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乱秦-第4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对着一双写满了专注和认真的眼睛,秦子楚脸颊越发烫了起来。

他干巴巴的说:“你说甜言蜜语的天赋已经很高超,别再练了。”

“不够。”嬴政忍不住抬手摩挲着秦子楚发烫的脸颊,发出了一道极为含混的声响。

水凉之前,两人终于泡得浑身皮肤发皱的从浴桶中走出,回到房间之中。

秦子楚已经睡了整整一下午了,他根本就不困,反而是腹中有些空落落的。

一进屋,他马上说:“荷,现在有什么能垫垫肚子的水果吗?”

荷微微一愣,立刻说:“奴婢去给公子拿些春杏、春桃来。”

“准备一道羹端上来。饿了只吃瓜果怎么行。”嬴政直接皱眉否定了秦子楚对付一口的想法。

秦子楚听了这话,脚下一转直接向屋外走去——嬴政一直有强迫症的表现,比如吃饭的时候绝对不可以在卧室进行,否则心情就会变得很恶劣。

可嬴政此时忽然拉住秦子楚,皱着眉头说:“更深露重,刚刚沐浴后腠理全开,你去外面做什么?被虚邪贼风趁机侵入,该受风寒了。”

“……我在寝房吃东西,你还怎么睡觉。”秦子楚被嬴政今日特别的反应弄得惊讶不已。

嬴政低声说:“无事的。跟着武安君往韩国走了一遭之后,朕那些你不习惯的毛病都改掉了。”

秦子楚摇摇头,认真的说:“虽然我是个懒散惯了的人,但是你原来那样并没有什么不好。”

嬴政握住秦子楚的手,一根根磨蹭着他的手指,脸上露出自嘲的笑容道:“朕不是因为喜欢规矩才养成了这样的习惯——朕九岁之前过了什么样的生活你根本想象不出来,若是朕真的这么喜欢规矩,根本活不到被异人接回国。可回国之后没等朕高兴自己能够见到父亲,就先为了哪一个才是朕的生父而烦恼了。朕打心眼里不想给一个鄙贱的商人做儿子,所以,忍不住事事都要弄出一番规矩,显示自己和吕不韦的不同。”

他干脆躺在秦子楚腿上,放肆的曲起腿,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可无论是国主还是武安君他们这些出身高贵、成就非凡的人,都没有朕那种近乎严苛的恶习。可见一直以来,都是朕自己的问题。”

“你要是觉得随性一点更舒服,那就这样也无妨。”秦子楚替嬴政散开身后编成辫子的长发,手指轻轻的在他头皮上按摩着。

没多一会,荷将做好的羹汤捧进屋,摆放在秦子楚和嬴政身边的桌案上,两双象牙箸搁在羹汤边上。

或许是嬴政今日意外平和的态度让秦子楚谈兴十足。

他抓住一跟筷子在嬴政面前晃了晃,笑着说:“我们那个时候,有人说夏桀因为一双象牙箸而亡国,结果我们天天都在用这东西——似乎,也不太珍贵?”

嬴政起身,并肩坐在秦子楚身侧,看了看莹白的双手间拿着的一双象牙箸,忍不住凑上前亲了亲他的手指。

嬴政笑言:“你是在暗示朕以奢侈亡国?”

秦子楚顿了下声音,摇摇头:“百姓在乎的才不是什么名正言顺,天授其权的废话。谁能够让他们不用挨饿受冻,谁就是仁君明主。你若是能够让他们吃饱穿暖了,谁会没事儿去反对你,非要推翻秦王朝,再去经历朝不保夕的战乱呢?”

嬴政听后点点头,继续说:“你的意思是,朕征税太高、徭役太重,逼得他们过不下去了。”

秦子楚有点忐忑的点点头,看着嬴政沉默下来。

嬴政亲手一点点喂着秦子楚进食,思索一会后,平静的说:“可无论是修建长城,还是移富户入咸阳都是安定百姓的做法。否则匈奴不断在边关侵袭,百姓性命尚且不保,还提什么安居乐业。各种富户在乡里作威作福,不是豪强,胜似豪强,会让政令无法下达。”

“……可你给自己修建的那个巨大的陵墓……”秦子楚说着叹了口气,眼中带着一股赞叹的神色,说话的语调却显得异常压抑,“直到两千多年之后,都没人敢打开你真正的陵寝。但是现世的兵马俑真的太宏伟了,其中投入肯定也特别巨大。人死如灯灭,何必为了保存尸体做这些无用的事情呢?”

