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梨落堂尽西宫春-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挠白樱嫔聿坏サナ俏叶眩悦挥惺裁春煤ε碌牧恕�
右相突然开口道,“王妃是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相比这是王妃名作无双的原因。而纯昭容娘娘,只是娟娟二八年华,回身举步,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尤其一头美发,更是先夺人目。”
郎中令舒远接过话头,笑着说道,“汉武帝初见卫子夫,就被她的美发吸引住了,‘上见其美发,悦之,遂纳于宫中。’纯昭容娘娘比之她也并不逊色啊。”
琅铘苏闻突然开口,带着讥诮的笑意,“纯昭容娘娘还是一个厉害的主子呢,虽然是二八年华,可才智早已没有多少对手了。比如,十四王妃的无双两字究竟是怎么来的,我们就能想到这句,纯娘娘却肯定有不同的见解呢。”
“是吗?朕也很想知道呢。”魏扶风兴致勃勃的看着我,一面说道,“纯昭容,你是怎么认为的,说给朕听听。”
我回到案几后,坐到软塌上,微微一笑,“道教重玄学既遣有无,又遣非有非无;有无双遣,本迹俱忘,遣之又遣,忘而再忘,方入重玄之境。有有无双遣;忘言遗教;才能契合重玄之道。有无双遣;境智俱亡。莫作意;即自性菩提。若微细心;即用不著。以上这些话,都是当初教习我的老师说的,今天不过是卖弄一下。我可不懂什么道法。”
右相听的迷糊,毕竟在大魏道教是不入流小教,佛教才是正统,他不知道自然是正常的。右相想了良久还是不理其意,脸上又微微泛红,“臣见识浅薄,竟然不懂其意,纯昭容娘娘年纪小小,见识却是超群。皇上,天下第一书生这个名号,臣实在愧不敢当。纯昭容娘娘这样的女夫子,臣很是佩服,请让臣敬娘娘一杯。”
跟他一同的几个青年才俊,向来自恃甚高,同琅铘苏闻一样,视礼法如粪土。今日却被我唬得哑口无言,见右相举杯,其他人也就一起端起来,齐声道,“娘娘,臣等先干为敬。”
魏扶风素日没少受这些人的气,今天看他们吃了鳖,心情大好,“朕的纯昭容,今日立敌书生右相,回头重重有赏。众爱卿既是认输了,那就要跟朕喝个不醉不归。来,再干一杯。”
柳无双悄悄告退了,我趁他们饮酒作诗的时候,来不及为十七公主取名的事再等待,带上婉言也离开了。一出大明宫,我看见柳无双往太液池的方向去了,想着婉言在不方便,我便将她支回储秀宫,自己偷偷尾随柳无双跟到了东暖阁前。
“出来吧,甄儿,你怎么一直喜欢做偷偷跟踪人的事呢,真的是还没有长大呢。”柳无双突然回头,我来不及躲,就这样轻易的被她发现了。
我拍拍披风上的尘土,从冰冷的雪地上站起身,冷冷的说道,“柳姐姐的耳朵也一直那么尖呢,既然这么警觉,当初怎么会被笨手笨脚的我给绑住了,只能说一切是你引我中计。”
柳无双只有在我面前会露出贪婪残酷的本性,她抛开刚才妩媚微笑的面具,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我,“是你自己写信让我进宫的,难道你不是想跟我较量,而是想和我聚聚吗?当年,你会中计,今天你也一样会败在我的手下。”
当这样一个人的替身,实在是种耻辱,我知道接着她要做什么,而我一定会装作上当,一切就要看皇帝究竟对我有几分在意。他若不能区分我跟柳无双的差别,我的地位就永远是摇摆的。那样的话,我宁愿在冷宫一生。没有他的信任和独特的感情,我怎能走得更远呢。
柳无双突然抓住我的手按在她的身上,我没有使出半点力气,她却猛的跌进湖里,只是一瞬间,一个声音惊天动地的怒吼,“你在做什么——”跟着几个侍卫扑进去,将落水的柳无双救上岸。
魏扶风的眼神是杀气凌咧的,我相信若不是柳无双虚弱的唤他过去,只怕下一刻,他会亲自将我扔进湖里去。
