?她忍著痛,张开含著两泡泪的眸子,定睛一瞧。“啊!怎么又是你!”
这该不该叫冤家路窄?
“在那边!”追缉而来的脚步声从大街彼端传来,贯穿她惊愕中的神志,她顾不得痛的赶紧爬起。
朱昊赤两道浓眉打了死结,“你跑那么快做什么?赶著投胎也不用那么急。”怎么也没想到别离後会在杭州大街上与念念不忘的她重逢。
看她跑得脸色苍白,他心口不禁揪紧,也注意到她身後追缉她的大批人马。
“糟了。”他们追来了。
金银芝东张西望,这条巷弄笔直得无处躲藏,连遮风避雨的屋檐也没有,视线溜到高大壮硕的朱昊赤身上,她灵机一动。“你站好别动,帮我挡一下。”揪紧他的衣服,蜷缩起身子偎入他宽阔的胸膛里。
紧靠在他身上的金银芝娇小纤细,明亮的水眸展露出狡诈的光芒。她可不像外表表现得那样柔弱。
轻嗅著她身上飘来的熟悉香气,分离才不过半旬,他却觉得好像过了漫长的十几年。
难得她主动靠近,朱昊赤情不自禁的圈起铁臂轻轻将她收拢入怀,嘴角笑得像只偷腥的贼猫。
“你干么?”她心脏猛地一跳。
“嘘,你也不希望被人发现吧!”朱昊赤比出个噤声手势,压低嗓音贴在她耳边低语。
闻言,她机警的躲进他怀里。
他嘴角勾起得逞的笑意,毫不客气的把她紧抱著,怀中轻不盈握的纤腰紧密的贴合他昂藏身躯。
被铁臂锁住的金银芝不解他为何抱得那么紧,但此刻危险逼临让她无法思考其他,恨不得把自己隐形起来以免被发现。
她将脸埋在他宽阔的胸膛,口鼻间立刻弥漫著他散发出的男人气息,撩乱她的呼吸。她的脉搏越跳越快,也越跳越火热,不自觉口乾舌燥的吞咽著口水,感觉身体里好像有盆火簇燃起,烧得她全身发烫。
好热!
“刚看小姐往这边走?怎么一眨眼就没看到人?”
“分三路追!”
“总管,你瞧那对男女居然在大街上就搂搂抱抱起来。”
“别管人家,找到小姐要紧,追。”
燥热感让她浑身不舒服,所以一直到杂遝的脚步声远离,她才意识到自己跟他靠得有多近,旋即扭动身躯挣脱。
“他们走远了,你可以放开我了。”圈在腰间的手不但没放开她,反而像螃蟹的钳子牢牢的束住她。
她整个人密实的贴著他男性身躯,彼此之间没有任何空隙,她可以感受到他身体放射出的热力,他刚硬结实的肌肉正压迫著她,浓浓的男性气息包裹著她,敏锐的感觉到他的呼吸熨烫著她的肌肤,忽然一阵温热触感刷过她微热的额头。
那是什么感觉?湿热的,滑滑的……
她猝然拾起螓首,毫不预警的,她的鼻端被朱昊赤的唇给覆上……他、他在做什么?金银芝震惊得黑眸几乎成了斗鸡眼。
他怎么可以咬她的鼻子!可是说咬又不太对,因为不痛,反而有种麻麻痒痒的灼热感……然後,他徐缓轻啮,有如蜻蜓点水般慢慢的下栘……
金银芝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圆瞠,眼睁睁的看著他放大的脸庞慢慢逼近,喉咙却发不出半句抗议声,因为他灼热的唇已然霸道的占据她的,没让她有张口的机会。
霎时,脑袋一片空白!