嬴政用一种混合了诧异和愤怒的说:“你们竟然掘开了朕的陵墓,还闹得天下皆知?!”

秦子楚脸上终于露出为难的神色。

当着正主谈论他死后陵墓里面的陪葬品很不错,确实不太地道。

秦子楚犹豫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随后说:“是保护性的开发,不是为了偷盗之后拿去变卖。就像是现在没办法知道两千年前的人穿着、饮食等等事情,到了我那个年代,现在的一切也都变得像个传说。所以才会通过古墓之中发掘的陪葬品来保留记录,嗯,没有被真正的盗墓贼破坏的墓室,都是尽量不会打开的——至少,在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因为做不到完整保存你的尸身,你还舒服的躺在你的棺椁里面。”

“朕听了这话,一点都不觉得自豪。”嬴政冷笑一声。

秦子楚赶忙凑上前,柔声说:“中华大地的第一男神,其实两千多年之后,仍旧有万千少女对你爱慕非常,想要见一见你的尸身,瞻仰你的美貌——这样说,会不会让你开心一点?”

“包括你吗?”嬴政挑高眉毛,眼中闪烁出淡淡的期待。

秦子楚看出他的神情,却故意笑道:“真遗憾,我一直是个男人。”

嬴政瞪了秦子楚一眼,咬牙切齿的说:“不承认朕也知道答案,否则你不会没发现朕是谁的时候,连自己性命都不顾的保护朕。现在想到你是为了什么对朕好,朕真是觉得自己当初的感动都被你糟蹋了。”

秦子楚得意的笑了笑,顺手在嬴政的嫩脸上摸了一把。

他推开碗筷说:“我吃饱了。咱们去休息吧。”

嬴政意犹未尽的看着秦子楚,忽然舔了舔嘴唇,让他心头一惊,看着嬴政不由得有些闪躲。

可出乎秦子楚意料之外,当夜两人竟然相安无事,嬴政连趁机在他身上乱摸几下的事情都没发生。

第二日一早,一个不该出现的人站在了秦子楚面前。

迎着日光,韩非微微眯起眼睛注视着背光而立的秦子楚。

他眼前的人看着温柔雅致一如往常,浑身都透出一股美好的气质,可韩非盯着秦子楚的眼神实在称不上多么友善。

“子、子楚公子好、好本事。韩非、非受教了。”韩非话一出口,秦子楚脸上的笑容立刻变了。

他低笑一声道:“没想到处于如此困境,非公子还是看透了我设的局。子楚低估非公子了。”

105冻僵了

秦子楚抬手示意韩非跟着自己进屋。

韩非只犹豫了一会;随即;便抬脚跟着他向房内走去。

一进门,韩非忽然对上了一双冷若寒星的眼睛;让他不由得顿住脚步拉开了和秦子楚之间的距离。

嬴政冷冷的瞥了韩非一眼;垂下眼眸,不言不语的坐在距离秦子楚最近的位置上。

“子楚有一件事情相询——非公子是怎么发现此事是子楚设局的呢?”秦子楚笑得云淡风轻。

他似乎丝毫不曾因为韩非识破自己刻意设下的局而受到任何影响;神色悠然得像是在谈论天边的彩云。

韩非抿了抿嘴唇,带着些许责备的说:“子、子楚公子太着急了。”

“哦?此话怎讲?”秦子楚没想到韩非竟然真的回答了自己的问题;似乎还有指点的意思。

他不由得好奇的眨了眨眼睛。

秦子楚含笑的眼神让韩非发现他心情十分坦然,而这种想法让韩非的心情越发糟糕了。

他有点对自己生气;语调压抑的说:“子、子楚公子口口声声称呼我为‘非公子’;可、可我们两人都清楚,韩国灭、灭亡已经是不可更改的现实。子楚公子只是在嘴上对、对我客套而已。韩、韩国灭亡的事情非但子楚公子一、一清二楚,九州之内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造成的影响也都是清清楚楚摆在我眼前的。若、若子楚公子不是派人刻意不断在我面前提起此事,韩非虽然会心中不满的抗拒些日子,可仍旧能够清醒的意识到。但韩、韩非因为口吃的毛病,被人为难不是一次两次了,唯独没有任何人拿国家大事来刺激我——若非子楚公子出手,怎么会有人刻意提醒,国家大事对我的影响呢?韩非本应该是个痴傻得看不懂其中意义的愚人。”

秦子楚听到韩非的解释,不由得笑出声,赞赏的说:“非公子大才,子楚果然太傲慢了,竟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他话音刚略,却发现韩非看着自己的视线并非全然的指责,反而有些期待和迟疑。

因此秦子楚放轻声音,温和的说:“非公子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子、子楚公子,不觉得韩非是个愚人吗?”韩非紧盯着秦子楚的眼睛,似乎要从他的眼神中分辨出真伪。

秦子楚低笑了一声。

他没想到韩非竟然是这么有趣的人!