“把纯昭容——”他恶狠狠的看着我,说不出接下去的话。
第四十八章 上阳东宫的繁夜
我冷冷的看着他,魏扶风的脸上闪过一丝犹疑,柳无双拽紧他的衣袖,低低的喊了句,“皇上,臣妾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娘娘,臣妾愿意给娘娘认错。”
魏扶风安抚的拍拍她的肩膀,并没有出声。结果当他看见柳无双的眼泪,把簌簌发抖的美人拥在怀里,还是将那句话说完了,“送回储秀宫,暂时禁足,听候发落。”
度过忐忑不安的一夜后,翌日起来,承刀侍卫闯进了储秀宫。在这之前我把那件重要的东西好好的藏了起来,也叮嘱婉言和长喜不要乱了分寸,暂时不用去求皇上开恩,也不要去找谁来帮忙,这段时间暂时让我安静一下。
婉言相信我没有那样做,她看我一脸疲惫,默默的点了点头。长喜见婉言都答应了,虽然不明白是为什么我和婉言都不紧张,但他还是点点头,说他会听婉言的话不会去找人求情。
这件事情其实闹的很大,十四王爷魏婧听说娇妻被我推下太液池,第一个要魏扶风将我打入冷宫,向来跟十四王爷不对盘的琅铘长公子,也赞成十四王爷的提议。虽然有右相求情,魏扶风一是迫于这样的事实,一是出于他的私心,他的确很痛恨我暗算柳王妃,所以只是经过一夜的考虑,他就决定将我关进上阳东宫。
绿衣监使守宫门,一闭上阳多少春。我只是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了两天,对着梅花说了一天的话,整个人就已经觉得不能忍受这样的乏闷。
这样的日子,未来起码还有好几月吧,为什么不把我关到冷宫去,而将我送到宫城最偏远的地方。在冷宫也许还有人能说说话吧,而这里比冷宫还寂寞。我倚靠着高大的宫墙,搓着手呵气。一只淡黄绒毛的小鹦哥突然从墙头跌落在我的掌心里。
这是一只小雏鸟,身子小小的,连叫声都是细细的。刚刚出生不久吧,根本就连张开翅膀都不会,怎么会飞在墙头呢?我仰起头,淡紫的梅花从枝头飘落,雪花也飘飘翻飞,整个寂静空旷的上阳东宫都被一种奇怪的情绪笼罩了。
我难得露出不设防的微笑,可是这种感觉竟似在故作天真。从我决定报仇的那刻起,我就不是天真的少女了,我的心也老了很多岁。小鹦哥用红嘴儿轻啄着我的掌心,却唤出很久被我压抑的天性,我还是喜欢玩闹的,即使是只鸟儿,我也觉得不那么寂寥了,“可爱的小鸟儿,有你陪我也很好哦。”
一只箫管吹响了,它就在这个红墙外,吹着低低的曲调,慢慢的诉说着。吹箫的人技巧并不高,偶尔还会吹破音,吹的曲子也平淡无奇,却听得出这人是很用心很真诚的吹着,连我听了都觉得眼前的冰天雪地不再寒冷,这由墙外吹进来的曲子,让人的心都开始慢慢融化了。
深宫里竟然还有这样的人,然而我还是听出曲子里,搀杂着柔和跟肃杀两种截然不同的感情。恐怕她也是个带着面具的人,内心也是柔软惶恐的,为了排除异己,又不得不先下手为强。只是出现在上阳东宫周围的女人,应该也是不受宠的,所以也就不存在争宠了,曲子忽而就寂寞了。
在这个世上,有人想一脚两船、左右逢源,有人想不问是非、抽身事外,但我告诉你,只有立场坚定的人,才能活得长久一点。临行进宫前,师傅特意送了我一纸信笺,用话语郑重的警告我,我也一直为着报仇的目标前进。现在,容妃已死,我不知道留在宫里还能做什么了。
当初一心为报仇,所以不在乎,可是现在大仇得报,我也变成别人的敌人。才十六二八年华,已经竖敌不少,就算千般躲避,有些人还是不得不对抗上。我一直朝着一个目标前进,却忽略了周围的人,即使偶尔上心,很快也会抛之脑后,我的眼里只能看到容妃,所以的一切算计都是为了报仇。
可是现在怎么办,这个目标没有了,我在这里还能做什么。跟这群女人斗,跟四万宫妃争夺宠爱,一日又一日,终于变成另一个容妃,被更多更年轻更美丽的女子比下去,即使善终也是被冷落后凄凄度日,直到临死那刻,道出一句寂寞吗?