朱昊赤趁她呆愕之际,深沉的眸光炽著欲火,舌尖溜入她口中,攻占她的檀口,像是品尝到香甜的冰糖莲子汤,瞬间消去让人躁郁的暑气,感到通体舒畅。
金银芝心神一震的回神,他……他在做什么?她的嘴被他猛烈的气息充塞,理智也被他身体散发出的高热给烧去,两腿虚弱得无法站立,只能倚靠在他身上寻找支撑。
她快……不能……呼吸了。
她抬头,想抗议,却发不出声音,与他四目相接。
朱昊赤的眼中射出掠夺的危险光芒,直勾勾的占据她的灵魂,她莫名的心跳加快,身体变得好热,分不清是因为方才狂奔逃家的行动而全身发热,还是……他的吻所造成。
吻?!
这字眼冲击著她,她猛然回过神来,终於领悟到他正对自己做出只有丈夫可以做的事,她被轻薄了!
表情瞬间由起初的困惑转为震惊、错愕,和愤怒,金银芝毫不犹豫的阖起贝齿!
“呜——”闷哼声从朱昊赤口中逸出,舌尖传来热辣的刺痛迫使他松开对她的箝制。
啪的一声,一道五爪印烙在他黝黑的脸皮上。
他震惊的拧紧眉,眼珠子怒瞠如牛铃大,蕴含著危险的暴风雨。长那么大,这还是他第一次挨打!
“你好大的胆子,敢打我?!”他铁青著脸,阴沉的表情令人望之不寒而栗。
一得到自由,金银芝宛若被火烫到的惊跳开,拚命用袖擦嘴,试图抹去这撼动她心魂的炽吻,还不忘狠狠的瞪著这登徒子,想擦掉他残留的气息,却把那麝香擦进嘴里,留下专属於他的记号。
“这是你自找的。”金银芝吞了吞口水,咽下内心的恐惧,昂。 …电子书起桀骛不驯的下巴,迎视他冷酷的眸光。“别以为女人都是好欺负,可以任你们这些无耻的男人摆布!”
“你……”
该死的!
他被她打了,他被一个身分低下的蠢女人打,可是他却仍想要她,他浑身燥热的渴望把她抱进怀里消灭身体内的那团火。
他意犹未尽的盯著她鲜嫩欲滴的红唇,下腹骚动不平。这时一抹血腥在唇齿间散开,他抿紧了唇,眯起深沉的黑眸锁著她。
在他阴惊的目光下,金银芝背脊窜起一股无以名状的寒颤,她鼓起勇气,无畏的瞪回去,看著他舔了下染血的嘴角,内心不禁猛地一跳。
她不得下承认方才那一吻带给她莫大的冲击,战栗的感觉仍存在她血脉之中,害她此刻心脏跳得快蹦出胸口,全身像是著了火。
原来民间流传的那些小说所描述的情节根本只是隔靴搔痒,要亲身经历过才知道那蚀骨销魂、勾魂摄魄的震撼,她真的差点被他吻得昏了过去,从他熟练的接吻技巧看来,他肯定身经百战。想到这,金银芝感觉胸口闷闷的。
“我可是警告你,别以为你帮了我就可以得寸进尺,这次我就当被狗咬到。”紧抱著小钰帮她准备的包袱,她戒慎地盯著他。
当他是狗?!