韩非非但没有在此时纠结秦子楚故意欺骗、做戏愚弄的事情,反而迅速的接受了韩国已灭的现实,甚至从中抓住了秦子楚设下计谋中的重点——秦子楚认为韩非拥有敏锐的大脑和灵活的思维。

韩非心中想:子楚公子竟然从来都不觉得我是个蠢笨之人吗?为何国主都不肯相信的时候,一个敌国公子却坚信不疑。

秦子楚对韩非问道:“难道非公子认为自己才华不够出众,也因为寻常人不公正的评价而怀疑自己身的价值么?”

韩非彻底因为秦子楚这翻话愣住了。

过了许久,他才摇摇头,回话道:“子楚公子果然是有真本事的。短短几句话,韩非已经顺着你的想法而思考了。”

不等子楚开口,韩非抬眼看着秦子楚不放,认真的说:“既然子、子楚公子一心想要将韩非纳入麾下,韩非恭敬不如从命,愿、愿意跟在子楚公子身边做个见证人。我也很想看看秦国用虎狼一般贪婪的军队占领六国的土地之后,还能有什么作为。”

秦子楚轻笑道:“可子楚更想让非公子为我效力,而不是让你做一名旁观者。这该如何是好?”

韩非摇摇头,神色苦闷的推辞:“子、子楚公子说笑了,韩非一介亡国的废人,身患、患口吃之疾。韩非说出的话,子楚公子迟早会怀疑的。既然如此,子楚公子不必与我相互为难了。”

哪怕他曾经欲以一人之能,力挽狂澜而不得,但韩非仍旧打心眼里不愿意为秦国人效力!

嬴政想起韩非上辈子的所作所为,不由得冷哼一声,再次引来了韩非的视线。

秦子楚转头笑着看了嬴政一眼,伸手握住他的手掌,柔声说:“阿正怎么了?”

嬴政冷着脸摇摇头,反手抓住秦子楚的五指不放。

秦子楚因为嬴政刻意表现出来的敌意而对韩非歉意的笑了笑,可他开口说出的话,却让韩非脸色更差。

“非公子无意为我大秦效力无妨。阿正不舒服,我要照顾他。请非公子回去的路上替我给郑国先生带一句话——半个月后,去渭水河边进行实地勘测。”话落,他将视线转回嬴政脸上。

韩非立刻发现秦子楚的眼神变了!

他的眼中不再是温和得毫无波澜的虚伪模样,而是眼神充满了关怀的抬手在他身侧的少年脸上摸了摸,又凑到少年面前,将额头顶在他头顶。

随后,秦子楚露出庆幸的神色,用柔软得仿佛羽毛搔过心尖的语调说:“没事就好,怎么脸色一直都这么难看。”

少年忽然转过头,狠戾的眼神瞪向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样不肯离去的韩非,将他吓得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没等韩非定神,少年已经转回头。

少年垂眸将头枕在子楚公子肩膀上,用带着点撒娇味道的鼻音呢喃:“入夏之后阳光炽烈伤人,你白天就不要出门,让人带着郑国去就行了。若是事事都要你亲力亲为,根本忙不完。”

“我白天不出门就不会晒伤了。这么大的工程,不亲眼看看,我怎么能放心呢。”子楚公子说着笑了起来。

他有用些诱哄的口吻道:“难道阿正不想跟我一起去水边乘凉吗?”

子楚公子脸上的笑容极其闲适,两人对话的语调简直像是在说家常,而不是动用会占用秦国三分之一人力的大工程。

韩非惊得倒抽了一口气,秦子楚这才发现了他仍旧站在院中。

他温柔得仿佛盈满了秋水的眼神骤然冻结成了温和的死水,语调轻柔客套的说:“荷,送非公子离开。”

韩非心中暗叹一声,终于跟着守在院落中领头的侍女转身离去。

他心中道:没想到说话办事滴水不漏的子楚公子对着他儿子的时候,竟然是个容易心软的人。

待韩非一离开,嬴政立刻忍不住冷笑着说:“他刚刚幸亏说自己不想出力,否则指不定又要做出祸水东引的事情来了。”

秦子楚纳闷的看向嬴政,询问道:“此话怎讲?”