“啾啾啾”,小鸟儿在我手里尝试着迈出一步,小身子一偏又倒下来,它挣扎着却撑不起身子,急的叫个不停,我赶紧伸手将它扶起来,它尖尖的小嘴又在我这只手上啄了啄。这种微微生疼的感觉,很像初遇他的那个时候,从心里泛出的痒痒酥麻的感觉。
哥哥曾经笑我,为什么那么小,就敢肯定对一个人的倾慕是爱情了。我当时回答的是不知道,真的是不知道,只懂得把这个人装在心里,像一只冬眠的蛹,慢慢的感觉它的蜕变,心底是温暖的。终于它在一个早春的季节里化蝶,而我小心翼翼的将它捂在心口,不敢让他飞出去,只能由它在我的心口轻轻扇动粉白的翅膀,这样的小小的动静,都生怕叫别人知道了。
那时即使无望,我都觉得幸福。喜欢一个人,把他藏在心底偷偷的在意,但是一旦说出来,就连喜欢都不可以了。我仍然记得他冷酷的眼神,他一句话也不多说,连一句拒绝的话都懒得说,可是他不喜欢,又为什么说他喜欢,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为了利用哥哥的权力。
那是快到我的十五岁及笄礼的前四个月,他才告诉我,而我也得知,哥哥的死跟他有莫大的关系。我只用了三天时间赶到江南,找到他那位容貌与我相似的红颜知己,昔日教习我的柳姑娘,对着她拔出了匕首,我只是刚刚刺过去,一纸冷箭从窗口射进来,十足的力道令箭头刺穿我的肩胛,身体的痛不及我心底的伤害。
他说过,及笄之年,定迎我进门,为报答我哥哥还是别的原因,他都会遵照他的诺言。直到他射出那支箭,柳无双喊了声“十四皇子”,我才知道他的身份,不过不久之后他就会成为王爷了。
我负伤被仆人送回到署地,匆匆包扎的伤口已经开始溃烂,我拉住娘亲的手,追问哥哥的死是不是被人陷害的。娘亲拗不过我,便什么都说了。从头到尾只字没有提他,可是我相信,他一定做了什么的。引狼入室,娘亲却把他当作恩人。
关于我进宫这件事,娘亲她是很生气的,连我不知道为什么进宫,我只能告诉自己,我是为了报仇。容妃死了,我才认识到,进宫是多么坏的决定,我再没有继续的理由。我下一个决定,我要再次看看这两个人,如果他们并不幸福,也为当初做的事感到不安的话,我可以选择在冷宫一生,反正皇帝也是无情的。
但是,他们是夫妇和睦,鹣鲽情深的,很久了都没有嫉妒这样的情绪,今天却通通宣泄出来。我感觉自己心里的黑暗想法,真正的意识到,我天生就该在宫廷生存争夺。只是,仍然存着抗拒,在这里安身立命,意味着从此就要踏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不能心软仁慈,任何挡住前路的都人,都必须一一扫除。除非选择独居冷宫,要不然就只有去斗。
我想我是没有姐妹朋友的,连还在家乡就熟识的青屏都会参我一本,西雪跟秦莲,更不能信任了。只有我自己,或许暂时还有婉言长喜可以信任。
“听说了吗,纯昭容就被关在这个小小的宫殿里,宫墙都是特意加高了的,一天六班侍卫轮流守卫着。简贵人你放心吧,绝对不会有人敢私下见她的。”
听声音,得意自满,乐于显摆,就只有那个芳贵人吧。我将小鹦哥捧在手里,走近墙头仔细听她们到底说些什么。
简贵人的声音却是稳平无波的,“纯昭容娘娘,您还好吗?臣妾是奉皇上之命,前来问娘娘一句话,当日娘娘所做究竟是不是故意而为的?”
问这句话,显得魏扶风他似乎有偏袒我的意思,小鹦哥“啾啾”叫着,我定定神,笑着回答,“请简贵人如实回禀皇上,上阳东宫好黑好冷,夜里没有一盏宫灯,臣妾既然知道做出那样的事,就会被关在这里,试问臣妾又怎么会那样做呢?请皇上明察,臣妾也不想急着出去,除非皇上承认他错了。不然,臣妾宁愿在这里忍受黑暗和孤独,也不愿意出去。”
简贵人也笑着回答我,“娘娘,臣妾记下您的话了,臣妾回如实回禀皇上,望娘娘您在上阳东宫多待几日,臣妾得到皇上的答案之后,再来告诉娘娘您。娘娘,臣妾就不打搅您清修了。”
芳贵人不满的叫道,“什么清修呀,明明就是被打入冷宫了嘛,简贵人你要拍马屁,也要找匹好马才行,不要是不是人,都贴上去献媚。我看这个纯昭容,真是脑子烧糊涂了,要皇上跟她认错,哈哈,我没有听错吧。”
简贵人也不反驳,只说,“芳贵人,你说的是,你那么聪明,可我是个笨人,以后还烦你多多提醒呢。若是哪有好马,记得跟我说说,我才好去拍马屁呢。今天就这样吧,芳贵人多谢你了,我先告辞了。”
“什么人啊!别以为我听不出,你这话是在,你是在,在讽刺我!别以为皇上多召了你几晚,你就可以无视我了。你可记清楚了,咱们都只是贵人呢,我不比你高,你不见得也能压住我!哼!”