这女人真的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领。觑了眼周遭环境,虽算得上偏僻,却难保不会被杭州知府派出的眼线发现,万一打草惊蛇,要想揪出庞国舅的罪证可就难上加难。
朱昊赤拚命深呼吸想抑制扬升的怒火,“算了,好男不跟女斗,既然你已经平安,那在下告辞了。”
什么嘛,被轻薄的是她耶!他摆那什么脸,活像她欺负了他似的。“等等,你去哪?”他真的转身就走。
“我没必要跟你报告。”为了低调行事,他们刻意住在杭州城郊外的悦来客栈,他跟上官弘毅分头进行调查庞国舅勾结官吏贪污的罪证,可怎么也没想到他才进城打探,就遇见她。
眼看他身影逐渐远离,一股莫名的慌乱涌入心头,金银芝想到後方还有追兵,杭州城之大却是想不到可容身之处,不假思索的话脱口而出——
“我可以跟你一起走吗?”她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她在说什么?刚刚他才轻薄了她,要不是她及时回过神来咬了他一口,只怕她……金银芝面红耳赤的不敢想像下去。
“跟我走?”朱昊赤挑了下浓眉。
天气热得让人快要窒息,查访的进度又迟缓不进,现在如果答应她,无疑是给自己带来个大麻烦。
他一副不甘愿的神情激怒了她,在他还没再度开口前,金银芝抽了抽鼻,眼眶泛红,“思,我现在无处可去,家里又逼我嫁人……”跟他走至少比被逮回家硬塞进花轿来得好。
“等等,你别哭。”
她还真放声大哭?!他们周围开始聚集好奇的人群,她凄厉的哭声活像他把她吃乾抹净,问题是他什么也没做,还挨了一巴掌。
“家不能回,我又没有什么亲人可以投靠,你不收留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呜……”
该死的8好好,我带你走。”二话不说抓住她的小手,朱昊赤急忙逃离现常算他栽在这爱哭的小丫头手里了。
温热的大掌猝不及防的紧扣住她的手,金银芝心口打了个突儿,怔仲的望著他宽阔的背,不知怎地,她胸口涌出一股没由来的安全感,仿佛可以全然相信这口气粗鲁、面孔凶恶,却不曾真正伤害她的男人。
或许她可以赖定他!一抹狡黠的微笑在她嘴角悄悄扬起。
※※※
“怎么没看到上官弘毅?”金银芝细嚼慢咽地用著膳,环顾这空荡荡的客栈,却发现只有他们这一桌有人。
朱昊赤粗声道:“他去办事。”听到她嘴里念著其他男人的名字,他胃里直冒酸液。“还有别东张西望,话少说,饭多吃。”
老用命令口气!她又不是他养的狗。
金银芝咽下嘴里的饭和不悦,慢条靳理的浅啜口茶。
气氛霎时变得寂静,静得只闻风声划过窗棂的咔咔声。
没多久,“怎么不说话?”他不习惯她的安静。
“你不是叫我话少说,饭多吃?”
“那我叫你吃屎你吃不吃?”白痴的蠢女人!
“我们在吃饭耶,你讲话怎么那么粗俗。”金银芝没好气的瞪他,害她都不知道该不该咽下口中的饭。
“乌龟都比你吃得快,快吃,再不吃我还有更粗俗的!”他恫吓著她。瞧她身子那么娇柔瘦小,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金银芝只得埋头苦干的猛吃,一会却又忍不住好奇地抬起头来,“你们怎么不住城里,反而住这问简陋的客栈?”而且还大手笔的包下,客栈里就只有他们这一桌客人,店小二和掌柜只要伺候好他们就够了,不过,这也好,至少闲杂人等不得随意进入,她被抓回去的可能性大大降低。
朱昊赤浅啜著凉酒,不冷不热的开口,“我不喜欢嘈杂的地方,这里环境清幽。”更重要的是隐密。
“噢,实在看不出来,我以为以你的品行会包下的是酒家青楼。”便可以坐拥美女。
“我好像闻到一股酸味?”他忍俊不禁,心情大好。
“爷,是酒坏了吗?”迟钝的王忠连忙叫掌柜的来。
“不用了,这酒酸得好,酸得够呛,哈哈哈……”他言外有意的瞟了眼正兀自闷声吃东西的金银芝。
“不吃了。”金银芝突然觉得胃口全失,不知为何,想到他可能有许多红粉知己,她心口就像挨了记闷棍。
她是怎么了?被这样怪异的心情影响著,她变得一点都不像自己。
“我出去走走,透透气。”推桌起身走出客栈。
自从跟朱昊赤离开热闹繁华的杭州城,她就变得很奇怪,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而朱昊赤那深不可测的黑瞳还老是瞬也不瞬的注视著她,灼热的视线像火炬般燃烧著她的背脊,害她全身不自在的发热,心跳也变得急促。她只好装傻,装作若无其事,毕竟,她若是质问他为何盯著她看,岂不昭告她也注意著他吗?