“论学识,李斯不如韩非;论人品,两人却不相上下——他们都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嬴政说着摇了摇头。

他用有些遗憾的语气说:“朕曾经是真的欣赏韩非才华,欣赏到了不惜将吞并六国的计划对他和盘托出,可韩非却先告诉朕灭韩不如灭赵,随后又不断借着朕对他的信任和欣赏,对专门出使其他国家进行分化说服的姚贾进行诬蔑,让朕一度对姚贾废弃不用,耽误了国政。赵国难打到朕不得不多次使出反间计对付赵国的将帅——韩非此人远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么耿直,法家哪有好相与之辈。”

嬴政笑了起来,轻声说:“说来也对,他又不是我大秦之人,和郑国联手抗秦才能够显示出节义来。”

秦子楚听到这些陈年秘事,不由得心疼的摸了摸嬴政的脸颊。

他轻声安慰道:“人都会有自己的心思,你欣赏韩非的时候别忘记他是韩国公子。学着保护你自己,别再让自己受伤了。”

嬴政挪动了一下身体,轻笑着说:“你在心疼朕?朕说这些话,是为了告诉你,别被韩非表面的样子欺骗了。单论心机,无论如何,你比不了能写出《孤愤》等文章的韩非,他清醒得异于常人,简直像是一只隐藏在阴影里面的毒蛇,伺机就想要咬伤其他人。”

秦子楚“嗯”了一声,两人就算是商定了对待韩非的态度。

两人专心关注正事的时候,华阳夫人不得不为了清除太子柱心中连绵不绝的怀疑而主动将赵国缥公主送入壅宫别馆。

“子楚公子!”缥公主站在人群之中仍旧明艳照人,当她与相貌同样出众的秦子楚面对面站在一起的时候,美得像幅画。

可秦子楚看着缥公主却觉得身后一阵阵发冷。

秦子楚忍不住回头看向嬴政,果然见他罕见的挂起了笑容。

发现了秦子楚的目光,嬴政抬脚走到他身边,歪着头,特别单纯无辜的开口:“父亲,你打算给我另寻一位嫡母了吗?”

Σ(っ °Д °;)っ你、你笑什么?

吓死人了有木有!

我没打算和这个少女来一段啊!

秦子楚毫不犹豫的摇头道:“绝对没有这回事!阿正你不要乱想!”

秦子楚话音未落,缥公主已经忍不住落下泪来。

她哽咽着说:“子楚公子为何嫌弃我到这般地步?就算不愿意娶我做正室,只要能够留在子楚公子身边,没名没分的我也不在乎。”

听了这话,秦子楚心中默默的说:对,你这样豁出去的做法,我能看出来你什么都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啊!

惹怒了嬴政,你以为他是好哄的么!

“子楚真的觉得缥公主是个很好的姑娘,是我们没有缘分。子楚的整颗心都随着上一段感情死了,给不了你任何回应。公主请回吧,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的——你能捂化一块寒冰,可你没办法让寒冬变成夏日。”语毕,秦子楚抬脚就走。

可他却没想到自己腰间猛然一紧,一具曲线玲珑的身体没有一丝缝隙的紧紧贴在了他的背上。

“我不怕冷!宁可终日住在冬日之中!”缥公主一边哭着一边说。

秦子楚听到这话确实有些感动。

可当他抬眼对上嬴政笑得越发灿烂的笑脸,心中不由得想——还真是冬天。

_(:з」∠)_我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被嬴政的眼神冻僵了。

106施恩

秦子楚挣脱了缥公主的拥抱;伸出手掌像个大哥哥似的拍了拍她的头顶;笑着说:“可哪怕你愿意留在寒冬之中,也不该是我这一片寒冬。你是个可爱的好姑娘;可惜不是我的选择。”

话落,秦子楚抬步走向嬴政;停在他面前主动牵起嬴政的手掌。

他若无其事的对嬴政开口道:“走吧。与郑国先生商量的时间到了;别让他久等了。”

嬴政向秦子楚飞去一个眼神,反手握住秦子楚的眼神;低声道:“早这么利落,哪会闹到今天的地步。”

秦子楚无奈的皱皱眉头,苦笑一声:“缥公主只是个小孩子;我一直以为不必做得这么绝;她就会懂了。”

“绝?一点都不绝。”嬴政摇摇头。

他回首瞥了缥公主仍旧痴痴看着秦子楚背影的模样;眼中戾气又起。

“阿正,你当初没有一怒之下杀了郑国,而是让他完成郑和渠真是太正确了。”登上马背,秦子楚环抱在嬴政腰间,忽然开口。

嬴政平静的说:“朕也是个人,怒火散了之后,理智总会回来的。但朕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亲自去做劳什子的实地勘探。”