芳贵人没有听到简贵人的回答,自讨没趣的离开了。手里的小鹦哥脆生生的叫着,我也乐得笑出声来。其实,芳贵人不算什么,这个简贵人却很厉害。但是偶尔为这样的人做的事,笑笑也是不错的。是吗,小鹦哥。我点点它的小额头,小鸟儿不怕生,张嘴就含住我的手指。
当天夜里,上阳东宫灯火通明,琉璃宫灯挂的满满的,寝殿的被褥装饰焕然一新,内室里点了两拍大红的香烛。除了没有人服侍外,我觉得这应该是,被打入冷宫后妃最好的待遇了吧。
但是我等了几天,简贵人也没有出现,当然要魏扶风向我暂时低头,恐怕要付出至少几个月的时间。他既然有偏袒我的意思,为了表明我的确清白无辜,本就不能轻易出去,现在我不过是多要一个筹码而已。
又是几天后,傅清阳偷偷趴在墙头递给我一封信,然后匆匆离开。翌日他再次来了,我交给他一封寥寥数语的回信,目光坚定的示意他照我说的去做。
那个吹箫的人有时也会在墙外吹一曲,她好象就会这一首,翻来翻去的听,我也学会了哼几下曲调,夜里入睡,哼着这首曲子,竟然都不会做噩梦,梦里都是很安心的感觉。
没有多久到了元旦正月初一,送膳食的太监将皇帝赏赐的一大桌美味摆上,献媚的给我向恭贺春喜。我冷哼一声,也不打赏,也不用膳,他知道这一下拍到了马蹄上,面色很难看,一路骂着身边的小太监走出去。
还没有到元旦的前,有几日,西雪偷偷来看过我,隔这墙,她说会帮我向皇上求情,我摇头拒绝了,让她快些离开,不要让侍卫看到她了,西雪她也就不多说,抱着小公主安宁走了。
今天那个人又来了,吹着同一支曲子,我忍不住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偶尔来这里,你知道里面有人吗?”
曲子一下断了,然后就是很长的沉默,我静静的等着答案,结果却听到她远去的脚步声。然后从正月初一这天起,这个人都没有再出现过。我私心的把她想做一个女子,但也可能是一个男人。不论如何,她的曲子吹走了很多的寂寞。
也是那天起,上阳东宫又陷入了无边的黑暗,魏扶风没有再让人来挂上宫灯。入夜的时候,我只能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膝头,等待黎明。
然后又到了元宵节,我已经渐渐适应了这样的生活,白天的时候,尽情的晒着阳光,入夜的时候似乎就能趋走刺骨的寒气。被褥裳服时常有太监换新的来,我拿出带来的银子,要了一盏宫灯,黑夜就不再来袭。有时会跟他们说几句话,知道魏扶风又有新宠了,简贵人也晋位成了修媛娘娘。宫中众人都在今春晋了一级,全部的人都皆大欢喜。
慢慢的时间过去了很多。惟有我还在这里,还是小小的昭容,而且已经在上阳东宫过了五个月了,已经快被遗忘了,一个曾经扳倒皇贵妃的小昭容,已经被他们忘在脑后了。新近秀女更无人知晓我的事。
“娘娘,微臣傅清阳,娘娘吩咐的事,臣已经办好了。只是娘娘为什么要在上阳东宫待上这么长的时间呢。”
“我当然有我的理由,不需要向你多做解释,你只管照做就是。明天,无论如何,你要把皇上带到这里来,其他的事,暂且由你安排。”
第四十九章 谁更虚情假意
进宫这么久,我也稍微了解到了几许魏扶风的为人,他虽然无情,但不希望别人也对他无情。说白了,他这个人是很自私的,只能接受别人的好,但永远不会为谁心软。然而,他处在高位,即使后宫佳丽如云,偶尔也会有闲情逸致的忧愁一下,比如他很清楚,大魏宫廷有四万女人仰视他,都是他是皇帝,跟抛去天子头衔的他是无关的。
魏扶风一生最大的遗憾是,他没有得到柳无双,在他身边服侍多年的曹得全很明白,曹得全初见我第一面,就知道有天皇帝会对我宠爱有加,所以将宝押在我身上。连曹得全这样的人都这么以为,而魏扶风可以为了这张脸上的疹子,冷酷的处死后妃,这张脸的重要已不用怀疑。