金银芝不著痕迹的回睨著正端坐桌边的朱昊赤,那粗犷冷硬的侧脸散发浓厚的阳刚气息,距离那么远,她却仍可以感觉到他身体散发出的热力,脑海中不经意的闪过那记炽热焚身的吻,她心脏卜通卜通狂跳不已。
她慌忙的收敛心神,装作神态自若,内心却懊恼不已。明明他长得不怎么样,为何她满脑子都是他?
“哈啾!”正在喝酒的朱昊赤打了个喷嚏。
走到客栈门边,金银芝伸个懒腰,不期然的一瞥,她看见路旁一个乞丐跟店小二起了争执。
“去去去,这里不是给你乞讨的地方。”
佝凄老人捧著破碗,“好心的大爷,拜托你别赶我,小老儿一家都靠我乞讨维生,求求你赏我一点银子……”
金银芝望著那衣衫褴褛的乞丐,灵光乍现,转身回到桌边,垂下螓首,神色黯然,哀伤的神情令人动容。
“怎么了?”瞧她哭丧著脸,朱昊赤整颗心都纠结在一起。
“外头有个老乞丐在乞讨,看起来好可怜。”眼眶泛红,她抽了抽气,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这也值得哭?“这给你。”一锭五两银落入她手中。
好大方!金银芝隐藏起眸底精光,破涕而笑,“噢,这给我,那我就不客气了。”收下一锭银,她再度往门外探看。
店小二仍不假辞色的恫吓著,“滚开,别在这妨碍我们做生意,再不走我可要拿扫帚赶人了。”
金银芝探出门口,老乞丐眼尖的看到她,立刻冲到她面前请求著,“好心的小姑娘,赏口饭吃,我给你磕头。”
金银芝看了他一眼,轻蹙眉黛,故作沉吟,“饭呀,好,我知道了。”既然不是讨银,那银子先收好。
敛财女不是当假的,银子落袋岂有掏出之理!
她转身再度回到桌边,换上幽怨凄楚的模样,掩面抽噎著,“呜呜,那个乞丐好可怜,都没有饭吃。”
“我不是给了你银子打赏吗?”该不会刚给的银子被她私吞了吧?朱昊赤无法不做此联想。
打从进了杭州城,杭州四千金爱哭千金女的声名便如雷贯耳,一个有钱的千金小姐,却嗜钱如命,只要哪有银子可捞就往哪跑,就连她爹也难逃被她敛财的命运,街坊邻居更是避之唯恐不及,就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如果花点银子可以取悦她,他绝不吝惜,反正他拥有一座银山,要挖多少有多少,只是他想不通她为何那么爱银子呢?难道搜集银子是她的兴趣?
“可是他要我赏饭给他吃。”瞟了眼桌上几乎没什么动过的菜肴,金银芝绞扭著衣角,吞吞吐吐的低语。
“那你希望怎么帮他?”
她双眸一亮,指著满桌丰盛的菜肴,“不如我们把这些东西赏给他吧,反正我们也吃不了那么多。”
“爷,这是我们的午膳。”
“无妨,再叫掌柜的去准备就好。”
朱昊赤扬起手,目光深幽的注视她,金银芝不禁脸红心跳。
“那、那我去跟那位老乞丐说这好消息。”她狼狈的潮红爬上睑蛋,转身离去时脚步略显凌乱。
又来了!芒刺在背的感觉如影随形,金银芝故作从容,可心儿却不停的猛烈撞击著胸口。
第七章
“这里好热闹。”
旭日当头,湛蓝晴空下,清风徐徐。
这里是明州,扼杭州湾口,热闹程度不亚於杭州城,人车如织,贸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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