秦子楚听了嬴政的抱怨不由得笑了起来。

他向嬴政耳中喷了一口热气,笑意十足的说:“其实去年在这里消磨了大半年时间,我已经把各地勘探的差不多了。但是此时春光烂漫,我想跟你一起踏遍关中腹地。而且,你当初会上当,也是因为没有懂行的人从中指点,不清楚哪些是不必要浪费的才会多付出了那么多——我替你省下更多的金银粮草准备战争。”

“简直像平民的管家婆似的。”嬴政埋怨了一句,嘴角却勾起愉悦的弧线。

秦子楚坐在他身后,笑而不语。

他心中道:嬴政果然是没谈过恋爱的人。

他明明谈起政事成熟老辣,可私底下只要几句贴心的话,就能把嬴政哄得忘记东西南北。

老男人的单纯?

秦子楚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这么想的话,忽然觉得嬴政很可爱啊。

“小心一点,这个摆到前面去堵住河口!修得高一点,对,四周都要加固,把土地夯实了才行!”郑国袖子高高的挽在肩头,裤脚完全卷到了膝盖上面。

他直接赤着脚踩在河岸的泥土地里。

郑国此时正穿着一身短打。

若不是他身后跟着许多恭恭敬敬任由指挥的民工,几乎没办法将他从这群干活的人之中分辨出来。

秦子楚一下马,立刻被眼前的情景震惊了。

他转过头对嬴政说:“郑国要是一直有这种工作热情,难怪你看不出来他是在故意施展疲秦之策。”

嬴政面上一黑,咬牙切齿的说:“闭嘴。”

秦子楚正要说什么,但他马上反应过来嬴政话中的意思是郑国原本对他冷淡得很,可嬴政还是热情不已的贴上去告诉郑国随便用钱财和人力。

秦子楚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调侃道:“这么说来,你看着郑国不清不愿、拖拖拉拉的做工,还没发现他其实是在拖延喽?”

嬴政冷冷的瞥了秦子楚一眼,耳朵尖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嬴政心中道:郑国当初是韩国特意送来我大秦的,若是他积极主动的像现在一样扎在泾水边不肯离开,朕才要怀疑他另有所图。

郑国不清不愿的样子反而能够获得朕的信任。

但朕当初未曾派专人前来监督郑国的行为是否可靠,确实是朕轻信他人。

一见秦王孙亲自出现在着这里,整个河岸上做工的农民和士兵立刻跪了一地叩拜。

秦子楚拱手道:“辛苦各位了,快请起。”

语毕,他秦子楚扶起手边的郑国,让郑国神色立刻变得激动起来。

“子楚公子,您怎么亲自过来了?”郑国的声音颤抖不止。

他在韩国任职多年,为韩国境内修建水渠无数,无论干旱还是洪涝,都能够保证粮食不会缺水和淹水。

可韩王从来没给过他任何赞美,甚至在亡国前夕还明确的告诉郑国,他觉得郑国所做的一切就是在消耗国力。

韩王令人寒心的做法与眼前出现的秦王孙两相对比,郑国如何能够不激动?

秦子楚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堪比国家领导下基层视察,没人看到他不陶醉的。

他脸上保持着温和的微笑,托着郑国的手臂,语调之中充满了感激之情的说:“郑国先生心胸宽广,能够以华夏苍生福祉为先,摒弃个人小情小爱,造福天下万民。子楚对先生敬佩不止。”

郑国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两行浊泪从他眼角滚落。

他哽咽着直接跪在了秦子楚脚下,不停叩首。

郑国高声道:“子楚公子愿意体谅郑国,郑国感激不已。我没有其他本事,必定倾尽一生的才华,建造一条举世无双的水渠,让关中腹地再无缺水的忧患。”

秦子楚顺势一同跪在地上,双眼直视着郑国,沉声道:“子楚替秦国的百姓谢谢郑国先生的高义。”

秦子楚都跪下了,在场还有何人敢站着?

呼呼啦啦的,整个泾水河岸跪满了干活的人。

韩非彻底看透了秦子楚收买人心的举动,根本不愿意陪着做戏。

他脸上透出微不可查的冷笑,可没等这道冷笑显现,韩非膝盖上已经受了一脚,整个扑倒在地。

他身后高声传来了一声带着哭腔的嘶吼:“子楚公子和郑国先生的大恩大德,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