“啾啾啾”,那只小鹦哥已经长大了,还是淡黄的羽毛,红红的尖嘴儿,它也很会认路。一个月前,我和西雪商量过,如果我还在这里,就训练这只鹦哥来送口信。我让西雪带它到大明宫呆了一阵,在大明宫到上阳东宫的这条路上来回走了不下数十次。后来的几天里,它飞回来了,我悄悄的吧它交给傅清阳,让他带着它熟悉了一遍关雎宫到这里的路,然后尝试着让它从关雎宫飞回来,结果它虽然绕了弯路,但还是稳稳的落在上阳东宫的桃枝上。
“我知道你一定会是一个忠心的小信鸽。”它啄着我手中的鸟食,脚上栓着小纸条,等下它就要飞到大明宫去,那个住在我寝宫的男人,他会收到西雪呈上的一封纯昭容自请出宫的恳求信,一封盖着皇后印的信笺。
傅清阳不清楚我的用意,只道我是兵行险招,却不知我的确有出宫的念头。我给了自己两个机会,一是留下来从此去争斗,一是出宫上道庙修行,单看魏扶风如何决定了。
正是清风徐徐的晨间,属于上阳东宫的,三月花期的桃花仍然盛开着,枝繁叶茂,淡粉润白的花瓣点缀其间,从上阳宫墙外,能看到桃花枝蔓斜斜伸展出去。据说这年的桃花开得最为繁盛,大魏的国土从南到北,都能看到一枝两枝桃花的鲜艳,开得生动无比。
“想不到都是五月间了,这里桃花还开着。傅清阳,看来朕是不能罚你了,桃花开的这样好,颇有当年棠梨一年四季长存的意思。不知道,纯昭容现在究竟如何。其实,当日朕也很后悔,可是做错了就不能不罚。”
魏扶风的声音,我将鸟儿朝着关雎宫的方向放出去,把最后一只钗拔下,长发披泻流下,最是喜欢这样的触感,像是多了一层防备服帖的保护着我。如果不想看见谁,它可以遮住视线。
靠在桃花树后,长发被轻轻吹起,香味是桃花的清淡,一切都是经过精心呵护的美。从爬满野草的宫门处那个角度看过来,会看到一个穿素白拽地长裙的女子,披散着润泽的长发,迎着朝阳升起的方向,温暖的阳光将她整个人都染上淡淡的粉红,这绝对不是独居冷宫害怕黑夜,也许偶尔会害怕的哭出声的女子,似乎比在华美的长生殿还要过的好些,一直都倔强的女子,在冷宫都可以活的自在。
“吱咔”,门被轻轻推开,将沉睡在花间的小蝴蝶惊醒了,也将这里面的风景惊动了,这里像是世外桃源一样,上阳东宫也从来没有这样华美过。宫殿仍是破落的,但占据上阳宫殿的桃花的盛开却令这里焕发出从未有过的生机,枝干扶疏,花朵丰腴。
我算计好一切,非常吻合时宜的,慢慢顺着桃花树软下身子,然后很快的倒在了野花丛生的草地里。桃花浅深处,似匀深浅妆,古人的诗真是说的好,昏睡前的我,再次自嘲的笑了笑,因为这是我这虚假的唱戏博取同情,这我最不屑使用的手段。
傅清阳下的药,分量不大,刚好够我短暂的昏迷,因为害怕时间长了,万一魏扶风找了别的太医来,那傅清阳接下去的话就说不了了,而且我服用了少量致人昏迷药物的事实,也会被揭穿,那就弄巧成拙了。
虽然是短暂的失去意识,魏扶风焦急的抱住我的双手的温度,我还是能感觉到的,只是失去了当初的安心坦然,他抱得越紧,越令我觉得寒冷,他在意的不是我呀,在意的是这张脸。
身体的麻痹感渐渐消失了,我略略挣扎一下,缓缓睁开他以前称赞过的剪水双瞳,迷茫的看着他,好象还没有完全清醒,等再仔细看了看,才猛得认清他是谁似的,脸色一下大变,慌忙的一把推开他的手,自己却不小心滚到了地上。
魏扶风紧张的走上几步,我起身退后,“臣妾见过皇上,皇上吉祥。臣妾是带罪之身,皇上不宜亲近,还望皇上体谅!”
他仍然上前几步,我立刻退后,脸色苍白,一手抚上额头,低低的喘息。傅清阳提醒道,“皇上,娘娘看到皇上过于激动了。娘娘的身子本就虚弱,流产后一直没有断病根,加上这里湿气重,娘娘的营养也没有跟上,如今看到皇上,心涌激动澎湃,只怕又会昏厥过去。皇上还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